计算机共舞是艺术发展的必然之路。比如之前提到过的《亿万图谋》中柏林艺术大学的学生成立的公司“艺术传达”最开始做的项目就是关于德国历史的媒体艺术展,最后却奇妙地孕育出了“google earth”的前身。甚至男主角在90年代学校做的作业是用显像管电视做了一个VR装置,基本就是当今大热“元宇宙”。
艺术品本是手工品,是人类在逐渐摸索手工品原本实用功能上进行的制造技术的探索和延伸。人用复杂的造型和花纹给原本的实用人造物赋以符号意义,从本质上就是和技术的进步是脱离不开关系的。但比如说圣家大教堂的设计或者当今的电影动画导演,似乎使得艺术家脱离了第一线的直接制作,以统筹规划创意者的形象出现。但无论生产艺术的技术和组织形式怎么变化,其服务于人这个主体的性质是不变的。
nft和过去虚拟物品的不同在于ownership的问题。nft的核心价值是所有权的确定性。当然很多人认为这个确权是很实在的,能够完全界定归属。但实际操作上必然还面临很多问题。nft目前所有权的展示还不够直观无法让人直接感知。仍需要抽象地去理解那个链上的哈希值作为一种所有权的凭证,如果能将哈希值视觉化和作品捆绑显示的特征就好了。毕竟艺术品是直接作用于人的视觉,而人又是视觉为主的生物。
艺术品的价值在于其稀缺性。过往的艺术品是越少人看到越值钱,古怪的收藏家将珍品束之高阁百年难得一见。但nft会迎来奇怪的转变。被复制得越多,稀缺性质就改变,从数量上的稀缺改变为注意力的稀缺。那么nft就是看得人越多越值钱,这会不会导致平民主义的再次昌盛?这种类似于眼球经济的延伸可能进一步导致审美的大众化。实际上目前流行的nft都是非常简单的头像像素画。其中百分之98都是AI自动生成,正儿八经的艺术家还鲜少入场创作。不知道可不可以理解为最开始身份识别是最紧要的,也许拥有的身份识别的人越来越多后可能会有更高层次的审美需求。
最后回到复制这个问题好了,非常严格地去说并不存在完美的复制。即使是代码层面的复制,我也可以嘴硬地去说存储代码信息的物理介质并无法做到完全一致,但这个光晕就是人的感官绝无可能直接感受到的了。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复制的特性已经部分被波普艺术所挑战过。最为著名的就是安迪沃霍尔的广告画。要在原品和复制品之间区别开来,并赋予原品不一样的美的价值。就是要我们用注意力投射在原品和复制品之间所不共有的对象上进行想象,让艺术品充分占据我们的注意力和时间。我想将数字凭证进行视觉化展示是个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