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回歸線 @Provident
來自臺灣的進步人士,反對極端右翼,不支持極左翼思想。世界主義者。喜歡看二戰歷史、蘇聯歷史和關注人權侵犯事件。頭像爲立場新聞的圖像,代表聲援立場。
9

此内容轉載于報道者,原文為:https://www.twreporter.org/a/information-warfare-business-xinjiang-re-education-camps

謠言分化、製造多語內容、借「第三方」網紅發聲 國際.兩岸 2021/4/29 一場關於新疆再教育營、強迫勞動是否屬實的真相之戰,正在全球社群網站上愈演愈烈:來自新疆的官方製作公司,製作多語言的影片講述新疆生活的美好;匿名者每天發出網路攻擊,要癱瘓累積超過萬份受害者證詞的公開資料庫;住在中國的西方網紅,拍攝雙語影片支持中國官方論述⋯⋯。

《報導者》越洋專訪6位在輿論戰前線的當事人,從社交網站數據、3份最新的研究報告和他們的親身經歷,也看見中國政府的宣傳機器如何在民主國家中埋下懷疑與分裂的種子。

2018年,來自新疆的維吾爾族人,目前人在芬蘭的33歲醫生穆拉特.哈利.維吾爾(Murat Harri Uyghur)在社交網站上貼出第一支影片,為人仍在新疆但已失去聯絡的父母求救;接著,他開啟了救援新疆維族人的旅程,到超過20個國家演講、組織人權工作,協助他們發聲。

兩年多後的現在,一路看著他向世界求助的芬蘭友人,卻邊散步、邊問他:「你確定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新疆真的有再教育營嗎?」

「我嚇了一跳,問他是怎麼回事,他說是網路社群上有一些配了英文字幕的影片,說新疆生活非常美好,⋯⋯有一些聲稱是來自新疆發出的證詞,描繪的是穩定跟繁榮的生活。」透過越洋電話接受《報導者》專訪的穆拉特說,雖然身邊友人們都理解他的遭遇,但卻不理解中國政府對於網路資訊的監控、操縱,也無法分辨中國國家媒體報導所代表的意義,「我得跟他說『在新疆,是有特殊許可的人才能使用西方的社群媒體、才能夠上傳那些東西的』,他們才恍然大悟自己看的可能是官方的宣傳。」 針對美國與歐盟制裁,中國展開全球宣傳戰反撲

超過兩年的時間,如同穆拉特一樣,來自中國新疆地區受壓迫的不同族群,如今在海外生活或流亡海外者,因為聯絡不上家人、因為知道家人已被關進所謂的「再教育營」,在別無選擇下,他們冒著風險透過社交網站向世界求救,有的上傳影片並向媒體揭露、有的公開親人的照片、位置、戶籍資料,希望得到中國政府回應親人的下落。 這樣子的證詞,至今累積成1萬3千多份證詞與證據的「新疆受害者資料庫」。根據這份資料庫和其他中國政府官方文件,國際媒體、智庫、美國及歐盟已認定中國政府在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大規模人權壓迫(註)。3月,美國、歐盟、加拿大及英國,聯手對中國相關官員祭出制裁,是歐盟自1989年天安門事件以來,首度對北京採取的重大制裁。

另一方面,中國全力反撲,展開全球性的宣傳戰。

對內,中國官方以人口計畫解釋新疆地區人口下降問題,他們形容再教育營是職業培訓、住宿學校,稱強迫勞動是繁榮發展的一步,更是消除貧窮、打擊極端主義。

對外,中國則是砲火猛攻。就在美歐宣告制裁的兩天後,中國國務院發表《2020年美國侵犯人權報告》,就種族主義、貧富不均、COVID-19疫情批評美國;共青團微博和眾多官媒還翻出2020年10月,瑞典品牌H&M不採用新疆產品或原材料的官網聲明,點燃中國民眾怒火,要眾人力挺新疆棉、抵制西方勢力的「抹黑」。4月8日,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人民政府新聞發言人徐貴相,在北京中國外交部內召開記者會開砲,稱所有關於新疆人權壓迫的資訊都是造假,是西方勢力矇騙世人,包括穆拉特等受害者及其家屬的證詞影片皆是演員的演出。只是,徐貴相也在記者會中矛盾地說,中國政府已針對1萬多份證詞「認真研究查核」,其中「只有」1萬700多人是真有其人。但他的說法無異證明了多數證詞的存在。 證詞資料庫的重要性,也讓自身成為攻擊標靶

俄裔美籍的斌吉恩(Gene Bunin)是徐貴相在記者會上點到的名字,也是建立「新疆受害者資料庫」的核心團隊成員;2014年斌吉恩開始以學生及研究者身分在新疆學習維吾爾語言、文化、藝術,2017年後有不少友人消失、傳出死亡,他於是開始理解人權現況、協助向國際求援、翻譯證詞,從2018年秋天開始資料庫的建置,卻也導致他被迫離開新疆,隨後也被哈薩克政府停發簽證。

因人身安全因素無法公開位置的斌吉恩,在接受《報導者》越洋專訪時說:「這就代表了我們做的事正在發揮作用,中國政府必須做各種不同的事來應對。」

檯面上,中國政府否認這些證詞的存在,但檯面下,這個證詞卻發揮極大的救援效果,「有一次十幾個受害者家屬一起在YouTube上作證,隔天他們就收到(中國政府)電話;也有人在美國上網作證,一週之後家人就被釋放;還有一次,我們把證詞上傳到資料庫之後,一個小時內就收到新疆地區公安打來的電話,⋯⋯他們很仔細地在看我們的資料庫,」斌吉恩細數證詞所代表的真相揭露,在過去兩年多對中國政府造成的壓力。

「這也是他們直接攻擊我們的原因,因為證詞是最客觀的證據,無關地緣政治,就是人們真實受害的親身經歷,」斌吉恩說,「新疆受害者資料庫」每天收到網路攻擊,有時一天內收到上千份假冒的求救需求,也有人會發釣魚信件引誘斌吉恩下載惡意程式。但攻擊只在2018年底資料庫建立時成功過一次。

資料庫靠著群眾募資支持運作,至今捐款人超過千人,由全球各地十餘名兼職人員共同維持運作,還有學者、資安團隊、智庫、十幾名志工主動協助參與。團隊透過搜集社群網站、媒體報導和各地人權組織上的證詞,也協助求助的受害者拍攝證詞影片。網站則為上萬名受害者建立證詞檢索的功能,供全球研究者、記者、人權工作者調查使用。另外,包括中國政府流出的官方文件、網上的公開標案資料、官員發言等也都在此建檔。

國際人權律師、拉烏爾瓦倫貝格人權中心法律顧問戴蒙德(Yonah Diamond)告訴我們,這些證詞的重要,不僅讓全球有機會在新疆被封鎖的情況下理解真實情況,也讓受害者和其家屬在中國政府創造出的震懾中,有勇氣、有機會作證和發聲。戴蒙德參與撰寫的獨立調查報告中,取用了資料庫中近百位目擊證人的證詞,進一步將成為聯合國、國際刑事法庭等調查的基礎。

但中國也跟著這些證詞,找到攻擊的目標。人在芬蘭的穆拉特,當時不僅為自己失去行動自由的父母作證,也發起#MeTooUyghur的網上串聯行動,打破恐懼造成的沉默、帶起跨國維族社群間的作證潮。這也讓他成為首要的攻擊目標之一。 惡意而伶俐的攻勢,從癱瘓運動者的日常開始

「我必須說,他們(中國)的攻勢非常厲害⋯⋯幾乎癱瘓了我在社交網站上動員跟組織的可能。」2019年7月,《報導者》第一次採訪穆拉特,當時的他還是在各國之間的活躍倡議者,如今,他已刪除Facebook帳號,回歸醫療專業的研習,說要過好個人生活。

攻擊分成幾個面向。首先是當面的威脅,然後是大量的私訊,包括怒罵、羞辱、恐嚇。也有人假裝是其他受害者私訊求救,卻只是無止盡地要佔用穆拉特的時間,「我甚至收到說是同鄉的人從新疆發來的訊息,『勸』我,同時威脅說我再發聲,我的家人就會再被關。我只問他,是誰讓你用Facebook的?你在為誰說話?」

「這些我們都習慣了,你知道很多人就是網軍,他們就是在賺錢,發這些訊息。」然而真正造成穆拉特受傷的,是第二波攻勢。 用謠言、懷疑論分化反對陣營,「中國的確摧毀了我們」 2021年4月22日,許多海外的維吾爾族人前往倫敦的西敏宮外,呼籲人們關注新疆問題。(攝影/Anadolu Agency via AFP/David Cliff) 2021年4月22日,許多海外的維吾爾族人前往倫敦的西敏宮外,呼籲人們關注新疆問題。(攝影/Anadolu Agency via AFP/David Cliff)

先是謠言出現在各地的的維族社群,說穆拉特其實是猶太人。接著是在維族社群之間放大矛盾,宣傳穆拉特的基督信仰,此舉,讓許多以追求東突厥斯坦獨立的維族運動分子、以伊斯蘭為宗教信仰的維族群眾,與追求中國境內多元宗教自由的穆拉特之間,出現了被有心挑起的衝突。有心人放大了之中的差異並煽動懷疑,讓許多維族人不願再與穆拉特合作,甚至要他上網開直播、宣稱自己改信仰伊斯蘭,否則不再支持他的倡議運動。

穆拉特承認,來自「自己人」的謾罵跟不理解,讓他心力交瘁,決定關閉Facebook帳號。就連跨國串聯的腳步也停下──近來聲音社交軟體Clubhouse竄起,他也一度與朋友們在上面開啟英、德、芬三語的交流房,希望證詞被更多人聽見,但此舉也立刻引來攻擊。如今,他只留下每週一次的諮商專線服務,提供受害者和其家屬使用。

「我本來是想協助受害者的,但我們之間被謠言跟操作過的資訊,種下懷疑、仇恨之後,我卻也成了受害者。⋯⋯我不想用這個字,但他們(中國政府)的確摧毀了我們的動員方式,他們學得很快,」穆拉特說。

長期觀察中國人權問題的人權觀察(Human Right Watch)專員王松蓮觀察,抹黑與攻擊人權運動者、受害者,在中國709維權律師大抓捕事件後,成為慣用的手法,但隨著社交網站普及、新疆事件的受害者數量龐大且位於世界各地,中國的攻擊及對事實的圍捕規模變得更大、更為極致。

於是,中國政府對穆拉特等受害者家屬證詞的反制,如今透過不同語言展開,聲稱是來自新疆的維族家庭上傳的生活影片,在Facebook、Twitter、YouTube上配著不同語言的字幕出現,又或是住在中國各地的西方面孔,以網紅之姿,講述支持官方說法的中國故事,近來以色列人高佑思在新疆體驗採棉花的影片就是一例,影片也在中國國際頻道CCTV播出。

「這是很危險的,這些西方面孔用不同語言從中國發向各地,尤其對那些對中國沒有基本認知的人⋯⋯我覺得會有效,」穆拉特說。 官媒互推、平台操作排序、西方網紅帳號聯手洗白新疆

3月,一份澳大利亞戰略政策研究所(Australian Strategic Policy Institute, ASPI)發布的研究報告,揭示了部分中國政府全球性的圍捕手法。

撰寫報告的ASPI研究員張羽楊(Albert Zhang)向《報導者》解釋,中國不實資訊操縱的規模前所未見。ASPI從2014年1月到2021年2月間提及新疆(Xinjiang)的27萬多則Facebook貼文和95萬多則Twitter貼文中觀察到,中國宣傳機器的新策略和手法。 首先是官媒在西方社群媒體上,針對新疆報導的宣傳力道逐年增加。以2020年為例,在Facebook上所有提到新疆的貼文中,得到最多讚的前10名,皆是來自中國官媒的發文(註),總計超過1千1百萬讚數給了《新華社》、《人民日報》,以及旅遊與文化類的中國英文官媒,打造一個繁榮壯麗的新疆形象。

在中國社交平台上關於新疆的內容呈現,則被平台刻意的排列。以國際使用者為主的TikTok為例,ASPI做了兩次的數據研究,2020年8月共444支標注了「#xinjiang」的影片,只有5.6%是批評性質的。2021年3月再次調查,同樣看見異常,標注#xinjiang的影片共累積超過900萬次瀏覽次數,但在排行榜上的前三位,卻是都與新疆美麗風景相關、各自讚數都少於600的影片。而與釋放維族人訴求相關的影片,雖有2,831個讚,卻只排在第129,以同樣讚數來說,該影片應位於排名前30的位置。

TikTok上標注中文標籤「#新疆」的影片有245支,累積共約90萬瀏覽次數,但只有一支是批評性質。相較之下,標注了#Uyghur、#uyghurlivesmatter等兩標籤的前20名影片,大都為批評性質。張羽揚說,這表示TikTok有明顯的人為操縱。

「中國在Facebook跟Twitter等西方平台上大量推廣『替代性』的說法,是從2019年底開始的,」張羽揚進一步解釋,除了官媒和中國官方相關帳號的分享,另外有是表面上與官方無關的「第三方」帳號所發布的內容。Jerry’s China是其中一例,他是一名住在廣東的澳洲人,2020年間,Jerry貼了697次與新疆相關的貼文,轉推其貼文的包括了中國外交官和官媒帳號。

ASPI從這些內容的推播網絡中,看見許多使用相貌相似的亞洲女性照片、風景照、使用西方名字的可疑帳號,轉推著官媒的文章、友好第三方的內容。這些許多後來都被平台偵測為不實帳號的網絡,與《環球時報》的發文緊密合作,各自貼文文字皆完全相同;部分帳號有的在2020年上半年前,張貼與香港《國安法》、美國疫情政策、BLM(Black Lives Matters)運動等相關貼文。 隱藏在官方標案裡的新工具:多語影片

網絡中還分享了一家位於新疆烏魯木齊的出版公司「昶宇文化」製作的影片,以阿拉伯語、英語、土耳其語、華語講述新疆生活的美好。從中國官方的招標文件可以看見,2019年底,昶宇文化以人民幣60萬元得標,為維吾爾自治區新疆音像出版社拍攝執行《這裡是新疆》的製作案;而新疆音像出版社的股東,就是中國維吾爾自治區廣播電影電視局。

昶宇文化不只製作內容,也發布作品在YouTube上,其頻道擁有5,280個訂閱,卻只有1,437個瀏覽次數(註:2021年4月17日的統計),這樣的數字是異常的──第一,世界上大部分的頻道,瀏覽次數都比訂閱數多;第二,從歷史紀錄來看,在2020年9月,此頻道的累計瀏覽次數竟倒退,代表觀看和追蹤的帳號是創造出來的,非一般人使用,被平台發現後刪除。

進一步細看昶宇文化發布在YouTube的180多支影片,大部分瀏覽次數低於20次,都有英文字幕。最多人觀賞的一支影片,是前職業培訓所學員在2020年1月接受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採訪。昶宇文化的帳號除了自行經營社交帳號、發布內容,更重要的是擔任製播的角色,製造出來的內容也被其他中國官媒使用,如《人民日報》也都透過西方的社交平台分享昶宇文化的影片。

「大量的使用影片是一個新的現象,對平台來說,影片的內容較難偵測,」張羽揚解釋,平台大都仰賴人工智慧和人工,偵測上傳內容是否含有不實資訊等不符合平台規範的內容,影片的偵測難度會比純文字、圖片來得高。同時,利用一般出版社而不是官方帳號建立頻道,也讓一般使用者、特別是非中國籍的使用者,更難以判別是否為官方宣傳。

「這是一項多語、多國、使用各種平台跟手段的全球性宣傳活動,系統性的攻擊之外,其投入的資源前所未見。」張羽揚所屬的ASPI在2020年發布關於新疆地區強迫勞動的調查報告,指出至少8萬人處於強迫勞動狀態;報告撰寫者被中國網軍瞄準攻擊,中國官媒甚至發布影片,汙衊研究者的私生活和家庭。一樣的做法,也針對斌吉恩以及各研究報告的撰寫者。 直接利用「美國媒體」製造極端訊息,獲取可信度和影響力 2020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慶前夕,烏魯木齊市的高樓掛上「富民興疆」的標語。(攝影/Imaginechina via AFP/Qi Zhigang) 2020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慶前夕,烏魯木齊市的高樓掛上「富民興疆」的標語。(攝影/Imaginechina via AFP/Qi Zhigang)

中國針對新疆的宣傳大戰,影響的除了受害者以及研究者之外,ASPI發現的一項新手法,更為所有民主國家敲響警鐘。

中國的宣傳網絡,包括中國外交官、官媒跟不實帳號,挑選了一家位於美國的媒體《The Grayzone》,在上頭分享文章。以2020年為例,《The Grayzone》瀏覽率前12名的報導,包括了指稱新疆強迫勞動是美國政府捏造、指美國在發動新冷戰的極端言論。

在2019的12月到2021年的2月間,《The Grayzone》被《環球時報》、《新華社》、《CGTN》等中國官媒引用了252次,《人民日報》也引用了61次,《The Grayzone》因此在Twitter跟Facebook上得到了有史以來的最高曝光。

爬梳過去的數據,中國外交官跟官媒第一次開始分享《The Grayzone》文章,就是該媒體發布了詆毀研究新疆問題學者的報導,中國政府發言人趙立堅在2019年12月30日轉推,華春瑩在2020年3月也再轉發了同篇文章,至今該媒體已成為中國對應任何關押維族人回應的資料來源。中國駐澳洲代表處還將《The Grayzone》報導,寄送給各澳洲媒體刊登。《The Grayzone》的創辦人布魯門塔爾(Max Blumenthal)甚至在《環球時報》及俄羅斯官方相關媒體《RT》、《SputniK Radio》接受專訪。

人位在美國的王松蓮告訴我們,民主國家在社交網站的影響下,不同政治群體已經開始習慣了在各同溫層裡擁有不同的「事實」,滋養出的媒體環境、替代性資訊網站,扮演各同溫層的資訊來源。《The Grayzone》的例子,便是極端的聲音被極權國家取用──本來屬於政治光譜上偏極端的少數讀者閱讀的網站,卻被中國的宣傳機器推到了媒光燈的中心,並意圖加持彼此的「可信度」、支持對方的說法。

在新疆議題上,因為新疆的完全封鎖,加上西方人對中國政治運作的陌生,這樣子的替代性極端媒體,很可能因為位於美國、以英文撰寫,影響國際上許多人對於中國實況的理解。

王松蓮的擔心已經在發生。

ASPI爬梳社交數據,發現世界衛生組織(WHO)傳播總監斯特恩(Gabby Stern)、聯合國特別報告員(Special Rapporteur)多漢(Alena Douhan),都曾分享過《The Grayzone》的文章,以支持自身的政治判斷。 以斯特恩為例,2020年的7月,她分享了《The Grayzone》的文章稱台灣寄給WHO的電子郵件並未含有任何新的資訊,以否認台灣衛福部的說法,但台灣衛福部曾公布電子郵件全文,說明早已向WHO示警(註)。《The Grayzone》的文章支持WHO立場,斯特恩於是分享了連結並寫道:「台灣從未提供任何關於冠狀病毒或是其傳染途徑的警告訊息給WHO。」她的貼文得到近750個互動,也讓《The Grayzone》作為媒體的可信度提高。 「要確保的是,我們不能因為這些騷擾而停止發聲」

「現在在美國的幾種極端聲音中,有的極左派說中國的治理是民主之外的另一種新選項,說他們的人權問題並不存在;有的極右派則說,中國是民主的威脅,但同時極右派自己在美國造成的人權問題,也絕口不提,在這種環境中,真相更為重要,卻(傳遞真相)更難了,」王松蓮認為,中國在民主國家的資訊操縱、宣傳特定說法,凸顯了民主國家在社交網站時代下的認知弱點,尤其民主國家的人們無法理解一黨專政的中國,政治與資訊環境如何運作,於是像是新疆人權壓迫這樣子的事實,就可能在美國和其他民主國家內部不同政治群體的爭辯和衝突中,成為可以操作、能夠扭曲的事實。

「西方對於中國的認知,有很多這樣的狀況,」王松蓮嘆道,新疆人權議題只是其中一例,或許中國針對新疆議題的全球性操作,能讓世界早一步看清中國的戰狼本質,也認清華文網路資訊環境所處於的「網路暴力時代」。

對同時身為人權被迫害的當事者、受中國宣傳攻擊的對象,又生活在民主國家的穆拉特來說,如今中共利用民主國家媒體環境的多元和混亂,形塑對中國的認知,這已是殘酷的現實。

而生活在民主的社會裡,能做些什麼?

穆拉特說,除了努力保存真相與事實,也要努力理解中國如何操縱資訊;斌吉恩則提醒:「大家都知道他們是誰、他們在幹些什麼事,就不用太理中國網軍了,要確保的是我們不能因為這些騷擾而停止發聲。」

※本報導為《報導者》與自由亞洲電台(RFA)中文部共同製作。

這裏的灰色地帶是由馬克斯布魯門塔爾創立的,他不光在新疆問題上爲中共洗地,還有也支持俄羅斯政府和阿薩德政府。他以前本來反對阿薩德政府,支持敘利亞革命,但是之後就為敘利亞政府辯護,覺得敘利亞政府的化學武器不存在,是美國,ned,cia合力製造的謊言。然後呢,他跪舔俄爹和普京,覺得納瓦尼提倡暴力(毫無根據),活該被関在監獄。而且還屢次出現在RT,Sputnik等電視上,也支持委内瑞拉政府,還質疑過人權觀察經常批評委内瑞拉,但對洪都拉斯的人權侵犯沉默,但是人權觀察對洪都拉斯照樣是毫不留情的批判,他委内瑞拉就批不得啦?

這個媒體自稱是調查媒體,想學the intercept。但是呢,截距至少揭露了新疆的大規模監控和鎮壓,灰色地帶做了啥?爲中國宣傳和辯護?還質疑新疆是否有1-2百萬維吾爾人關在集中營,說只有八個人在計算。但是八個人在新疆八個不同的村莊,分佈於南北疆。每個人計算10%-20%的維族人關於集中營當中,而維吾爾人有1100萬,所以就有100萬(保守估計)-200萬被關與再教育營。

https://rationalwiki.org/wiki/The_Grayzone

https://en.wikipedia.org/wiki/Max_Blumenthal

https://www.chinafile.com/reporting-opinion/features/where-did-one-million-figure-detentions-xinjiangs-camps-come

https://chinalawandpolicy.com/2020/01/05/when-journalism-is-not-journalism-the-grayzones-faulty-analysis-of-what-is-happening-in-xinjiang/

https://web.archive.org/web/20200101003309/https://twitter.com/adrianzenz/status/1211795091863547905

https://web.archive.org/web/20200727132629/https://twitter.com/benmauk/status/1287736900124631042

6

眾所周知,毛治下的中國是饑荒四起,物資短缺,打壓異己,互相傾軋的國度。幾千萬人被餓死,廣西文革大屠殺、文革、反右、鎮壓反革命、暴力土改,這些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實。而且毛在位時,的卻有幾百萬元的稿費,窮奢極欲。但是黨媒和共產黨的網站仍然在否認這些事實,比如“死一半還剩一半”這個論述,實際上就是死了三億人還剩三億,沒有關係,就是一個意思唄,但是有個爲毛澤東辯護的人就這麼說:

毛澤東沒有說過“死3億人沒關系”

怎麼辯護的,請看一下:

毛泽东究竟是怎样说的?

现在来看看毛泽东的原话,就马上可以发现:毛泽东从来没有说过“死3亿人不算什么”这样的话。

《毛泽东外交文选》中有多处涉及到中国应对核讹诈这个话题,现在来看看与“3亿人”有关的两次。第一次是网上提到的“即席演说”,即毛泽东一九五七年十一月十八日在莫斯科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上发言。毛泽东当时说道:

“我们要争取十五年和平。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无敌于天下了,没有人敢同我们打了,世界也就可以得到持久和平了。”

“现在还要估计一种情况,就是想发动战争的疯子,他们可能把原子弹、氢弹到处摔。他们摔,我们也摔,这就打得一塌糊涂,这就要损失人。问题要放在最坏的基点上来考虑。我们党的政治局开过几次会,讲过这个问题。现在要打,中国只有手榴弹,没有原子弹,但是苏联有。要设想一下,如果爆发战争要死多少人。全世界二十七亿人口,可能损失三分之一;再多一点,可能损失一半。不是我们要打,是他们要打,一打就要摔原子弹,氢弹。我和一位外国政治家辩论过这个问题。他认为如果打原子战争,人会死绝的。我说,极而言之,死掉一半人,还有一半人,帝国主义打平了,全世界社会主义化了,再过多少年,又会有二十七亿,一定还要多。我们中国还没有建设好,我们希望和平。但是如果帝国主义硬要打仗,我们也只好横下一条心,打了仗再建设。每天怕战争,战争来了你有什么办法呢? 我先是说东风压倒西风,战争打不起来,现在再就如果发生了战争的情况,作了这些补充的说明,这样两种可能性都估计到了。”

这个发言中根本没有什么“死3亿人不算什么”之类的话,也没有“具体谈到中国时”中国会死多少人之类的内容。毛泽东只是针对有人认为“如果打原子战争,人会死绝的”预言,说出了“极而言之,死掉一半人,还有一半人”,还特地重申了中国的“希望和平”。把毛泽东的这种对全世界人口“极而言之”的估计和中国“希望和平”的意愿解读为“死3亿人不算什么”,显然是一种有意无意的误传和误读。

现在再来看看毛泽东一九五八年九月五日在第十五次最高国务会议上的讲话。这次谈话中关于对付核讹诈的看法,可以说是毛泽东在前一年莫斯科会议上讲话的继续。他说道:

“最后一条,就是准备反侵略的战争。头一条讲了双方怕打,仗打不起来,但世界上的事情还是要搞一个保险系数。因为世界上有个垄断资产阶级,恐怕他们冒里冒失乱搞,所以,要准备作战。这一条要在干部里头讲通。第一,我们不要打,而且反对打,苏联也是。要打就是他们先打,逼着我们不能不打。第二,但是我们不怕打,要打就打。我们现在只有手榴弹跟山药蛋。氢弹、原子弹的战争当然是可怕的,是要死人的,因此我们反对打。但是这个决定权不操在我们手中,帝国主义一定要打,那末我们就得准备一切,要打就打。就是说,死了一半人也没有什么可怕。这是极而言之。”

“在整个宇宙史上来说,我就不相信要那么悲观。我跟尼赫鲁总理辩论过这个问题,他说,那个时候没有政府了,统统打光了,想要讲和也找不到政府了。我说,哪有那个事,你这个政府被原子弹消灭了,老百姓又起一个政府,又可以议和。世界上的事情你不想到那个极点,你就睡不着觉。无非是打死人,无非是一个怕打。但是它一定要打,是它先打,它打原子弹,这个时候,怕,它也打,不怕,它也打。既然是怕 也打,不怕也打,二者选哪一个呢? 还是怕好,还是不怕好?每天总是怕,在干部和人民里头不鼓起一点劲,这是很危险的。我看,还是横了一条心,要打就打,打了再建设。因此,我们现在搞民兵。人民公社里头都搞民兵,全民皆兵,要发枪,开头发几百万枝,将来要发几千万枝。由各省造轻武器,造步枪,机关枪,手榴弹,小迫击炮,轻迫击炮。人民公社有军事部,到处练习。在座的有文化人,你们也要号召一下,单拿笔杆不行,一手拿笔杆,一手拿枪杆,又是文化,又是武化。”

毛泽东的这个讲话说了“死了一半人也没有什么可怕。这是极而言之。”这无非是说,对于帝国主义的核讹诈,尽管知道“氢弹、原子弹的战争当然是可怕的,是要死人的”,但怕是没有用的!打不打不能由爱好和平的人们说了算,因此只能做好应战的准备。万一战争爆发,就要不怕牺牲去争取胜利。核战争不可能消灭整个人类。打完仗幸存的人还是可以重新建设好自己的家园的。当然,有人可能还是坚持自己的解读,认为“死了一半人也没有什么可怕”和“中国死3亿人没关系”是一样的意思。有人非要这样认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有一条,这次国内会议没有请外籍人士人参加,却是不争的事实。因此,即使”吓倒了一片人“,也轮不到赫鲁晓夫和捷克斯洛伐克总统等外国人“被吓倒”。

实际上这个不惧怕侵略,不惧怕核讹诈,随时准备以战止战的观点是那个年代中国老一辈革命家的共识。邓小平早就说过,不要怕美国的原子弹,”和他干,干到底!就要有这个气魄。“当年彭德怀力主出兵抗美援朝时也说过,有人担心打仗会影响建设,这没有什么,打烂了,以后再建设就是了,等于解放战争胜利推迟了几年。笔者以为,假如真的”打烂了“,死人肯定难以数计。但是抗美援朝就是打了,在不惧怕美国原子弹的威胁下打了,而且打得好,保障了此后60多年新中国的和平建设环境。邓小平、彭德怀和毛泽东在这个问题上的看法是一致的。因此。毛泽东在莫斯科会议上谈到这个问题时还说道:“我们党的政治局开过几次会,讲过这个问题。”(似乎姨學的擁躉也爲劉仲敬的核平辯護過,而且辯護方式很相似)

這個人很顯然是運用了詭辯術,毛澤東沒說過死3億人沒有關係,但是你都承認了,他說死一半人沒什麼可怕啊。那不就是一個意思唄?而且赫魯曉夫的解讀也沒錯啊,並不是誤解,雖然內容有出入,但是意思大致是一樣的,毛澤東就是說了,如果美國核訛詐(但是真正核訛詐的是蘇聯),死一半人都沒有關係,不怕唄。但是事實上,死一半人是非常可怕的,如果核戰爭是這樣的話,全球氣溫就會急劇下降,進入核冬天,那可不是死一半人那麼簡單了。那可是比大饑荒更加慘烈的饑荒,可以導致族群滅絕了。那就是慘不忍睹,不忍直視的世界末日。

而且,香港中文大學的研究也表明,毛澤東是說過這個話的,而且還絕:

“是否可以估計一下,未來的戰爭會導致多少人死亡?也許會死掉全世界人口二十七億的三分之一,也就只有九億人。假如真的摔原子彈的話,我認為這還少說了。當然,這很可怕。但是,即便是損失一半人也不是那麼的糟糕。

為甚麼呢?因為不是我們要這麼做,而是他們,是他們將戰爭強加給我們。假如我們打起仗來,那麼就會使用原子武器和氫武器。我個人認為,整個人類社會將會遭受這樣的災難,那時人類將會損失一半,也許,一多半。我問過尼赫魯[Jawaharlal Nehru] 對這個問題的看法。

他在這個問題上情緒要比我悲觀得多。我對他說:假如人類的一半被毀滅,那麼還會剩下一半,但是帝國主義將會被全部毀滅,並且整個世界將只有社會主義存在下來,而在半個世紀或者一個世紀裏,人口又會增長,甚至增長一半多。

中國還沒有真正展開建設,假如帝國主義者將戰爭強加於我們,那麼我們準備停止搞建設;讓我們先比試一下武力,然後再回過頭來搞建設。”

還有:

“準備對付大戰,帝國主義有瘋子,扔原子彈。頭一次大戰不過死了1,000 多萬,第二次大戰死了3,000 多萬。打原子戰,沒有經驗。最好人口剩下一半,次好剩下三分之一,全世界27 億人,還有9 億人,有9 億人也好辦事。換來個帝國主義滅亡,換來了永久和平。所以說,真打原子戰,不見得是壞事,是壞事也是好事。”

https://www.cuhk.edu.hk/ics/21c/media/articles/c156-201607015.pdf

而且ccav的紀錄片 《中蘇外交檔案解密》的第九集獨領風騷就有人回憶,毛澤東說過,中國死一半,還剩一半,死一半,還剩三億,說明毛澤東是說了這句話的,具體可見:https://www.youtube.com/watch?v=xiGJJC1JPcg

所以毛左的詭辯術真的可怕,於此還可見於http://cpc.people.com.cn/BIG5/85037/85039/7561118.html

他們覺得毛澤東被妖魔化,但是,事實上毛澤東就是窮奢極欲的人啊,連親共的建制報紙文匯報都這麼報導:

http://paper.wenweipo.com/2007/12/11/CH0712110056.htm

http://www.china.com.cn/culture/txt/2007-12/10/content_9364053.htm

難道這些報紙也造謠了嗎?還說毛沒拿一分錢,都分給別人了,分給的也是自己的近親鄰裏吧。還在妖魔化南方報系,誰在妖魔化啊。

更不用說毛澤東因爲罪惡決策導致饑荒,還撒錢到外國,還幫阿爾巴尼亞建銅像,還利用江青和四人幫,但是很多辯護士都說毛澤東被利用,都是下面的錯,把責任全部推卸到下面的四人幫,好像毛澤東就是白蓮花似的。

中國共產黨對毛澤東的缺乏反思,對公知、民主自由的肆意污名化和妖魔化,戰狼自媒體,水軍,潛移默化,寓教於樂的洗腦,實際上比防火牆本身還要可怕,況且中國也學習到了俄羅斯的宣傳經驗,收買外國媒體,培養大外宣,增加銳實力,真的可怕啊,雖然有的是謠言,但是毛左製造的謠言就少了?當然中國的年輕人沒有經歷毛澤東那個時候,加上貧富差距大,剝削壓榨血汗工廠國家資本主義的極端不公導致他們也想要進入毛澤東時代。雖然這些人有支性,但是這些人的“支性”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中國政府和民間對毛澤東缺乏反思,反思者和研究土改文革饑荒等毛時代的黑歷史要麼被禁言,要麼被抓捕,中共對研究毛時期歷史的控制和審查也不亞於六四,而且越來越嚴,還有戰狼自媒體,短視頻和官媒的宣傳,那就是完美的洗腦。

6

河南洪涝灾难究竟导致多少人罹难至今无法统计,此不仅因为灾难仍在持续,死亡人数仍在扩大,统计工作存在困难,更因为在极权国家国民的生死原本就不会成为统治者重视的问题,而必须对天下人作出明白与准确的交代,同时也不是大多数国民要求完全准确公示灾难中罹难公民真相的共识,更未能成为公民问责政府的社会存在。所以,在中国这片土地上新近70余年来,灾难就一直是个笼统的名称,进而无一例外地最后成为极权的歌颂道场,而不是万千生灵罹难的纪念碑与民族追索罪错、革除积弊、更新自我、促进成长的催化剂。

7月19日开始,河南持续遭逢暴雨,官方报道甚至称之为5000年未遇之特大暴雨,各地因暴雨出现的灾难情况陆续通过自媒体披露出来,而河南的官方媒体在7月20日灾难最重时期却在播放着抗日神剧。后来民众实在看不过去,有人起来质问,才经过逐级请示,最后转变成对洪灾的报道,但并非实况直播,更非全面准确。而中共最高传媒新华社与人民日报,21日头版却没有河南洪灾的消息,可见中共统治集团对河南洪灾下哀嚎民众的声音与万千失去的生命有多漠视。

从目前网络自媒体通过各种途径披露出来的消息,受灾与死难人数最集中的地方是郑州地铁五号线与京广隧道,而广大农村因为洪灾断水断电断网至今无法外传真实惨况。官方至今只承认地铁五号线死亡人数十多人,而京广隧道没有披露死亡人数,只说数以千计被堵塞于隧道而淹没的车辆是空车,但民间陆续披露死亡人数却极其惊心。究竟在这至今披露的两处集中的灾难死亡点上有多少人罹难,显然只能等待历史解谜。

不仅灾难中死亡人数至今成谜,而且一些现场见证灾难者的视频与实况记录已成为敏感信息,遭到网络封杀,甚至披露实情的个人也被威胁警告,手机被收缴控制,当然接下去因披露实况被抓的事件也毋庸置疑地会上演。于是洪灾中死亡人数就照例会成为国家机密而封藏禁锁。

洪灾死亡人数依例会成为历史之谜,而现实中真正对濒临死亡生命的抢救却也悬人心魄而让人沮丧。从有限短暂披露出来的信息可见,在公民生命面临危难之际,作为保护公民生命财产的最大责任方——政府,却严重滞缓。地铁五号线参与抢救自己妻子的个人实录中显示,若不是公民个体因亲人在受困群体中而奋起救援,若只靠官方所谓的救援,那多少生命将埋葬于地铁中,因为官方救援已经声称地铁中无人下,却有大批受困民众在濒死状态下急待营救,幸好有公民不顾劝阻冲入险境并哭诉里面险情,才最终使更多被困民众得救。这些都显示着官方救援的草率与敷衍。也由此可以管窥到灾难指望官方救援的危险。

今天中国河南洪灾中发生的死亡人数成谜,信息封锁,披露实况遭禁,救援官方救援迟缓与敷衍等等情况,事实上只是灾难的表皮,而真正灾难是究竟如何导致了这次巨大死亡的肇因再次被掩盖。从目前披露情况,暴雨固然是本次重大灾难的直接原因,但造成如此重大伤亡却与水库泄洪及预警不到位相关。从目前网络搜寻到有关信息显示,郑州上游水库泄洪正是暴雨成灾的当口,而早在五天前天气就预报的暴雨,为何没有促成水库提前排水清库以积蓄洪水,却是在洪水成灾最危机之际水库排洪使灾难雪上加霜?甚至有众多网民怀疑,河南郑州重大灾情正是水库排洪造成。

对于官方控制的水库调控管理不当而导致巨大公民伤亡事件在中国早有先例。1975年夏天,河北邢台暴雨,水库因调节蓄水不及时,导致溃坝,最后造成二十多万人员死亡,而位居人类重大灾难死亡人数之巨的前列。如此重大灾难,居然没有成为一个民族的伤痛记忆,更没有从中总结教训而成为后世警戒,却在今天重演河南,这是怎样的悲剧啊?

追索导致河南今日洪灾原由当然很多,但最根本性的原由应是公权失职,保护公民生命财产安全的机制严重缺位。得出如此结论并非仅仅基于河南今日灾难,而是过往七十余年来中国大地频频上演的各种导致公民巨大伤亡事件的共同指控。

中共夺取大陆政权以来,不说历次政治运动迫害死的无数国民,就是被中共命为自然灾害导致的巨大死亡事件就有1959年至1961年三年大饥荒导致数千万人活活饿死,1975年河北水库溃坝导致几十万人死亡,唐山地震导致二十余万人死亡,汶川地震导致近十万人死亡等等,等等。这些导致公民巨大死亡事件的惨剧背后,无不深藏着公权力失职甚至直接肇因的罪错。今天河南洪灾悲剧,不过是这种罪错的再次上演。

自然灾害人类古往今来皆有发生,中外各国尽难避免,但是如中国这般频繁而导致如此巨大伤亡灾难却不能仅仅归结于自然灾难,且不说三年大饥荒饿死几千万人,至今可知是“三分天灾,七分人祸”,就是唐山与汶川地震,公权预警与后来救援以及建筑质量等等仍是需要深重检讨的灾因。

为什么中国会发生如此众多的死伤惨重的灾难?原因纵有万千种,但公权难辞其咎。而公权之所以成为重大灾难的肇因之一,根由就是极权主义从来没有将公民生命安全置于至高的地位,没有敬畏生命的意识,这其中也包括对极权统治集团自身生命缺乏尊重的意识。在极权主义中,个体生命永远是服务于极权意志的工具,而不是极权服务的目的。一个对生命缺乏尊重的极权,自然不会建立起保护生命的机制,而只会将生命当作实现极权意志的路基。

今天河南上演的洪灾惨剧,不过是极权主义反复上演的人道灾难之一,只要这种漠视生命的极权主义及其机制不变,民族灾难就无可扼制。那种指望获得灾难真相,追根灾难根由,就是幻想,而指望从灾难中寻得社会改良与进步就是缘木求鱼。

https://www.chinaaid.net/2021/07/blog-post_24.html

6

雖然品蔥的確有很大的問題,姨粉很多,水貼也很多,但是有時也不缺一些深度討論,有意義的内容。我不支持品蔥的所有觀點,但是品蔥還是反共和啓蒙(雖然現在沒有這個功能)的重要力量,裏面還是有很多獨到觀點的。

比起衝浪tv來説,他們絕大多數還是不支持屠支的,頂多就是支持分裂,獨立建國,逆向民族主義,有的也不支持這些觀點,而且這個論壇的封禁也和品蔥差不多,我覺得我們要比品蔥好,就還是要對一些人寬容,如反共左派等等,可以單獨搞個分區讓他發佈文章,但是不支持封禁。

衝浪tv是真的讓人反感,他們一邊自稱支持社會民主主義和北歐模式,一邊還相信選舉舞弊論,罵美國民主黨和aoc(她也是進步主義者和社民人士,還支持香港和西藏呢,被tankie威權左派駡過),支持皮諾契特直升機殺左逼,罵左派引進黑綠禍害美國,還説北歐不是左翼(但是再怎麽樣也比美國左啊)國家,但認爲北歐/社民不是左翼的,不是共產主義者極左翼嗎?按這個標準。他們就是極左翼了,那就是該坐直升機被扔到海里喂鯊魚的康米。而且還罵國際特赦組織和人權觀察是左逼組織,就因爲這些人權組織駡了以色列,但是他們也沒袒護哈馬斯啊,他們也罵哈馬斯無差別襲擊。以色列罵不得?這些極右翼還假裝社民,讓我這個進步主義者實在反感,他們就是想貪圖北歐和社會民主提供的福利,真的虛僞和唬爛啊。雖然有的帖子很有趣,能達到娛樂效果,但是對於我這個像嚴肅討論政治的人來説,絕對不是適合去的地方。

品蔥再怎麽樣,相對墻内刪帖禁言封號,民族主義者無孔不入肆意妄爲的網站好多了,比起屠支還分裂成兩個部分(另一個叫cltv)的衝浪tv好多了。統獨問題各個派別還是有自己的見解和討論,雖然我不一定完全支持,但是批判性思考並選擇性接受某個觀點,對於自己的思維能力和辨識能力提升還是有一定幫助,而且品蔥也在限制屠支派和極端派的言論,我覺得罪不至死。如果大家都爲此幸災樂禍,那麽很多人就覺得民主派就是獨派的敵人,民主派敵視獨派,中國更不配民主自由,這樣會加劇反賊之間的分裂,對於誰有利大家也知道。

當然我也不相信是鋼鐵雄心攻擊品蔥網站,攻擊這個網站的更有可能是中共的黑客。現在豆瓣嚴打,飯圈統統完蛋,名字都改了,很多賬號被封禁,被關閉,現在就是風聲鶴唳的時代,絕對極權的國家,大家都敢怒不敢言。而且也只有中共才有這能力攻擊品蔥吧。當然我不確定。

5

滕彪

2021年2月1日

去年12月1日上午,我正在家裡給杭特學院(Hunter College)的學生們上課,討論中國政府如何跨越國界打壓對它不利的人。突然,門口出現了十幾個戴著口罩的人,舉著標語,上面寫著「中共間諜滕彪」、「中共製造病毒」等等。家人嚇壞了,我的課被打斷了。這個離普林斯頓大學不遠的寧靜小區,可能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戲劇化場面,鄰居們可能不知道前因後果,但我立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住在溫哥華的中國異議人士黃河邊,被類似的一伙人包圍騷擾持續了75天,他的朋友、人權活動家黃寧宇被打傷,一顆牙被打掉,右眼底骨折。這種抗議還發生在得克薩斯、洛杉磯、紐約、夏威夷、日本、紐西蘭、澳洲和德國。

抗議者和被抗議者都來自中國。被抗議者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是逃往美國的中國富豪郭文貴的反對者。從2020年9月下旬開始,郭文貴號召他的鐵杆支持者前往反對者的住處進行抗議,他稱之為「全球滅賊行動」。他多次點出二十多個攻擊目標的名字,說他們必須付出代價,必須停止攻擊郭文貴和他所發起的所謂「爆料革命」和「新中國聯邦」,刪除文章、關掉推特。其中17人已經或正在遭受騷擾,包括兩位媒體人,一位牧師兼人權活動家,以及兩名自稱的郭文貴金融詐騙案受害者。

我家外面的抗議活動持續了一個多月。抗議者少則十五人,多則近三十人。根據我請的私人偵探的報告,他們每天早晨在市政府停車場集合,小頭目分發標語旗幟,在上午10點半到達我家,下午4點半離開時還進行禱告。他們全程對我的房子錄像,並在郭文貴的GTV上現場直播。除了齊聲高喊「滕彪是間諜、不得好死」,對我和家人進行侮辱謾罵之外,他們還質問我為什麼要反對郭文貴、為什麼質疑聲稱新冠病毒是中國製造的生物武器的閆麗夢,對鄰居惡語相向。

他們甚至在我的車道上堆起高高的雪人,上面寫著「亂倫彪、中國特務」。那是郭文貴給起的侮辱性綽號。

這些人生活在一個完全不同的「現實」裡:他們似乎相信共產黨幾個月就要倒台,相信郭文貴是那個推翻共產黨的英雄,我和所有反對郭文貴的人都是中共特務。他們許多人也相信關於大選舞弊的謠言,相信「匿名者Q」組織(QAnon)上那些離奇的陰謀論,相信川普是美國的拯救者。就像1月6日參加狂野集會的那些人一樣,郭的粉絲也組隊參加了那次集會,而且在當天宵禁之後還試圖走向國會。說中文的川普支持者大部分竟認為,闖入國會的那些人是在捍衛美國民主而不是顛覆美國民主。

郭文貴與其支持者對中國異議人士的騷擾,是一個可怕的信號,信息影響觀念,觀念引導行動,每時每刻數以千萬計的假消息,都在催生1月6日那樣的極大威脅美國民主的恐怖行動。這些信息已經在無數人腦海裡形成了「另類事實」,也加劇了美國社會的撕裂。拜登在勝選演講中說,「現在是美國療傷的時候了。」 美國正在經歷種種傷痛——病毒、種族裂痕、失業、被威脅的民主,但是「真相」受到的破壞,恐怕是最難癒合的傷口。

針對我的網上和線下的霸凌,從2017年就開始了。通過網路開啟了所謂「爆料革命」,用他自己的話說,是為了「保命、保財、報仇」 。在他的粉絲看來,他財力雄厚、掌握高層內幕、反抗最堅決,又有川普的前顧問班農和眾多知名的中國異議人士背書。而我從一開始就批評他是個習慣性的撒謊者,說話極端、荒謬、又淫穢;我寫了長文揭露郭文貴並分析郭粉現象,他怒不可遏,很快給我送來一紙訴狀。

郭文貴從海量的支持者中發現了巨大的謀利機會。他先在2018年底發起法治基金和法治社會兩個組織,找來班農任主席,吸收了好幾百萬美元捐款。之後他鼓搗出一個又一個新名堂:G媒體、GTV、G Dollar、G Club、G Fashion,後來又弄出喜馬拉雅農場和「新中國聯邦」,吸引投資。當GTV去年被FBI和美國證交會調查的消息披露時,郭稱它已經集資了3億多美元。

一位在我家門前抗議的老人借錢10萬元投資給郭文貴的「項目」,他認為我這樣的反郭者是阻礙他發財的罪魁禍首。郭文貴曾許諾,只要參加給他投資,參加反對共諜的抗議活動,他就「全力以赴支持」他們在美國辦政治庇護。據我調研,這是大部分在我窗外站在寒風中的抗議者的另一個動力。

這件事引起了FBI的密切關注,我向他們提供了郭文貴策動一系列騷擾事件的資料,和可能的簽證欺詐的線索。在當地警方12月底的報告中,來我家的抗議者當中有七個人的身份被查出,有六人被列為犯罪嫌疑人。公益律師和當地的活動人士也給予我極大的支持。最近幾週抗議者沒來我家,據我了解,同一伙人轉戰紐約,對記者韋石一家進行同樣的騷擾。

四年來,中文網路和知識界最有爆炸性、影響最為深遠的爭議,是圍繞兩個人物展開的——郭文貴和川普。挺郭的人幾乎全部挺川普。這兩位橫空出世的人有太多相似之處:超級自戀的知名富豪,明顯的專制型人格,謊話連篇,喜歡陰謀論,性醜聞不斷,蔑視規則,用濫訴打擊媒體和批評者。很多中國異議人士又挺郭又挺川普,這是非常令人迷惑、沮喪卻又特別重要的知識現象和政治現象,很多川普支持者還在Twitter上大肆轉發關於美國選舉舞弊的陰謀論。

為什麼人們會相信謊言和陰謀論?事實真的能打敗謊言嗎?

2012年我寫過論文,討論互聯網對中國民間維權運動的積極作用:互聯網加大了審查的難度,促進了信息傳播,加強了民間的動員能力,使「無組織的組織」成為可能。那時我完全沒有預料到今天的局面:眾多追求民主的中國學者和活動家,在轉發完「郭戰神」聳人聽聞的謠言之後,熱情地傳播關於BLM(黑人的命也是命運動)、新冠病毒和選舉舞弊的陰謀論。

麻省理工學院2018年的研究發現,在Twitter上,"假話比真話傳播得更遠、更快、更深、更廣」,真消息接觸到1500人所需的時間,是假消息接觸到1500人所需時間的6倍。互聯網算法會根據用戶的偏好推送信息和產品,人們也更願意去閱讀和自己既有觀點相同或相近的東西,從而強化了自己的觀念和生活方式,於是,越來越多的人陷入信息繭房(information cocoons),作「繭」自縛,不再接受不同聲音。

中文網路上,謊言、謠言、假消息甚囂塵上,郭媒體、法輪功系列媒體、反共自媒體等不知疲倦地製造和傳播陰謀論,中共控制的微信和媒體也加入假消息的大合唱。有一點不同:中國政府的政治壓制和信息審查,是謠言的溫床。有些「謠言」,其實是被壓制的真相,人們戲稱為「遙遙領先的預言」。在事實與謊言的戰爭中,專制政府掌握絕對實力:從媒體、科學界,到法庭和監獄。中國政府把真相認定為謠言的時候,民間則把「謠言」當真相。這自然是控制信息和壓制言論所導致的社會心理。極為弔詭的是,很多中國人照搬這套認知模式來看待美國政治,把新聞自由體制下的獨立媒體視為假消息,卻把小報的陰謀論當做真相。

似乎越來越多的人生活在「另類事實」的平行世界裡。更嚴重的是,在「後真相時代」,人們越來越不在乎真假了。權力就是真理。戰爭的雙方不再是事實和謊言,而是真相A和真相非A的羅生門,決定勝負的標準似乎也消失了。拿出多少數據、事實核查、法庭判決,也無法說服那些深信選舉舞弊的人。

因此,我拿出主串流媒體和人權組織對我被關押和受酷刑的報導、在美國國會多次聽證的發言,也無法說服那些相信我是中共特務的人,他們拿出郭媒體的造謠文章來反駁。他們不在乎事實。漢娜·阿倫特(Hannah Arendt)曾說:「極權主義統治的理想人民,不是深信不疑的納粹或堅定的共產主義者,而是那些認為事實和虛構、真與假的區別不存在的人。」 這是對我們民主根基的威脅。提摩希·史奈德(Timothy Snyder)在《論暴政》(On Tyranny)一書提出了抵抗暴政的二十個教訓,其中一條是:「相信有真相 」。如果一個社會連共同的「事實」基礎都不存在,那麼民主對話也就無從談起。

我的不少朋友,把「反共」當做唯一理想。在他們的敵我二分法裡,挺川、挺郭就是反共,反川、反郭就是擁共。中共已經信用盡失,無論中共說什麼大家都不信。所以當騙子和野心家利用「反共」口號圖謀不軌的時候,可以輕易地俘獲人心。很多痛恨中共而又找不到出路的中國反對派,先在郭文貴身上、後在川普身上看到了希望,中國成語「病急亂投醫」、「飲鴆止渴」說的就是這種狀態。

但是,反擊假信息、揭示真相的努力也沒有停止過。很多媒體、事實核查組織、人權機構和網民不向陰謀論屈服。有的政治人物堅持真相和原則高於黨派和選票。當川普成為對美國的「明確而現實的危險」的時候,Twitter、Facebook等紛紛封殺了他的帳號,哪怕流量變小、股價下跌。

至於我家外面的那個戲劇化場面,我的鄰居們相信本地報紙和《華盛頓郵報》的報導,而不相信郭媒體。那些人想把「另類事實」強加給我的社區,但沒有得逞,雖然對我的網路抹黑和霸凌仍在繼續。

瓦茨拉夫·哈維爾(Václav Havel)的名言「生活在真實之中」,曾極大地鼓舞了我和眾多的中國異議人士,成為我們反抗專制的動力。在今天的美國,在後真相時代的網路世界,這句話呈現出更深刻的意義。

4

首先,我不采信任何“消息人士”爆料,只考虑事实依据。

目前有三个可观测迹象可以用来推测编程随想的处境: 1、编程随想博客是否被删除 2、编程随想的github项目(太子党关系图)是否被删除 3、是否播出电视认罪

当情况1和2均处于未删除状态时,意味着当局并未掌握编程随想的密码(否则必然会立即删除这些眼中钉肉中刺)。这也就意味着当局很可能并未掌握随想“是编程随想本人”的决定性证据,除非随想没有及时物理销毁证据,以他的谨慎可能性不大。 同理,如果当局已经证实了编程随想的身份,则大概率会在7.1之前以电视认罪的形式“献礼”。如到7月之后前述3个情况均未发生,则至少可以认为编程随想的真实身份尚未完全暴露。

很多人可能认为“中共想搞谁就搞谁不需要证据”,这是对社会而言的。在中共系统内部,安全部门(涉及此事件的大概率是国保,小概率是国安)仍然需要向上提出尽可能确实的证据2,以避免随便抓个人屈打成招敷衍上级刷KPI。 因此国保/国安在得到密码验明正身之前,出于自己的KPI考虑,短时间内不会把他送检起诉。

那么在“当局尚未掌握决定性证据”这一前提下,又有四种可能性:

1、当局未察觉随想的真实身份,只是按普通翻墙键政人处理,随想自己出于谨慎主动停更。此情况下随想基本安全,可能会被罚款或行拘一小段时间。之后可能会上国保的维稳黑名单,也可能不会(取决于随想的演技)。 2、当局怀疑随想的身份但缺乏依据,随想处于被监视或物理断网状态。此情况下可能找借口拘留数个月或长期监视居住,必然上维稳黑名单。 3、当局确信随想的真实身份,但没有得到关键性证据。此状态下有可能遭到审讯或拷打,但不太可能危及生命安全(理由见后述)。如审讯不成功,则可能会强行起诉定罪(也可能监视居住),但很难定为煽颠这样的重罪。也有可能会用精神病院之类法律之外的手段进行控制。 4、被捕之外的情况,如住院、隔离、电脑损坏或丢失等。

生命安全,问题不大。编程随想对国保/国安而言是大鱼,死了不但榨不出KPI反而可能落处分。即使判刑后也不必过于担心,刘晓波死亡是政治犯待遇恶劣与不负责任产生的意外案例,而且给中共带来了一些麻烦,中共在此后对政治犯管理似乎做出了一定程度的改善。

https://pincong.rocks/article/id-33218__sort_key-agree_count__sort-DESC

4

作為一個經常瀏覽品蔥的人 我雖然也厭惡大一統中華集權傳統文化 算溫和獨派 支持台灣 香港獨立(西藏 新疆高度自治) 但是呢 我對品蔥的態度也開始變得不滿意起來

現在的品蔥支持獨立也就算了 但為何有那麼多人反對日本罪責呢 日本在二戰的確犯下了罪行了啊 連美國和歐洲都討厭和譴責啊 而且中共就幫過日本 對慰安婦的補償和對日本的罪責其實很少 表面上看是在罵 但只是為了煽動民粹 其實日本並未受到法律的實際罪責 道歉雖然有 但是還不夠啊

品蔥有很多人支持川普 我作為一個白左就算了 但為何有很多人覺得日本道歉夠了 不應該追究戰爭責任呢 而且還說日本皇軍殺少了 否認慰安婦或覺得她們是自願的 就算美國歐盟還有在中國看來是反華勢力和人權組織都覺得是被迫的啊 而且覺得日本道歉不夠 補償也不夠 受害者的正義並未到來 為何品蔥為了防共和反對大一統文化就為日本皇軍辯護啊 而且日本大東亞共榮圈也是一種大一統啊 也和中華文化一樣重男輕女 種族主義 內卷啊 中國有反右飢荒六四文革是事實啊 而且中國的確死不認錯 但日本政府也有責任啊

連國際特赦組織和民進黨的一些人都反對的日本皇軍 品蔥就支持了 不知道民進黨也有人反對日本慰安婦,要求日本罪責嘛

以下摘自維基百科:

2015年8月4日,民主進步黨台北市議員梁文傑批評:「『親日獨派』或許覺得慰安婦本來就是自願,也或許覺得日本根本就不是『殖民政府』;但這會讓長期關注慰安婦議題的婦女救援基金會、女權運動者和(台灣)原住民運動者們感到憤怒,也會讓台灣在國際上處於無法和人對話的窘態。畢竟,出了台灣,沒有哪個國家膽敢為『慰安婦自願說』辯護,也沒有哪個國家敢說日本在二戰前的東亞不是一個殖民帝國。」[176]

2015年8月14日,中國國民黨2016年中華民國總統選舉參選人洪秀柱說,高中課綱微調只是把慰安婦加了「被迫」二字就被反課綱運動抗議,「如果到南韓說『慰安婦是自願』,會被打死」[177]。

2015年8月22日,《美麗島電子報》副董事長郭正亮批評:「包括李登輝在內的戰後台灣親日派,常因為反對國民黨外來政權、反對『大中國史觀』,故意誇大『日本皇民』史觀以偏概全。這種『親日史觀』,不但和大中國史觀一樣唯我獨尊,而且在處理二次大戰的歷史正義問題常陷入不知反省、連美國也無法接受的日本右翼觀點,讓台灣淪為『被殖民者同情殖民統治』、『罹患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的國際笑柄而不自知。……連日裔美國眾議員都認為『慰安婦形同性奴隸』,訴諸提案要求認錯;台灣本身就是日本殖民的慰安婦受害者,竟然還為『慰安婦是否被強迫』陷入歷史課綱之爭!這種『被殖民者同情殖民統治』的荒唐行徑,看在美國人和亞洲人眼裡,豈是『國際笑話』可以形容!」[178]

美麗島電子報可是綠營報紙 它都在怒斥台灣親日獨派 為何品蔥看上去比台灣的親日綠營都要極端呢?

https://zh.m.wikipedia.org/wiki/慰安妇

https://www.amnesty.org/download/Documents/84000/asa220122005zh.pdf

https://www.amnesty.tw/news/1949

https://www.storm.mg/amparticle/308955

https://cn.nytimes.com/asia-pacific/20190919/comfort-women-documentary-japan/zh-hant/

https://www.bbc.com/news/amp/world-asia-47042684

https://hls.harvard.edu/event/debunking-japanese-denialism-on-the-comfort-women-issue-through-the-grassroots-movement-in-the-u-s/

連美國和歐盟都因此差點制裁日本 品蔥不少人為日軍辯護 真的是劍走偏鋒

4

在1980-2015年,在習包子修憲之前,民主派/公知的勢力很強,微博、微信、知乎、飯否基本上是對共產黨不滿的聲音,都是要求中國改良、民主自由、尊重憲政,要反思文革、饑荒等毛澤東造成的災難的聲音,毛左、逆向民族主義者、屠支派等極端勢力的聲音很小,經常被民主派打成五毛、中國政府的爪牙,被主流聲音拋棄。

但是到了習包子修憲後,直至現在,獨立媒體被打壓,所有媒體/教科書/媒體被共產黨控制,自媒體成爲戰狼媒體,大外宣的猖狂,刪貼禁言封號的增多,在加上海外民運的無能(都被共產黨/法輪功/獨派統戰),所以民主派和自由派的話語權被奪走,很多人被捕,被污名化,被打壓,公民社會和ngo這些在共產黨看來是顏色革命組織的消失,加上貧富差距和中港矛盾的加劇,讓很多人,尤其是中/港/臺的年輕人,對中國的民主派/民主運動/公知日漸失望和絕望,在加上中共的挑撥,思想越來越極端,前者成了毛粉,後者成爲了本土派/獨派。

毛粉在中國宣傳的忽悠下,認爲毛澤東沒做錯什麼,三反、五反、文革、饑荒、文革等等要麼是資產階級的謊言,要麼認爲是革命過程必須付出的代價/犧牲品,要麼認爲階級敵人和小喬爾布亞該被打倒和抄家,中國現有的媒體在歌頌毛澤東,再加上沒完全否定毛澤東和追究文革、三反、五反、土改的錯誤和罪責,而抨擊毛澤東錯誤的人被捕或者噤聲,文革等問題不敢公開討論,現今中國貧富差距加大,996007的盛行,福利的匱乏,極端不公平的社會,使這些人認爲責任都在下面,毛澤東沒錯,都是敵對勢力收了cia的錢抹黑和醜化毛澤東,然後就盲目崇拜毛澤東,認爲毛會把他們帶向社會主義天堂。新左派和tankie派也這麼認爲。

港臺年輕人,特別是香港,不光討厭建制派,對泛民主派的厭惡有過之無不及。泛民主派有的在2010年向中國政府/建制派妥協,加之中國大部分人的確是歲靜/粉紅,他們認爲傳統民主派/左膠騎劫和出賣了民主運動,而且認爲中國大部分人的確是天生擁護威權主義和大一統集權意識形態,醒不過來,奴性十足,跪舔帶來災難的cpc啊,既然那麼喜歡cpc和獨裁,厭惡民主,那就受着唄,反正和cpc絕配,爲什麼民主派要平反64和給中國人帶來民主(建設民主中國)?反正中國不可能民主,也不配民主,還不如關心自己的民主和法制情況,沒義務關心中國的民主和中國人的遭遇,支持中港區隔,井水不犯河水,而且大一統就不利於民主,必須港獨/城邦才行,香港獨立,唯一出路。香港支聯會義工被抓,被解散後,更加鞏固了他們的想法,他們覺得民主反共,救亡圖存愛國沒用,必須脫支建國,解殖(他們認爲中國是大一統殖民帝國主義國家,這個我認同)才能給香港帶來真正的民主、自由、自治。

溫和臺派和綠營要關注中國大陸民主一些,覺得只有民主才能不威脅獨立/談論統獨問題,極端的就認爲中國壓根不可能民主,除非消除大一統意識形態。不知道品韭上miule這個人說的“沒有義務促進中國大陸的民主。大一統中國不除,東亞就只能生出和中共同質的極權帝國”嗎?(不過我不討厭他支持獨立,只是他太復讀機了,而且說批評劉仲敬的人就是反對獨立,借批評劉仲敬來反對獨派,我見過的很多獨派/本土派都不喜歡姨學,所以這個謬論不能成立。)

屠支派就是逆向毛粉,不知道chonglangtv嗎,他們都喜歡毛澤東,覺得他是可敬的屠支大佐,說一個日本人才屠殺了106個支那人,就氣喘吁吁,還被處死和中國人嗎,毛澤東殺死了幾千萬支那人,支那人還膜拜他,還覺得他沒法被“醜化”,還覺得毛澤東是對的,那還不如學習毛澤東(當然也有張獻忠)三反五反土改文革饑荒殺死千千萬萬的支那人算了,反正支那人也會膜拜你的,他們是畏威不懷德。

粉紅就不用說,大家都懂,不過粉紅越來越向毛粉方向轉變,建制粉紅越少,如胡錫進被毛左批鬥,云云。

反正現在,民主派和自由派的愛國民主憲政公平正義等“顏色革命”話術和敘事方式的失敗,讓很多中國人和港臺人就對民主中國很失望,要麼擁抱威權,要麼呼喚文革,要麼分裂中國。

不過民主派,特別是海外民運,自身也有責任。自己內鬥嚴重,宣傳渠道落後,思維僵化,盲目膜拜川普,思想脫離中國的羣體(包括農民、工人和學生),還有脫離香港,臺灣人的思維,自然會失敗的。殊不知民運的很多網站都是很落後的,就和中國政府的網站一樣,都是千禧網站,很落後的,香港的媒體/網站/民間組織的網站都要好看得多,而且諸如端傳媒和立場新聞,眾新聞的水平都要吊打牆內/民運/輪子媒體一大堆。

香港的民運人士,本土派人士都要遊說西方政客,和西方智庫還有媒體,還有評論員,還有民間人士/人權組織合作,說服他們支持香港民主運動,中國民運做了什麼?什麼都沒做。香港的民間團體,流亡政府,人權組織都要強於中國的民運人士,話語權也要大於這些人。

法輪功雖然製造的假新聞、陰謀論很多,但是也成功吸引了一些西方右翼人士和反對建制派的貧民,他們和保守派智庫合作(包括傳統基金會,哈德遜基金會等智庫),西方保守派媒體/評論家,保守派政客都支持他們,說明了什麼?他們的宣傳也成功了,中共的外宣和tankie派,粉紅都被外國人和媒體排斥,他們的支持遠大於中共外宣,成爲了西方不少人的擁躉。而且也吸引了不少民運人士。

獨派就不用說,新疆和臺灣的獨派掌握的媒體很多,尤其是臺灣,臺灣擁有不少的媒體,批評中國,擁護民主和自由的很多,支持獨立的也不少,當然支持統一的也多,但由於習的加速,支持統一的越來越少,支持獨立(從status quo到爲臺灣正名的)越來越多,不過極獨的是極少數,絕大數是status quo和淺綠(就是支持臺灣修憲,取消中華民國元素,臺灣入世)的人。他們也吸引了不少中國異議者,如姨學和逆民的擁躉,左派人士(臺灣的獨派也比較左翼,和香港的本土派不同),像余傑這樣的右翼逆民民運,變態辣椒等,品蔥的絕大數用戶。

民主派的聲音日漸式微。新的派別和道路已經開闢。民主派自己也要反思這種情況了。

4

6月6日,仅有大约5000名关注者的微博账号“张献忠bot”被封禁,直接诱因疑似该账号发布了6月5日安徽安庆随机杀人事件中犯罪嫌疑人吴亮的社交网络发言,在各个网络平台,与张献忠相关的一批关键词也被禁止搜索。

此前,在包括“张献忠bot”在内的一批中国大陆网民中,残酷嗜杀的明末民变领袖张献忠正在以语录、表情包、视频等方式变成一个隐秘的符号,用来代指对社会绝望的自杀式袭击者,并暗含一种“加速主义”的期待,因为历史上的张献忠出现之日,正是明王朝倾覆之时。

近期中国大陆连续发生了数次类似的凶案,早已消沉的传统媒体并未发声,这并不令人意外,而“阴阳怪气”的“张献忠”之喻也开始受到监管部门的关注,更显示出当下大陆网络舆论环境的微妙氛围。

一个充满争议的历史人物,就这样通过一种充满争议的历史理论,最终演化成了碎片化的网络迷因。

中国大陆网民对张献忠的名字并不陌生。他出生于明朝万历三十四年(1606年),在崇祯年间的乱局中,他和陕西同乡李自成一样起兵反明,明朝灭亡的崇祯十七年(1644年),张献忠攻陷成都,在这里登基自称“大西皇帝”,清朝顺治三年十一月(公历1647年1月),张献忠在对抗清朝军队时被肃亲王豪格的部下射死。

在中国大陆的历史课本中,张献忠虽然不是重点角色,但他和陈胜、吴广、黄巢、李自成、洪秀全等人一起构成了阶级斗争史观下的“封建时期的农民义军领袖”的谱系,算是一个正面人物。在近年来日益流行的汉族中心主义史观中,张献忠获得的评价比较极化,有些人认为他和李自成都是导致“汉人亡国”的罪魁祸首,也有人认为他最终死于抗清战争,可以算作“义士”。在民间,张献忠把金银财宝沉入岷江的“江口沉银”传说数百年来吸引着无数宝藏猎人——2014年文物保护部门在彭山发现了张献忠沉银之处。

而关于张献忠,最有争议的就是“屠蜀”问题。一些史料记载,张献忠在四川作战期间,大量屠杀四川民众,疯狂到连自己的妻儿和部下都不放过的程度。到清朝最终结束在四川的战争时,四川人口损失九成以上,这也就导致了清朝必须以“湖广填四川”来为“天府之国”恢复人口。历史教材通常避谈“农民起义军领袖”们的滥杀,拥护阶级史观或民族主义的人常常将四川的人口剧减归咎于清朝军队或其他反抗军(例如“摇黄十三家”),然而这些辩护都无法完全抹去大量一手材料中关于张献忠滥杀无辜的记载。

“张献忠”成为网络迷因(meme)的原因主要在于外号“阿姨”的作家刘仲敬。刘仲敬发明了一套充满了符号象征的历史观念,他认为,专制力量过于强大的国家(例如中国)里,人民会变得“原子化”,失去自我组织的能力。而这种社会将逐渐陷入不可避免的大动乱中,这就是所谓“大洪水”。“大洪水”到来时,就会出现无数残忍嗜杀、试图彼此吞并最终建立起新的专制帝国的叛军领袖,没有自组织能力的民众,绝大多数都会被叛军领袖们当作“两脚羊”消灭掉,而这些叛军领袖就被统称为“张献忠”,他们是“大洪水”降临的征兆。

刘仲敬的观点最早在豆瓣、人人网等网络社群中传播,这些社群中的网民将刘仲敬的理论称为“姨学”。亲体制的网民嗤笑刘仲敬预言的“大洪水”永远也不会到来,就像一些西方学者预言的“中国崩溃”永远不会到来一样。而反体制的网民中“姨学”话语却颇有一些人气,这种人气倒未见得是由于他们有多么认同刘仲敬——刘仲敬主张的专制帝国瓦解,汉族分裂为多个民族即便是对于绝大多数“反贼”来说也过于激进了——而在于刘仲敬的言论对于专制帝国的彻底批判。

刘仲敬本人的豆瓣账号“数卷残编”在2014年被封禁,但是“姨学”中的一些具有迷因潜质的词语,例如武德、费拉、诸夏、大洪水、瓦房店、张献忠(甚至“做题家”一词最早也起源自“姨学”)等,则进入了广义上的“反体制直男网民”群体,甚至渗透到更大的范围中。

对“反体制直男”作一个不绝对精确的定义的话,他们通常可能有如下特征:

与竞技体育忠实观众(例如从李毅吧、雷霆三巨头吧等百度贴吧发展出的群体)、电子竞技爱好者(例如起源自斗鱼6324直播间的“狗粉丝”)、音MAD圈等群体有关联;

受“小粉红”崛起(大约2015年)之前以反体制为主的网络舆论氛围影响;

热衷于“内涵”,也就是使用各类网络迷因(谐音转写、双关语、反讽、表情符号、表情包等),一方面是为了让自己的言论显得更“高级”,一方面是为了规避审核。

部分激进群体会使用网络暴力(例如集体辱骂、编造假信息、公布个人信息等)。

以“张献忠”为例,热衷于讨论政治的“神友”(已经被封的百度“神奈川冲浪里”贴吧的网友)比较能代表这一群体的社群。姨学词汇“张献忠”在这些反体制网民手中,衍生出了多种变体。例如有人把毛派网民向毛泽东致敬的名句“不必时时怀念我,也不要指望我回来,我离开以后,你们就是我”和四川梓潼的张献忠塑像组成表情包;有人将“屠”替换为“图”,进一步替换为大陆著名少儿动画《大耳朵图图》中的主角,创造出“早该图图了”;有人把张献忠和科幻游戏《战锤40K》中残酷嗜杀的邪神恐虐结合在一起,称他为“恐虐的神选战士”。

一个充满争议的历史人物,就这样通过一种充满争议的历史理论,最终演化成了碎片化的网络迷因。

张献忠。图:网上图片

中国到底“献忠化”了吗?

“张献忠”三个字与王朝的败亡直接相关,将自杀式袭击者称为“张献忠”因此也就变成了一种蕴含政治意味的隐喻。

刘仲敬“肉身翻墙”已久,他提出的一系列概念也早已不新鲜,为何“张献忠”一词在近期引发关注?

短期诱因是自5月以来中国大陆集中发生的一批残忍的“自杀式袭击”事件。例如5月22日,辽宁大连31岁的男子由于投资失败驾车撞击无辜路人造成4死3伤;5月29日,江苏南京一名41岁男子由于感情纠纷驾车碾压前妻、还袭击无辜路人,造成7人受伤;6月3日,广西柳州一名42岁的男子由于感情纠纷刺死一对母女;6月5日,安徽安庆一名25岁的男子因悲观厌世持刀随机杀人,造成6人死亡;6月7日,上海复旦大学数学科学学院39岁的姜姓教师因工作纠纷刺杀了学院党委书记。

这些事件中的凶手动机各异,行为模式也各不相同(5个案件中有3个袭击了无辜路人,有3个袭击了特定受害者),而且考虑到中国14亿的人口规模,这几次案件也很难说有统计学上的意义。但是,这些案件都是毫无征兆的突发事件,因此网络监管部门很难进行实时管控,目击者拍下的血腥影像、聊天记录中似是而非的案情描述通过微博、微信群聊等多种方式直接展现在一般民众的眼前,惜字如金的警方通报很难完全回应民众的关注,如果还有随之而来的网络禁令,更会催生民众的阴谋论想象。

近年来的简体中文网络上,针对暴力犯罪案件的一种常见声音是“我不想听凶手的故事,我只想让他死”,而且事实上传统媒体在越来越严苛的监管压力下也基本不再对这类恶性案件进行较大篇幅的报道,但是这种案件带来的心理冲击非常强烈——每个人都有可能是自杀式袭击的受害人,而犯罪嫌疑人一般都是在经济或者心理层面陷入绝望的人,他们在行凶之前就已经怀着必死之心,因此重刑主义无法威慑潜在的凶手,前文提到的那种言论也就无法为一般民众提供心理安慰。

而采用“姨学”式话语,把这些犯罪嫌疑人称为“张献忠”则很有解释力。自杀式袭击者和张献忠虽然在造成的人员伤亡数量上差异悬殊,自杀式袭击者显然也不具备刘仲敬口中那种“大洪水”的破坏力,但他们在精神失常、报复社会这一点上有很强的共性。更重要的是,“张献忠”三个字与王朝的败亡直接相关,将自杀式袭击者称为“张献忠”因此也就变成了一种蕴含政治意味的隐喻,也许政治冷感的普通人尚未注意到这个比喻,但是关注公共议题的人,无论持亲体制还是反体制的立场,看到自杀式袭击的新闻网页评论区里偶然冒出的“张献忠”时,都不能无视“也许无数个张献忠就潜伏在我们的社会里”这个梦魇。

网民与监管部门的游击战将走向何方?

以中国历史作为比喻可以迷惑审核员,而且即便审核员识别出了这类比喻,删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前文中已经提到,“姨学”词汇在简体中文网络上的流行,本身就与网络审核力度加大有关。监管部门越是限制网民们讨论当下的中国,网民们就越是会发明出更多的比喻手法。不仅反体制的“姨学”大量地从帝制中国中选取喻体,亲体制的“入关学”也是如此——它甚至和“姨学”一样选择了明朝末年作为喻体,只是比喻的视角全然不同。

以中国历史作为比喻可以迷惑审核员,而且即便审核员识别出了这类比喻,删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些喻体通常存在于官方的历史叙事里,完全抹除有一些难度。本次针对“张献忠”的清理行动,就很难说彻底。部分账号被禁,一些站内搜索关键词消失,然而如果用谷歌搜索仍然可以发现很多关于张献忠的讨论文章,各种表情包也仍然出没在聊天群组和评论区。

审核之墙也许终究会彻底抹除“张献忠”的存在,但是可以预见的是,网民们会继续“污染”其他的历史人物——就例如说黄巢——这场围绕着历史的游击战,也许会一直持续下去。

來源:https://theinitium.com/article/20210622-opinion-china-random-attack-crime-zhangxianzhong/

3

【文:知誅盒】

近日內地流行一個新詞語「躺平」,意思指年輕人出於對壓抑的工作文化失望,與其跟隨社會期望堅持奮鬥,不如選擇「躺平」的處事態度。實際提倡包括「不買房、不買車、不結婚、不生娃、不消費」及「維持最低生存標準,拒絕成為他人賺錢的機器和被剝削的奴隸。」

其實這現象無論在國內或本地,都十分常見,各地的年青人都欠缺向上流的機會,縱然付出了及拼搏了,但得不着實質的成果,只是為財團及政府作嫁衣裳,所以流露出放棄的態度,不想再被社會壓逼得喘不過氣來。但官媒《環球時報》及一些內地傳媒,立即發佈文章抨擊這種態度,隨後更取消關於「躺平」的網上帖文,及強制解散有關的群組。由此可見,在強國內若政府不喜歡,便沒有任何選擇,只可乖乖跟黨走。

服從國家政策由計劃生育可見一斑,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政府曾鼓勵生育,毛澤東一句「人多好辦事」導致中國人口爆炸,最後連糧食都供不應求,換來極大的反效果。到鄧小平上台時,為了控制人口,全面推行「一孩政策」,若還要生下第二胎,便要罰款,甚至強制墮胎、結紮等處理;此舉後成功令中國生育率低於世界平均水平,但隨之而來,便是人口老化及結構性問題,政府有見及此,2015年又推出「全面二孩」政策,但出生率未見提升,為進一步解決人口增長急速下降的問題,應對人口老齡化,中共中央政治局於2021年5月31日宣佈實施三孩政策。

順其自然 無為而治

從前每對夫婦只可生一胎,到最近竟鼓勵每對夫婦生三個,40年間的轉變,實在叫人無所適從,反映出沒有長遠規劃下,不斷實施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政策,是完全失敗,亦叫人民難以附和。筆者想到老子的「無為而治」,無為並非無所作為,而是不可妄為,不可強為,要順其自然。當政的須知民意、順民心,讓人民自然發展,不要對人民太苛刻,亦不把個人意志強加給人民身上,這樣施政可能比處處控制有更好效果。

一般情況下,人人生而平等,每個人都可以追求自己的喜好及生活態度,亦可規劃自己的人生,無論是急進或慢活;但當權的容不下不同,稍為不跟主旋律,便會被口誅筆伐,連個人選擇生活態度的自由也沒有,更叫人明白為什麼年青人選擇「躺平」?

這現象已經不單在國內,並日益蔓延至香港,剛過去的六月四日,美國領事館在窗前點起燭光,翌日已被外交部駐港公署發言人批評是上演拙劣的政治戲碼,及表示強烈譴責和堅決反對。要知道領事館的內部空間,被視為該國領土的一部份,連在自己地方點起燭光的自由,也要被干涉;試問活在這裏的市民,怎可能有自由呢?最終也只能「躺平」待誅!

https://beta.thestandnews.com/politics/%E6%83%B3%E8%BA%BA%E5%B9%B3%E4%B9%9F%E4%B8%8D%E8%83%BD

3

之前,addjapan 科普了該國家的情況,怎麼說,我之前還是擔心史瓦帝尼國王被暗殺或者中共故意滲透該國家,所以對該國家的民主示威並不看好。但是,我看到了民主示威者和人民的慘狀後,遂支持該國的民主示威。爲什麼?

你看該國家有60%的人處於貧困之中,低於絕對貧困線,而且貧富差距極大,基尼係數和中國一樣(中國是政府統計0.48,西南財大0.61),該國的也有0.54(2016),很多人飢腸轆轆,比中國窮人還悲慘,那個王室就和習包子一樣草菅人命,是個殘暴不仁的政府,鎮壓人民和抗議者和中共一樣毫不手軟,還有成百的豪車,還有15王妃和23個小孩,每個人配一套豪車,完全是反女權的父權制,反民主反正義吃人的混蛋。

很多民主示威者走上街頭,很多人慘被鎮壓和屠殺,已有27人死亡,真的是血腥之極,不亞於香港,國際特赦組織和人權觀察這些人權組織都在譴責當局打壓異見者和民主運動。因爲這個政權極右翼保守的本質,很多民主政黨和香港民主派政黨和團體(除開本土派)一樣都是很左翼的,個別是右翼,如「人民聯合民主行動黨」和「斯威士蘭民主黨」(前者是民主社會主義者,後者是社會民主主義者),還有該國共產黨也支持該國的民運。(香港的民運也有很多民主社會主義者和托派共產主義者支持,雖然反對的也有)。這些民主政黨很反對君主專制,甚至君主立憲制都不一定支持。而且丹麥的相同政治理念的政黨都在支持這些民主政黨。挪威也支持。

臺灣做了什麼?什麼都沒做,甚至有謠言傳播來,說臺灣政府拿6億美金支持獨裁者。但是這個是未經證實的謠言,但是無論如何,就因爲獨裁者支持臺灣捐疫苗和抵禦中國的影響,就支持這樣一個草菅人命獨裁專制的君主制政權,真的和「民主價值」有點違背。

有的人還說這個示威受中國資助,就因爲參與者大多是左翼,好的,那也有很多無政府主義共產主義者和社會主義者支持香港抗議(當然也有不看好/反對的),那麼香港抗議就被中共或者極左滲透了?當然我也反對因爲極右翼參與這次抗議,就說這次抗議受納粹支持,cia/ned支持,根本沒有依據。雖然不排除中國支持部分抗議者的可能。不過中國更有可能是坐山關虎鬥,(就和中美對抗,俄羅斯表面支持中共,實際經常坑中國一樣),當然他也有可能收買獨裁者,就和對中東、非洲、俄羅斯、北韓獨裁者大撒幣一樣。不過有的坦克派(tankie)覺得它們收ned的錢而反對民主示威,爲君主制張目,這些僞左派,實際上的保皇派也可以閉嘴了。

臺灣這個樣子做,就有很多藍營和親ccp的人質問你們口稱支持民主價值,結果在斯威士蘭問題上裝瞎和支持獨裁者,爲了外交利益支持鎮壓平民和資助專制君王,而不是民主人士,真的是虛僞啊,你們哪是爲了民主。民主價值值得被打上問號,有的品蔥網友都在問,「斯威士蘭是一個君主專制的獨裁國家,這樣的國家照理說應該是中共當局的“老朋友”,可現在卻和中華民國保持著外交關系,這是為什麽呢?舊品蔥上有人說:“只有真正民主的國家才配和中華民國建交”,中華民國也自詡是“華人民主之光”,那麽中華民國為什麽能容忍斯威士蘭這樣一個獨裁國家與其保持外交關系呢?難道是怕斯威士蘭和中共當局建交後,中共助紂為虐,使其更加肆無忌憚? 」當然下面就有人說,不一定是真正民主的國家才能和中華民國建交,沒有限制邦交國的政體。

但是,既然自己要支持民主價值,就要積極向周圍國家傳播民主,除了中國,香港,泰國,緬甸這些獨裁和威權外政體外,還要向日本,美國,立陶宛和歐盟證明自己的民主價值,如果某些綠營人士不能堅守自己的民主價值,對斯威士蘭的獨裁專制不管不問,那麼你的民主價值就會成爲敵人的嘲諷對象,好給中共和藍營帶來把柄。

參考網址:

非洲唯一的台灣邦交國陷入動亂!人民要求改革,軍警血腥鎮壓,國王被傳流亡 https://www.storm.mg/article/3793636

友邦史瓦帝尼反帝制示威 籲蔡總統正視史國人民的民主呼聲(臺灣蘋果日報,偏綠營) https://tw.appledaily.com/forum/20210703/YLGRHXUJCRGOPNF724PLUGMROM/

我邦交國海地、史瓦帝尼政局陷混亂 網謠傳台灣幫助獨裁者 https://www.ettoday.net/news/20210718/2033448.htm

史瓦帝尼:台灣與中國在非洲的外交戰場 https://today.line.me/tw/v2/article/Raj1Mm

【投書】「殺了我們也可以」:史瓦帝尼爭取民主,台灣的立場是什麼? https://opinion.cw.com.tw/blog/profile/52/article/11116

3

天冷极了,下着雪,又快黑了。这是吉林一年一度有序用电的最后一天。在这又冷又黑的晚上,一个爱国的兔友,穿着鸿鑫尔克在街上走着。他的华为手机的电量只剩下不到20%,下一次充电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但是一想到限电是为了反制美帝,他内心便涌入了一丝温暖。 [圖]

《賣火柴的東北人》——圓香 天冷極了,下著雪,又快黑了。這是吉林一年一度有序用電的最後一天。在這又冷又黑的 晚上,一個愛國的兔友,穿着鴻鑫爾克在街上走著。他的華為手機的電量只剩下不到20% ,下一次充電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但是一想到限電是為了反制美帝,他内心便湧入了 一絲溫暖。

[圖]

兔友是出來賣火柴的,在限電的東北,火柴是取暖的必需品,但是由於是劣質的國產火柴 ,這一整天也沒賣出去一盒。可憐的兔友!他又冷又餓,哆哆嗦嗦的坐到派出所的墻角, 蜷著腿縮成一團,聞著飯堂飄出的燒狗肉香味,他覺得更冷了。

他不敢回家,因為沒賣掉一盒火柴,沒掙到一個錢,爸爸一定會打他的。再說,家里跟街 上一樣冷,媽媽離婚跟人跑了,爸爸賭博酗酒,家里的家具除了墻壁上的毛爺爺,就只剩 下燒煤的暖爐了——可是這年頭哪買得到煤呢?

他的手幾乎凍僵了,啊對了,和一點用都沒有的兔友不同,火柴也是有用處的!他點亮了 一根火柴來暖手。哧!火柴燃了起來,他覺得自己好像坐在了土質煉鋼爐前面,煉鋼爐燒 的旺旺的,周圍的工人喊著“以鋼為綱,趕英超美”的口號熱火朝天的幹活。他剛想加入 煉鋼,鋼爐不見了,兔友手里只剩一根火柴梗。

他又擦亮了一根火柴,這一回,他看到了胡錫進說“大停電,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管理事 故”,又看到自己昨天發的抱怨停電的微博被狗罕見掛到了推特上。火柴又滅了,只見在 微博底下嘲諷的神友越來越多,最後被刪帖。兔友迷迷糊糊掏出了手機用最後的電發了一 條微博:“別發外網”

他點亮最後一根火柴,這一回,火柴把周圍全部照亮了,他看到了深圳機場的人潮湧動, 看到了華為大樓的燈火通明,是那麽熱血,那麽愛國。“晚舟!”兔友叫了起來,“啊! 請把我帶走吧!習主席說過,脫貧路上不會落下每一個人!”。話音未落,晚舟就消失了 ,火柴又熄滅了,

唯一疼他的奶奶活著的時候告訴他:一顆星星落下,就有一個中國人的靈魂要到臘爺爺那 去了。兔友倒在了寒冷的路旁,彌留之際看到了臘爺爺,這次不再是幻象了。他雙腿一軟 跪了下來,痛哭流涕的抱怨資本家有多壞,只見臘爺爺輕輕把他扶起,和藹的說“不許跪 ,中國人民已經站起來了”

https://twitter.com/madoka_721/status/1442314921534889988?s=21
2

2003年「7.1大遊行」後製定的第二項對策是成立網絡心戰團隊。

文件原文說:

成立網絡心戰團隊

  1. 目的

「以網民的身份及利用言論上的宣傳工作,對抗敵對勢力在網上任意散播破壞香港穩定的言論,同時製造輿論破壞敵對勢力的公眾形象與煽動力量」。

  1. 工作方法

• 不停地散播對敵對勢力不利的言論

• 對敵對勢力的言論進行反污衊

  1. 進行滲透

「滲透,即無孔不入。在觀察中,發現無論任何可以宣傳的工具都有反中勢力的滲透......因此我們亦可以自己組編一個或數個組織,全職或長時間去滲透這些非社會的主流宣傳點,如:網絡上的討論區、虛擬社群、留言版、新聞評論、報章上的網上投稿,全面反擊他們的反對言論」。

「應該以主動的形式去作滲透宣傳,因為以往多是被動的姿態,應在推行某一政策前,推出一系列的宣傳,並且假訂多個反對意見進行提前澄清,減少敵對反對派的批判理由。當然,事前事後依照‘無孔不入’的方針進行主動滲透」。

  1. 具體手法

• 經觀察後,發現部分宣傳、煽動者利用「個人情緒」作為內容的表達,我們亦可以進行如此的發佈,因為個人意見發表是絶對可以表達自己的個人感情及情緒,以一個網民、投稿者的立場,更可以添入個人的情緒煽動,加強感染力。

• 在資料的真確性方面,部分是可以「脫離道德界線」,即資料可以是「推測即有如事實」。(筆者按:粗紅色的文字是原文加了著重線的,下同)

• 由於是有立場的推測,故此「事實」是可以由立場作主導。這樣一方面可以進行意識上的導向,同時有「利用事實與真相作反擊」的功用。加上發佈人可以不公開真實身份,更可說是市民之見。如此一來,令市民覺得市民情緒、市民相信市民意見,好過一個愛國團體身份公開勸說市民。

• 在假定手法外,還可以作出較有說服力的真實資料公佈。在很多的意見調查中,發現調查是有方向的,故此我們可以進行「敵對設定」......(留意!數據是操縱在收集人的手上)

• 上述工作的優點:

-散播速度快 -可流動作業 -容易隱瞞身份 -言論容易製造,不必考究真偽,亦可跳出道德的界線

  • 可以隨時作業 -不受地點限制 -資料可以重複使用,容易修改 -以網民身份則可在發佈時不必顧慮身份,又可以加入個人情緒的煽動 -反對派不能公開反擊 -任何網民都可成為散播者 -言論可跳出香港到世界各地
  1. 大專支部初步決定成立心戰行動小組以進行上述的工作。

這是一個典型的網絡心戰教材。「心戰」在中國傳統文化裡源遠流長,所謂 「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戰為上,兵戰為下」[1] ,是論述心戰的重要性。中共在奪取全國政權的過程中,對「心戰」的使用也是出神入化的。狹義的「心戰」是兩陣對圓時,中共對敵方的喊話(利用廣播、傳單、標語);廣義的「心戰」則是對全社會各個不同階層的動員(工運、農運、學運、商運、兵運、甚至「匪運」以及社會名流巨賈的統戰宣傳)。中共起家靠「四子」,即:槍桿子、刀把子、筆桿子、錢袋子。其中筆桿子就是心戰的重要武器,所以「心戰」對中共來說是其駕輕就熟的慣技。

但是「網絡心戰」卻是2000年後才引起中共注意的。「網絡心戰」既體現「攻心為上」的傳統兵法,又是傳統攻心戰的飛躍。傳統攻心戰主要是接敵分化、散發傳單、戰場喊話、感化俘虜,始終處於戰爭對抗中的輔助地位。信息化戰爭中的「心戰」,主要依靠非接觸手段,利用文、圖、聲、像、光、電、磁等高科技手段來施謀布勢,並且以大眾傳媒作為其廣闊施展的舞台,具有空前的社會影響力。中共對「網絡心戰」的認識和重視始於2003年。當年12月中共頒佈《中國人民解放軍政治工作條例》,第一次提出為了應對高科技戰爭的政治工作的新要求,要「開展輿論戰、心理戰、法律戰」(中共統稱為「三戰」)的演練和研究(見該條例第14條第18項)。從此「網絡心戰」這個新的作戰形式才在大陸廣泛開展起來。

換言之,儘管中共在1987年已發出第一封電子郵件[2] ,開始進入互聯網世界,但中共軍方是遲至2003年12月才正式將「網絡心戰」納入軍隊訓練內容之一;可是中共香港地下黨已經在2003年的7月就開始採用這種技術來對待香港的所謂「敵對勢力」,也就是說,中共香港地下黨早就對香港社會開展「未見硝煙」的戰爭,其對香港的仇視和破壞程度於此可見。在這方面中共香港地下黨確實走在全國之前。

從中共工委統戰部大專支部這個文件,結合我們在社會上看到的實際情況,可以估計到,中共在香港通過「網絡心戰」對香港反對勢力的打擊手段有以下這幾種:

一,造謡、抹黑、威懾;例如對反對派人物的污衊、栽贓,如民主黨何偉途事件;

二,離間、分化、策反;例如對民主派政黨多年來的離間,對支聯會「6.4維園燭光晚會」的分化等;

三,宣傳、欺騙、搶奪話語權;例如不斷宣傳愛國必須愛黨等論述。

為了進行「網絡心戰」,很多小規模的親中網絡傳媒在香港成立,例如:點新聞(點知天下)、橙新聞、香港仔、我家、龍周、圈傳媒(齊心基金會)、港人講地、史檔、透視報、HKG報、時聞香港、思考香港、O嘴網、線報、輕新聞、芒向快報、堅料網、輕新聞、超越新聞網、KOL HK 等等。此外還有很多網絡水軍,筆者限於電腦知識無法作出統計(這方面希望經常在虛擬世界奔馳的讀者能夠提供相關資訊)。

從上述文件中,我們可以看到,中共在對香港人進行這些心戰時,還特別強調可以不顧道德底線,即可以造謡、可以煽動、可以弄虛作假、可以無中生有,總之要達到把「泛民」政黨「往死裡整」的目的。(未完・待續)

註釋:

  1. 見《三國志・蜀志・馬謖傳》裴松之注引《襄陽記》

  2. 見王婷婷:〈中國第一封電子郵件是怎麼發出的?〉,載《中國好故事》系列,

香港的中國大外宣真的很可怕,像大公報和文匪報就算了,起碼他們就直接說自己就是愛國舔共親共的報紙,大家都明白是中聯辦屬下的,是中共的宣傳。但是思考香港(可能名字是源於想想論壇thinkingtaiwan),輕新聞、堅料網、超越新聞網這些自我標榜為獨立媒體,客觀評論,獨家采訪,持平,有深度的評論,但實質上已成爲中國大外宣的工具。在這一方面,中國學俄羅斯還是有一定進步。大家也不要小瞧這些媒體,他們一般要比大公文匯這樣的媒體更具隱蔽性和欺騙性,更難以讓人發現和批判。真的要小心。 就像俄羅斯的大外宣,像21世紀電報和薄荷新聞,灰色地帶等,他們一般是西方的極左和極右,利用人們對建制派和精英的不滿為敘利亞和俄羅斯宣傳,不經意的就成爲俄國大外宣。詆毀白盔,支持敘利亞對反對派的無情鎮壓,支持獨裁專制,把反對派都説成是cia的間諜機構,這套話術簡直一模一樣。

2

2021年香港立法會選舉結果塵埃落定,建制派在民主派缺席下大獲全勝。這是港區國安法強勢落地、“完善選舉制度”以來的第二場選舉(註:首場選舉為2021年9月的選委選舉),不但深刻地改變了香港政治生態,還成為中國爭奪民主話語權的一場展演。

對中國大陸官方輿論機器來說,香港立法會選舉無疑是至關重要的意識形態事件,需要做充分的輿論導向和論述包裝,肯定新遊戲規則的認受性。在選舉前後,究竟大陸官方輿論機器如何鋪排、呈現甚至粉飾這場改造後的選舉?當中又有何策略?本文將爬梳大陸官媒和官方輿論,分析官方輿論機器如何打響這場定義“香港民主”的輿論攻勢。

在立法會選舉之前,中國大陸官媒的報導以渲染新制度優點為主。盡管香港立法會選舉是重點新聞事件,但官媒並沒有深入介紹各候選人的政綱和理念,也沒有像香港傳媒用“建制派”和“非建制派”劃分不同候選人,而這些報導並未引起大陸民間普遍關註,熱度也相對低,甚至不及其他香港的民生議題。

十月末,立法會換屆選舉提名期開始前,官媒開始刊出相關報導。10月22日央視新聞引述港府回應,國安法和2021選舉制度修訂為香港得以重回一國兩制正軌的轉折點。10月28日央視新聞報導政務司司長李家超的總結:在去年12月“反中亂港分子”離開立法會後,“立法會重回正軌,審議質量和效率大大提升”,在本立法年度通過46項政府議案,為20年來新高。

直至提名期結束,官媒報導方向以信息更新為主,跟進報名參選人數、港府官員就立法會選舉發言、有人涉嫌違反選舉條例被拘捕等事件。在立法會投票日前一個月,參選人開始推動選舉工程,官媒亦開始烘托新選舉制度帶來的數個“新優勢”。12月6日,國務院港澳辦主任夏寶龍在《香港參與國家改革開放志》出版典禮暨《粵港澳大灣區志》合作備忘錄簽署儀式上致詞,稱“愛國者治港”的新選舉制度是搞“五光十色”。“五光十色”自此成為官媒形容參選者背景的熱詞。

2021年12月19日,民建聯九龍西候選人鄭泳舜在深水埗拉票。攝:David Chan/端傳媒

官媒嘗試塑造出一個多元參與而有競爭性的選舉。在新華社報導中,強調153名候選人中有一半為首次參與公職選舉,例如有來自專業界的精英翹楚、有社會基層、中小企業經營者;有操普通話的港漂、在台灣出生的人士、加入中國籍的老外。此外,報導同時突出今屆選舉是回歸以來首次沒有“自動當選”的情況,並形容此為“回歸良性競爭”。

新華社還形容此次選舉並非“單聲道”,候選人“來自不同政治團體、政治派別,代表不同政治光譜”。不過眾所周知,北京已用新的遊戲規則以及封鎖民主派參選,剩下能“入閘”的所謂非建制或者自稱民主派人士,基本都不獲民主派光譜的選民信任。而官媒避重就輕,也鮮去觸及這些所謂非建制派與非建制派選民的關系。

民調被批用學術外衣搞煽惑

投票率是香港輿論關註焦點。港府官員出席不同場合時均會呼籲投票,而香港民意調查機構亦像往常一樣調查投票意欲。另一方面,亦有少數人鼓吹杯葛選舉、投白票。在這種政治環境下,官媒除了著墨新選舉制度的優點,還在選前重點抨擊鼓吹杯葛選舉的人士,以及香港的民意調查機構。

香港民意研究計劃前身為香港大學民意研究計劃,從11月中旬開始進行立法會選舉民調,包括網上及電話調查共6輪,問題涉及投票意願,當中包含設“白票、廢票、不投票”的選項。當廉政公署在12月4日稱,不排除香港民研有違法的可能後,官媒即強烈批評香港民研的民調。在12月9日,人民日報評論指其“影射立法會選舉市民投票意願慘淡,意圖用所謂‘民意’挾持社會......用學術外衣搞煽惑”,並進一步稱其“配合參與反中亂港活動”。

2021年12月19日,港島西候選人葉劉淑儀在香港仔的拉票地方。攝:林振東/端傳媒

值得留意的是,被建制派委派的民調組織香港研究協會,調查時亦有提及“一定不投票”的問題,然而官媒並未點名批評,廉政公署亦稱相關民調會否構成煽動不能一概而論。

投票前一周,官媒和官方輿論開始多番發文,強調中國民主制度的道路自信,反擊國際社會對香港政制的批評,並批評無黨員出選的民主黨。12月14日,英國發布《香港半年報告》,批評北京修改香港選舉制度,導致非建制人士幾乎完全被排除在立法機構之外,做法違反《中英聯合聲明》。中國外交部回應,指該報告事在選舉前夕幹預香港事務、擾亂特區秩序,又批評英國在人權問題上“沒有資格當教師爺”。12月15日,外交部發布《中國的民主》白皮書和《美國民主情況》報告,稱民主方式多種多樣,但民主目的都一樣,應是解決人民需求問題,並由各國人民自主決定;而香港“完善”過後的選舉制度,是符合實際情況的“香港特色的民主制度”。在12月16日,《人民日報》發表社評《任由羅健熙之流恣意妄為,香港民主黨就很危險了》,一方面指責民主黨在主席羅健熙的操縱下走向激進,違背了政黨初衷,被西方勢力利用,另一方面呼籲民主黨內有識之士盡快覺醒,重新思考政團的定位。

按照官媒說法,前幾年的香港“反中亂港”“外部勢力”猖獗一時,香港的民主法治需要步入新階段,今次選舉為重要裏程碑。官媒輿論重點渲染,但本屆立法會選舉在中國大陸輿論場上的討論聲量遠遠不及2019年反修例運動,亦不及其他香港民生議題。根據微信指數(平台方基於關鍵詞搜索量、微信公眾號文章及轉發量等計算的指數,用於衡量熱度),從11月20日至12月20日的數據,立法會選舉並不總是最受關註的香港議題,在很長的時間段裏“港康碼”(即香港健康碼)和“北部都會區”和這兩個話題都比“香港立法會”的熱度高。只有在12月19日投票日和12月20日投票結果公布後,“香港立法會”的熱度才直線上升。另外,根據微博熱搜和熱議話題榜單,香港立法會相關的話題在選舉期間亦未曾沖上前十的位置。

投票日及其後:避重就輕投票率,轟西方抹黑香港民主發展

投票當天,官媒主要選擇性報導高投票率的信息,重點形容今次選舉秩序有序、市民熱情參與投票。新華網19日下午近5時發文,指選委會界別投票率已達90%、功能界別中十幾個界別投票率已經過半,當中沒有提及直選的低投票率。在未有完整投票結果出爐前,新華社亦在晚上發表快評,稱“百萬港人用實際行動粉碎謊言與汙蔑”,以此佐證市民踴躍投票。

在選舉結果陸續公布後,官媒無一提及直選地區投票率為歷屆最低的信息,更遺漏直選投票率只有30.2%這一關鍵信息。事實上,官媒多番強調的選委會界別9成多投票率,僅由1426人所投出,而功能組別的選民數字(登記選民為219254人,有70490人投票),亦遠遠不及直選。

針對投票的場景,多家官媒均提到票站“大排長龍”,形容市民在寒冷天氣中“踴躍、積極”投票,惟端傳媒記者現場所見,票站氣氛與19年區議會相距甚遠,大部分票站都沒有出現所謂的人龍。而當日因港鐵、巴士公司推出免費乘車,大量市民外出郊遊、玩樂,地鐵月台、巴士站台均出現比節假日更擁擠的景況,就此現象官媒卻只字不提。

在投票日這天,官媒依然甚少報導參選人的新聞。當中少有的例外是環球時報發布獨家報導,在投票日前夕采訪前民主黨副主席、現為新思維主席狄志遠。狄表示自己得到建制派人士幫助、能夠拿到足夠的提名票,說明中央希望見到“多元”立法會,泛民在香港政治、社會中依然有很大空間。另外,環球時報亦發布具港漂背景的參選人洪雯的報導,洪為經濟學者,她表示中央已出手解決政治問題,候選人需要讓大家看到解決民生和經濟的思路、方案。

“完善選舉制度”前,立法會選舉分為地區直選與功能組別兩部分;本屆選舉,則有地區直選、功能組別及選委界別。地區直選的投票率被視為可用來檢視市民對新選舉制度的接受程度。最終投票率在20日淩晨公布,地區直選投票率僅為30.2%,為九七主權移交以來歷屆立法會、區議會中最低。對比上屆立法會的58.28%和2019年區議會的71.23%,投票率大幅下跌。特別的是,本屆登記選民創下歷年最高、比上屆立法會足足多出100萬,但投票人數依然低於上屆選舉。

“五光十色”指的是身分多元?

在地區直選中,建制派拿下全數20個席位,功能組別30席僅有自稱非建制派的狄志遠從建制派手中拿下一席,選委界別亦全數由建制派奪得。總體而言,按照香港傳統語境中的政治光譜來劃分,立法會議席幾乎由“清一色”的建制派占領。不過,官媒在選後依舊強調立法會將迎來“五光十色”的新局面,“新局面”的含義為資深政界人士、學者、會計師、律師、大巴司機、“港漂”等不同身分。

在官媒的評論中,今次選舉去除“泛政治化”、立法會擺脫“無限內耗空轉”的局面,可以解決香港深層次矛盾,即民生問題。新華社《匯聚起香港明天更磅礴的力量》一文寫道,“五光十色”愛國者參與香港事務,可以更有效地落實更項經濟、民生政策、推動經濟發展;《齊心協力為香港按下發展快進鍵》一文則指,發展是時代的主題、是香港當前第一要務,並提及粵港澳大灣區發展、十四五規劃是為香港提供發展空間。

和選前一樣,官媒還要重點反擊國際社會對香港選舉的批評。英國、美國、澳大利亞、加拿大和新西蘭組成的五眼聯盟12月20日聲明,表示“對香港選舉制度的民主成分受到侵蝕表達嚴重關註”、“今年年初推出的選舉制度改革減少直選議席,建立新的審查制度,嚴格限制選民在投票上的選擇”。七國集團與歐盟緊隨其後,聯合聲明批評選舉削弱香港在一國兩制原則之下的高度自治。中央廣電總台就此迅速回應,稱西方對香港是“作秀式”抹黑,稱“愛國者治理是國際公認的基本政治倫理”。其後官媒連續反擊,《人民日報》連續兩日發表題為《“五眼聯盟”必須收回幹預香港事務的黑手》和《橫加幹涉香港事務的霸權行徑將成為歷史笑柄》的評論;《西方政客的陳詞濫調,香港市民早聽夠了》一文直斥:“某些西方政客想再給中國香港兜售‘民主方案’,當民主‘教師爺’,實話告訴你們,你們不配!最好先買個鏡子照照自己,抗疫失敗、種族歧視、族群撕裂、反智民粹,這難道也想兜售給別人麽?你們千瘡百孔的制度與低劣的人權記錄,早就沒有一點吸引力了。”

2021年12月20日,霍啟剛當選立法會議員,妻子郭晶晶獻花祝賀。攝:林振東/端傳媒

值得註意的是,中國時下最流行的短視頻社交平台抖音呈現的立法會選舉出現另一個景象,在香港傳媒不受註視的全國政協委員霍啟剛成為熱門話題。關於立法會選舉最熱時評為環球網發布,有三萬網友點讚。抖音上“#霍啟剛當選香港立法會議員”更一度登上熱搜41位、社會榜TOP11,當中環球網發布郭晶晶獻花祝賀的帖子,頗受網友好評,有人稱“夫婦和睦的人,事業才能蒸蒸日上”,還有人看好霍啟剛是“未來特首人選”。

而在微博上,“#香港特區立法會選舉結果”標簽下最熱門的微博,是霍啟剛當選後郭晶晶到場送蔬菜花祝賀的影片,這條微博獲得4.7萬點讚,熱門網友留言寫道:“就該這樣愛國的人當選”、“好男人好女人 當今社會的清流了!”

最重磅的輿論工具:《香港民主白皮書》

在這次選舉前後,官方最重磅的輿論動作是由國務院新聞辦發布《“一國兩制”下香港的民主發展》白皮書(下稱《香港民主白皮書》)。

白皮書是官方針對特定問題的立場書,雖然沒有法律效力,但常被中國政府用於發布重要政策或權威表態。據紐約時報2014年的報導,就“地區”問題國務院共發布過關於西藏的白皮書9次,台灣的2次,新疆的2次、香港的則只有1次:在2014年6月10日、“占領中環”民間投票前夕的《“一國兩制”在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實踐白皮書》

《香港民主白皮書》是針對香港問題的第二份白皮書,當中的關鍵詞是“民主發展”。北京選擇在選舉投票日翌日發布全文近2.7萬字的白皮書,可見官方是有備而來,特意在常規的新聞稿和官媒輿論之外,提供一個更全面、更權威的輿論導向和論述框架。換言之,白皮書不但要合理化經改造的立法會選舉,而且要為整個香港的民主發展定下基調。

2021年12月20日,特首林鄭月娥晚上到北京述職前,在政總會見記者,並回應《香港民主白皮書》。攝:林振東/端傳媒

當國務院推出《香港民主白皮書》,整個輿論環境對香港立法會的關註隨即上升。

在微博上,出現兩個關於白皮書的話題,均進入熱搜榜前50。央視新聞發起 “#一國兩制下的香港的民主發展白皮書”話題,截止下午1時半,閱讀量超過4700萬;人民日報發起“#香港在英國殖民統治下沒有民主可言”,截止下午2時,閱讀量達到近6000萬。這兩個話題在熱搜榜上的最高排名一度進入前20,超過“#香港特區立法會選舉結果公布”,後者僅短暫出現在熱搜榜40多位。在央視新聞白皮書的微博下,熱門網友留言寫道“港英時代總督都是英首相任命的,哪來的民主?港人有投票的權力嗎?”,其他網友亦附和“被殖民了還說民主的,不是自欺欺人就是有受虐傾向!”

從內文看,《香港民主白皮書》共分六章,各章標題層層推論,分別為“香港在英國殖民統治下沒有民主可言”、“回歸祖國開啟了香港民主的新紀元”、“中央政府堅定支持香港特別行政區民主向前發展”、“反中亂港勢力阻撓破壞香港特別行政區民主發展”、“香港特別行政區民主發展重回正軌”和“香港特別行政區民主發展前景光明”。

從論述策略來說,《香港民主白皮書》的書寫建立在一組二元對立的基礎,“民主發展”建設的一方是“中國共產黨和中國政府”,破壞的一方則是“英國殖民管治”、“所謂的‘民主派’”和“反中亂港勢力及其背後的外部敵對勢力”。根據這樣的劃分,白皮書批評英國對香港實行典型的殖民統治,屢次禁止在香港進行民主改革;即使英國政府在殖民管治晚期大幅引入和擴大選舉,也是“別有用心的政治操弄”。與此相對,中國共產黨和中國政府被描述成香港民主制度的“設計者、創立者、維護者和推進者”,也是香港民主發展堅定的“主導者、支持者和推動者”。白皮書還表示,中央建立發展香港民主的決心、誠意以及付出的巨大努力一以貫之,有目共睹,惟三次為“雙普選”目標努力,不斷遭到幹擾和阻撓。白皮書抨擊,反中亂港勢力及背後的外部敵對勢力是阻礙香港民主向前發展的罪魁禍首。

2021年12月20日,立法會換屆選舉新聞中心﹐港島東選區當選者吳秋北接受電視台訪問。攝:林振東/端傳媒

就香港立法會選舉和未來的民主前景,《香港民主發展白皮書》讚揚新選制令民主發展重回正軌,充分彰顯廣泛代表性、政治包容性、均衡參與性和公平競爭性,既充分體現“愛國者治港”原則要求,又修補了選舉制度的漏洞和缺陷(即“安全性嚴重不足”,使反中亂港勢力通過選舉進入政府治理架構),因此是民主制度的“優化提升和與時俱進”。另外,《香港民主發展白皮書》亦提及,香港在過去很長一段時期,“盲目從形式上追求西方式民主,實際上帶給香港的並不是真正的民主,而是分化惡鬥、社會失序、經濟失衡、管治失效,香港居民並沒有真正享受到原汁原味的民主”。白皮書強調,世界上沒有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民主標準,香港民主制度“不應照搬任何其他地方的模式”,而是要“探索具有香港特色的民主發展道路”,當中的關鍵是“在中央主導下依法有序推進,建設優質民主”。

《香港民主白皮書》或許是近年首份官方文件,用顯著的篇幅明確表示:香港要發展有香港特色的民主。最後,白皮書亦“留下光明的尾巴”,稱“完善選舉制度”為實現雙普選目標創造了有利條件,“中央將繼續完善符合香港實際情況的民主制度,為最終實現雙普選的目標而努力”。在《香港民主白皮書》發布後,多個官媒發文跟進,重覆《香港民主白皮書》的核心觀點。

當香港成為中國“民主”話語權的競逐對象

回顧整個大陸官方輿論機器中的香港立法會選舉,官方呈現的香港立法會選舉是認受性高、參選人多元,並將愛國和民主兩個價值有機結合,進而促使香港的良政善治,改善香港的民生問題。這種描述,在香港本地反對聲音撲滅時,成為聲量響亮的單聲道。

在更深層的角度來說,這次立法會選舉對北京爭奪對港政策和民主話語權至關重要。選舉後發布的《香港民主白皮書》是2014年《一國兩制白皮書》和本月初發布的《中國的民主》白皮書的延伸和補充。長期以來,中共治港合法性面對兩大話語挑戰:高度自治和民主普選。前者指香港社會對“一國兩制”的認知是,除外交和國防屬中央管理外,香港享有高度自治權;後者則是香港懸而未決的核心議題,指基本法列明香港的立法會和特首選舉最終將達至“雙普選”。

2021年12月20日,立法會換屆選舉新聞中心的市民。攝:林振東/端傳媒

如果說,2014年《一國兩制白皮書》突破的地方在於祭出“全面管治權”壓制香港社會的“高度自治論”,那麽2021年的《香港民主白皮書》則是全面宣示北京對港的“雙普選”立場:香港要“探索具有香港特色的民主發展道路”,這樣的民主是“不能把民主簡單等同於選舉,把選舉簡單等同於直接選舉,把民主進步簡單等同於增加直選議席,而要看有關安排有沒有擴大民意代表性,能不能反映廣大居民的根本利益和共同意願。香港特別行政區民主的發展,不僅要完善、優化相關選舉制度,還應當積極探索協商、咨詢、聽證、對話等多種民主形式,開拓更多民主渠道,重在提升民主質量,追求實質民主。”

換言之,中共重新定義民主的形式,確立民主不止是直選型民主,而是包含協商、咨詢等形式,從而合理化對香港選舉制度的改制。

在12月9-10日,美國召開首屆全球“民主峰會”,一場中美間爭奪“民主”話語權的意識形態論爭展開,中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在峰會前夕、12月4日發布《中國的民主》白皮書應對,指“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民實現全過程人民民主”,這樣的民主是“全鏈條、全方位、全覆蓋的民主,是最廣泛、最真實、最管用的社會主義民主。”

固然在這場民主話語爭奪中,中國的“人大政協”制度才是“中國民主”的主要內容,但香港的新選舉制度亦有話語作用,用以指出盲目追求西式民主的弊病,肯定中國式民主的優越性。即將踏入2022年,香港立法會選舉已然過去,特首選舉很快迎來。或許可以預料,立法會改制後,是時候特首選舉也登上“香港民主發展”的進程,成為高唱中國式民主勝利和優越的成果。而這一次選舉,就連低投票率這種雜音也不會存在。

2021年12月20日,立法會地區直選九龍東公布結果。攝:林振東/端傳媒

從這個新聞來看,除了掩蓋區議會直選的低投票率外,還有就是顛倒黑白,說自己是民主的,你說自己是獨裁專制或者威權式民主(Iliberal democracy)也可以,不過不光不敢承認自己是威權或者獨裁,還在這兒自吹自擂,什麼直接民主也在自吹,這個是瑞士踐行的制度毫不,普通中國人在網上發布自己的意見就要被抓,就要喪失言論自由,微博、豆瓣、知乎禁言刪貼那麼厲害,鐵血論壇都要被關閉,所有平民皆無法參與政治,還談民主。

而且從這篇文章,我們也看了中國官媒用語和辭藻的變化。譬如“某些西方政客想再給中國香港兜售‘民主方案’,當民主‘教師爺’,實話告訴你們,你們不配!最好先買個鏡子照照自己,抗疫失敗、種族歧視、族群撕裂、反智民粹,這難道也想兜售給別人麽?你們千瘡百孔的制度與低劣的人權記錄,早就沒有一點吸引力了。”使用很粗俗,出言不遜的語言,簡直是不堪入目,但是說實話,這種話相當接地氣。它現在的用語經常使用隱喻和俗話,當然這麼做就是爲了給平民百姓洗腦,畢竟這些詞比一般的官話和ccp高管愛用的客套話還要有吸引力。

中國在批判西方民粹主義和反智的時候,結果他的戰狼語言和毫不留情的極端措辭彰顯了中國自己的民粹主義。

中國官媒的這些措辭就很類似西方的民粹主義者用的語言,譬如“反中亂港”這些。哪怕別人是希望香港民主普選維護司法獨立,愛國但是反對ccp,ccp仍然認爲它們是反中的,而且樹立愛國者的概念,愛國就是愛黨,西方的右翼民粹主義者不就是這些嗎?西方的民粹主義者也要強調愛國,也要強調愛右翼政黨,將左翼政黨視爲賣國賊反美等等,ccp和西方極右翼民粹主義者(不排斥極左)的措辭差不多,它也好意思說外國民粹主義,先反省一下中國的民粹主義和種族主義吧,不支持ccp,甚至是和小粉紅有一點分歧的都被打成漢奸賣國賊,恨國黨,如胡錫進、德國的大外宣等等都是,西方的民粹主義你該可以反對唄,中國的民粹主義怎麼反對啊?而且西方的民粹主義是自然生成的,中國的是有政府支持而且強制讓你去信的,不同的聲音和消息渠道早被噤聲了,現在就是沒法過問和參與政治,哪是直接民主?真的是無恥到了極點。

2

以前膜乎對支黑都是一種嘲諷態度,對屠支派嘲諷和揶揄程度不亞於對粉紅的嘲諷。不過現在cltv和一個叫獻忠的用戶控制,結果現在到處都是支黑屠支的聲音。真的變化這麽大嗎?

2

本文章摘自立場新聞,還有自己的見解

維基百科禁 7 內地用戶 指有滲透起底風險 內地群組:準備鬥爭

早前有報道指,中國內地維基百科的用户及管理員群組威脅以《國安法》舉報香港用户。負責管理維基百科的維基媒體基金會今(14 日)公布,經過深入調查未被官方認可的「中國大陸維基人用户組」的活動後,已禁止了 7 名用户及移除了 12 名管理員的權限。

維基媒體基金會稱,早前收到關於有人滲透及入侵基金會系統以取得用戶個人資料的可靠消息,有鑑於此安全風險,為免有關危機發生,已限制部分用戶的使用權,相信不僅能保障部分用戶的資料,亦能保障被限制用户的安全。基金會續稱,已聯絡一些其他的維基編輯,解釋有關拉票及「起底」(doxing)的政策,並要求相關編輯調整行為。

基金會強調,作出這項決定並不容易,而過去類似的行動亦不會以公開的形式進行,但是次事件的牽涉範圍和性質前所未有,希望不會磨蝕及破壞華文真誠用户的努力,亦不想他們認為自己的貢獻不受歡迎。因可信的安全威脅,以及確認到有用戶因相關原因受到身體傷害,基金會表示別無他法,只能快速回應。

中國大陸維基人用户組:丟掉幻想,準備鬥爭

中國大陸維基人用户組發文批評「基金會以莫須有的理由,無端全域鎖定包括我組成員、聯絡員在內的中文維基人,又解除了更多維基人的管理員、行政員等許可權。這一決定是⋯⋯毫無根據地作出的,是徹徹底底的欲加之罪,是完完全全的黑箱操作。」文章續稱,「有人抨擊中國政府、中國共產黨在屏蔽外國網站,打壓維基百科在華發展。但這個連中國政府都沒做到的事居然被基金會做到了」,而一群在一直屏蔽維基百科的中國,做著最臟、最累、最危險的工作,現在卻被反咬一口。

用户組亦稱,基金會從來沒有對中國大陸社群表現出任何的憐憫和支持,並質疑「這些叫嚷著民主的人,他們是最反民主的。在他們眼裡,只有當投票結果順從他們心意的時候,那才叫民主」。他們亦呼籲,大陸維基社群的用戶們,用實際行動告訴所有人,大陸社群不是泥捏的,「他們越打壓,我們越反抗。現在是時候需要你站出來了。鬥爭,失敗,再鬥爭,再失敗,再鬥爭……直到勝利」。

中港用户數目懸殊 管理員選舉有利內地用户

維基用户中,管理員有較大權限對文章進行編輯及調整,而管理員是透過用户投票產生。現時,中文維基百科共有 76 名管理員,當中 1 人來自澳門,17 人來自香港,20 人來自台灣,38 人來自中國大陸。有用戶稱,香港及台灣用户已越來越難獲提名,並獲選為管理員,尤其是有內地用户傾向親中方。

維基媒體基金會以「搶佔社群」(Community “capture”)來形容這個情況,並稱這是真正及當下的威脅,基金會必須確保中文維基的用户可以舉辦公平的選舉,沒有拉票及欺詐的成分。惟中國大陸維基人用户組則反駁,「中文維基百科裡,大陸、港澳、台灣編者三分江山,各佔大概三分之一的編輯和訪客數量」,不能構成「搶佔社群」。

《立場》在今年 6 月,亦曾報道有香港維基編輯表示,越來越多來自內地的「小粉紅」用戶參與維基,雖然未有證據說對方受政治力量指揮而行事,但相信政權對於這群用戶的翻牆和參與維基至少有一定程度的容忍。在中港用戶及管理員數目懸殊的情況下,處理反修例運動相關的條目等紛爭時更加吃力。(另見報道)

我的看法: 對此,海外論壇和社群媒體,包括品蔥、連登、高登、巴哈姆特和reddit上的三大sub(包括chonglang、china_irl、saraba2nd)廣泛轉發,引起強烈反響。牆內的媒體也說什麼維基基金會打壓中國人,對華偏見,但是chonglang、品蔥、連高登、china_irl等社群媒體都是叫好和支持的態度,還有就是臺灣維基媒體協會也支持維基基金會的這一決定。

至於被封禁得那些用戶說莫須有,難道說別人黃屍蟑螂廢青港獨、反華境外勢力顏色革命、公知精日精美臺巴子臺蛙日本二鬼子就 不是莫須有了?拿着鮮花示威還說普通話,境外勢力顏色革命,在下面視奸示威者是否是港獨的也被打成港獨,獨立ngo公會、勞權人士、異議人士都被打成反華勢力ngo危害國安,以莫須有罪名抓捕這些人:豆瓣的lgbt、女權、躺平、反賊的小組都被封、南方系媒體都在爲習包子唱讚歌,當年的風骨已不在,qq群,微信群抓了那麼多異見者,很多人被喝茶,炸群,甚至胡錫進都被打成公知反革命,難道扣帽子安上莫須有的罪名不是中共和這些五毛粉紅的強項?一紙公文,一個官媒定性,教培、娛樂、飯圈就完了,一萬億的行業就消失了,香港和澳門的民主派及其組織也灰飛煙滅了,而這些qq群組還在,試問一下,如果不是共產黨和中宣部的支持,這個群組能活到現在嗎?還不如說中文維基的管理員被限制出境,還有你們都說了,如果要成立申請成功,按照中共的ngo管理法,反而不能運作?說明了啥,肯定中文維基管理員的qq群被cpc控制了,還欲加之罪呢。可笑。

而且,這些人還縱容惡意篡改維基百科的五毛,引用處都是什麼環球時報、人民日報、觀察者網等中共媒體,不同政見者想要引用真正中立客觀的媒體或者是反共媒體來平衡之也不行。很多香港編輯和異議人士被辱罵、批鬥,被污名化,這些管理員還濫用權限,肆意封禁和自己觀點不一致的用戶,還向國安舉報香港編輯。真的是噁心和卑劣之極。被舉報了又不承認,死皮賴臉。最後被封禁了。還說別人叫嚷著民主,最反民主。到底是誰在濫用西方的民主打壓異議者和反共人士,最反民主啊?大家說是誰????

別人對你們這些五毛夠寬容了,還沒憐憫,試想一下,你們對香港民主人士和被拆遷群體,維權人士、異議人士有什麼憐憫嗎?你們有憐憫嗎?有的人的維基頁面還直截了當地掛着“我支持斯大林主義、我支持法西斯主義,我支持納粹”,請問一下,法西斯和納粹,共產主義者對異己有一點一絲一毫的同請嗎?還支持武統、核平臺灣,這種新納粹封了也活該。還在學川普碰瓷西方的言論自由,我們不吃這一套。

請看被封禁得用戶之一,尤里的1994,他的維基頁面上赫然寫着:“本人是法西斯主义、纳粹主义和国家布尔什维克主义中国大陆维基人,不排斥包括共产主义在内的其他政治主张(在不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核心利益的前提下)。本人坚定地支持武力解放台湾、统一中国。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使用包括核武器在内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对台湾无情地进行毁灭性打击。 本人一贯奉行大中华国家主义,反对一切分离现有中国领土的行为。本人军国主义者,坚决支持“国家军事化”。对于领土认知,本人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的领土主张,但是对于在1949年之前已经丢失且中国政府不再予以主张或承认是现在外国领土的故土(比如蒙古国、外东北、缅北等)不再主张收复。 ”這個新納粹難道不該被封嗎?

報道來源:https://www.thestandnews.com/politics/%E7%B6%AD%E5%9F%BA%E7%99%BE%E7%A7%91%E7%A6%81-7-%E5%85%A7%E5%9C%B0%E7%94%A8%E6%88%B6-%E6%8C%87%E6%9C%89%E6%BB%B2%E9%80%8F%E8%B5%B7%E5%BA%95%E9%A2%A8%E9%9A%AA-%E5%85%A7%E5%9C%B0%E7%BE%A4%E7%B5%84%E6%BA%96%E5%82%99%E9%AC%A5%E7%88%AD

補充來源:https://zh.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User:%E5%B0%A4%E9%87%8C%E7%9A%841994&oldid=67304211

https://www.reddit.com/r/chonglangTV/comments/pogsem/%E4%B8%AD%E5%9B%BD%E7%AE%A1%E7%90%86%E5%91%98%E6%89%AC%E8%A8%80%E5%8F%8D%E6%8A%97%E7%BB%B4%E5%9F%BA%E7%9A%84%E5%86%B3%E5%AE%9A/

https://www.reddit.com/r/saraba2nd/comments/pnyqlf/%E8%BF%9F%E6%9D%A5%E7%9A%84%E6%AD%A3%E4%B9%89%E7%BB%B4%E5%9F%BA%E5%9F%BA%E9%87%91%E4%BC%9A%E5%87%BA%E6%89%8B%E5%B0%81%E7%A6%81%E5%A4%A7%E9%99%86%E7%AE%A1%E7%90%86%E5%91%98/

https://pincong.rocks/article/id-35637__sort_key-agree_count__sort-DESC

最後就是觀察者網的屎

直接摊牌了!维基媒体基金会打压中国大陆用户,对华偏见表露无遗

https://user.guancha.cn/main/content?id=594949&comments-container

(只是封禁一部分人,你們中共說的一小蕞人,而不是整個大陸用戶,而且那個支持法西斯納粹打壓香港編輯和舉報國安的用戶難道就沒偏見了?我們只是有偏見,你們是偏執)。

2

他的用戶名叫Thomas Yan 是偏向於中左翼的一個人士 他雖然覺得現在的中國人有問題 但是他把責任歸功於黨文化 他認為為現在的中國文化已經變味或不存在 而且呢他看到現在品蔥川粉橫行也很痛心疾首 反對中共但也很反對川普和品蔥川粉動輒就把主流媒體打成中共大外宣的荒謬。

他的一些話:

1 我准备抱着负威望的极大可能来说说我的心里话。 曾经我看到品葱社区对华人又燃起了一一点点希望。 当我看到品葱这么多朋友左右不分、对美国政治了解如此浅薄的情况下、依然大肆吹捧Trump。高喊白左政治正确都是傻逼。 我又对华人绝望了。 我甚至怀疑大家懂不懂英文啊。 知不知道FOX news 和默多克新闻集团的故事啊。有没有看过CNN CNBC MSNBC呢?行你说这些都是左,那你看过CBS吗? 华尔街日报看过吗,也是新闻集团的资产哦。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看过吗。 我猜是不是很多人连拜登是奥巴马的副总统也不知道啊。 市长、州长、总统是什么关系搞的清楚么。联邦最高法院和州最高法院是什么关系搞得清楚,county和City是什么关系搞得清楚么。参议院众议院几年改组一次知道么。 民主党和共和党的核心分歧是什么知道么? 他们的票仓都是谁大家知道么? 我只说一件事,美国大城市全是民主党的核心票仓。如果大家这么讨厌民主党,可能要反思一下自己对美国人的认知了,可能美国真的不适合你去学习或者移民。至少不适合去城市,可能南方州,阿拉巴马 密西西比州这种既不怎么接纳亚裔又不允许堕胎的大农村州更合适你。

2 不谈立场 我尝试用理解的态度来讨论为什么大家会有这样的反应。 墙内人不少是不了解美国政治,加上15年开始官媒大力吹捧trump的那套话语被继承下来。 加上墙内fox news不知为何传播甚广,以及trump被大家想象成强大美国以及强力对抗ccp的英雄角色。 某种程度上也把trump=美国。多重因素叠加在一起。

在美国的第一代移民或者正在学习工作的朋友。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比任何白人都要强烈,强硬,你歧视那我就比你更歧视的态度。 我觉得和国内五毛的心态是一致的,先从内心里把自己当成赵老爷。 这个逻辑好笑的地方在于,美国不存在赵老爷,独立的人格才能获得别人的尊重,一个族裔如果永远跪着,那就永远抬不起头。这不仅是华人应该有这样的自觉,更是全体亚裔应该为自己争夺的权利。 觉得关键问题应该和白人站在一起,不然就被看不起,也是欺软怕硬以及攀附强权的逻辑。以及社会达尔文和白人种族主义情绪的叠加。 这是长期的共产党政治逻辑下的求生之路。也是对现代民主制度的不了解,以及美国政治生态和美国政治生活的不了解。 本质上是身份认同问题。

3 不说大词,美国为什么强大。(美元什么的,那是结果啊,朋友们) 因为他有世界上最多的中产阶层。

大多数发达国家,社会都是纺锤型结构。中产阶层是社会的绝对主体,可能占到50-80%。 那什么是中产阶层,我给一个简单的定义。非体力劳动者(传统白领+新型白领+新型自由职业者+艺术工作者...)+中高端用户服务业

那么中国其实农民依然是占据到一半。城市就业者仅4亿多。而这其中估计70%以上都是体力劳动者。 根据一些学者的判断,中国当前纳税人数应该只有5000w左右。(月薪5000元以上) 而达到美国标准的中产阶层的人数,我保守估计2000w以内。

中国的基本盘依然是外贸制造业。在传统强二线以下城市,就业几乎全部来自工厂,那些城市的中产应该是体制内党员+私企老板(如果有的话)。这也是为什么粉红很多的原因。 即使在强二线城市,来自服务业和工厂的就业依然是大头。这种城市一般消费贡献低且污染重(比如武汉)。

几乎只有北上广深(杭)拥有成规模的中产阶层。

那么什么创造了中产阶层呢。企业,创造中高端就业的企业。 中国有影响力的企业其实非常少,行业里在国际市场有影响力的企业屈指可数。而来自民营企业的就更加稀少了。大多数都是专门为中国这个独特市场而存在的企业,他们的产品或者解决方案在其他市场很难有竞争力。

美国中产阶层人数多的最直接证据就是企业多,除了经济聚集的东北部加州德州三角区和华盛顿州。即使中西部州不知名的城市可能也坐落着几个世界500强。中高端就业机会提供的多自然就富有嘛。 那为什么会这样,简单讲就是美国的很多企业是服务于全球市场的,而且是关键产品。

有的理工科同学,比如电气、机电、生物、环境、觉得并不是很好找工作,怎么找都没有金融和互联网的offer来的多,机会也很少。这不是你的问题。 是中国在这些领域就是没有什么企业,生物的同学,美国一大堆生物医药公司,都是世界顶尖的公司,最好的offer,电气机电、光是军事公司就一大堆,一个订单就是几百亿美元。还有大量的工业集团,GE、3M... 这些领域不是在中国不存在就是被人为打压了。

4 美国和世界不希望中共下台。 请不要意淫了。

Trump也从来没有参与过中国的民主化进程,他对这件事情毫无兴趣。 他只关心他的贸易协定。 我们有理由相信,民主党人也不希望吧中共赶下台,然后去花时间接管中国?

一个按照贸易规则,遵守大国之间的外交默契的稳定的政治势力最符合美国和世界的利益。

这个要求,右派就能做到了。

希望中共直接下台,这既不符合现实,也不是美国人和其他国家的利益所在。

5 左不等于共产主义,按照这种类比,那右全是纳粹。 在民主国家的语境中。左,右都是民主体制的正常玩家。 在美国的政治语境中,左基本等同于进步主义,右等同于保守主义。但整个政治光谱非常的复杂。即便是同一党派,同一主义也有不同的观念。

左派的民主党支持堕胎、同性恋权益、支持移民、支持女性运动。 承认全球变暖,认为政府应该绿色经济议题上扮演主动的角色,大力淘汰高污染的传统能源行业。 在经济议题上,民主党认可对富人收取更高的税负,倾向于建立覆盖全民的社会保障制度,更加认同税收的二次分配作用,也就是说注重用富人的钱来保障弱势群体,也包括用大税收提供大的公共服务,比如教育。 当然其实内部也有分化,像拜登、Pelosi、buttigieg都是中间派,他们与传统共和党的分歧非常的小,主要在进步主义议题上,在经济政策上基本都是可以用来妥协和交换的利益。 而warren、sanders、AOP(AOC,原作者有錯)是这些年美国新崛起的激进派民主党人,他们部分秉持着社会民主主义的观念,尤其sanders非常激进,比如他对于美国医疗行业、教育行业的仇视态度,希望用一套国有医保体系替代掉现有的美国医保体系,他们对于美国社会分配不公的现象(结果不平等)更为在意,认为是美国的体制出现了问题。他们、尤其是sanders是一定程度上背离了美国的宪制精神,sanders在2016年美国民主党初选就到了和克林顿大决战的位置,他甚至获得了更多的票,但在民主党全国大会上更多的自由票(非民意票)投给了克林顿,最终没能成为民主党候选人。因为他实在是太过于背离,4年前的sanders绝对是离经叛道,十分不入流。但是2020年初选时,sanders的医保是人权已经被所有民主党人采纳。sanders其实和trump基本恰好分布在政治光谱的两个最极端,他们的政策取向都反应了美国社会在08年后愈发不平等的现象,其实都代表了那些被抛下的人。

6 下面争论有一些多,那么简单回应几个问题。

习近平等于中国吗,我认为不是。 trump等于美国吗,那更是一个大写的NO。 反对trump等于支持中国吗,这个逻辑自然也是不成立的

相反我认为真正的民主主义者应该自然的讨厌trump,整日无端攻击自由媒体,不讨论议题,不严肃举证为什么是fake news,大字报式的攻击美国自由媒体,在我看来这是对美国建制立宪精神的极大背离。是任何一个认同言论自由的人所无法接受的。

更何况是毫不遮掩的种族歧视、性别歧视、反移民、通俄通乌、大家可以了解一下muller 的独立调查期间trump都做过哪些过线的事情。放在尼克松时间已经被弹劾下台了,公然的要求公职人员向他个人效忠,不然就开除,能够被开除的人基本已经被trump开除了。trump政府的离职率是历届政府最高的。通乌门完全展现了trump是怎么把个人利益置于美国国家利益至上的,以及他的团队和共和党是怎么样容忍他的渎职和贿赂。

大家不要期待有一个上天派来的人来帮助中国实现民主,trump更加不是这个人。把这样的期望寄托在trump身上简直比放在习近平身上同样的可笑。或者说两者根本就是一件事情。

trump对于中国民主事业没有兴趣,他对于世界的民主事业也没有兴趣。trump亲手放弃了美国对西方世界的领导权,大力破坏了每一个他能破坏的盟友关系和以美国为核心的世界秩序。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中国在抗疫时代的外交全面溃败,那么整个西方世界一致与中国开始敌对在特朗普的时代根本就不会发生。

trump连盟友都可以不顾,又怎么能期待trump关心中国人民的民主事业。他一会谄媚和习近平称兄道弟,(当然了他和独裁者称兄道弟一直没什么问题,比如和金正恩也很铁对吧。) 一会就开始批评中国。 在台湾法案、香港法案、新疆法案的问题上,trump从来就不是一个鼓吹者,基本都是Pelosi的congress在推动。

所以trump骨子里根本也没有民主的基因。他无所谓立场和政治态度,只看利益和他的面子。政治议题对他来说没有兴趣,他和蔡英文通电话访问金正恩也不是什么外交大战略。他只是单纯的不理解为什么要循规蹈矩按照一致的外交战略来做事情。

美国有这样的总统,是美国社会应该反思的事情。而不是一件幸事。

美中关系中,trump并不是一个核心角色。当前社会和民众的对中国基调已经很明显了。对中国态度的转变实际上从奥巴马时代就已经开始了,奥巴马的TPP方案也是特朗普亲自撕毁的不是吗。

大家可能也觉得民主党、左派天然就亲中国,因为左都是社会主义嘛,那这是大错特错了。首先今天欧洲世界的左派至多是北欧的样子,一般也就是德国和英国的样子。和我们理解的社会主义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更加平等的社会结构和更完善的社会福利。至于美国的民主党那是一个socialism听起来就像法西斯一样的党派。

同时大家也可以看看几个关键时期,72年中美建交,89年后依然和中共往来的总统都是哪个党派的。

作为一个金融届人士我基本每天都有不少的时间在看这些新闻台,cnn实在是索然无味,基本没有什么新闻评论。 大家想了解媒体光谱可以找一下数据,多看看电视和新闻。我建议最简单的方式看看白宫记者晚宴,媒体和脱口秀演员们是怎么吐槽几大机构的。 另外媒体对于trump的态度不等于在政治光谱中的位置。中间和左派都会反对trump,因为他的许多做法实在是违反了美国的立宪和建制精神。 拿一个极右的人做参照,自然所有事情都在你们眼里是左派了。

我觉得大家还是先了解一下到底哪些是中间的价值观。 美国的民主党对于欧洲来说那都是中间甚至中间偏右的价值观念。有几家媒体给过桑德斯正面评论的。

大家还是少聊些左、右。 先找到屁股,然后多聊议题。

trump其实很好理解。 现阶段的trump完全是一个竞选姿态,所有的举动都是为了选票。 马上到大选,疫情导致的伤亡和经济影响,极大影响了trump的选情。 为了扭转这种形式,最好的办法就是甩锅中国,对中国态度表示得极为强硬。来为自己的失责开脱。

而另一方面,民主党人一定会更努力的证明是trump决策失误导致的。 那么具体在cnn上,cnn是一个非常中间的媒体,几乎没有任何政治立场,以至于他的评论索然无味。 trump的想法就是,但凡批评他抗疫出现问题的媒体,都把他扔到和中国有关系这个逻辑上。这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危险的。和麦肯锡主义如出一辙。

我建议大家不要对trump讲话太过在意,尤其是他的推特。最基本的,大家要搞清楚trump这个总统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他有鲜明的两种角色,极少数时候在念稿子,做一个正统的美国总统,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做一个真人秀演员,为了他的收视率在讲话。

没有任何证据就来一个fake news,只要批评自己就fake news。 这种伎俩都没有花时间去反驳的必要。

右派的共和党反对堕胎,反对同性恋婚姻、大多反对开放的移民政策,激进

這個人發言水平還很高 而且也經常讀過經濟學人等主流高質量媒體 英文水平很好 分析不說深刻 至少有道理 總比品蔥的川粉和姨粉好多了 可惜現在也不發貼了 現在的品蔥連支黑都很討厭極端的支黑和姨粉 就和豆瓣的瓜組(極端粉紅小組)有的也很害怕民粹主義者一樣 懷念以前的品蔥

原網址:https://pincong.rocks/people/ThomasYan

2

台大哲學系教授苑舉正幾天前發表了一部影片,大力稱讚中國的防疫成果,批評台灣的治理能力、認為台灣人需要「思想上的疫苗」,最後還順便認可「兩岸統一的問題,是所有中華兒女的歷史大業」。

影片上傳之後當然在台灣引發巨大批評聲浪。例如有些人指出,台灣難以購買疫苗明明是中國造成的,如今疫苗「不夠」卻說成台灣政府無能;或者影片聲稱「中國以人民的生命為主」,好像新疆集中營、器官販賣、香港抗爭時期黑警作為,以及最近關閉性少數群組的事情都不存在一樣;或者COVID-19明明就是中國政府隱匿疫情才會蔓延全球,卻完全不提極權政府在這方面的高風險;或者中國至今都不開放獨立調查疫情,其實根本不知道防疫能力究竟「多好」等等。

「民主」怎麼會是「國家以老百姓的生命為主」?

不過本篇並不討論這些說法,而是想專注在影片中的另一個問題。苑舉正教授在影片中為了主張中國的治理比台灣好,歪曲了「民主」的意義,把民主說成一種與人民自主決定、政治平等參與完全背道而馳的東西。他把民主說成:

以民為主,以老百姓的生命為主……國家為老百姓著想,這不叫民主叫什麼?也沒有內戰,也不可能被欺負,安和樂利一切有發展,這就是民主最佳的解釋。不是把人民放在一個選票選出來的制度上,然後用亂七八糟的煽動語言討好選民,選出一些無能的人來管理……所以民主的大夢就是這樣實現的。

苑舉正教授不是唯一如此描述民主的人,最近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也在中國共產黨與世界政黨領導人峰會上,發表了類似的「民主詮釋」:

民主同樣是各國人民的權利,而不是少數國家的專利。實現民主有多種方式,不可能千篇一律。一個國家民主不民主,要由這個國家的人民來評判,而不能由少數人說了算。

這類曲解重要概念的話術甚至不是這一兩年才有。江澤民就曾把「讓人吃飽飯」當成人權,說人權從屬於國家主權,傳統的人權概念只不過是「國內外敵對勢力企圖通過和平演變顛覆中國的社會主義制度,剝奪我國人民主宰自己國家命運的權利」。

若人民搞錯什麼是民主和什麼是人權,自然認不出侵犯民主和人權的政府。上述這些偷換意義的政治宣傳言論,會讓人民難以理解、難以討論重要的政治概念,進而難以檢驗與監督政治制度是否符合這些概念。這種「嘴上說民主,實則顛覆民主」的方式,政治哲學家傑森.史丹利(Jason Stanley)在《修辭的陷阱》中將其稱之為「顛覆型惑眾妖言」。

為什麼「民主」不能任意詮釋?

歪曲詮釋民主、自由、公平、平等、甚至環保這類概念的言論,會帶來災難後果。這在美國也發生過。美國最高法院在2010年以守護「言論自由」為由,判決認定個人的政治獻金不該有上限,甚至連企業的政治獻金都不該設限。這項判決催生了「超級政治行動委員會」,讓極少數的富人與企業可以決定美國選舉的大半方向。

一個以資源的多寡而非人民的認可和自主來決定政治的制度,是「民主」的嗎?民主國家的憲法有可能保障一個讓人民的政治權利嚴重不對等的「言論自由」嗎?當然不會。既然如此,這麼荒謬的改動為何可以成真,為何至今還沒撤回?可能的原因之一就是,即使在美國,也沒有夠多人了解「民主」和「自由」到底是什麼意思,明顯曲解含意並破壞民主的判決無法引發夠大的反彈,無法成為夠大的政治力量。

政治宣傳歪曲重要概念的意義,有幾個常見步驟:

它破壞溝通基礎,讓人們難以對話並互相排斥。以不同方式「理解」同一個概念的人,乍看之下使用同一個概念溝通,卻在講兩個不同的事物,實際上根本沒有在溝通。而且因為這些概念既不像是「蘋果」、「綠色」這類概念有客觀的對應物,要在實際爭論中解釋為什麼某些詮釋是錯的往往非常困難,在討論中指出「民主不是你說的那樣」通常很難讓對方理解,反而只會讓對方認為你強加詮釋、不可理喻。

它讓我們無法在這些概念上取得共識。對概念沒共識,要判斷行為是否違反概念就會很困難。

最後,如果違反概念的行為普遍到某個程度,政治宣傳又不斷把這些行為說成符合這些價值,這些價值在社會中就失去了實際意義。例如中國最近幾年一邊不斷宣稱自己是民主國家,一邊不斷逮捕人權捍衛者、新聞記者、人權律師,並限制網絡言論。讓人不由得越來越懷疑「民主」這個概念在中國到底有什麼意義。

而在政治宣傳對重要概念的威脅中,又以「民主」和「自由」受到的威脅特別嚴重,而且對於自由民主制國家的傷害,又遠比其他國家的傷害嚴重。

因為民主的正當性來自人民的認可,要求決策過程能讓人民參與,並且特別重視人民的自由、政府的透明可問責、以及基本權利上的平等。如果民主制度中的人民被政治宣傳誤導,搞錯了民主的意思,把民主當成施政結果的優劣、人民享有的物質利益多寡、政府是否為老百姓著想,那麼投票或代議程序就會允許這些人民支持一個不受監管、無視人民自由與基本權利的政府,甚至允許代議士或政府訂定這種直接違反民主的法律。 (以疫情為例,可參見王宏恩教授的文章〈防疫做得好就是民主國家?疫情將改變民眾對民主的認知〉。)

如何揪出「政治宣傳」?

但這類言論的問題到底在哪裡?我們應該如何判定一則言論是否曲解「民主」這類重要概念?怎樣的判準才有可能說服反對者,而不會淪為「只是習慣用法不同」、「只是不同社會發展脈絡產生的意義差異」、「只是歐洲中心論強加的文化霸權」?

傑森.史丹利在《修辭的陷阱》中給了一個很好的答案。他指出許多自由民主的語彙都會被當成政治宣傳工具,「用政治、經濟、美學、理性理念來動員人民,達成政治目的」。

而其中一種政治宣傳對民主社會威脅特別大,他稱之為「顛覆型惑眾妖言」(Undermining Demagoguery),其定義為:

以某種值得支持的政治、經濟、理性理念為號召,真正的目的卻會妨礙那些理念實現的公共言論。

這種宣傳之所以危險,是因為它高舉的理念是一回事,用來推動的行動或目標卻完全是另外一回事。而且它之所以能有說服力,通常是因為聽眾在聽到政治宣傳之前已經相信了一套意識形態,這套意識型態會讓聽眾看不見事實,無法發現宣傳所說的話跟所推動的目標背道而馳。在許多情況下,聽眾不僅會接受政治宣傳所傳遞的歪曲解釋,甚至還會不知不覺幫忙散布那些政治宣傳。

中國目前就用這種方式,把民主說成「國家為人民著想」而非「讓人民自主決定」,把違反法治、完全不保障平等參與、無視基本人權的治理方式叫做「實現民主的多種方式」。苑舉正教授的專長領域明明包含政治哲學,在台大也開設過相關課程,這次卻跟中國一起扭曲重要政治概念的意義,顛覆性惑眾妖言的恐怖可見一斑。

為什麼我們會搞混拚民主和拚經濟?

不過,為什麼自由和民主經常被曲解?為什麼世界各地都有許多政治人物或公眾人物高舉民主、自由、人權的旗號,來妨礙這三項理念?

因為現代社會的確有許多意識形態,會讓我們無法正確認識民主是什麼。其中最常見的一種意識形態,就是像中國這樣把民主說成效率,說成國家多麼成功地照顧人民;或者將自由說成人民生活的物質條件有多好,然後在論述中偷偷地把「個體國民的物質條件」換成「整個國家的物質條件」,藉此允許國內存在巨大的不平等或極權。

當然,這套說法不僅不全是中國發明的,甚至還在許多自由民主國家存在。畢竟民主最常被誤解的特色之一,就是它是一套政治理念或體制,而非體制帶來的結果。一個國家的執政效率有多高、執政結果對人民帶來多大的利益,並不能用來判斷這個國家有多民主。

這也許聽起來很違反直覺,但只要想想我們最常批評民主的地方在哪裡,就知道怎麼回事。民主完全不是為了快速有效率而設計的制度:

現代社會的分工非常細,大部分的人民其實並不瞭解每項公共事務要使用怎樣的手段來執行才有效,在許多方面也並不瞭解該如何判斷執政團隊的品質。有時候人民甚至不會注意到自己同時支持的好幾項政策或政治人物彼此衝突。在世界各地,人民因為這類困境而選錯代理人或政策,搬磚砸自己腳的狀況都層出不窮。1

此外,民主國家為了防止權力集中到少數人手中,通常會刻意設計制衡與監督制度,讓政治決策過程中有許多檢核與協商環節。即使立法者或政務官決定了某項政策,在實際執行前也必須經過許多環節,任何一個環節違反法律、憲法、侵害人民重大權益、或讓執政者陷入政治危機,都有可能造成實施中斷或無法實施。

目前活得最幸福、經濟發展程度、文化程度最高的,的確絕大部分都是民主國家;但這其實是許多中介機制造成的,不是民主的理念或制度直接導致的。民主國家總體風險比較低,是因為它比較難壓制不同意見,也更容易蒐集人民的點子,所以政府、企業、或社會結構一旦出現瑕疵就可以更早開始修正。

民主國家的經濟發展通常比較快速穩定,是因為它既重視法治又保障人民權利,很適合跟資本主義耦合,而資本主義特別擅長賺錢。最後,民主國家之所以通常比較幸福,是因為它鼓勵人民自決,而雖然絕大多數的人民對於要如何讓自己幸福都相當無知,對於自己怎樣才算是幸福通常卻相當清楚,所以那些明顯阻礙人民幸福的政策與團體,通常很難在位太久。

當然,因為目前世界上的民主程度和經濟發展、人民幸福度的相關性很高;加上民主國家的政治團體與政治人物比較有誘因在意民生與民意;以及民主國家的經濟體制幾乎都採行資本主義,而資本主義又特別在意效率。綜合上述,人民會搞不清楚效率與利益到底來自民主還是來自資本主義也不奇怪。就連民主歷史悠久的歐美國家,都常出現這種誤解。2

但這種誤解,卻是台灣人需要特別擔心的。

惑眾妖言如何促進兩岸統一?

前面已經解釋過,如果民主國家的人民對於「自由」、「民主」的理解錯得夠嚴重,或者誤解的人夠多,就有可能用民主程序訂定出違反民主理念的法律,或者默許政府用違反民主的方式來行政。除此之外,民主國家的政治人物可能也會因此而無法在國際社會中守護人權、法治等重要的普世價值。西方國家近幾年來因為國內親中人士引發的事端,對這類威脅應該相當有感。

但這項威脅對台灣的嚴重程度,更比對其他國家高出許多。中國聲稱台灣是該國的一部分且不放棄武力統一;在此同時也持續在台扶植代理人,有系統地漂洗台灣的民意以及改變政治環境。有鑑於中國影響台灣民意的最主要話術,就是宣稱中台之間的共通性,而台灣又很難阻止與中國之間的經濟往來,目前台灣最能夠防止被中國統一,並在國際社會中主張自己並不屬於中國的有力基礎,就是我們跟中國的政治制度和社會安排差很多,其中最明顯的差異就是我們重視「民主」、「自由」、「法治」、「人權」、「自治」——但中國並不重視。

在許多意義上,這些概念都讓我們可以明確說出台灣與中國的差異、讓我們不願意被中國統一,甚至讓我們能夠一邊跟中國進行商業或學術上的合作,一邊維持主體性。但這些概念是可以被侵蝕的,而且對民主的錯誤觀念已經成為一個有問題的意識形態,這些概念一旦被侵蝕到某個程度,也許就會開始有人說中國是一個重視「法治」與「人權」的「自由民主」國家,與台灣沒有明顯差異,台灣人對中國的反感都只是被特定政治團體操弄,兩岸的中華兒女應該放下偏見,「理性」討論共同的未來云云。

連美國都可以把富人的政治獻金說成是言論自由,別說這種誇張的劇本不可能成真。等到這種劇本真正開演,再來試圖搞清楚怎樣才算是「民主」,就太遲了。

https://opinion.udn.com/opinion/story/6685/5603582

2

「人類的政治制度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隨著社會演化而調整。在過去兩三年,我們見證到民主制度從神壇上走了下來,老牌的民主國家一個個陷入混亂。但其實,不是民主制度失靈了,而是民主制度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存在過,也從來就不是能解決問題的萬靈丹。」

這週的專欄,我們來非常「政治不正確」地挑戰一個話題:「民主制度」。

作為一個出生在解嚴後的孩子,我們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民主制度」有多好多不容易、投票權是人民神聖不可侵犯的權力、是底層人民不被菁英侵犯的保障......等等。

不只是台灣,全球對於民主制度,都曾經抱持著非常樂觀的期待。1991 年冷戰結束後,代表「民主制度」的美國,打敗了代表「獨裁專制」的蘇聯。日裔美國學者法蘭西斯.福山在這背景下,也寫了一本非常著名的暢銷書,叫做《歷史的終結》。

福山認為,「美式民主制度」就是人類最好的制度──美國走在世界之前,其他國家終究也會效法美國──最終人類的歷史,將會終結在全球實施民主制度,從此再無戰亂紛爭,人人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

隨著美國霸權的崛起和冷戰勝利的傲慢情緒,讓美國人加倍興奮地在全球推銷自己的政治制度。美國的眾多次殖民地,諸如台灣、日本、南韓、菲律賓、拉丁美洲各國,長期以來也都被美國「制度輸出」了一把。

但採用民主制度,真的為所有國家帶來了富裕跟繁榮嗎?且不說別的國家,光是美國自身內部的階級、種族、地域對立就按壓不著了。而領導國家的人物與其說是「政治家」,如今更像是「實境秀明星」。總統的權力不再來自妥善治理國家,而是娛樂民眾。

這就是「人類最好的制度」、「歷史的終結」了嗎?

這十年內,對於民主制度的質疑越演越烈。老牌的民主國家英國脫離了歐盟,德國難民問題失控,美國選出了個拼命「拉仇恨」的民粹主義者,日本的經濟衰落仍然看不見頭,俄國從冷戰後的民主化,又再次走回了獨裁......。

我們普遍認為,經濟富裕和民主制度是相伴相生的,在民主指數排行榜上排名前三名,也的確是北歐的富裕國家。然而,在「專制國家」的行列中,偏偏又出現了中國和新加坡兩個經濟強盛的「異類」,這又要怎麼解釋呢?

民主制度是人類最優越的政治制度嗎?或者它正在走向敗亡嗎?

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得先從民主的起源說起。

2,500 年前的雅典城邦

還記得初中的歷史課本上寫道,民主制度最早出現在古希臘的雅典城邦。但課本沒告訴我們的事情是,雅典的民主制度,跟現在的民主制度根本是兩回事:

首先,雅典不是每個人都有投票權的。你必須是個「有錢的成年貴族男性」才能投票,窮人、女人、奴隸是沒有投票權的。現在常有人說:「民主(Democracy)就是一人一票,票票等值」,這是錯的。最早的「民主制度」,只是菁英男性的決策方式。

雅典人搞出了這套制度,有沒有讓他們強盛起來呢?沒有。

西元前 431 年,希臘最大的兩個城邦:雅典和斯巴達,爆發了一場長達 20 多年的伯羅奔尼撒戰爭。其中雅典採用的是前述的「民主制度」,而斯巴達採用的是相對「集權專制」,接近寡頭統治的制度。

要知道,打仗打得其實是「經濟實力」,而雅典當年比斯巴達有錢得太多,照道理來說是佔絕對優勢的。然而,這場戰爭卻以斯巴達戰勝告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當然,決定一場戰爭勝負的條件很多,但雅典式民主制度的弱點,卻也在這場戰爭中顯現出來──雅典城邦的海軍強,而斯巴達的陸軍強。最初,雅典的執政官伯理克利(Pericles)制定了「長牆堅守」策略,讓人民躲在城牆後面,使用雅典強大的艦隊來慢慢磨滅斯巴達。

可惜,這種龜縮政策儘管有效抵擋了斯巴達的陸軍,卻讓人民逐漸不滿,加上都市內爆發瘟疫,於是在政敵克勒昂推動下,伯理克利被推翻下台。而之後上台的克勒昂卻缺乏軍事才能,導致雅典在接下來的戰役中不斷失利。

而在此之後,雅典城邦內更陷入了無窮無盡的「黨爭」和「政客內鬥」,公民大會選出了好幾輪的領導者,「長征」了多次,最後都被斯巴達給勦滅了。

這場曠日費時,長達 20 幾年的戰爭,最終以「民主富有」的雅典城邦敗給「專制貧困」的斯巴達結束。這樣的結果可能讓我們現代人不解,但其實雅典和斯巴達之戰,早已在 2,500 年前,便展現出「民主制度」的各種毛病:

富有且相對民主的雅典,把能量都耗在內鬥上。由於缺乏具有權威的領袖,在戰爭期間,雅典的決策始終搖搖擺擺,缺乏決斷。且由於民主制度是人人負責,其實就相當於沒有人負責。公民們投票選出了譁眾取寵,只會討好選民的無能政客,而這些政客最終帶領雅典走向毀滅。

蘇格拉底和柏拉圖

我們小的時候,應該都曾讀過兩位西方哲人──蘇格拉底和柏拉圖的故事。他們都正是誕生於前述伯理克利「雅典式民主」時代的哲學家,同時,他們都是反對民主制度的。

蘇格拉底之所以被處死,是因為他公開批評政府、反對民主制度,並告誡年輕人不要讓雅典被暴民統治,因而被在伯羅奔尼撒戰爭失敗後的雅典人「公審」,並在多名雅典政治人物的「運籌帷幄」下,被雅典的法庭以「不虔誠」和「腐蝕雅典青年思想」的罪名審判,洩憤處死了。

而他的學生柏拉圖,親眼見證了雅典的戰敗和老師的死亡,在他書寫《理想國》(The Repubic)的時候,也同樣鄙視民主制度──柏拉圖認為,理想上一個國家的統治者,應該是不受既有階級限制的「哲學家皇帝」,他必須有同理心去理解底層人民的辛苦,也必須有上層階級的統治眼光和手腕。

他將「哲學家皇帝」定義為「那些愛好真理的人」,並且需要兼備「專業」與「德性」──他曾說過:「既然船隻航行需要由船長來領導;醫病需要醫生,均非人人都可以進行,那麼統治亦然。」《理想國》裡也有很大部分的篇章,在講述如何透過「教育體制」,培養出適合擔任統治者的「哲學家皇帝」。

在柏拉圖眼中,這樣的理想君主是沒辦法透過民主制度選出來的,因為人民並沒有如此的眼光。柏拉圖認為,民主制度產生暴民,而暴民選出暴君。透過民主制度產生的暴君甚至更可怕──因為他是沒有辦法被推翻的。

因此在雅典滅亡後的整整一千多年裡,民主制度一直被藏在歷史的垃圾堆裡。甚至許多著名的思想家,像是彌爾頓、洛克、孟德斯鳩、伏爾泰,以及被視為「啟蒙運動代表人物」、「現代民主思想奠基者之一」的盧梭(Jean-Jacques Rousseau),其實都認為民主制度是不可行的:

舉例來說,雖然盧梭的《社會契約論》(Du contrat social ou Principes du droit politique)一直被當做近代民主制度的理論來源之一,但連當年的盧梭自己,也認為民主制度不可行──

在《社會契約論》中,盧梭強調「天賦人權」,全體公民為主權者,國家代表主權者的「共同意志」和「共同利益」,是基於主權者自願放棄個人自由,立法規範全體,而達成「集體自由」的手段,且如果政府或掌權者違反了公意,公民就有權利重新尋找統治者。

然而,盧梭同時也指出,多數人民是愚昧、盲目的,國家必須要由道德「賢者」來統治,絕對的民主制度,需要太多預設條件和「美德」,實現全民民主非常困難。

就連在民主聖地美國,最早的開國元勳們,在提到民主的時候,也總是將之與動盪、愚蠢、暴民政治聯繫到一起。而美國最早的政治制度,其實也是為了「防範民主」,而不是為了「推廣民主」而建的。

而儘管隨工業革命後,民主已成歐美不可抵禦的浪潮,古希臘人對於民主制度的憂慮卻也一一成真:遠的不說,後來屠殺了數百萬猶太人的希特勒,就是靠全民選舉上位的,百分之百正當合法,但百分之百地殘暴血腥。

美國人發明的「半調子民主制度」

看到這裡你可能會想:「不對啊!世界上現在最強盛的美國,實行的不就是民主制度嗎?你說民主制度有缺陷,那為什麼美國這麼強盛呢?」

首先,我們要先釐清一點,那就是美國並不是因為民主制度而強盛的,世界上有很多實行民主制度依然貧困混亂的國家,政治制度跟國家富裕,從不能簡單劃上等號。

舉個例子,離美國不遠的阿根廷,在 20 世紀初的時候,還是世界第七大經濟體。在 1912 年,阿根廷更實施了當時拉美諸國最先進的民主制度。到了 1946 年,平民支持的貝隆(Juan Domingo Perón)透過民主選舉方式上台。

一上任,他便開始積極實現政見,具體地「實踐人民的意願」──沒收外國資本、提高關稅壁壘、提高勞工的基本薪資。

但他「實踐人民的意願」結果,卻是毀滅性的:沒收外國資本導致資產外逃、提高關稅導致對外貿易衰退,提昇勞工薪資,導致企業和國家的負擔加重,造成了惡性通貨膨脹。

直到今日,阿根廷仍盡失往日榮光,變成了一個經濟失敗、財政不彰的落後國家,半數的阿根廷人處於貧困線下──在「民主制度」下,阿根廷的政客投多數選民所好,實行了災難性的政策。你說「實踐人民的意願」有錯嗎?沒有啊。但是往往人民不知道什麼才是對的。

把鏡頭帶回美國。是的,美國的政治制度的確為它的繁榮奠定了基礎。

但是,美國一開始實行的是「共和制」而不是「民主制」。我們常常把這兩者混淆,但依據孟德斯鳩的理論,共和指的是「權力分散制衡」,而民主指的是「人人均有權力」。這兩者其實是不同的。美國的開國元勳們,其實更一直是把民主制度當做洪水猛獸,堤防死守的:

在美國最初打敗英軍時,其實並不是一個統一的國家,而是由北美 13 州的民軍組成的軍事聯盟,民軍領袖們,相當於一個個的「軍事貴族」。但為了要凝聚一個統一的國家,開國元勳們搞出了一套「兩院制度」,來擺平各方的利益。美國有兩個國會:參議院和眾議院──在參議院,每個州有兩個席位;而在眾議院,席位按照每個州的人口分配。

「這樣的話,豈不是人口少的小州,在參議院佔便宜了嗎?」沒錯。因為共和制度的重點,就是「權力均衡」,弄出一套所有利益相關者都可以接受的制度,公不公平倒在其次。

常有人認為民主制度就是「一人一票,票票等值」。但就算在最強盛的美國,也從來就不是一人一票,票票等值。在一開始,只有富有的白人男性才有投票權,黑奴跟女人都只是白人男性的財產,是沒有投票權的。直到 1920 年代,才達成真正的「人人可以投票」。

不提小州在參議院選舉佔便宜,美國總統的選舉,由於每州的選舉人票是贏者全拿,所以有好幾次都發生某候選人贏了全國超過半數的選票,卻輸了總統選舉。譬如這次柯林頓輸給了川普。

你說這樣公平嗎?當然不公平。但是共和制度的精神不在於「公平」,而在於搞出一套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利益分配制度。

「想出兵打誰就打誰」的美國總統,權力制衡只是空談

而美國憲政中最重要的「權力制衡」(checks and balances)原則,其實也沒有真正有效地制衡被稱為「全球最有權力的個人」──美國總統。

最明顯的例子,在「戰爭權」上:

美國《憲法》第一條(第八款)中即明文規定,將宣戰權歸於國會:"To declare War, grant Letters of Marque and Reprisal, and make Rules concerning Captures on Land and Water......"。

然而,在美國歷史上,對外進行的大大小小共 100 多次戰爭中,其實真正透過國會對外宣戰的,一共只有 5 次:1812 年美英戰爭、1846 年美墨戰爭、1898 年美西戰爭、1917 年介入第一次世界大戰、1941 年參與第二次世界大戰。(資料來源)

其餘包括越戰、韓戰,以及近年的波灣戰爭、反恐戰爭等無數戰役,美軍其實都是在美國總統的命令下,直接對外進行戰爭;或逕行出兵後,再由國會進行追認。

美國總統可以任意對外發動戰爭;可以不經國會與外國簽訂行政協議;可以任命聯邦的高級官員和最高司法官員;可以任意拒絕簽數國會任何法案;可以建議和委託立法。

說穿了,美國總統除了只是名義上不是皇帝,且不能世襲之外,其實就是皇帝,甚至是全世界的皇帝。

那問題來了,為什麼美國一開始要搞出一個半調子的民主制,而不直接搞君主制呢?

現代民主制度的最大妙用:防止革命

當我們回過頭去看歷史,為什麼「雅典式民主」消亡過後一千年,民主制度又被人類從歷史的垃圾箱裡挖出來,當成靈丹妙藥來使用呢?原因是,一千年後伴隨著工業革命的興起,人類發現了民主制度最大的用處:防止革命。

讓我們先回顧一下自從農耕文明誕生後,人類幾千年的歷史,基本上就是同一個循環不斷地回放:

一個「革命領袖」組織農民起義,推翻現有統治者。新帝國成立後,君主分封土地。在一開始,土地財富分配得比較平均,加上戰後人口銳減,所以每個人都能夠吃飽穿暖。

但一兩百年過去後,土地兼併越來越嚴重,形成「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現象。而戰後承平時代激增的人口,超過土地能夠負載的最大數字,於是一群沒飯吃的農民開始成為社會不穩定因素。

而這時候,只要碰上什麼天災人禍,譬如小冰河期、乾旱水災或是外敵入侵。這個農業帝國的平衡就會崩壞,農民起義的循環也就會再來一次。

這種革命-人口激增-生產力不足-饑荒-革命的死循環,在工業革命誕生前,是不可能消失的,因為平民要多生孩子多種地,而土地能支撐的人口數,終究是有限的。

然而,在工業革命後,單位土地的生產力激增。終於人類走到一個生產出的糧食,足夠餵飽所有人的時代了,多餘的勞動力甚至可以到工廠裡,製造更多的商品和機器。

工業革命的生產力暴增,為革命的「死循環」提供了解藥──只要統治者能夠把資源分配到所有人的手裡,避免權力和財富的過度集中,就能夠長治久安地統治下去。

在這個背景下,讓平民投票選出統治者,能讓統治者心有顧忌,在吃肉的時候,也要分點湯給被統治者喝;而人力是工業生產重要的一部分,維持雙方的平衡,對統治者也有好處。打個比方,平民是被圈養的綿羊,統治者是割羊毛的牧羊人。牧羊人無論怎麼殘忍,總會留給綿羊一條生路。維持羊群的穩定。

而讓平民投票,除了有助於分配資源、遏制權力和財富過度集中外,還有個重要的作用就是樹立「執政合法性」。

在過去,執政合法性往往是通過宗教取得。譬如中國皇帝老愛說自已是天命之子,埃及法老說自己是太陽神轉世,歐洲國王說自己是君權神授。講白了就是一句話:「你們這些老百姓都要乖乖聽我的,因為是老天爺派我來統治你們的。」

但到了工業革命以後,平民的自信與權力增加了,無條件信仰宗教的人少了,「君權神授」的那套玩不動了。政治菁英們於是用民主制度來代替「君權神授」。

用最直接粗暴的語言來解讀,就是:「反正你們這些死老百姓每幾年投一次票,投出來的不管好壞,都是你們自己選的,怨不得人。」──透過投票儀式,當權者被人民授了權,就因此有了執政的合法性。

當時,美國的開國元勳對這套體系是很有信心的。原因是執政菁英根本就不認為平民有辦法動搖自己的統治根基。

在美國開國元勳們的想法裡,反正不管平民們怎麼選,國會議員和總統還是都得從同一個政治菁英的小圈圈裡選出來──美國有五個著名的政治菁英家族,一共出了八位總統和無數的政治人物(亞當斯家族、羅斯福家族、甘迺迪家族、布希家族、柯林頓家族)。

看倌們想想,在沒有報紙、沒有電視、沒有網路的年代,真正的平民草根階層,其實是很難從政、很難打進統治圈子的──是的,你可以選擇自己要的總統和國會議員,但是這些人選早已是政治菁英圈層內定、收編後的結果。

美國政治菁英通過牢牢掌握住兩黨的「提名權」,自信能夠避免民主制度的弊病:讓無知的暴民毀掉國家。對於政治菁英來說,選民像散沙一樣四散全國,根本不可能形成什麼「統一的意見」。選舉的作用只是每隔四年來做場戲,走走過場,確認正當性;同時給兩黨施加點壓力,照顧一下百姓。

可惜,當初設想良好的制度,現在面臨崩潰了。

現代民主制度的崩壞

時間走到 2018 年,現代民主制度已經像是一頭無人控制的猛獸,遠超過當初設計者的想像了。

由於網路、電視、媒體的興起,交流信息變得空前的容易,這也使得廣大的平民,能夠快速凝聚共識,對政治菁英施加壓力。那怕,平民所凝聚的「共識」,可能是錯誤的,甚至是災難性的。

拿前年的「英國脫歐」打比方,貧困郊區的窮人想要報復倫敦的富人,並認為英國脫歐後,能夠「把消失的工作拿回來」──但其實,英國脫歐後,富人的損失遠沒有窮人慘,窮人的工作機會反而更加少了。

脫歐公投當時,英國的政治菁英們不斷地對貧窮地區的選民呼籲,要他們不要衝動,不要投票脫歐──但是沒有用,民主制度還是實踐了「選民的意志」。那怕,選民的意志終究害慘了自己。

脫歐公投當時,英國的政治菁英們不斷地對貧窮地區的選民呼籲,要他們不要衝動,不要投票脫歐──但是沒有用,民主制度還是實踐了「選民的意志」。圖/[email protected] CC BY 2.0

在英國旁邊的德國,也正在遭受民主制度的反撲。

全球 GDP 排名第四的德國,境內有將近 1,300 萬名接受社會福利的窮人。說是「窮人」,但說真的,他們一點都不窮。

一對有兩個小孩的德國夫妻,如果失業在家,能夠從政府得到每個月將近 2,000 歐元的補助,足夠維持一家的開銷。而部分人長期失業在家,日子過得反而比出去認真工作還要好,索性就賴在家裡遊手好閒當懶漢了。

你說所有失業者都是真的找不到工作嗎?其實並不是。德國許多地方都需要勞工,甚至還得從外國招募員工。但對於那些躺著吃福利的人來說,領失業救濟過得比工作還要爽,為什麼要去工作呢?

為什麼會造就這種畸形的福利體制,說到底還是因為民主體制。政客們為了要爭取選票,一旦給出去的福利,就不能收回來,門檻還得越來越低──這便給國家財政造成了巨大負擔。如果有任何政治人物看不下去,想要反其道而行因而得罪選民,則無異於政治自殺。

越過太平洋,我們來看看全球民主聖地:美國。2017 年美國選出了一個非典型的總統:唐納.川普。說他「非典型」,是因為他不是傳統的兩黨政治菁英家庭出身,而是靠著網路傳播,靠著草根平民的支持上位的。

這是美國的開國元勳們從來沒有想過的事:平民百姓真的可以靠民主制度,造統治階級的反。

唐納.川普的支持者雖然老是被美國的主流媒體「黑」,說是又老又窮又失業的憤怒白人男性──但這不正是民主制度的支持者們,老是愛掛在嘴上說的,「底層人民的聲音」嗎?

很有意思的是,之前歐巴馬和柯林頓的支持者,大都是沿岸城市受過良好教育的高收入選民。講白了,就是「既得利益者」和「富裕菁英階層」。他們一天到晚喊著民主價值,但民主制度真正讓平民選出了一個能代表底層心聲的唐納.川普,菁英階層卻又哭天搶地的說「民主已死」。

說白了吧,民主從來就是一塊遮羞布──只要選出菁英階層滿意的人物,那就是「民主精神」,就是「公民素質」;但只要選出了讓他們跌破眼鏡的人物,就是「暴民政治」,就是「民粹主義」,就是「民主已死」。

現代民主走到今天這一步,各式各樣的缺陷已經千瘡百孔,暴露無疑了。我們對民主制度逐漸失去了信仰,但挺無奈的,似乎找不到更好的制度去取代它,也只能湊活著用了。

就像盧梭說的,真正嚴格的民主制度從前不存在,以後也不會存在。民主制度太依賴於人類的美德和睿智,但這兩樣東西,在任何時代都是稀罕物。

唐納.川普的支持者雖然老是被美國的主流媒體「黑」,說是又老又窮又失業的憤怒白人男性──但這不正是民主制度的支持者們,老是愛掛在嘴上說的,「底層人民的聲音」嗎?圖/[email protected] Photo Archive CC BY 2.0

所以,將來的世界會生成怎樣呢?

雖然預測未來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但我們不妨猜上一猜:

首先,目前仍然是獨裁的國家,將來要實現民主化幾乎是不可能的了。就上我先前說的,工業化後現代民主的誕生,主要的原因是為了要遏制革命的發生。統治者通過給人民分蛋糕,鞏固執政合法性,穩定被統治的臣民。

而民主化的發生有兩個重要的前提:

第一個前提:人民有辦法推翻政府。

直到一百年前,餓壞的農民還可以揭竿而起,用鐮刀和土槍打敗正規軍。政治菁英才搞出了民主制度這套東西,作為平衡雙方的工具。然而到了今天,一群烏合之眾的貧民幹的過正規軍的機槍、坦克、甚至導彈嗎?隨著平民和政府的武力差距越來越大,迫使執政者分享政治權力給平民的動機只會越來越小。

第二個前提:統治者需要人民。

在過去,統治者需要平民生產。平民是被圈養的綿羊,統治者是割羊毛的牧羊人。牧羊人無論怎麼慘忍,總會留給綿羊一條生路。畢竟羊群要是造反了,就沒有羊毛可以割了。然而時至今日,隨著工業自動化的逐漸發展,人力作為生產資源的重要性逐漸降低,「生產羊毛」的變成了機器。對於統治者來說,還有什麼動機要分權沒有生產價值的平民呢?

簡單來說一句話:你打不過我,對我也沒有利用價值。那我幹嘛要分享權力給你?

而當前已經民主化國家的人民,就比較「幸運」了:因為民主制度一旦建立,賦權於民,要再收回就很難了。對於老牌的民主國家來說,由於政客的執政合法性來自於選票,更會持續不斷地去討好平民。

隨著網路的興起,平民更可以高效地集結在一起,力量甚至會蓋過傳統政治菁英的小圈子。

但衍生出的壞處是,民主國家的政治,越來越像是一場沒有營養的真人秀。因為對於艱深的治國議題(外交、經濟、國防、法律等等),絕大多數的大眾是沒有那個專業知識和熱情,去一一鑽研了解的。

於是政客自然而然傾向找些能夠挑動平民情緒,或看似「利多」的空洞口號,例如:「福利」、「減稅」、「正義」、「禁槍」、「拼經濟」、「拚外交」、「讓全世界看見我們」、「讓我們再次偉大」......,來吸引平民的眼球和認同。

於是不分中外,當今民主政治下的政客們,一個個都變成了「娛樂明星」:因為他們的權力來源是「娛樂平民」,而不是真正長治久安地把國家治理好。現在唐納.川普動不動就要炒個新聞,每隔幾小時就要發一條推特,就是最好的例子。

當然,說到最底,「民主」還是比「專制」有著無可替代的好處:至少防止統治者殘害百姓的這條底線,民主制度相對容易守住。在民主國家裡,國家機器去大規模傷害平民的機率被降到了極低──因為統治者一旦這麼做了,就會很快遇到執政合法性流失的危機。

只是,如果平民透過這樣的制度,不斷地犯下短視的錯誤,不斷地傷害自己呢?

結語:

今天的專欄裡,我們簡單回顧了民主制度的起源,以及為什麼民主制度在近代又重新回到了歷史舞台。

人類的政治制度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隨著社會演化而調整。在過去兩三年,我們見證到民主制度從神壇上走了下來,老牌的民主國家一個個陷入混亂。

但其實,不是民主制度失靈了,而是民主制度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存在過,也從來就不是能解決問題的萬靈丹。

當初,民主制度是為了要解決特定社會問題,被政治菁英們從「歷史的垃圾堆」中給挖出來的。而隨著世界的不斷變化,原來的這套東西,也開始慢慢顯得不合時宜,變得不合用了。

我們所熟知的世界正在崩解,但新的秩序還正在建立當中。這中間一定會有一段時間的陣痛期,但我們仍然可以樂觀的期待。

最後打個小廣告,歡迎你把我的臉書專頁《劉庭安》設定為搶先看。每週三就能收到換日線的同步更新,我不定時也會分享一些有趣的新聞和文章。

如果你有興趣參加之後的線下實體聚會,請加入我的讀者社團《拍磚會》。你可以私訊我的臉書專頁,我再把你加進來。

老樣子,我們下週三見。

2

2019和2020年,中共宣传部门先后打了漂亮的两仗。

第一条“战线”在香港。

距离2008年北京奥运时“全港市民含泪望国家队健儿夺金”的荣景才过去不到5年,北京便在2013年“反国教运动”过后,悄然转变了“墙内”的对港舆论基调。或许是“中央”政治判断敏锐,预感到香港的“深层次矛盾必将爆发”;也有阴谋论一些的说法,指北京试图重演当年“改造西藏”的剧本,透过人为培养独派分裂势力,制造混乱,一网打尽其他反对派。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从2013年开始,原本充斥在内地新闻网站上“香港为何能保持廉政?”,“香港公务员系统如何运作?”一类讨论香港社会体制优势文章逐渐减少。聚光灯转向了中港矛盾中,孔庆东口中“港人是狗,内地人是蝗虫”的粗鄙对垒;转向当时在本港尚且毫无舆论影响力,形单影只,举着港英旗在中环军营前晃荡的“港独派”。内地舆论场中的“香港”,开始被塑造一个“负面”概念:港独势力猖獗、黎智英收美国人黑金布局绵密反政府网络、李嘉诚害香港人住不起房⋯⋯诸多当年港人看后可能一笑置之的内容,早已在内地舆论场铺开。

操控舆论的最有效手段,莫过于“忠实展示画面”的同时,极尽去脉络化之能事,在舆论平台上用长期扭曲的“因”代替复杂诠释。

多年的耕耘在2019年反修例运动时有了收获。既然这么多年来香港有极为周密的“港独组织”,所有走在前线的泛民议员便必然是港独;既然这么多年来香港都存在“美国资金的渗透网络”,那众多示威者必然收受巨额金援行事。

随着运动逐渐往“勇武化”方向发展,北京的收获可能比他们一开始想像的还要多。存有朴素正义的内地民众眼见“爱国民众被殴打,被焚烧”的剪辑画面,怒火中烧也可理解。随着部分示威者将“国家标识”作为泄愤对象,原本不愿表态的内地民族主义者也自然被激怒。这是一场准备了六年多的“长期宣传战”,北京成功用香港完成了一次“爱国主义教育”,壮大了广义上“小粉红”的势力。

第二条“战线”则是去年初衍生至今的疫情。

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后,北京便不再讳言“中国模式”,更喊出了当时一度被广为嘲笑的“三个自信”: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和制度自信。2013年习近平主政后,虽将时任中央政法委书记周永康送进大牢,但却全盘接受其“维稳”理念,更利用大数据和互联网科技发展出所谓“网格化管理”,利用现代科技令“保甲制”复活。

尽管中共在武汉疫情初期表现拙劣,但国家机器经过动员后,确实展示了相当力量,在两个月时间内几乎完全控制住疫情,为当时在对美贸易战中处于绝对劣势的中国迎来了难得的喘息空间。宣传部门也迅速组织起来,把握住华人社会民众对生命和生存权的珍视,将“能否成功控制疫情”塑造为“政府施政能力”的唯一标准,令原本难以在民众中“入脑入心”的“制度自信”和“道路自信”不再离地。

同香港问题的有备而来不同,这次疫情是对中共形塑舆论能力的一场突击考试。但和香港舆论战类似的是,北京将“制度自信”这个枯燥的概念来来回回说了十几年,说到人们烦了,耳朵都起了茧子,但大家早已记住了这个概念。当契机来到,当局便可将这样的记忆迅速转化为信任,乃至信仰。 中国舆论战纲领: 攘外必先安内

同为威权国家,中国和俄罗斯的“舆论战略”截然不同。

俄罗斯在对外宣传中投入大量资源。除了斥巨资打造RT(今日俄罗斯)电视台,以西方观众“喜闻乐见”的一般节目包裹时真时假的政治新闻;也常动用“下三路”手段,投放大量资源在社交媒体购买广告,煽动族群对立,务求分化西方社会。这样的“认知作战”在2016年美国大选期间达到巅峰,因而一早引发美国和欧洲国家高度警惕。

与之相比,中共在“舆论”战场上则走了“攘外必先安内”的道路:从团结党内共识,统一国内舆论,统战海外华人社群,最后才争取在英文世界争夺“话语权”,整个过程如同环环相扣的同心圆,一层巩固后才会“进军”下一阶段。

尽管中共早前放话称要加大力度“讲好中国故事”,但到目前为止,主力负责对外宣传的“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旗下英文广播和关联的CGTN电视台业绩实在差的可怜,收视率在各主流国家连小数点后两位都达不到;Youtube上平均视频浏览量仅千余次,从评论看出主要受众还多是中国人。2020年大选后,美国情报部门的报告也显示:俄罗斯故技重施干扰了选举,但北京并没有发动舆论工具影响选情;选举过后全美各地围绕计票爆发的一系列冲突,也同中国情报部门无关。

CGTN的英文报导。

另一方面,许多在国人眼中影响甚巨的“外交事件”,大多也沦为“出口转内销”,故事主要用以引导国人针对特定国家的好恶。较为典型的包括去年10月,澳洲自行承认15年前有士兵在阿富汗虐杀平民,被民族主义画手“乌合麒麟”和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先后回应,扩大事件影响;今年4月,日本决定将福岛电站核污水稀释至饮用水标准后,直接排入太平洋的处理,在中国网络引起巨大讨论;以及最近加拿大陆续挖出原住民儿童坟墓一事。

由于这些丑闻多为外国政府主动揭露,且多走完“道歉赔偿”流程,随后进入更深层次的转型正义时期;因而三起事件在国际舆论场都没能掀起太大波澜。但中国主流门户媒体、自媒体帐号以及影片平台铺天盖的推送,给不少青年“小粉红”受众塑造了这样的印象:日加澳三国已和海湾战争时期的伊拉克海珊政权一样千人踩万人踏。再加上赵立坚为代表的“战狼派”外交官在蓝厅和Twitter的相关激情言论被循环播放,更加重民众印象。

说句题外话,无论是澳洲总理莫里森,或是加拿大总理杜鲁多,在面对北京攻击时都选择走上一线,同层级远低于自己的外交部发言人、中国常驻日内瓦联合国代表公开“闹交”。尽管两位领导人动机上出于捍卫本国名誉,却反增加事件爆光度,可能正中北京下怀。相比之下,日本首相菅义伟有东方智慧许多,仅派外务大臣茂木敏充照本宣科两句,转头便用赠送台湾230万剂疫苗“表明了不满态度”。

正因如此,当西方世界最近几年感受到北京舆论攻势之时,所做出的反制动作都像把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纵使美国2020年2月率先将新华社、CGTN等五家中国媒体列入“外国代理人”清单,英国和德国也在今年跟进禁止CGTN落地,但对中共而言都无伤大雅,他们早就在“中文舆论”的主场构建好了铜墙铁壁。一手紧握几乎所有舆论工具,另一手又将几乎全部资源投入境内舆论塑造;而他们的“对家”刚刚输了两场“话语权”争夺大战,小粉红的崛起也是预期之内的事。 小粉红的笑话不好笑

这样舆论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小粉红,自然会遗下不少黑色幽默。

今年5月9日,成都49中一名学生跳楼自尽,校方和地方政府避重就轻、语焉不详的回应,及对公开录讳莫如深的态度,都助燃引爆了公众舆论;除了成都本地市民,也有不少外地人特意前往学校献花;与此同时,一场针对“境外势力”的猎巫行动也在“小粉红”圈子里展开。

一名打扮新潮、梳着长发的“爱国小将”,本想前往49中观察有无“境外势力”,结果因其独特造型反被人一口咬定为“间谍”,相关指控在微博和朋友圈传得铺天盖地。 即使后来有民族主义微博大V出面澄清,都被舆论一样扣上“潜伏反贼”的帽子。

6月中旬,由前香港有线新闻中国组班底组成的众新闻中国组记者,本希望就欧洲的一单中资检测机构“故意制作阳性核酸报告,骗取留学生钱财”事件,采访受害者。记者在小红书上联系到曝光事件的当地留学生Mia,还没开始采访,便被劈头盖脸问一句,“如何证明你们的报道不会趁机抹黑大陆?”。

原定的采访到此怕是黄了,但没想到“斗争意识”极强的Mia随后在微博搜索后判定,获国务院港澳办发出长期采访许可的“有线新闻台”为“反华媒体”,反手一个举报,将记者的小红书帐号举报,挫骨扬灰。还不忘得意的发出举报成功截图,告诫记者“不要忘了香港还有国安法,任何抹黑国家的行为都不可原谅”。

“小粉红”们即使主动表忠,有时也逃不了“被批斗”。一家被认为立场亲建制的香港媒体最近找来立场迥异,在本地人认知中分属“红、蓝、黄”的三位“港漂”清谈,欲借访问打破坊间对“港漂”铁板一块的认知。报道出街后,活跃在微博上的“香港大V”们照旧转发报导供批判用,但令人始料未及的是“粉红们”将炮火集中向代表“红”、“蓝”立场的二人。

其中一名在TVB从事普通话配音工作,言必称“香港媒体对内地丑化霸凌”的受访者,因为在临结尾时说了一句“我渴望自由,希望自己能自由的看美剧,不要像朝鲜被判十五年有期徒刑”,因而被内地网民扣上“影射国内没有自由”的大帽。另一位受访者,花大半时间批评港人在反修例运动中不理性,却因坦承721元朗事件中“警察有做不对的地方”,及谈及自己“理解示威者的情绪”,一样称为评论区中众矢之的。

北京有能力在舆论战取得阶段性胜利,培养出一批又一批的“粉红党”。但“粉红党”终究不是“正红党”,没有了党组织的统一领导,没有系统性的政治教育,他们做不到“指哪打哪”,也做不到“收放自如”。而在目前的外交层面,无论是中国驻巴西大使痛骂加拿大总理杜鲁多“狗娘养的”;或是终日恐吓瑞典政界,靠内参消息决策,鲜少同当地社群接触的中国驻瑞典大使桂从友;他们的“张狂”之举怎么看都不像在“下一盘大棋”,而是同“粉红党”一样不理智的发泄。

因此北京也从未放弃令粉红兵团“正红化”。随着“百年党庆”到来,中共在如今顺境的舆论环境下得以更顺利的开展“党建工作”,无论是在大学中加大力度招募“优秀人才”入党,或是在民营企业中加强建设党组织;又或是透过趁着年轻人对“996”等糟糕劳动条件的不满,开启所谓“反垄断”进程,一方面打压试图同党分权的资本实力,夺回失落多年的左派战线,吸纳“有社会主义理想的大学生”入党。

这股民族主义浪潮经数年积累,借2019香港运动和2020肺炎疫情来袭,终究裹挟所有人,进入你我生活的每个角落。但这股激烈的浪潮能否被官方驾驭,粉红与“正红”之间的张力如何,可能是观察者们常常提醒人们重视的未来趋势,可能也是在“粉红”全面胜利之后,观察者们认为基本盘中可能存在的为数不多的变数。而北京手中的牌,还有很多。

https://www.wainao.me/wainao-reads/little-pink-06302021

其實煽動族群對立,分化群體,大量投入廣告,中共政府也這麽幹過,比如在華爾街日報和紐約時報大量投入廣告來統戰和招攬外國人,只不過中國的戰狼行爲太明顯,太咄咄逼人,所以很多國家才討厭中國,對中國商業間諜打擊很嚴,中國很多官媒西方不報道。中國政府只有欺騙墻内人才能維繫其基本盤。譬如中國的壞事,災難媒體從不報道,都報道過外的,刪帖控評封號讓自由派公知不敢發話;連中立派和溫和的粉紅都被迫噤聲。另外去接外媒的内容,掐頭去尾,或者別人明明不報道這些内容,非得要說別人説的就是這個。就像意大利專家説中國應該為疫情負責,中國偏説意大利應該負責,起源於意大利,更不説德特里克堡病毒這些荒謬的陰謀論的,很多粉紅還是深信不疑(其實疫情剛開始就有這種謠言了,只不過散佈的也要被抓,現在大爲不同,顯然是故意縱容的),還有就是網評員水軍,以前很多網站自由派不少,現在就。。。。。。好了不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