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学猫叫 #116850 你承认自己是中国人么?你为什么对自己失掉了自信力?
从你的用词「大概」,「好像」可以发现你没做过调查。别人举出反例你仅凭直觉「林语堂又不是工程师不可能发明这东西」来反驳,这论断非常不严谨,为什么不可能?
创造力难道仅在科技方面么?文学艺术方面的创造力你考虑了么?

有人说言论自由不是个好东西。
人人畅所欲言会激发仇恨、催生邪恶信念、鼓励媒体漠视个人私隐发布不实资讯、 煽动暴乱、危害公众安全、甚或导致国家分裂。然而为何美国作为世界大国却如此拥护这社会价值?
美国藉着订立第一修正案向世界阐述言论自由的重要性及其珍贵价值。政府不需要强迫人民表态,亦不规定何谓正统意见,更无必要以媒体证照进行官方控制,人民自会透过公共讨论和集会扞卫舆论及普世价值,言论自由会随时代风气在保障公众利益的各种宪法中取得平衡。
自由的信念建基於所有意见及分歧,而辩论过程可以反覆验证其真确无误,就如当中的好坏,亦非任何人能裁决和判定,一切终将只能交由时间作出印证。
原文很长,但非常值得阅读,我在这里做一些摘录。
本次对话邀请了3为来自中国不同领域的朋友:U、C、N,也是IYP的读者,我们可能会聊到一些您从来不会在其他地方听到的事。
本次对话有一个实验性的主题,即 将美国反抗者群体和中国异议群体放在一起观察,这两个原本可以联合起来以实现最有效的抵抗的群体,却因为互不理解而最终南辕北辙。今年两个最大的热点事件再次暴露了这一问题在中国的普遍性、和它难以忽视的程度。
victor 长期和全球多个国家的反抗者接触,包括美国,于是他也许可以找到一个 "水平的角度" 来谈论这个问题。在这方面他有一些经验。
𝖛𝖎𝖈𝖙𝖔𝖗:在我的角度上看,中国异议群体相对于其他国家的同行,就如同一个半平行世界。之所以称其为 "半",是因为在某些时候,中国异议群体的确能紧跟上其他国家(尤其是美国)的政治时效,但是,它所跟随的主要是那些拖后腿的时效,而不是进步主义的步伐,不论是左还是右。
将中国异议人士和美国反抗者放在一起对比的价值可能是最大的,超过与所有其他国家的反抗者进行对比;因为这两个国家重叠的部分最多,它们共享同一个监视资本主义体制,具有同样惊人的不平等问题,几乎同样具有全世界最厉害的监视工程,也因此具有几乎同等威胁程度的镇压武器(包括其领导人使用这些武器的决心和兴趣);此外种族歧视问题(考虑中国维族和藏族人口的待遇)、警察暴力问题(考虑强行失踪和酷刑)、审查和噤声、高涨的民族主义、叙事矩阵 ...... 直到目前为止,除了战争狂热(或者委婉一点说是干预主义)在中国还没有明显出现,在其余很多方面,这两个国家的反抗者所面对的是几乎同样的问题。
这就是为什么IYP将中美对比的专栏取名为 "高堡奇人",这个专栏的名字起源于2015年。当年的11月,《The Man in the High Castle》这部经典小说的电视剧版发布了第一季。在那之前,我们的确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中美之间如此相似却又必然彼此对立的这种状况,这部小说的电视剧版给了我们一个启示。
两个面对几乎同样问题的反抗群体,并且遭受着非常相似的压力和困境,却在现实中如此南辕北辙,这似乎说不通。那么问题在哪里呢?
𝖛𝖎𝖈𝖙𝖔𝖗:正是如此!对于美国反抗者来说,在他们成功动员到足够多的人集体转移之前,他们无法离开 twitter;如果他们现在离开,就相对于将阵地交给了对手 ------ 这些寡头之所以制造审查,正是为了保持那个所谓 "正统" 的叙事矩阵的完整性,他们一直在努力磨掉异议制造的任何突破性的棱角。
𝖛𝖎𝖈𝖙𝖔𝖗:对于美国反抗者来说,和中国的推墙还不同,这里并没有一个实体的 "墙",没有那个 GFW,它本身就是一个虚拟的 "世界"。中国异议可以有办法绕过GFW,并且这种躲避审查的行动不论如何都会被称颂;而对美国反抗者来说,"逃离" 就是它字面的意思 ------ 就是懦弱,就是屈服,就是放弃阵地;这不仅得不到动员效果,并且尤其是自我束缚,因为没有任何另一个平台能给异议人士以可企及 Twitter 和 Facebook 的影响力。
𝖛𝖎𝖈𝖙𝖔𝖗:这来自于中美反抗者之间一个最明显的差异 ------ 中国异议人士对美国宣传单位的信任度非常高,比如那些企业媒体和政府外宣,这些宣传机构经常会报道中国政府的压迫和中国异议人士的思想。这本身是一个很好的帮助,让在本土被扼杀的声音在 "对手" 国家的平台上能够存活下来,(我们后面还会具体谈论这件事)。
这就是美国反抗者对中国异议人士的了解的主要来源之一;另一个主要来源是,美国反抗者相比下更擅长跨国联盟,他们喜欢观察其他国家的反抗者的思考(不仅仅是中国),从中发觉可以形成联盟力量的部分。这是一种压力激发的行动力,正如上述分析所显示的,美国反抗者如果将力量局限在本土,难度将非常之大。
与此同时,相比下美国反抗者绝对不会信任其他国家的宣传单位 ------ 当然包括但不限于中国,因为他们知道宣传是什么,叙事矩阵是如何构成的。于是,中国宣传单位对中国异议人士的抹黑和强迫认罪等卑劣的操纵舆论手段,不会影响到美国反抗者对中国异议人士的了解。
但是,反过来,由于中国异议人士对美国宣传单位的高度信任和依赖,导致美国宣传机构对美国反抗者的抹黑在大批中国人心目中根深蒂固,甚至包括那些移民美国多年的华裔异议——他们中甚至极少有人与美国当地的反抗组织接触,更不用说交流和合作了!
𝖛𝖎𝖈𝖙𝖔𝖗:讨论共同点的确能让两个群体显得更亲密。但这也是一个艰难的话题,尤其是当我们使用中文讲述这些的时候 ------ 您知道,如今依旧有很多中文读者将华盛顿预设为 "好",将北京和莫斯科预设为 "坏",后者是正确的!但前者不正确,至少在我们今天需要探讨的问题的方面,它严重不正确;因为我们探讨的主题需要站在一个超越地图平面的角度上来通览存在于全球的专制手段和暴行,不论它是哪个国家、哪个政府、哪个党派实施的,它都一样 ------ 是恶。
如果您完全彻底地信任和依赖任何一个政府或党派,今天我们的讨论中大部分内容都可能不适合您;只有当您已经习惯于使用反抗者的身份去思考的时候,才有可能理解这些内容。
两个群体都在使用这种方法来躲避各自本国的审查噤声。
对渗透的恐惧
必须肯定的是,不存在没有渗透的反抗和异议组织,每一种民间组织都有被安插线人,不论您是行动派还是表达派,对维稳者来说并无区别。
人们会担心吗?肯定会,就如您在中国看到的,人们之间的互信程度不断下跌,“抓特务” 搞得乌烟瘴气。不论是中国人还是美国人,都会被渗透的威胁所侵害,都会表现出类似的反应,其中一些反应不仅不明智导致打草惊蛇,并且还破坏了自己的组织的凝聚力和反抗能力。
是的,维稳者之所以做那些事,正是为了让反抗者绝望,“溶解” 和弱化反抗心态。这在任何国家都是一样的,不论是中国还是美国。
𝖛𝖎𝖈𝖙𝖔𝖗:是的!这就是为什么说绝望是中国异议和美国反抗者的共同点。但不同点在于,美国反抗者能学习到如何安慰自己,如何保存自己的战斗力 ------ 你也许无法保证队友的战斗力,但你可以保证自己的;如果有足够多的人能做到保证自己的战斗力,我们最终就能再一次凝聚起来。
正如美国反抗者的口头禅:如果你摔倒了,那就好好哭一场,只期待自己有一天能再次站起来。
由于北京的叙事矩阵漏洞百出(甚至党国不分),正如上面这个小测试问题所显示的,不论北京如何宣传爱国精神,人们已经存在的抵触心理都没有明显淡化。
正因此,长期以来很多中国异议人士倾向于完全相反地去理解北京的任何表达,这也许可以是个保持异议角色的 "捷径" ------ 你说是,我就说不是,如果你说不是,我就强调绝对是。
同理,美国反抗者也get到了这个捷径,但不同的在于,大多数美国反抗者会思考,他们努力避免自己掉进 "比恶" 的深渊里。
如您所知,每个强权都是撒谎成性的东西,权力就构建在谎言之上;谎言越大,迷惑性越强,当你用谎言构建了一个完整的 matrix 时,所有人都会被 "装进去",再也看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构。
大部分美国反抗者一直在避免自己掉进 matrix,这是一种持续多年的异常辛苦的挣扎,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仅不能被共和党的红脸所刺激,也不能被民主党的白脸所蒙蔽。
就在这种情况下,美国反抗者中大多数人依旧努力保持着自己的清醒,他们说:“我们应该谴责中国的流氓政府,尤其是我们必须避免我们自己的政府和寡头变成同样的流氓”。
𝖘𝖙𝖔𝖓𝖊:其实我一直很钦佩中国很多反抗者的智慧,从多年前的自媒体博主 "非新闻",到如今的创意型反抗,还包括记录中国因言获罪案件的twitter博主,这些起诉书如今已经很难获得,不仅需要手机号注册,而且必须是中国的手机号;如果没有这些勇敢的中国行动者,我们这些外国人是无法看到那些信息的。北京当局显然很明白因言定罪是愚蠢的和可怕的,他们在努力将这些荒唐之举隐藏起来。
𝖘𝖙𝖔𝖓𝖊:我们认为缺少的是专业的培训,加上不太擅长联合;这两点都会局限您的想象力、限制您的信心。
培训可以提供动手的机会,只有您亲手试过,那些知识才能真的被记住(已经有朋友体验到这点了),并由此激发您自己的创意,知识带来信心。而联合可以给您力量,当您以 "我有帮手" 为基础思考时,和 "我不得不孤军奋战" 状态下的思考是完全不同的,在联合的基础上您将有更大的视野、更多获胜的自信心。
𝖀:的确是,很多人在说 "那不行/不可能/没希望" 的时候其实都是在孤军奋战的心态下说的,在中国这也算是一种诚实吧我觉得,联合是真的难,中国的特点是一小群人站起来了,然后其他人都看着。然后这小群人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现在反抗者急需摆脱的是叙事矩阵,不论是中国的还是美国的反抗者,其反抗行动从根本意义上讲都是在与 matrix 对峙。就如我们在前面进行的对比,关于中美反抗者的区别和相似之处,其中您可以看到,在对峙 matrix 方面,美国反抗者的难度更大。
叙事就是权力大厦的地基,不论它是恶意愚蠢还是半真相。如果你能打破叙事,就能让权力倒塌。
如下,Glenn说得很对。民主就是要随时准备好和不同意见的不期而遇,如果不能通过商讨和辩论以寻求改变的方案,就不会有政治和社会的改善。社交媒体算法暴政以 "定制人" 的手段对每个人量身定做内容,只为了讨好每个人的自我荣耀感,制造强大的回音壁气泡,这正是他们破坏民主的手段。
您经常能听到有人说 "中国是一个孤岛",似乎外界的变动无法波及到中国?事实上并非如此,欠缺的只是中国知识分子的论述如何引领中国社会和世界最进步的那部分的连通。就BLM而言,如果您聚焦种族,就会把它变成 "别人家的事"。
中国的 "裂缝" 不只有中国与世界之间的裂缝,更有中国知识分子和活动家之间的 "裂缝" ------ 这两个社区难以协作同步。如果知识分子能更多考虑如何站在变革力量的舞台上和行动者一道持有推动变革的共同目标,朝着这一目标去努力,或至少放轻在争论中的个人输赢竞争,就能弥合这一裂缝。
其实我是乐观的,因为我已经看到一部分中国舆论开始思考本土问题;但是范围不大,而与此同时,很多著名知识分子把精力放在一个无法对本土动员有益的角度上,实在浪费。我不觉得中国社会现在就需要行动,但行动什么时候出现,谁也无法预测,于是关键在于,人们的思考方式能否有利于行动酝酿。
尤其是移民海外的中国异议人士,特别有义务将 真正的 民主通过网络中文内容带给中国社会。
𝖛𝖎𝖈𝖙𝖔𝖗:华裔移民之所以无法融入当地,是因为他们中大多数人的流亡都建立在一个狭隘的思考上,即 "终于能批评共产党了"。而不是真正开启反威权反暴力的抗争机会。这就导致他们继续存在于微信群组中很大程度上不是为了与国内力量联合,而是享受一种舒适的看台坐席。
反抗者才是美国的民主 "部分",独立媒体和独立组织才是民主的智慧;如果您的注意力围绕华盛顿和企业媒体,那只会错过最重要的价值。
中美反抗者的联合并没有您想象中那么难,如下,中国朋友贴在 Facebook 上的 meme,这就是联合 ------ 朝着捍卫透明度革命和民主真相、并抵制监视资本主义的方向,共同努力。
𝖛𝖎𝖈𝖙𝖔𝖗:一个多极的民主的世界并非不可能,但绝不是哪个政府带来的,而是哪个国家的人民。那些真正的反抗者。
左右范式是极化的根源,人们一旦给对方贴上了左右的标签,对话就结束了。让社会极化是强权获利的绝佳途径,强权是唯一的获利者。IYP致力于结束左右范式,从真相开始,重新与彼此接触。任何人 --- --- 不论其声称左还是右 --- --- 如果拒绝接受真相,那将是没有对话价值的唯一判断标准。
最终每个工坊都能制作出利剑,不论是中国的还是美国的铸剑人,因为你们的目标是相同的,在技术的世界里没有国界,智慧和技巧所有人共享。这就联合。
𝖀:虚无在弥漫。这可不是一两年的事了。虚无主义者最擅长泼冷水和拖后腿,因为他们 "需要" 保持成不了,才能免于他们自己的认知失调。
𝖛𝖎𝖈𝖙𝖔𝖗:好吧,维稳只需要煽动人们的虚无主义心态,人们就能自动实现一无是处了。虚无主义者不仅阻止自己,还主动阻止别人,就像一个免费的维稳机器。
𝖘𝖙𝖔𝖓𝖊:是这样。那么想想看,当权者可以如何煽动社会的虚无心态?
𝖀:开枪。30多年前的枪声至今都有余音。
𝖘𝖙𝖔𝖓𝖊:+1
𝕮:不信任。内讧、猜忌、挖墙脚、人血馒头......
𝖘𝖙𝖔𝖓𝖊:+1
𝕹:无能。除了举牌别的什么都不会,举牌又没用。
𝖘𝖙𝖔𝖓𝖊:+1. 还有吗?
𝖀:水军。雇佣枪手写评论,充斥所有人们能看到的留言板,僵尸网络互相推动,愚弄算法抓取它们,让你看到的满眼都是傻逼小粉红,你就会觉得这个社会没救了。
𝖘𝖙𝖔𝖓𝖊:非常同意!关于89年的屠杀事件,几十年来的大部分时间里,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枪击和死亡上,就如U所说的 "余音"。这会让后人陷在悲怆中、尤其是虚无中。
"我们没有枪"。这是多年来IYP听到的最多的感叹,似乎有枪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并不是这样。我们分析过为什么非暴力运动更容易推动朝向民主的过渡;以及您面对枪支暴力时该如何自卫、如何幸存下来。
是时候将注意力转移到 "如何才能赢" 这点上了,毕竟沉浸在过去是无法前进的,而只有继续前进,才能真正对得起死难的人。
简单说,转换思路,学习技巧、科学的组织管理方法、创造性思维方式,以技能和智慧取胜。行动起来,虚无就会消失。
𝖛𝖎𝖈𝖙𝖔𝖗:只有当你不再祈求救世主的时候,救世主就会到来。只有当你不再去考虑 "反抗有什么用" 的时候,反抗的价值就呈现出来了。
解放曼德拉(Nelson Mandela)的运动经历八年,但是在此之前已有13年的基础。这些解放斗争往往需要反抗者终其一生地努力。它们也并不能确保胜利。并没有轻松的胜利,但每一场战斗都可以是非常有意义的。这就是为什么每次微小的胜利都是如此珍贵。
有时,必须一次又一次地赢得同样的战斗。
在每个阶段,反抗者个人和团体都会遭受强大权力的反对。要想胜出,您需要精明的技巧,需要坚定,顽强;坚定不移的激进主义者愿意牺牲传统存在的舒适性以服务于更大的原则。
下面所有这些都是值得庆祝的微小胜利:


当然!您知道,这不是目标!我们仍然没有真正能做到抵抗政府监视,但它们都是通往目标的路,也许只是路上的小石子;但它们应该给人们带来激励,让人们有动力继续走下去。
𝕹 :stone,你想对中国人说点什么?关于这一年,或者更长时间内。
1、累了就去休息;但我们没有时间退缩 No Time To Die —— 革命和绝望是一对老恋人,无法呆在一起,却又难以分开。试图捣毁那些坚实的墙壁并不容易,任何一双手都会因此留下伤痕。如果你跌倒了,那就好好哭一场,只需要相信在下一次时机出现时自己能再次站起来。
2、没有什么是容易的,顽强的意志与智慧和创造力一样,永远都是关键 —— 那些世界上最强大的巨人正在碾压我们,而我们的唯一优势仅仅在于,我们比他们的人数更多。这就是为什么富豪和政府倾注大量财富和人力通过大众媒体宣传试图操纵我们每个人的思维和行动的原因。
3、反叙事就是你的武器 —— 对叙事的控制是强权唯一的护身符,如果你能剥离这个护身符,强权就会腐烂瓦解。
𝖛𝖎𝖈𝖙𝖔𝖗 :stone 和我都是读 The Baffler 长大的人,这份杂志曾经带给我们很多印象深刻的灵感,也是为什么我们从来不会觉得 “美国变了”,或者 “特朗普导致了什么”,我们不那样认为,因为我们看到了这一根深蒂固的 “沼泽”,它已经淤积了太多年。
The Baffler 诞生于1988年,在美国思想和文化遭遇的非创造性破坏开始发生时,它就在现场,它知道,除了反抗我们别无选择。
𝖘𝖙𝖔𝖓𝖊:感谢中国朋友们和 victor 参与我们2020的年终对话。持续希望 IYP 的内容能够给您带来真正的帮助,我们会继续努力!2021 再见:)

“科幻鬼才”菲利普•迪克成长于西方科技文明创造出的崭新辉煌的时代。彼时,人类进入了太空,登上了月球,成功制造出第一台工业用机器人……科技的蓬勃发展也催生出主流科幻小说对人类创造力的无比自信,克拉克、阿西莫夫和海因莱因撑起了西方科幻的黄金时代。可是,迪克却反其道而行之,他的主人公迷惘于亦真亦假的世界上,挣扎于文明的陷落中,充满了对生命的依恋和对人性的追求。
《高堡奇人》是菲利普•迪克代表作之一,架空历史最杰出的经典,雨果奖最佳长篇小说。小说以《易经》牵引情节,讲述了一种反转过来的“历史”——同盟国在二战中战败,美国被德国和日本分分割霸占,集权政治与东方哲学相互碰撞,探讨了正义与非正义,文化自卑与身份认同,以及法西斯独裁和种族歧视给人类社会造成的后果。著名科幻作家韩松长文导读。
2015年,亚马逊将这部小说改编成13集系列剧《高堡奇人》,并在2016年12月出完第二季,再次让这部小说成为话题爆点,引发观众和读者热议:如果同盟国输了二战,世界将变怎样?
Philip K. Dick:
粉丝昵称PKD。
美国科幻文学界的传奇人物,在美国科幻黄金时代独树一帜。
共出版44部长篇小说和121个短篇小说,曾获雨果奖和坎贝尔奖。
作品集中探讨何为真实以及个体身份建构。赋予科幻以复杂的文学性、心理深度以及社会警示意义 ,是美国最早一批使科幻严肃起来的作家之一。
盛名经久不衰,有多部作品被改编成电影,包括《银翼杀手》、《少数派报告》、《全面回忆》等,一再催生票房新高。
以其名字命名的菲利普•K.迪克奖是美国科幻界的主要奖项之一。
我看到太多人觉得这个世界改变的希望太渺茫,甚至放弃了尝试,包括生活中最简单的尝试也自我放弃了。气候活动家会给他们激励,给他们创造变革的勇气,以及实际的策略和方法,并传递科学家的信息,这些都非常必要。就像珍·古道尔说的,“唯有理解,才能关心;唯有关心,才能帮助;唯有帮助,才能都被拯救”。
没有希望就会变得冷漠,太多人失去了希望,认为世界就是个人主义和等级主义。所以我们仍然需要传递积极的、纯真善良的东西,让良心重新觉醒,人们会看到世界的现状是糟糕的,也有强烈的勇气和对未来的希望去创造、改变。
如果你希望支持泓奕的行动,请联系她。联系方式:hongyihoweyou@gmail.com

一个最为幸福富饶的国度,究竟潜藏着怎样的怪兽和阴谋?
从前,有一个叫做丰饶角的小国家,那里的人们生活富足而幸福。丰饶角的美食声名远播,从美酪城的奶油干酪到甘蓝城的"天堂的希望",每一种都足以让食客在品尝时冒出喜悦的泪花。
不过,即使是在如此幸福的国度里,也有怪物暗藏。传说在沼泽乡的最北边,住着一头可怕的怪物------伊卡狛格。有人说它会喷火,会吐毒液,还会在浓雾中咆哮着拖走不听话的绵羊和小孩。也有人说,伊卡狛格不过是传说罢了......
后来这个传说发展得越发不受控制,为整个国度都蒙上了一层阴霾,这时,两个小孩------一对最要好的朋友,伯特和黛西------开始了他们的伟大征程,决心要揪出真相,探寻怪物的真正巢穴,将希望和幸福重新带回丰饶角。
如果你足够勇敢,就翻开这本书,阅读这个全新的精彩故事吧。这个故事有关真相、希望和友谊,它们的力量足以克服一切。
@沉默的广场 #116320 多谢指点。如果考虑用一次性接码平台用于宣传的可能性如何?telegram上很多发广告的账户是否是一次性的?
https://www.twreporter.org/a/china-human-rights-luyuyu
2020/12/9
文/郭婕平(國際特赦組織)

中國維權抗爭紀錄網站「非新聞」創辦人盧昱宇,今年刑滿出獄後的自拍照。(照片提供/盧昱宇)
他自架网站、自力搜集人民的维权抗争纪录,国家抓他坐牢4年。所见所处一片黑暗,却仍有那么些人、那么些只字片语,发着光。
从监狱出来以后,卢昱宇最常做的三件事是学英语、锻炼身体和「晒太阳」。
「晒太阳」并不是真的晒太阳。监狱服刑期间,卢昱宇收到了一张匿名的明信片,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多晒太阳。」出狱后,他想找到写这个明信片的人,就将它拍照发到了Twitter上,结果被转发了很多次,关心他的人们也开始用纸和笔写下了给卢昱宇的话,然后拍照私讯给他。
「多谢你的付出。茫茫大海里微弱的光对其他灰暗的小岛也是一种耀眼的光芒。」 「与其说这封信是写给你的,不如说是写给我的痛苦和良心⋯⋯」 「我们一起期待天亮吧,太阳会出来的。」 ⋯⋯
这些相片也被他发到Twitter上,标签就是「#晒太阳」。
2016年6月15日,卢昱宇和当时的女友李婷玉被中国当局以「寻衅滋事罪」逮捕、起诉,后被判入狱4年,李婷玉也被判刑2年、缓刑3年,而定罪的依据,是他们在网上发布的8条消息。
「我们单个人能发的光也许有限,也许都微弱,但合在一起,就是太阳。温暖我们自己,也会燃烧照亮别人。」
他的统计,不可替代
从2012年开始,卢昱宇就在网上搜集整理中国群体性事件的讯息,在对事实进行基本查核后,再发布到部落格或社群媒体帐号上,并且每个月也会发表一篇文章,对当月群体性事件的数量、类型等进行统计分析。直到被捕,他一共记录下了7万多起群体性事件,内容涉及到警民冲突、罢工、环保抗议、业主维权等等。
中国官方从2008年开始就不再对外公布任何群体性事件的统计,尽管卢昱宇并非来自新闻媒体或学术系统,他发布的数据基本成为了外界了解中国群体性事件的唯一渠道。不少研究者会基于他的数据进行研究,当时在普林斯顿大学、现任香港科技大学助理教授的张涵(Han Zhang),和史丹佛大学的潘婕( Jennifer Pan)就曾利用他所收集的数据开发出了一个自动化识别社群媒体上群体性事件的算法;香港劳工组织「中国劳工通讯」也对他的数据进行了视觉化呈现,制作成了中国劳工地图。
「无论对我这个社运研究者,还是所有关心中国维权事件的人来说,卢昱宇这一统计的意义都不可替代。」北京清华大学前政治系讲师吴强在一篇文章中如此写道,「须知,中国政府从2008年以后就停止发布每年的『群体性事件』统计,而这一抗争趋势从最早公布的1994年的10,000起10人以上规模的抗争,逐年递增,2003年58,000起、2004年74,000起,2008年估计超过10万。其中的千人规模以上抗争,只留内部掌握,并不公布,媒体只能从公开报导和网路的零星报导中获知,缺乏连续统计。对社运研究者来说更是辛苦,通常只能依据有限的纸媒报导进行趋势追踪,而纸媒报导受宣传口径和政策变动影响极大。卢昱宇依据新媒体收集、统计到的抗争事件,表面上远远低于官方10年前的群体性事件规模,却是外界能够连续参照的唯一独立来源。」
他的愤怒,潜入网海
1977年,卢昱宇出生在贵州遵义的乡下,父亲在80年代下海做生意,少年时期他的家境在当地都算得上殷实。也正因为此,他很早就接触到了摇滚乐,也在摇滚乐的叛逆精神中,开始了最早的思想启蒙。
卢昱宇说,他从小性格就很叛逆,在成长的过程中,愈来愈感到压抑和愤怒,「但那个时候不知道自己压抑和愤怒的根源是什么。」
后来,卢昱宇考入贵州财经学院攻读政治经济学,但因打架被退学。之后他开始了漫长的打工生涯,做过建筑工、网吧网管、水管工、仓库管理员等职业。
「打工的时候觉得自己很痛苦,有种很强的被控制感,后来到了2011年上微博,才知道有艾未未、陈光诚这些人,也才知道了自己想要追求一种什么样的生活,」他说,自己真正的思想启蒙是在2011年。
2011年,温州的动车追尾事件震惊全国,民间舆论对官方的调查结果全面声讨。同年,网友发起活动去探望被软禁的维权律师陈光诚,而行动主义艺术家艾未未也在这一年被指偷税、被要求缴纳巨额罚款,并发起向网民借钱行动。
卢昱宇对这些刚刚兴起的公民运动很有兴趣,不过「开局」并不顺利。「记得有一次看到有人说要去临沂(编按:陈光诚软禁的地方)放礼花,我就说了句,去北京吧。结果国保第二天就来了,那是我第一次被喝茶。」
2012年,他又做了一张写有「要求官员公开财产,把选票还给我们」的横幅,在上海最热闹的南京路进行了一次快闪,结果不仅被公安行政拘留了10天,还从此被盯上,四处被警察驱赶,直到在维权人士吴淦(网名「超级低俗屠夫」)的帮助下,才在福州安定了一段时间。
「这种举牌抗议的方法除了能够锻炼自己的勇气以外,实际收效非常有限,」卢昱宇反思。2012年,中国又发生了一些较大型的群体性抗争事件。当时的中文网路管制也并不像现在这么严格和精致,在搜索这些抗争讯息的时候,卢昱宇又发现了许多小规模的、不太为人所知的抗争讯息。从小就有收集爱好的卢昱宇,就想到把这些收集到的抗争事件都记录下来。
2012年10月,在打工的同时,卢昱宇开始了群体性事件的搜索和整理工作,并会把搜集到的讯息发布到微博上。他的微博因此常常被删号,「(注册过的微博帐户)应该接近一千个吧。一开始自己注册,后来也用虚拟号码注册过,但最后需要的数量太大,就直接在淘宝买了。」
相比于线下抗议,卢昱宇认为线上记录对自己更合适,「我性格内向,不喜欢社交,用这样的方式做记录可以不用和人打交道。」但在工作中不用怎么和人打交道,并不意味着就和外界断了联系。虽然屡次被删,但找到他的「转世」帐户并不难,它们通常都是以dark开头,头像也都是一样。时不时,微博帐户也会收到表达鼓励和感谢的私讯,李婷玉就是看到卢昱宇发布的消息之后和他联系上的。
Jane与非新闻
李婷玉,卢昱宇的「同案犯」,他称呼她为Jane。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两人一同被捕那一天。
2016年6月,「到了快递站,Jane进去取快递,我就在过道外面的公路上等她。突然几个男人围了过来,之前我曾无数次想像过这一天到来时的情景以及该如何应对。但一切发生得太快,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恐惧,我被反扭着双手押进了旁边的一辆黑色轿车上,被戴上了黑头套。我想也许他们还不知道Jane在淘宝站里面吧──这想法太幼稚了。她被好几个女警押着从淘宝站出来,一边大声喊着我的名字,一边被押上了另一辆轿车。」
卢昱宇和李婷玉的第一次见面是2013年。
2013年6月,卢昱宇辞去了工厂的工作,开始专职做讯息搜索,因此收入也变得很不稳定。卢昱宇有一次发帖说不想再继续做这件事了,李婷玉看到后,说要访问他,希望让更多人意识到统计群体性事件的重要性。
李婷玉当时还是中山大学英语专业学生,对社会议题非常关注,也参加了2013年初南周新年献词事件的抗议。
「Jane私讯我说她对我搜索出来的资料很感兴趣,觉得对社运研究很有用。我们就有一句没一句的聊。」
「我们每天都要聊很久,有一次Jane突然说,其实我去年年底就开始看你微博了,还看过你的QQ资料。很自然的,我们就开始恋爱了。」
李婷玉加入之后,给这个收集群体性事件的项目起了一个名字──非新闻。她并没有解释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但卢昱宇猜测,起这个名字是他们搜集的这些内容,都是在媒体上不会看到的新闻。
每天删邮件的大理隐形人
两人在珠海生活过一段时间,但因不堪被国保骚扰。2014年,卢昱宇和李婷玉决定一同搬去了大理。
他们在大理的生活很简单。卢昱宇性格内向,不喜欢社交,在大理后他过起了「隐形人」的生活:不用手机也不用任何社交软体。两个人的生活开销,基本是靠网友的捐款来支持。卢昱宇也很注意保护捐助者的安全,「为了不连累到那些一直默默支持我的朋友,我养成了每天删邮件的习惯,也从来不去查看谁给我汇了钱,汇了多少。」
这种单调的生活方式,有的时候也令人感到难以忍受。「有一次Jane突然和我说,卢昱宇,我想交些朋友,我在大理一个朋友都没有。我无言以对,也许这种生活对她来说太过于枯燥了。我在大理本来是有几个朋友的,但到大理后从来没有联系过。一是有点社交恐惧,二是时间不够用。」
当开始全职做这件事后,卢昱宇每天都要在讯息检索上投入超过8个小时的时间,节日、假日也不休息,「因为很多讯息错过了之后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
虽然每天要处理大量讯息,但卢昱宇还是坚持在发布之前对相关讯息进行事实核查。他也有遇到过虚假讯息,通常是拿旧图冒充最近发生的事件,对他来说辨认真伪不难。此外,他也会进行交叉求证,一般都会找两个或以上的资料来源佐证,他还经常通过发私讯和打电话的方式找发布者进行求证。
正因为这种严谨,很难找到证据定他的罪。最后只从7万多条讯息中找到了8条因和政府的表述不一致,而被认定是「虚假信息」的证据。
「我的刑期应该是35,000年」

网友拍下自己给卢昱宇打气的便利贴,再传照片给他。(照片提供/国际特赦组织)
虽然在大理过着「隐形人」的生活,但卢昱宇并没有真正觉得安全过。2015年开始,微博帐户只要以「dark」开头就会立刻被删,还经常收到一些很奇怪的留言,种种迹象都让他感觉有点不对劲。「对于监狱,我早有准备,也有预感,只是一直避免和Jane谈论这方面的事,说了只会增加恐惧,并不能改变我们的命运。」
2016年6月,恐惧成为现实。
被捕后,他被带往公安局和看守所。被捕3、4个月后,检察院的工作人员才又开始找他谈话,希望他认罪,同时表示,如果愿意更换律师和认罪就可以不走审判程序。但卢昱宇坚决不认罪,在接受《德国之声》(Deutsche Welle)的采访时,他说:「做了这么多年,如果我认罪等于我否定自己,等于把自己的信念推翻,我觉得这可能会少坐两三年牢,但我出来之后肯定会后悔。」
在劝说认罪无效的情况下,2017年3月,大理州检察院改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起诉卢昱宇,最高可以判无期徒刑,但卢昱宇仍然拒绝认罪,「那时检察官每半个月就会来找我一次,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我不认罪就会判我很重。」
由于证据不足,检察院又改以「寻衅滋事罪」起诉卢昱宇,罪名成立,获刑4年,定罪的依据,就是那8条微博。卢昱宇不服判决上诉,但案件二审维持原判,「审判长最后问我有什么要说的,我说这些年我差不多记录了7万起各种各样的群体事件,按照你们8条微博判4年的标准,我的刑期应该是35,000年才对。旁听席上一下就炸锅了,萧(云阳)律师和王(宗跃)律师也笑了起来,审判长面无表情的宣布庭审结束,我又被带回了看守所。」
4年的刑期,卢昱宇在看守所度过了1年4个月,在监狱度过了2年8个月。「看守所和监狱的条件都很差,在里面基本吃不到什么油荤,所以常常都会感到很饿。」在监狱时,每天基本6点就起床,一直要劳动到晚上6点,然后集体看新闻联播──这也是在监狱中了解外界讯息的唯一管道。
由于和外界讯息基本是阻断的状态,卢昱宇说自己在被关押的4年里对很多事情都没有太多判断力,而且意志也很消沉,每天都会感到非常压抑。尤其是在监狱中,所有的犯人对狱警都是毕恭毕敬,「每个人被驯化成一个机器」,自己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卢昱宇在服刑期间患上了忧郁症,他试着找过狱警反映,狱方也找了负责心理咨询的女警来过两次,还做了心理测验评估,但没有什么解决办法。他曾要求自费在外面找一个心理医生,但最后也不了了之。
石头虽然坚硬,可蛋才是生命
今年6月,卢昱宇刑满释放,但忧郁的症状还一直伴随着卢昱宇。
「因为被确诊重度忧郁,我现在每天都定时吃药与锻炼身体,花点时间学英语跟看书,能做的也大概就这些。」
但在不久前通话时,他说自己的状况已经比刚出狱时好了很多,原因是前几个月在全国各地旅行了一圈,也见了一圈朋友。但很不幸,他仍没有完全的行动自由,尤其是在一些「敏感时间」。今年十一,正在广州旅行的他被当地国保发现,并被遣送回了遵义。
就在卢昱宇出狱的前几天,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表了《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中国行动》白皮书,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称,「中方发表白皮书绝不是为了辩护,而是为了记录。因为抗疫叙事不能被谎言误导玷污,而应留下正确的人类集体记忆。」
卢昱宇也在书写自己做「非新闻」和被捕、关押时的经历,而名字,就叫做《不正确的记忆》。
在调查方面分类的话:
iyouport提倡的开源情报调查(推荐阅读):典型例子是编程随想的zhao和卢昱宇的非新闻
维基解密:本质上是一家新闻媒体(吹哨平台),但需要技术作为支撑,阿桑奇同时作为黑客、记者、编辑和发言人。需要线人爆料提供情报并结合第1种方法,但公开的似乎大都是政府文件?比如美国大兵曼宁提供的大量军事及外交档案。
真要做维基解密的话,需要的是体制内的人(吹哨人)提供爆料(比如内部敏感文件等等),比如曾经经常有媒体编辑将中宣部发布的禁令发表在1984BBS上,但前提是47的流量上来。如果把人肉业务作为流量来源的话,问题如 @爱狗却养猫 所说什么人的信息、什么样的信息、在什么情况下能够公开?是针对zhao么?如果是,大家又怎么看?


邓康延先生及其团队的几位编导,在纪录片《盗火者》拍摄之后,用文字的形式沉淀充实了这一话题,编写了这部书稿,书中使用大量照片并借用记录影像语言,直面中国教育的困境和希望,对纪录片中未能尽现的故事情节、嘉宾访谈及制作者的亲历感受拾漏补遗,使本书兼具文字的厚重和影像的生动。
书中重点涉及教材改革、在家上学、农村职业教育、华德福教育、课堂改革、公民教育、大学改革等社会极度关切的教育话题。不仅给出现况的真实描述与专家学者的观察和意见,更关注那些敢为天下先的教育改革“盗火者”,试图让读者了解那些奋斗在教育改革第一线的民间组织和个人的理念、实践和困惑。
邓康延,生长于西安,后到深圳,曾任职《深圳青年》策划总监、香港《凤凰周刊》主编,曾出版《常常感动》、《老照片 新观察》、《一杯江河》等著作。50岁相遇民国老课本,出版《老课本,新阅读》一书,并主编《民国老课本经典诵读》。去年出版《先生》一书,重现民国大先生们的绝代风采。近期又拍摄有《选择》、《民间》等纪录片。
I recommend The Guardian, too.
@jargon #116147 谢谢。如您所说這二十年中國的教育一直在倒退,中高考壓力越來越大。高考被称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而且在如此看重文凭的情况下,减负是不切实际的,但是在这种竞争中产生的却是大量的「做题家」,针对「教育的内卷化」该怎么办?民主化对解决「教育的内卷化」有什么帮助呢?
@冲杯三鹿给党喝 #116148 谢谢。我正是想问在中文语境下,与「内卷」相对的一个词语是什么,involution 翻译成「内卷」十分形象,evolution 翻译成什么好呢?
一方面,他们是拥有硕士学历的高端人才,另一方面,"双非"院校又给他们的未来盖上了一块玻璃天花板,看起来光明,伸手,却难以触及。
撰文 | 徐龙江
编辑 | 杨迪
九张面孔,被缩进电脑屏幕上呈一列排开的小格子里,陆可姝穿一件条纹衬衫,梳着马尾,出现在最右侧的格子里。
每个人都精心打扮过,白衬衣干净熨贴,头发抹着发蜡,一丝不乱地向后梳,或者用小发卡别住碎发。大家调整着前方摄像头的距离,挺直腰背,注视屏幕。
14:00,正式开始。
"我是高洋,本科和硕士都在北京林业大学,专业是企业管理。"左上角格子里的一个男生开始自我介绍。第二个格子里的人调整了坐姿,小臂上下叠着,放在桌上,"我是吴润铭,中央财经大学金融硕士,在银行和证券公司都实习过。"
"我在湖南大学读研究生,在投行实习时做过尽职调查报告","我本科在广东,研究生在英国,今年毕业"一名女生用英文说出学校名字,"我在四川大学读企业管理硕士"、"在加拿大学金融"......
3 个 985,2 个211,3个留学生,陆可姝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我是陆可姝,硕士在北京工商大学读经济,"轮到自己,陆可姝飞快地说出学校名称,紧接着小声补了一句:"我是一个积极、向上,爱旅游的人。"屏幕里似乎有人抿着嘴,她觉得是在笑她,"要是他们刚刚网速变差就好了,"她心想,这样就没人能听出她的窘迫。
群面
正式环节。九个候选人要围绕一个酒店餐厅收入亏损情况展开讨论。央财的男生先就题目内容进行了要点梳理---这像是一个领导者的身份。英国留学生在他说话的空隙插入,"我来记录。"川大的女生马上接着说,"那我来计时吧。"
这是一次无领导小组面试。十月底,陆可姝收到一个群面通知,是很早之前投递的华润置地集团的运营统筹岗位。
网上经验帖里写,想在无领导小组面试中脱颖而出,需要第一时间抢占一个角色:存在感较强的是领导者,工作简单又必不可少的角色是计时者,还会需要一个能快速思考的记录者,其他人的代号是,其他成员。
从概率上来判断,能让在一旁观察的考官记住、通过这轮面试的是有角色的人。

*图源:视觉中国
陆可姝原本想做计时者,既有存在感,又很简单。不过她没能成功。
"可以从服务和管理这个框架入手,对外的服务没有到位,比如餐厅菜品把握,对内的管理也有疏忽。"抢到领导者角色的央财男生,抛出观点。
"我觉得是领导与员工之间的沟通不到位,造成了信息错位。"企业管理专业的女生用了个专业名词。陆可姝默默点头,她不知道这个词,感觉对方比自己厉害。在整个十五分钟的讨论里,她只说了"嗯"、"没错"、"我也这样认为"。
"肯定没戏。"合上电脑后,靠在椅背上,陆可姝望着天花板发呆,十月就要过去,秋招没有实质性进展,每一次竞争中,学历垫底的总是她,唯一收到的一场群面,似乎从报出学校名字的那一刻就被淘汰了。
"北京是985、211的,我们双非没机会。"陆可姝口中所说的"双非",是网络上对于非985、非211院校的简称。
上世纪90年代,中国为了建设具有世界一流水平的大学,先后实施了"985"以及"211"工程大学的建设项目,共有112所大学在名单之上。2016年6月,教育部宣布这两个工程的规范性文件失效,并不断强调企业招聘时不准设置"985"、"211"门槛。但实施了十多年之后,"985"、"211"这两组数字在人们的意识里已经代表着中国最重点的大学,无论事业单位选拔、公务员招考,以及企业前期简历筛选,都在向这两个标签倾斜。
在"名校毕业生更可能是优质人才"的大众印象之下,"双非"硕士生成为一个沉默而形象黯淡的群体。网络上浮现的也多是"小镇做题家""废柴联盟"的自我嘲讽。
一方面,他们是拥有硕士学历的高端人才,另一方面,"双非"这个标签又给他们的未来盖上了一块玻璃天花板,看起来光明,触及却难。
秋招
"你知道吗?当985、211(毕业生)为面试结果而焦虑的时候,我们还巴巴地跟在HR后面,赶完这家赶下家,只是为了自己的简历别被遗落在哪个犄角旮旯了。"陆可姝说起招聘会的残酷时,脸上带着笑,一副无奈又装作轻松的样子。
2020年,秋招笔试几次因为难度问题冲上热搜, "三层矩阵"、"粒子的静态能源公式"、"不定积分"、"洛朗级数展示",参加中国银行笔试的毕业生称,感觉自己参加了一次低配版的《最强大脑》。腾讯笔试则让毕业生们形容自己"宛如智障"、"第一道题就脱发"。客观题限时一个小时40道题,包括数据分析、图表分析、逻辑分析,然后是30分钟主观题,根据岗位不同、内容不同,比如,运营岗要求回答"微信小程序电商已经打通,谈一谈小程序电商相比于天猫京东淘宝有什么差异化特点?"
看这些新闻的时候,陆可姝一直在想,是很难,但好歹有人还得到了这样被"虐打"的机会。
这一届秋招季,也被媒体称为"最难秋招季"。在新冠肺炎疫情和经济下行压力综合影响下,企业用人需求与求职人数都受到了影响。《2020年大学生就业力报告》中统计,与去年同期相比,各大企业对高校毕业生的招聘需求人数减少了16.77%,具体说从1486万人降到了1237万人,但,求职申请人数却增加了69.82°%,从528万人增长到了896万人。

*图源:视觉中国
在整个秋招季,她一共投递了 141 份简历,参加线上直播宣讲会4场,线下宣讲会6场,双选会3场。而那次群面,是她得到的唯一一次反馈。
"疫情闹的很多线下宣讲会都没法去,学校管得太严了。"陆可姝很遗憾没机会去参加更多宣讲会。每年秋天校园招聘季,会有很多企业来办宣讲会。根据以往的经验,宣讲会是陆可姝这样的"双非"们可以避开网络筛选,直接面对企业HR的机会。
陆可姝早就做好了跟着企业行程单、每个学校的宣讲会都跑一趟的心理准备。结果许多线下宣讲会改成了线上直播,听起来更便利了,拿着手机在哪都能参加。但没有了线下的投递简历环节,宣讲会于她其实就没有了参加的必要。
陆可姝坐在电脑前,点开直播链接,左下角不停弹出问题,"请问市场岗位今年招几个人?"、"多久会有面试消息?",屏幕里出现网申链接,她看了几分钟,下线了。
一些公司有内推通道,内推给人的感觉像是"正大光明地找关系"------有些经验帖里说,用内推码可以越过机刷简历关,直接进面试。但陆可姝的熟人关系不多,她问少数一两个在外企的学长学姐,对方婉拒了,说内推其实也没有保证。

*图源:视觉中国
一些公众号里也会有内推的信息,当然不是无条件的。她需要先在官网完成网申,再按照要求,把公号的这篇推文无分组地转发到朋友圈,或者发到三百人以上的微信群里,最后再凭借截图来领取"内推码"。
一般情况下,陆可姝会把这样的文章转发到家人或者同学群里,碰到粉丝或者阅读数比较少的公众号发内推消息时,干脆切换微信小号来发朋友圈、截图。她不想让更多在求职的人看到这个消息,这意味着给自己增加了竞争对手。
网申邮件的正文,她总是以对这家公司的赞赏开头,"一直很喜欢公司开放的企业文化......"她知道这些公众号提供的内推码其实没什么效果,更像是一种自我安慰---可以把邮件发送成功"咻"的一声,想象成简历快速铺展在一位HR的面前。
陆可姝记得,两年前,她刚刚研究生入学,迎接新生的学姐陈栗站在黑板前,一手撑着讲台,另一只手的食指反复敲打着桌面,"如果你们毕业之后想在北京混好点,就得立马确认方向,没有时间留给你们尝试不同领域。最好是在一个方向上做三份实习!才有机会和别人竞争。"学姐表情严肃地盯着新生们说。
那时陆可姝觉得陈栗太夸张,刚入学,就要考虑就业吗?更何况,硕士研究生还会比本科毕业生差吗?
一张纸
陈栗并不是危言耸听。
陈栗本科毕业于北京交通大学,一所211大学。不幸的是,考研失利,她被调剂到了北京工商大学。
本科时,陈栗一个班二十五人,只有五个人选择工作,其余的人都继续读研究生。在当时的就业市场中,已经较少人敢用本科的学历上场拼杀。北京大学学生就业报告统计,2015年,学生平均投递25.71个简历,能获得10.97 个左右的面试机会。而到了2019年,学生平均要投递36个简历,才能获得13个左右的面试机会。
今年六月,陈栗从学校毕业,进入一家城市商业银行做管培生。她说,"只是在支行工作","进不了北京分行,学历不够,没得选。"她的考上中国人民大学研究生的本科同学,去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在北京的总行。银行体系里,分为总行、地方分行、区域支行,这些层级代表了工作地点与城中心的距离、日后是奔走营销还是坐办公室。
陈栗不觉得自己比同学差,说到这儿,她有点生气,声音一下子大起来。本科成绩、在校表现,获奖荣誉、证书,她一条条对比梳理,都处于上游,唯独考研失利。

*图源:视觉中国
陈栗说,自己很清楚选择接受调剂那一刻,就意味着就业竞争时的压力更大。研究生刚开学,她去参加公众号"金融小伙伴"的线下免费修改简历活动。二三十个学生围成一圈,主持人拿着他们的简历,一张张翻看,拿起一份来遮住名字和照片,"这就是 HR 喜欢的简历,实习经验丰富,实习内容也有专业的项目......"那页简历密密麻麻,陈栗凑近了看,只能看清加粗的公司名,是两家证券公司。
主持人又挑选出一张,折了一节,学校信息也隐去,指着实习栏的那一行字------银行,业务经理助理实习生。陈栗瞄了一眼,是自己的,旁边的同学往前挤着看,被当成反面教材拎了出来,她感觉很羞愧,慢慢地,退到最外圈。
回到宿舍,她去问在互联网工作的本科同学工资有多少,再对比本校研究生上一届毕业的学长学姐的薪资,前者比后者的收入还高一倍,再想到那场活动,她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第一个学期过去,寒假,她跟学校的校外导师申请事务所实习,一起去外地勘察项目;研一快结束时,她每天查找公众号、微博的实习生招聘信息,盯着基金和证券公司投,"少说投了三四十家。"考上人大硕士的本科同学很快收到了几个实习面试通知。她没有,就更广泛地投,哪怕过期的实习生招聘信息,也把简历发过去,在邮件正文里强调,自己时间多,不求留用。
暑假,她进入一个私募公司的投资银行部,秋招时,部门领导告诉她今年没有招人的计划,她就又找了一份实习,两份工作穿插着来,周一、周二、周三去私募公司,周四、周五去证券公司。"别人一般是两段实习经历,我是双倍。"
按照当初简历修改活动给出的经验,陈栗后来的简历,在实习经历写了四段,获奖荣誉一堆,是全班最丰富的,一页纸,五号字,只留了一个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页边距,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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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从去年秋招开始到今年四月,春招结束,她没有收到满意的offer。基金、证券、国企,这些公司的简历关直接把她拒之门外。对比本科毕业直接就业的同学当年收到的面试通知,她说,"双非硕士真的就是一张纸。"
最终,陈栗选择了现在的城市商业银行做管培生。她不想让以前的同学、老师知道自己的现状,被问起去处,就支吾着找个话题岔开,每一次发朋友圈,也会小心地进行分组发布。
上个星期三中午,陈栗接到 Hr 电话,最近多出了户口名额,需要去填资料申请。按照之前的惯例,户口流程是一年左右,这个时间她可以接受。可到下午去填资料 ,时间那一栏里显示的是三年,她犹豫了。
"你一个双非毕业的学生,落户北京的机会摆在面前,"HR盯着陈栗,手指着材料右下方的签名处,敲了敲说,"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户口的吸引力很大,可是三年的时间她拿不准了。她给自己的计划是一年后去英国,再读个硕士,目标院校是英国 G5 ------包括剑桥、牛津在内的五所超级精英大学。她想等再次回到招聘现场时,自己得是名校生,还是双硕士,"这是最稳妥的路线。"
双非沉默者
11月1日,抖音博主"伍萌同学"发了一条关于双非找工作的视频,一夜收获了5.1万点赞和2.2万转发。视频中,伍萌同学带着口罩,披散着头发,边走边对着镜头诉说自己的求职经历,"又是感觉到学历重要的一天。"
正在广西民族大学读研的张窗,高考结束的那天就承受到双非的压力。他的成绩刚刚踩一本线,仅可以选择一个好一点的二本校。做医生的父亲、做生意的母亲都不满意,"你这个二本学历不行,考个研晋升一下,得是985、211","向你哥学习,去好学校深造一下。"
张窗记得自己上初中的时候,哥哥本科是在武汉一所985高校下属的三本学院,寒暑假回家,上初中的张窗问他学校生活是怎样的?他连学校的名字也不提。那时候,哥哥很沉默,家里发生的事情一般都不发表意见。直到考上本校的研究生,他开始邀请家人去湖北玩耍,带他们游览学校,回家也总以过来人的身份向张窗传授经验。
后来,去北京找在中国人民大学读博的哥哥吃饭,他指着图书馆炫耀,"我们图书馆的藏书量是全国第一,这才是好学校。"实际上,高校藏书量第一名是北京大学。
张窗也想复制哥哥的路径,从二本大学考研逆袭进入985。他的研究生第一志愿是华南理工大学,专业是法律。结果以一名之差,被调剂至广西民族大学。
张窗记得,打电话给招生办确认复试名单的时候,妈妈直接说"去二战吧。"
他攥着手机不说话。"二战吗?"整整一年的重复生活,靠着肌肉记忆做过的很多遍的习题。"我觉得没有那么大的勇气了。"
本科班上只有两个人考上了研究生,张窗是其中的一个,不过他知道,不会有学弟学妹打听自己的联系方式来咨询。他也不愿意和本科同学们联系。大四的暑假,许多备考二战的同学在学校附近租个小单间,像以前在宿舍一样,每天去图书馆自习十几个小时。放弃二战的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像是个逃兵。
高中同学的聚会,他也很少出现,从广西考到天津,最后又回到了广西,没什么可说的。哥哥暑假回来和他一块吃饭,吃到一半,调侃他,"你之后就呆在广西了吧。"张窗讪讪地笑。

*图源:视觉中国
985、211的符号总是在眼前晃。手机里弹出一个消息,"985、211 毕业生就业困难",但他点开微博、知乎,用 140 字发表漂亮言论的人、回答出能获得大量认同的用户,好像都是名校毕业,研究生或者硕士。而双非们,聚在一起,也老是在咀嚼共同的迷茫:"我就是一个废柴了","后浪,我不配"。
张窗在被外界否定自己身份的同时,又会以同样的标准判断自己的学校。他曾在网上查学校排名,152,比本科学校排名还靠后。他还在纸上写等式,计算两者差值,"非但没有逆袭,反而来了个更'差'的学校。"
学校与广西大学在同一条地铁线上。回学校时,地铁报广播报站,"广西大学"到了,他的反应是,这是一所 211。哥哥打来电话,他看到手机上的名字,条件反射地想到哥哥去名校读研,逆转了本科三本的局面。
选课时,他去学校官网查老师的背景信息,也对老师们进行区别划分。先看博士是否毕业于985,再看硕士和本科。看到他的导师本硕都在211学校,博士在广西这所学校读的,他会替老师感到憋屈,同时,也感慨起自己的未来。
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读博,博士有两条路线,申请审核和考试,前者意味着材料的繁杂,后者在于考试准备,但最后绕不过的是导师的接收。对于双非硕士生的身份,张窗没有把握能找到愿意带他的导师,同学之间的讨论总是在自嘲,"哪个老师愿意带双非硕士生嘛?"
有一次,一位某所北京 985 学校的退休教授来学校办讲座,"大家,一定要考博啊,"他说着博士可以拥有的学术资源、毕业前景,"不过,你们这种学校的学生我是不会要的。"老教授不紧不慢说完,下面80 名学生都不作声了。
学历,能力?
9月,豆瓣里建立了"双非硕士讨论人生组",现在已有6000余人,这个小组成了许多双非硕士生们寻找鼓励的角落。无论表达焦虑、吐槽、学术交流,都会有人在底下留言"加油"。
小组简介写着,"985、211学校就那么几所/所有人都在讨论985、211的人生生活/双非本科都在忙着逆袭985、211/双非硕士好像是消失在互联网上的一个群体/我们在干嘛 我们该做什么 我们何去何从。"
当陆可姝刷不到新邮件通知时,她就会来小组刷帖子,在这里,她可以感受到不是一个人的失败。
有时候,她会发现像是自己发的贴子:没有收到任何 offer,面试通知也没有几个,去过的两个也只有她一个双非,其余都是央财上财,发帖的人形容自己像是简历筛漏的,"这不是跟我一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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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大家在讨论热播的综艺节目《令人心动的offer》。张窗、陆可姝不约而同地对实习生丁辉表示好感,他的学历是 8 位实习生的最末端------本科就读常熟理工学院,一个二本院校,硕士考到了华东政法大学,属于法律系统认可的"五院四系",但也不是985、211。
面试时,史欣悦律师直接评价:"像你这样的简历,在初选的时候就会被筛掉,根本没有进入到面试的机会。"
节目第二期有场辩论赛,八人分成两组。自由辩论环节中,丁辉所在的员工代理方稍显弱势,小组四人沉默,低头翻材料,丁辉推推眼镜,站了起来,"首先,她是不属于无故旷工行为......",他流利地背出法条,由浅入深进行逻辑论证,一条条驳倒对方的论据。这个小组赢得了这场辩论赛的胜利。
陆可姝一直在追这个节目,丁辉给了她一个印证,学历与能力是两回事,"特别想看丁辉吊打这群精英们!" 不过,最佳辩手最终给了同组一位海外留学生。陆可姝为丁辉不平,"和许多人一样,再努力都无法超越那些学历,早就输了。"

*图源:视觉中国
11月3日,陆可姝又收到一封邮件,"现邀请您参加初面......"
这是她秋招以来,收到的第一个真实的"面对面"面试。面试地点长沙,距离北京1483公里。湖南是她的家乡。秋招无望后,她听从了妈妈和男友的劝说,"回来试试吧,这儿也有好单位。"
列车到达长沙南。南方城市湿润,陆可姝把口罩摘掉,深呼吸一口,空气里的水分爬进鼻腔,不再感觉干得刺痛。
去年第一次在北京过冬天,早上醒来桌上的水杯干了,皮肤表面用手指划一下就有一道白色的皮屑,呼吸时的感觉像是空气在鼻子里冲撞,不舒畅。但那时她还是想毕业留在北京生活一段时间。
她去北京工作的朋友家里玩,两层楼的 Loft,一整面墙的落地窗,躺在沙发上,猫在她身上踩来踩去,远处还在继续盖小区高楼,她当时想,等自己毕业时是不是就可以租在那儿。
陆可姝在湖南湘潭出生、长大,本科时在长沙一所三本院校读财管专业。"留在长沙"是那时同学里最有出息的目标了。后来,她通过英语六级、在北京读研、获得硕士学历......如今,再回到长沙。
第二天就要去北辰三角洲的一家银行面试了。她从衣柜最下面翻出一件白衬衫,抖了抖,衣服挤在一起,袖口被褶皱分成了三节,站在镜子前,这衬衫让她看起来像是某位工作了一整天的教导主任,疲惫、严肃。她又翻出一件挂着的条纹衬衫和一条西装裤,这个脸上总是带着笑的清瘦女孩,对着镜子歪了歪头,这回有点满意了。
(应采访对象要求,文中人名均为化名)
https://www.bjnews.com.cn/detail/160742062815816.html
露易丝-格丽克(Louise Glück)在今年获得2020年诺贝尔文学奖后,很少在公开发表与获奖有关的演讲或访谈。12月7日,她公开发表获奖感言。以下为演讲内容。
作者|露易丝-格丽克
译者|李琬
审校|柳向阳 陈欢欢

露易丝-格丽克(Louise Glück),生于1943年4月22日,美国当代女诗人。
当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大概是五六岁吧,我的脑子里上演着一场竞赛,一场能够选出世界上最伟大诗作的比赛。有两首诗进入了决选名单:威廉-布莱克的《小黑孩》和斯蒂芬-福斯特的《斯旺尼河》。
我祖母的房子坐落于纽约长岛南岸的西达赫斯特村,当时我就在那座房子的次卧里来回踱步,像我习惯的那样,在脑中默默地而非出声地背诵布莱克那令人难忘的诗,同样,也在脑中默默地哼唱福斯特的那首沉痛、凄凉的歌。我为什么会读到布莱克还是个谜。我想在我父母家,除了更加常见的有关政治、历史的书和大量的小说,还有少量诗集。但我总是把布莱克和祖母家联系起来。我的祖母不是个好读书的女人,但她那儿有布莱克《天真与经验之歌》,还有一本小书,汇编了从莎士比亚戏剧中选出的歌词------有不少我都能背诵。我格外喜欢《辛白林》中的歌,或许当时一个字也不懂,却能清楚地听到那语调、格律、铿锵的祈使句,这令一个胆怯恐惧的孩童格外兴奋。"墓草长新,永留记忆。"我也希望如此。
这类为了荣耀和至高奖赏而开展的比赛,对我来说是十分自然的事;我启蒙时期最早读过的神话里充满了这类比赛。即使在我很小的时候,在我看来,世上最伟大的诗就是高级荣誉中最高级的那种。这也是父母培育我和我妹妹的方式,我们要去拯救法国(圣女贞德),要去发现镭元素(玛丽-居里)。后来,我开始认识到这种等级制思维中的危险和局限性,但对于幼年的我来说,发奖这件事却非常重要。会有一个人站在山巅,从很远处就能看见,那是山上唯一引人注意的东西。站在下面一点点的人就看不见了。
或者,我说的人在这里也可以换成诗。那时我非常确信,不知为何,布莱克一定知道我脑子里的这场比赛,而且对结果十分关心。我知道他已经死了,但我觉得他还活着,我能听到他对我说话的声音,被伪装起来了,但依然就是他的声音。我感到他只在对我说话,或是专门对我说话。我感到自己被选中,非常幸运;我也感到,我格外渴望和布莱克说话,而和莎士比亚一道,他已经成为我交谈的对象。

威廉-布莱克(William Blake,1757年11月28日-1827年8月12日),英国浪漫主义诗人、版画家。
布莱克获胜了。但后来我意识到那两首诗多么相似;那时和现在一样,我都被那出于哀伤或渴望的孤独的人类声音所吸引。随着我长大,我不断重读一些诗人,而在他们的诗中,我自己曾作为被选中的聆听者,扮演了重要角色。亲密的,诱惑的,往往是幽暗的、秘密的。不是那些站在露天竞技场上的诗人。不是那些自说自话的人。
我喜欢这种协定,我喜欢这种感觉:一首诗说出的东西不仅必要,而且私密,它们是神父或心理医生会聆听的话语。

瑞典文学院评价格丽克"用无可辩驳的诗意嗓音,以朴实的美感使个人的存在变得普遍"。
我祖母家的次卧里进行的授奖仪式,因其秘密性,仿佛就是一首诗所创造的那种强大关联感的延伸:一种延伸,而不是违背。
布莱克通过那个黑人小男孩对我说话;他是那个声音的隐秘源头。他隐而不见,正如那个黑人小男孩在那个漠然、轻蔑的白人男孩那里也是看不见的,或者看不真切的。但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在他那暂时性的、必死的身躯之中包含着他闪闪发光的纯洁灵魂;我知道这一点,因为那个黑人小孩所说的,他对体验和经验的描述,不带有任何指责,也没有想要为自己复仇,只是传递着这样的信念:在那个他死后将要去的完美世界,人们会按照他真正的本质认识他,而他会带着莫大的喜悦保护那个更脆弱的白人小孩,防止他被过多的阳光晒伤。这个信念不是一种现实的期望,它忽略了现实,让这首诗令人心碎,同时也为它赋予了深刻的政治性。黑人小男孩不允许自己体验的伤害和正当的愤怒,他的母亲希望为他遮挡的伤害和愤怒,却被读者或听者体验到了。即使那个读者也还只是个孩子。
但公共的荣誉是另一回事。
那些我毕生都狂热迷恋的诗是我之前描述的那种诗,是包含了私人的的选择、密谋的诗,那些诗包含了读者或听者的重要贡献,他们倾听着诗中的一个秘密或一声怒吼,而且有时也参与了共谋。"我是无名之辈,"艾米丽-狄金森说,"你也是无名之辈吗?/那我们就是一对了------别声张......"或者艾略特:"那么我们走吧,你我两个人,/正当朝天空慢慢铺展着黄昏,/好似病人麻醉在手术桌上......"艾略特不是在召集童子军队列。他在向读者发言。与之相反的是莎士比亚的"我能否将你比作夏日":莎士比亚并不是把我比作夏日。我在这首诗中,有幸偷听了炫目的精妙乐音,但这首诗并不要求我在场。
在吸引我的那类艺术中,由集体发出的声音或裁决是危险的。亲密言词的不确定性增强了这种言词的力量和读者的力量,而正是读者的存在,鼓励着这种声音表达急迫恳求或倾诉秘密。
当一个集体开始对这类诗人鼓掌、颁奖,而不是在放逐和无视他/她,这样的诗人会遭遇什么呢?要我说,这个诗人会觉得受到威胁和操控。
这是狄金森的主题。并非全是,但常常是。

艾米莉-狄金森(Emily Dickinson,1830年12月10日-1886年5月15日),美国诗人。
在我十几岁时,我读艾米丽-狄金森最有热情。通常是在深夜,在上床时间之后,在客厅沙发上。
我是无名之辈!你是谁?
你也是无名之辈吗?
还有我当时读的也至今更喜欢的那个版本写道:
那我们就是一对了------别声张!
他们会把我们赶走,你知道......
当我坐在沙发上,狄金森选中了我或者认出了我。我们惺惺相惜,在不可见处相互陪伴,这是仅有我们知晓的事实,而我们的观点在彼此那里得到确证。而在这世界上,我们是无名之辈。
但对我们这样生存的人,安居于原木下面自己的安全地带的人来说,什么会构成一种驱逐?驱逐就是当木头被移开的时候。
在此我谈论的不是艾米丽-狄金森对青春期少女的恶劣影响。我谈论的是一种性格,这种性格不信任公共生活,或者认为公共生活领域就意味着概括会抹去精确,片面的真相会取代坦率的、充满感性的揭露。举个例子:假设这密谋者的声音,狄金森的声音,被特别法庭的声音所取代。"我们是无名之辈,你是谁?"这种断言一瞬间就变得险恶了。
10月8日早上,我惊讶地感受到刚刚描述的这种惊慌。光线太明亮了。声势也太浩大了。
我们这些作家大概都渴望拥有许多读者。然而,有些诗人不会追求在空间意义上抵达众多读者,如同坐满的观众席那样。他们设想中的拥有众多读者是指时间意义上的,是渐次发生的,许多读者在时间流逝中到来,在未来出现,但这些读者总是以某种深刻的方式,单独地到来,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我相信,瑞典学院把这个奖颁给我,是想要奖励那种亲密的、私人的声音,公开表达可能有时会增强、扩展这种声音,但绝不会取代它。
**附:**威廉-布莱克《小黑孩》、艾米丽-狄金森《我是无名之辈!你是谁?》
小黑孩
在南方的荒野我妈把我生养,
我是黑的,但是啊!我的灵魂却洁白,
英国的孩子洁白得像天使一样,
可我是黑的,像是被掠夺去光彩。
在一棵树下我妈教导着我,
坐下来,白昼尚未炎热,
她把我抱上膝头亲吻着我,
用手指着东方,开始对我说。
看那升起的太阳:上帝就在那里居住,
放射着他的光,散发着他的热。
人和兽,花朵和树木
接受着黎明的舒畅,中午的欢悦。
把我们安置在地上一点点空间,
让我们学着承受一点爱的光线。
这黑黑的躯体和这被太阳晒焦的脸,
不过是一朵乌云,像荫蔽的丛林一片。
因为等到我们的灵魂学会忍受酷热,
乌云便将消逝,我们将听见他的声音,
说:走出丛林,我的爱,我的宝贝, 像欢腾的羔羊般地围着我金色的帐篷。
我母亲就这样讲了,还亲吻了我。
我就对小英国孩子也这样讲。
当我脱离了乌云,他离了白云,
我们就围着上帝的帐篷欢腾如羔羊。
我将给他遮阳直到他能忍受酷热,
高兴地倚靠在我们天父的膝前,
那时我将站起来将他的银发抚摸,
我将像他一样,他也将对我眷恋。
"我是无名之辈!你是谁?"
我是无名之辈!你是谁?
你也是无名之辈吗?
那我们就是一对了------别声张!
他们会把我们赶走,你知道。
成为有名人物,多么可怕!
多么乏味啊,像只青蛙,
整日把你的名字
向那仰慕你的泥沼念诵!

1994年,卢旺达境内人口占多数的胡图族对作为少数民族的图西族展开全面屠杀,100天里至少有80万人遇害——大部分是用砍刀完成的。卢旺达大屠杀的累积死亡率几乎是死于大屠杀中犹太人的三倍,这也是自广岛和长崎原子弹爆炸以来死亡率最高的大规模屠杀。
本书作者菲利普·古雷维奇自1994年开始跟踪报道卢旺达的种族灭绝,先后6次前往卢旺达及其邻国,试图探究这场人道灾难的成因,倾听幸存者的讲述,并报道其余波。借由对各方当事人——幸存者、国际组织成员、包括现任卢旺达总统保罗·卡加梅在内的高级政要——的采访,古雷维奇以一种极具推进感的叙事,重构了卢旺达种族冲突的起源、恐怖和混乱而尴尬的劫后现实——大量的人口迁徙,复仇的诱惑和对正义的要求,人满为患的监狱和难民营。
这是一个好人和坏人之间的故事还是一个只有坏人的故事?国际社会对此负有多大程度的责任?一个多半由行凶者和受害者构成的国家能够成为一个有凝聚力的民族社会吗?这些内驱于这部见证文学的问题,使它成为一份绝无仅有的关于卢旺达大屠杀的深刻剖析。
菲利普·古雷维奇(Philip Gourevitch)
美国作家、记者,长期担任《纽约客》(The New Yorker)特约撰稿人,也是《巴黎评论》(The Paris Review)的前编辑。古雷维奇于1986年毕业于康奈尔大学,1992年,他从哥伦比亚大学取得小说写作项目的艺术硕士学位。另著有《阿布格莱布的民谣》(The Ballad of Abu Ghraib)、《一个铁证悬案》(A Cold Case)等。
@爱狗却养猫 #115983 有人写了《数字极权时代生存手记》2.0 版,是比较通俗的。
在我看来,有很多好项目,比如说 duty-machine,重点是宣传。当然,首先把2047这个平台宣传出去更好。如果真要宣传,我建议制作海报,可以用国内外临时匿名邮箱及接收手机短信验证码网站注册账户,然后在电报群宣传。
这是一种言论审查。当我们在表达的时候,首先要区分是陈述事实还是表达观点(甚至是虚构)。比如我写一本小说,主人公名字叫李白,我可以随便写他是哪朝人,这如果犯法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
保护英烈法亦然,这就是一种避讳(文字狱),也是一种缺乏幽默感的表现。
@天下无贼 #115746 @消极 #115781 这在我看来并非不知所云。阅读文学作品带有很强的主观性,每个人所理解的哈姆雷特是不同的,这种阐释的多义性对于文学作品来说常常是不可避免的,这也是文学的魅力所在。
https://mp.weixin.qq.com/s/75fLXH3gEVONK4CEqKjdfA
2020-12-06
编者按:
2020年12月2日,"弦子诉朱军性骚扰"案开庭,以"休庭"结束。庭审结束后,回声计划邀请"弦子的朋友们",写下属于那一天自己的经历与感受,希望与大家一起共同创造历史。
以下是该征文系列收到的投稿文章。
愿你也能从这些记录里获取力量。
写下这篇文章时,距离12月2日站在丹棱街(海淀区法院地址)支持弦子诉朱军案开庭,已经过去了48小时。在这48小时里,我经历了非常多的情绪:激动、感动、兴奋、悲伤,到后面的愤怒和苦闷。我因为看到的年轻人感受到希望,又为当下所处的现实环境感到伤感与无奈------就像是在一个不断升起浓浓黑雾的世界里,一群人在缝隙里想要寻找一丝丝光亮,光亮是那么亮,而能照到的黑暗既深又远......微博上有人说,那些未能达到的,不敢看,也不敢想。
而此时此刻,身体以及记忆带来的情绪依然在那10个小时丹棱街的冲击中久久不散,回味悠长。
Part 01
相遇
我到的时候发现丹棱街上已经站满了很多人,到了大门的时候,保安要我们大家走,于是一大排人(估计有几十个),开始从正门绕到了侧门。到了侧门发现人其实更多,早已有人高举着标语在那里,这些标语包括"陪弦子等一个答案","我们一起向历史要答案"等等。
图:庭审当天法院门口
很快,弦子出现了。
她一出现大家就开始喊了起来:"弦子加油!""弦子我们支持你!"随后是一阵非常热闹的掌声响起。大家把弦子围住了,弦子说了一番振奋人心的话,非常坚毅和有力。她说:"(如果结果不好)希望大家不要把我个人的挫折当做整个社会的挫折,我们要相信,虽然历史会反复但一定会向前走的。"
一个叔叔从人群中探出了一个头,扯下口罩大喊了一句:"弦子你要加油啊!"弦子看到叔叔眼眶又湿了,过去握住叔叔的手说:"叔叔你也来了。"之后,人们知道这位叔叔的女儿也是一名受害者。
Part 02
年轻的女孩子们
弦子进去法院之后,保安以阻碍交通为由要求大家都到对面路边上等,还是有很多人(女性为主)举着她们的牌子,于是又有个大高个变一景茶,穿着黑色外套高举着证件说(大意):你们来这里表达诉求是你们的自由,但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限你们三分钟之内收起标语,否则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然而,让我惊讶又动容的是:竟然没有人理会他。旁边有个中年男性说:"同志你来给我普普法,如果不举标语我们怎么表达诉求?"
第二次,变一又来了,依然举着证件要求在场的人收标语。然而,她们还是站在那里,带着口罩,举着牌子和手写的纸张,有的用牌子挡住了脸,不说话,沉默但没有动,也没有离开。
其中一个女孩子追问:"你和我说下到底是违法了哪条具体的法律?"她没有得到回答。我过去问女孩,你不担心安全吗?女孩说:"我就想问清楚到底依据什么法律,我问了两遍了都没有人回答我,没有答案我不会收起来的。如果我真的收起来,那是因为我的手太冷了。"
我的朋友圈记录截图
其实举牌的人也互相并不认识,一群人在我过去询问的过程中开始攀谈起来。"恐惧的沉默不是我愿意"说:这个要求根本没有法律依据,现在法律的滥用实在太多了。"米兔图片"问:"是真的吗?" "我是学法的,根本没有这个规定。"
Part 03
"谁是弦子的朋友?" "我们都是!"
本来以为5点多就能有结果,谁知道过了6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天黑了起来,有人说还有很多人在丹棱街站着等,于是我也过去了。
真的很多人,比想象的多很多。有人送了暖宝宝给我,于是我过去问站着的人需不需要暖宝宝?"不用不用,谢谢。"我笑着想,那时的声音和语气真的很像路边卖光碟的。
到了七点多,开始有人定了50杯奶茶;再后来,来了一个外卖员问:"谁是弦女士的朋友?这是送给弦女士和她的朋友的。"我回答道:"我们都是。"
当外卖一批又一批被送来的时候,现场的气氛开始了微妙的变化:从原先的各自站立渐渐变成了一个欢乐的现场,甚至微信群里还有人在PK,"隔壁群点了红茶送来,我们这个群要不要安排点别的?"
我当时发的朋友圈
远道从江西来的大哥开始张罗着给大家分发食物;闲着没事的人们开始了闲聊,询问各自背景和工作;三个男生不知道在哪里弄了三个小凳子,我路过的时候,听到他们在聊艰深的黑格尔哲学......而每一次外卖到来,都成了有趣的"开箱"现场,有人高喊:"送来了关东煮,有谁需要的过来拿!""这里还有奶茶有人要吗?"
这些内容被发到社交媒体上,又引发了新的外卖浪潮。更多种类的东西被送了过来:烧烤、咖啡、湿纸巾、关东煮、暖宝宝(多到用不完)、围巾乃至羽绒服......互联网和丹棱街上站着的两拨人,迅速通过外卖变成了一个友善、有趣又一致的共同体:弦子的朋友们。有一次的外卖小哥都惊到了:"这么多人都是?!"
我看着这样热闹的场面,忍不住走到街角默默哭了半分钟。天上是一轮明亮的圆月,照着这一群素不相识的"弦子的朋友"。
Part 04
公民社会的乌托邦
夜更深了,11点左右起了冷风,已经到了零下几度。冷风吹了好几轮,我有点担心大家会不会因为冷而离开。但是,几乎没有人动也没有人想要离开,只是有人开玩笑说:"能不能隔空送来点烤火的东西呀?要是现在有个炉子就好了。"还有人说:"要不咱们喝点酒吧,旁边就是7-11。"是啊,想想要是多一个音响和一些酒,这里都可以开party了。****或许,这已然是弦子微博上说的"朋友们的聚会"了。想起来开庭前一天,弦子收到友人的花,上面写:"于我们已是胜利。"
最后清场的时候,物资都被分发掉了,奶茶也被提走了,所有的垃圾都被处理,地上干干净净。两个站岗的人聊天的时候说:"散场的时候就可以知道当代大学生的素质了。"
我那天最后一条朋友圈(视频很快看不了)
当天晚上回家后,现场人们临时建立起来的群里整整齐齐的队列说着:下次见!
还有人说:昨天带走了两杯奶茶放办公室冰箱,同事纷纷要分一点"公民参与的奶茶",有人带着"公民参与"的围巾回到了江苏......而我,带着"公民参与"的暖宝宝和手套,于4号清晨坐飞机回到了广州。
而后我得知,我朋友圈里的一名心理咨询师看了我的朋友圈直播后,给现场点了那晚的KFC咖啡外卖。我告诉他:"你的咖啡我喝到了一杯。"
更多特写:
@中野梓 #115868 也对,不过疫情下很多电影直接线上线下同步放映是好事情啊!比如华纳宣布,2021年包括《黑客帝国4》《自杀小队》《沙丘》在内的17部电影也线上同步放映。:)
站在能分割世界的桥
还是看不清
在那些时刻
遮蔽我们黑暗的心
究竟是什么
——万能青年旅店《秦皇岛》
@中野梓 #115865 这是日本游戏《怪物猎人》改的电影,虽说有腾讯投资,但受众未必都是中国人。变形金刚是先有漫画的,电影前三部受众不是中国人,你说的应该是第四部《变形金刚:绝迹重生》(2014),里面确实有很多植入广告是中国的。
https://exp.newsmth.net/topic/e51cd64d559f92d2081c49a25e0e1d9b
18年8月就有水木网友发帖《资本盯上租房,要吸干年轻人的血吧》,当时这事上了各种头条热点,随后这位网友和水木论坛还被蛋壳告上法庭,一审没告赢,换个地方再次上诉。
普通网友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监管没看出来,一直没提醒租客注意风险。
腾讯的微众银行也没看出来,继续跟蛋壳合作贷款给底层年轻人。
蚂蚁金服没看出来,19年3月领投蛋壳C轮,蛋壳拿到钱继续高价收房疯狂扩张。
房东也乐意租给蛋壳,钱多还省事。
租客要么找不到房东直租房源,要么蛋壳的房租更有优势,从蛋壳手上租房。
这些合作或者投资方,都是蛋壳推手,从蛋壳生意中受益,蛋壳出事,房东和租客都是受害方,零和博弈相互伤害,租客相对房东更加弱势,这边被赶出来,那边还得还贷担心坏了征信。
上海奶茶店女老板为了交房租做高尺度直播被抓被提起诉讼,广东年轻租客被蛋壳和房东逼上绝路纵声一跃。
推高房租,扰乱市场,制造社会的资本却没受到应有惩罚。
《资本盯上租房,要吸干年轻人的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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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房子要出租,在天通苑,120平三居,心理预期是7500很不错了,来了自如和蛋壳两帮人,自如报价8500给11个月,蛋壳加价到9000,自如报价提高到9500,蛋壳急了,说总比自如高300,最后几轮过后蛋壳给到10800每月,给11个月,明显的赔本儿买卖啊?
想了一下,应该是资本进入租房市场,靠赔本儿高价抢占房源做运营,长期下来垄断了大量房源,最终提高房租,吸干年轻人的血。资本喝血搅乱市场,政府不作为干预一下吗?这样下来,资本恣意妄为,把人的道德心和凝聚力全部击垮吧,年轻人也不出来跟有关部门申诉反映一下,想来真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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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蛋壳公寓所属公司,紫梧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这位仙翩网友和水木论坛一并告上法庭(后文将用蛋壳公寓代指紫梧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蛋壳公寓向北京互联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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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判令刘XX在水木社区首页显著位置刊登《道歉声明》,公开赔礼道歉,恢复原告名誉,道歉声明应保留至少三个月;
2、判令刘XX向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致《澄清信》,对其发布的违法不实信息进行澄清,消除主管机关对原告的误解,恢复原告的名誉;
3、判令刘XX赔偿因其侵权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万元(应对刘XX造成的舆论危机损失155826元,刘XX侵权行为导致原告直接营业经济损失500000元,公证费13424元,律师费330750元);
4、判令刘XX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5、判令北京水木壹行科技有限公司删除《资本盯上租房,要吸干年轻人的血吧》一文,并将刘XX的《道歉声明》与《澄清信》刊登在水木社区首页的显著位置,并保留至少三个月。
https://xueqiu.com/9604656239/146527538
【蛋壳公寓遭网友发帖指责“吸干年轻人的血”,索赔百万败诉】
中国裁判文书网日前披露了原告紫梧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蛋壳公寓),与被告刘某某、北京水木壹行科技有限公司(水木社区)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不久前驳回蛋壳公司所有诉讼请求。

蛋壳公司随后以网络侵权为由要求法院判令水木社区和刘某某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声明》与《澄清信》刊登在水木社区首页的显著位置 ,保留至少3个月,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万元。
被告刘某某辩称涉案文章所述事实是基于同学真实经历,并未虚构事实,但也承认帖子出现了疏漏,即蛋壳公寓报价为10500元,而不是10800元。发帖只是基于事实发表感想。刘某某也透露蛋壳公司去年8月份曾经在北京市东城区法院提起诉讼,审了3次,本来说要和解,让其承认发帖不严谨,后来又变了让其承认捏造事实,和解不成,临近法院判决时蛋壳公司提出撤诉,现在又要审,纯粹是浪费司法资源。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帖子中所述蛋壳公司参与轮番提高租金报价的事情经过基本属实,刘某某并没有杜撰事情经过,帖子中也没有侮辱性词语,从住建委发布约谈新闻也可以看出,房屋租赁市场确实存在类似涉案帖子所述的不规范行为,蛋壳公寓也是被约谈的对象之一,故认定刘某某发帖并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水木社区已将涉案帖子删除,尽到了平台的审核义务,未侵犯蛋壳公司名誉权,一审判决驳回蛋壳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蛋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3月31日,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蛋壳公司负担。二审法院认为刘某某主要意图应在于通过描述一种社会现象阐述看法,主观上不存在明显地虚构歪曲事实,侮辱诽谤蛋壳公司目的,评论过程中部分用词过于情绪化也不是明确针对蛋壳公司所为,此外刘某某不文明评论行为也应批评。
由同名游戏改编的电影《怪物猎人》仅仅上映一天就被全国下线,周六观众报告电影刚刚开映就被电影院紧急叫停并宣布退票或换票。电影版《怪物猎人》的投资方之一是腾讯影业,导致其紧急下线的原因是电影中的部分台词被控辱华。电影中一句对白是"What kind of knees are these?""Chinese."这句对白被认为来自影射种族歧视童谣"Chinese, Japanese, dirty knees, and look at these."
维基百科:
该片于12月5日凌晨1时左右通知中国大陆各大院线全面下映,并对已付款但未观看人士退款。相关话题在大陆的微博、知乎和Bilibili平台被处理或屏蔽。此外,包括环球网、人民网在内的相关报道文章也无故被删。共青团中央曾发布微博点名批评并讽刺电影辱华一事,中共党刊《紫光阁》的官博亦转发过该微博,但皆已删除。这也引发媒体对腾讯作为出资方可能有意使有关负面消息消失的猜测。该片投资方腾讯甚至将“怪物猎人辱华”“怪物猎人电影辱华”等词组列为违禁词,在QQ等聊天软件发出上述词组就会直接遭到拦截。
豆瓣条目亦被删除(已存档),疑似和讨论区有关



Don't wast your time and money
No plot, logic, acting, story, nothing to be seen in this movie even the CGI is below average and dark.
@沉默的广场 #115602 iyouport 上也有一些吧。
特别是对于国内的媒体工作者,起码得有一定的备份意识,这或许也需要把 duty-machine 推广出去。
@爱狗却养猫 #115634 影响现实的话,我认为可以选择做一名网络公民记者,对于敏感事件予以记录。就像端点星一样,在这个时代,记录也是一种反抗。
https://www.wired.co.uk/article/joshua-wong-sentence-hong-kong-china-democracy
By James Crabtree
由 DeepL 友情翻译,敬请指正
这位民主运动人士已被官方关进监狱。但今年早些时候对WIRED说,抗争会继续下去。

黄之锋能感觉到他的时间不多了。这位24岁的学生,也是香港民主运动的标志,在他的家乡受到宵禁的限制,当我们今年早些时候谈话时,他说他不能向我透露他的确切位置,因为他害怕中国国安局的监视。
自从北京在2020年6月实施严苛的香港国安法,赋予其政府广泛的权力,限制从嫌疑人颠覆到政治抗议的一切行为,黄之锋说,他经常忍受“被不明身份的汽车和车辆跟踪,被亲北京的团伙拦截和追捕”的日子。
无论是黄自己的未来,还是他花了十多年时间试图保护其自由的城市的地位,都显得岌岌可危。2020年9月,他因参加非法示威等多项罪名被捕。“对香港来说,时间不多了,对我的安全来说,时间也不多了,”他说。“我很难知道警察什么时候会在早上六点冲进我的家,逮捕我。”12月2日,黄(曾在2019年入狱)和另外两名民主活动人士周庭和林朗彦分别被判入狱13.5个月、10个月和7个月。他们被裁定犯有非法集会罪。
2014年的雨伞运动中,香港市中心被数千名要求更民主、更透明的选举--并挥舞着黄色雨伞防备警察的催泪瓦斯和胡椒喷雾--的活动人士封锁,黄首次以年轻的形象赢得国际认可。
在此后的几年里,他一直是该市民主运动的领导者,也是其在海外的主要倡导者之一,这要归功于他的访问,如2019年9月前往德国和美国动员支持反对中国在香港的行动,同时也通过他与香港、台湾和泰国的一个松散的新的民主抗议运动团体合作,即所谓的奶茶联盟。(这个名字指的是以奶茶为基础的甜饮料在香港、台湾和泰国很受欢迎,但在中国却不受欢迎)。
进展远非易事。黄的许多朋友因害怕被捕而离开了香港,包括另一位逃往伦敦的著名活动家罗冠聪。其他人则被关在中国的监狱里,包括9月在试图前往台湾的船上被抓获的十几名香港人。“北京已经关闭了我们的许多平台,但我们会在每一个战场上对北京施加压力,”黄之锋说。“无论我们是举行网上集会,还是使用Facebook Live,或者在政府大楼外举行抗议活动,战斗都会继续。”
黄经常用急促的口号讲话,就像在公众集会上讲话一样--他现在可以不那么频繁地这样做。然而,如果说北京的法律限制了他的一些民主活动,那么这些法律只是让他更加坚定了对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所构成的威胁的看法,不仅仅是在香港,而是在整个亚洲。他认为,中国在香港的行为是更广泛警告的一部分,包括中国决定将数百万维吾尔族少数族裔关进再教育营。“他们在新疆和其他地方所做的事情将会降临到其他地方,”黄建议。“在‘习帝’的强硬统治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即便如此,黄仍希望亚洲各地各种民主运动的结合,可能有助于向中国施压,迫使其改变路线。在 #milkteaalliance 的旗帜下,他和其他香港和台湾的反共活动人士最近与泰国的抗议者虚拟地联合起来,这些抗议者走上曼谷街头,要求改革该国的君主制和军队。
这种合作大多发生在网上,在Telegram上交换抗议策略,或在Twitter上反击亲华的巨魔。但在2020年10月,黄还在泰国驻香港大使馆外领导了一次小型的公开抗议活动,采用了《饥饿游戏》系列电影中的三指礼,这在曼谷的反政府抗议活动中被广泛使用。“无论我们是在香港、台湾还是泰国,我们所有人都体会到了中国的威胁,”他说。“我希望这个新的联盟,这个新的标签,能够推动草根外交的例子。我们希望能够表达我们对更多自由的渴望。”
至于他自己的未来,在今年早些时候的发言中,黄表示,他没有计划离开自己的家乡,即使他承认香港政府的任何独立的残余都已经失去。“我对政权不抱希望,但我希望我们能继续赢得香港人的支持。”他说。“我们必须留下来,继续战斗。我们不会向中国磕头。”
Updated 04.12.19, 12:00 GMT: This article originally appeared in print but has been updated to include Wong being sentence on December 2.

鲍勃·迪伦历时三年在手动打字机上敲出来的回忆录,记录的不仅是作者发明创造和灵感进发的辉煌时刻,还有那些意气消沉的时刻,曾经想退却,不想努力乃至失败,但它们如何仍有可取之处。迪伦对此毫不讳言,没有人期待他会如此开诚布公。他袒露这些瞬间,正视它们,把握它们,然后超越它们。这是了不起的成就,像亨利·米勒最隐私的作品一样,这也是一部开创时代——书中所描述的时代——的作品,揭示人类精神的种种可能。它们并不都是轻而易举的可能。终究,它只是生命,从来没有像这样被书写过的生命。
20世纪最伟大的摇滚音乐家,美国文化的符号——鲍勃·迪伦,不仅称得上是20世纪最伟大的摇滚音乐家,更是一位杰出的诗人,一位语言大师(他是惟一一位获诺贝尔文学奖的音乐家)。这本鲍勃·迪伦历时三年在手动打字机上敲出来的回忆录,最终证明其作者是一位杰出的散文大师,一位引人注目的文化观察家,和一位化装成荡秋千演员的诗人。这本书揭开了这位大众文化偶像的神秘面纱,展现一代才子尽情释放生命的风采。被评选为《纽约时报》等全球数十家著名媒体2003年年度最佳图书。
@solids #115614 @一只雞兒 #115598 @通音宽依 #115607
据信可橙在济南市宏开教育培训学校,创办人陶宏开原来是杨永信的前辈,欢迎补充更多信息。

据悉,由山东网康主管的原山东网康教育培训学校2011年12月15日起正式更名为济南宏开教育培训学校(http://www.taohongkai.cn/)。该校为全国惟一有“中国戒除网瘾第一人”、著名素质教育家陶宏开教授名字命名,陶宏开教授担任名誉校长,针对青少年网络沉迷、厌学辍学、离家出走、早恋叛逆、行为危机的心理健康教育特色学校,让每一位学员都能得到应有的关爱,获得健康成长的同一片蓝天。——济南市宏开教育培训学校成立 陶宏开授课
素有“中国戒除网瘾第一人”之称的陶宏开,上周末来到济南,此行除了为网瘾孩子上课、为家长答疑解惑,更为引人关注的是:为以他名字命名的学校揭牌。据悉,这也是全国首家以陶宏开名字命名的戒除网瘾学校,陶宏开称此举是为了更多患上“网游瘾”的孩子寻找正确的出路。——“戒网瘾专家”陶宏开济南办学
陶宏开曾与其阮姓徒弟在武汉联合创办“蓝天更蓝素质教育基地”,实则以军事化管理,暴力行为的方式去虐待学生以达到“戒网瘾”的目的。其中有一些学生只是因为早恋、同性恋、家庭关系不合导致的心理疾病而被家长送了进来。——维基百科

彷徨的中国父母们希望有人能给出一个简洁明了的解决方案,哪怕这种解决方案事实上并不存在,而陶宏开就是那个给出所谓解决方案的人,无知的父母们是他最大的信徒。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当陶宏开被魔兽玩家口诛笔伐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搬出“我只是说出了父母们的看法”以及“不少父母们的看法也和我一致”这样荒唐的理由。没有病急乱投医的父母们,就没有陶宏开的今天。
反网瘾事业其实压根就不存在,有的只是一直就存在着,却始终未被解决的传统社会问题。不知道多年以后,这群靠着广大不明真相的中国家长们盲目支持而得以合法忽悠人的“专家”们能否接受这种幻灭,希望那天来临的时候,他们别像堂吉诃德一样仍沉浸在自己凭空臆测出来的“水深火热”的世界里。可喜的是,80后一代已经开始为人父母,时间将会证明一切。
发布于 2014-03-21 ——知乎:陶宏开是个怎么样的人?

最近一个 OIer 朋友 kench 被家长强行送到了所谓的戒网瘾机构。据悉这位 OIer 朋友已经成年。他于2020年十一月二十九号被一些所谓的 “假警察” 带走的。在去「经过后面父母的陈述所知被送去了某戒网瘾学校。其实想想也很可笑,一个 OIer 被送去了戒网瘾学校」的路上他被没收了手机等一切的通讯设备。最后的消息是他用手表发出的求救消息……
2020年11月29日,该同学在QQ群发消息求救,称自已被没收了几乎全部电子设备(信息是用手表发的),疑似被假警察抓走送往戒网瘾学校。而后知情人选择报警。警察虽已被告知上述情况,但在致电亲属得到“去上学了”的回复后,就不再受理。
之后,消息通过QQ空间等渠道扩散,其父母随之承认确实送到了戒网瘾学校。有网友与该同学父母取得了联系,交流以被拉黑告终。
只能尝试让知道此事的人越多越好,用舆论救一下这个同学。谢谢!
当事人也被称为可橙
一个相关网站:https://saveken.ch/,但是Sorry, but this site is currently only available in Mainland China.
关于某救援群的一些经过
卢昱宇因在网上记录中国各地的抗议示威被当街逮捕,并获刑四年。目前他虽获释,但仍处于警方的严密监视之下。在接受《华尔街日报》的采访时,他讲述了自己被捕、服刑和获释后的经历。

卢昱宇估算,从2012年到2016年,他记录了发生在中国的大约7万起抗议和示威活动。他因此获刑四年。
图片来源:Jonathan Cheng/The Wall Street Journal
2020年12月2日17:00 CST 更新
2016年夏季的一天,卢昱宇在云南大理被一队人员当街围住。卢昱宇说,那些人将他扔进一辆黑色轿车,并在他头上套了个罩子。他的女友大喊着他的名字,被推进了另一辆车。
卢昱宇此前几年一直在记录中国各地的抗议和示威活动,并发布到网上。世界各地的活动人士、学者密切关注着他发布的内容,而政府审查人员也在紧盯着。这让卢昱宇成为了抓捕目标。
一些学者和活动人士称,虽然中国共产党长年都在惩罚那些被视作威胁党的领导的人,但现任领导人习近平治下的政府机构尤为强硬,他们对异见人士的打压是1989年天安门亲民主抗议被镇压以来最无情的。
"习近平上台以后过去八年,中国当局对将抗议、社会运动和集体性抵抗公之于众的做法超级的敏感。"前清华大学政治学系讲师吴强如是说。
吴强指出,"卢昱宇的数据提供了一个窗口让大家对中国社会形势做判断",这也使他成为了中共的威胁。中国劳工通讯(China Labour Bulletin)是一个总部设在香港、旨在维护工人权益的团体,他们曾将卢昱宇的帖文作为制作"中国工人集体行动地图"的主要信息来源,这个地图以互动式图表的形式统计工人抗议事件。

10月23日,中国政府高层官员在北京鼓掌欢迎中国国家领导人习近平(图中)。
图片来源:Kevin Frayer/Getty Images
习近平的打压行动目标甚广,他们中有计划发起反性骚扰抗议的女性,有曾经尚有回旋余地的人权律师,还有主张维护工人权益、信仰马克思主义的学生。他们中的许多人都经历了长时间的拘留和各种形式的心理压力。
"他们的目的就是让你感到无助、无望、失去支持,让你崩溃,这样你就会开始把这些活动看成是对任何人都无益、只会给身边人带来痛苦的蠢事。"目前居住在华盛顿的活动人士曹雅学说。曹雅学目前是人权新闻评论网站"改变中国"(China Change)的主编。她说,"在很多案例里,他们都成功了。"
卢昱宇被当街抓走之后,被拘禁了四年,他的女友也离开了他。他说,自从6月份出狱后,他一直都处于警方的严密监视之下。他说自己目前很难找到稳定的工作,还患上了抑郁症,房东最近也以官方施压为由,要求他搬家。
这段经历让他远离了过去的记录工作。"运气好,你可以做上一个月就被抓进去,运气不好,可以做一个礼拜。"43岁的卢昱宇说道,"没什么意义。"

之前的很多年里,共产党勉强容许环保主义者、劳工组织者等活动人士和非政府组织在有限的范围内提出政策建议和解决社会问题。而在习近平治下,上述工作成为了共产党的专属领域。有了现代化的监控措施后,那些试图在中共控制之外发挥作用的人士更容易被追捕。据政府数据显示,自2012年底习近平上台以来,中国每年在公共安全方面的全国性支出几乎翻了一番。按当前汇率计算,2019年的这方面支出高达约2,110亿美元。
卢昱宇在接受《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采访时讲述了他的生活,详细描述了政府的种种做法。《华尔街日报》记者通过查阅法庭文件和采访他的朋友及参与他案件的律师,证实了他讲述的大部分情节。他的叙述也与人权活动人士所记录的其他情况相一致。
卢昱宇把自己定义为一名"记录者",而非活动人士。他说,站出来说话是抵制政府审查和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他说:"被削音就意味着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软禁你。"
与卢昱宇被拘捕、审判、监禁和随后的监视有关的公安和司法部门,都没有就卢昱宇案回覆记者的置评请求。
网上探索
卢昱宇出生在位于中国西南部的贫困省份贵州,他的父亲在那里经营过一个苗圃。他小时候很害羞,父母把他送去不同的家庭生活,学习如何更好地与人打交道。他说,他在学校里被人欺负,学习也很吃力。19岁那年,他因刺伤了人,蹲了差不多六年监狱。他说他当时是为一个被卷入打架事件的朋友出头。
2002年出狱后,卢昱宇没有固定的长期工作,辗转于工厂和建筑工地干活。那时他接触到了"黑暗民谣",那是一种混合了民谣和工业风的音乐类型。他花了很多时间上网,去关注自己喜欢的芬兰和德国乐队。他的网名叫"Darkmamu",将他喜欢的音乐类型和中文"麻木"的拼音组合在了一起。
他说,当时的他"看不到什么希望,人生也没有什么规划。"
这样的情况从2011年开始发生了变化,卢昱宇注意到社交媒体上有关一些中国活动人士的讨论,譬如持不同政见的艺术家艾未未。当时的中国,对类似Twitter的平台微博的审查还相对宽松,允许针对社会问题较为开放的讨论和对政府政策的批评。
2012年4月,卢昱宇在上海一条要道上举了张横幅,呼吁中国领导人公开个人财产,以遏制腐败。此外,他还要求还民选票。他说,警察把他赶出了上海,当他再回去的时候,警方拘留了他10天。

2014年发生在中国温岭市的一场工厂大火造成16人死亡,此后,政府以安全为由要关停4,500多家鞋厂,工人因此发起了抗议。
图片来源:Zhu haiwei/Imaginechina/Associated Press
就在那一年,中国各地爆发了诸多示威活动,有些针对发电厂或是钼铜项目发起的抗议动静很大。当时搬到南方城市福州的卢昱宇刷着社交媒体,开始意识到这种全国范围的动荡规模非同一般。他说,他决定尽己所能记录下这些示威活动。
"对整个大的历史走向是没有什么影响的。"他说,"只能说这些对我们自己,我觉我自己做一件事,觉得我没有白活。"
卢昱宇说他从网上有关群体性事件的讨论、图片、视频中筛选信息,把他找到的信息发到微博上。他对信息的核实能力在逐渐加强。他说自己辞去了在一家塑料厂的工作,和一名叫李婷玉的女大学生一起开了个博客。李婷玉很欣赏他做的事,后来成为了他的女朋友和合作者。他们筹集到了可以支持全职研究的捐款,他们的工作在国外引起了关注。
卢昱宇说,警察来到他和女友位于珠海的住所,警告他们不要继续发布找到的信息。卢昱宇说,他认为他们随后受到的骚扰,也都是政府指使的:房东拒绝和他们续租。陌生人敲他们的门,说是新来的房客。有一天,他们家的自来水供应也被切了。

李婷玉和卢昱宇2015年的合影。
图片来源:Wu Qiang
这对情侣后来搬到了位于中国西南部的大理市,与他们的家人、朋友和熟人保持距离。而执法部门最终在那里找到了他们。
2016年6月15日,他们发布了94起示威活动的统计信息,其中27起是工人为表达不满而举行的抗议,其中包括拖欠薪酬的问题。卢昱宇回忆说,当天他们在快递站取网购包裹时,警方抓了他们,并把他们分别塞进两辆车带走。
几天后,他们的朋友和支持者们觉察到了麻烦。维权律师了解到卢昱宇和李婷玉被指控寻衅滋事。这项罪名通常被用于诸如损毁财物这样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2013年,这项罪名涵盖的范围扩大到了网上行为,因为网络空间也被定义为公共场所。
如今成为香港科技大学(Hong Ko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助理教授的张涵和斯坦福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研究威权统治的助理教授潘婕(Jennifer Pan)在2019年的一篇研究论文中称,这对情侣整理出的数据包含67,502起抗议活动,时间跨度从2013年6月至2016年6月。
潘婕说,卢昱宇和李婷玉的博客引发人们对中国抗议活动的广泛关注,"而这些信息正是政府审查人员想要压制的。"
卢昱宇被捕后,调查人员冲他挥着他在社交媒体上帖文的复印件。"为什么要搜集发布这些信息?有什么目的?"卢昱宇回忆一名审问人员这么问他。他说他是在记录历史。
卢昱宇说,在几周的审讯中,他的思绪经常会飘到女友身上。他还担心谁来照顾他们养的宠物,一只名叫"小黄毛"的小公猫。

总部位于香港的中国劳工通讯组织制作了互动式的"中国工人集体行动地图",追踪发生在中国的工人群体性事件。他们之前一直使用卢昱宇和李婷玉编制的数据,直至2016年6月这对情侣被拘。
图片来源:China Labour Bulletin
检方和警方逼卢昱宇认罪,认罪通常可以减轻一些刑罚。卢昱宇说警方把他的父亲带到看守所,希望能说服他,但他拒绝认罪。
2016年11月,维护记者权益组织"无国界记者"(Reporters Without Borders)和法国电视台TV5Monde联合授予卢昱宇和李婷玉新闻自由奖,以表彰他们在中国对自由独立信息报道所做出的贡献,而他们因此付出了高昂的个人代价。
卢昱宇说,次年4月,有当局人员来找他,告诉他李婷玉已被定罪并判处了缓刑。卢昱宇说那些人也希望他能认罪。《华尔街日报》记者查阅到与卢昱宇一案有关的中国法院文件副本显示,李婷玉已对案件相关事实供认。
卢昱宇于2017年6月受审。检察机关指控他传播虚假信息。卢昱宇否认有任何不法行为,最终被定罪,判处四年有期徒刑。法庭记录显示他的上诉也被驳回。
卢昱宇服刑期间住在一个12人的牢房里,每班要工作10小时,缝纫牛仔裤、裙子和一些其他服装。他说他每月工资相当于几美元。
监狱生活对卢昱宇造成了很大影响。他说自己去年开始出现幻觉和偏执狂症状。监狱给他提供了心理咨询服务,但症状挥之不去。卢昱宇说,在获释前的两个月,他收到了一份司法通知,禁止他踏足北京、上海、新疆这几个地方。

Agence France Presse/Getty Images

卢昱宇追踪记录了发生在中国的数万起抗议活动,其中包括:2015年6月发生在上海的一次抗议活动,那时示威者举横幅反对他们听闻的兴建PX(对二甲苯)工厂计划;同年晚些时候,一家金属交易所的投资者在上海举行了抗议活动。
图片来源: GETTY IMAGES(2)
无处容身
出狱后,卢昱宇暂住到老家的哥哥那里。警察来找他要手机号码。公安局政治安全保卫部门的人会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里,在做什么。
卢昱宇搬到了老家附近遵义市的一个住所。他说当地警方一周内就找到了他。他回归社交媒体,绕开中国互联网管制对境外一些网站的封锁,在Twitter上注册了一个新账号。他在账号信息上把自己的所在地标记为"地狱",还发布了自己被拘留和审判的情况。
卢昱宇想去找李婷玉,最终联系上了她的母亲。李婷玉的母亲说女儿已经结婚了。卢昱宇说他坚持要和李婷玉通话。根据卢昱宇的描述,当晚李婷玉给他打来电话,哭着道歉说自己有了新生活。记者无法联系到李婷玉进行置评。
今年8月初,警方以卢昱宇使用VPN(虚拟专用网络)规避中国互联网管制为由,对其发出警告。他们没收了他的手机和电脑,后来还给了他。他说警方让他不要接受新闻媒体采访。
卢昱宇说他在遵义已经没了安全感。几周后,他开始旅行,开始先在贵州境内旅行。他在社交媒体上发布旅行的照片,有贵州舞阳河沿岸郁郁葱葱的山崖,也有福建山间草地上的牛。

图为卢昱宇今年早秋在中国。
图片来源:Jonathan Cheng/The Wall Street Journal
遵义警方一直在密切关注他的行踪。有官员会给他打电话问:"你在做什么?"每到一个新的城市,电话和询问都会接踵而至。卢昱宇知道,撒谎是没用的。
9月下旬,卢昱宇住在南部城市广州的一个朋友家中,警方给他朋友打了电话,要求见面。随后,卢昱宇又搬到了另一个朋友家。第二天,警察又打电话给他的这第二位朋友。朋友提醒了卢昱宇,但为时已晚,警察已经出现在门口了,他们是在楼下打的电话。
这些警察告诉卢昱宇,他必须离开广州。他说他拒绝了,于是他们把他带到派出所,从他的手机中采集数据,并把他拉到了火车站。几个小时后,警方发来信息要求他发一张自拍照,证明他已抵达目的地。
遵义警方和司法部门官员会定期传唤卢昱宇,问他有什么计划,警告他不要绕过网络管控。
卢昱宇的积蓄只够他维持几个月的生活,他说他希望能尽快找份工作。而警方的监视使他很难走出工作机会十分有限的老家。他说,由于抑郁症的缘故,他晚上睡不了几个小时。10月下旬,房东迫于当局压力,告诉他必须搬走。
卢昱宇为自己记录下了几万次抗议活动而感到欣慰,即便他不能再重操这一旧业。再继续做的话,"肯定又是抓进去坐。"他说,"你只能让别人觉得你很勇敢,但实际上你什么都做不了。"
能够正确认识到没有完美的社会,才能真正理解到即使是争取一点点的人权,要全体社会付出多大的努力。
特别是对于“吹哨人”来说,代价是惨重的。
https://www.allnow.com/post/5fc857a6e71e0625387f6899
对于澳大利亚人大卫-麦克布莱德而言,他的罪与罚是不匹配的。
澳洲前国防部律师麦克布莱德,在2014年至2016年间,为揭露澳洲特种部队杀害阿富汗平民,将涉及国家机密"的文件,交由澳大利亚广播公司(ABC)记者奥克斯(Oakes)。2017年,ABC发表了一篇名为《阿富汗档案》(The Afghan Files)的报道,揭露澳军在当地的滥杀暴行。
但隔年,作为揭露暴行的早期"吹哨人",克布莱德却因涉嫌触犯5项罪名,面临司法部指控,据说可能被判处终身监禁。今年11月,澳洲法官发布了正式调查报告,证实了军队暴行的存在。于是不少澳州民众和政客,呼吁撤销对前"吹哨人"的检控。
如今一份要求撤销指控的请愿书,已收到超3.6万个签名。
发起该请愿的律师叫莎菲(Safi),是阿富汗裔的澳大利亚人。莎菲女士表示,她代表澳州阿富汗社区,发起感谢麦克布莱德的请愿。
"如果报告被公布,为什么他仍然面临指控。如果我们想要修复澳大利亚军队受损的声誉,释放麦克布莱德是第一步。"发起请愿的莎菲反驳说。
去年5月的初步听证会上,麦克布莱德对每项指控都不认罪,目前正等待下轮审判。他有可能被判处终身监禁。
今年10月,澳州司法机关决定不起诉发表报道的记者,但却并未对麦克布莱德撤诉。前几天,麦克布莱德本人也在社交媒体上发消息,希望网民能呼吁取消对他的所有检控。
不过澳州联邦政府日前态度暧昧------称"不会对麦克布莱德一案进行干涉",这其实意味着,政府并不会对仗义执言的"吹哨人"进行道义层面的支持。
对此,认为吹哨人无罪的莎菲感到愤怒,在她看来,"澳大利亚公众真正想要的是透明度。目前,很多人会发现,如果有的话,戴维-麦克布莱德就是透明的。"
其中同样有端点星的身影。


This compilation is dedicated to
those who spoke out about their #MeToo stories with incredible courage
and those who fight for change with their actions.
《中国米兔志》终于问世了。这是一份备份 2018 年 1 月至 2019 年 7 月间性骚扰相关文章的民间档案。刚开始做这份档案的时候,谁都没想到这份看似只是搜集、汇编的工作会这么难。
首先是体量巨大。从 2018 年元旦北航毕业生罗茜茜率先打破沉默开始,米兔这把火从高校燎原到其它行业,很多一直隐忍的声音终于说出来、被听见。米兔现象激起了中文社会前所未有的大讨论,女权主义、性骚扰议题难得在不同价值观的人群中获得这么多共同关注,一时间各种诉说、评论和研究文章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更出现了米兔是否是“大字报”的激烈辩论。与此同时,一批赤诚的年轻人站出来,持续倡议和敦促反性骚扰机制建设,不断地帮助和支持那些遭受再度伤害的幸存者。我们越搜索越发现更多值得留存的故事和有价值的文章,贪心的我们实在不忍这些史料被湮没,于是档案的体量就越变越大。
而网络审查为我们的工作增添了更加巨大的难度。无论是米兔初起的 1 月,还是第二波的 4 月、第三波的 7 月,大多与性骚扰相关的文章与报道都很快从互联网被删除,甚至官媒的文章也不能幸免。我们不得不从残存的碎片中慢慢找寻与拼接。幸而,许多文章被转载多次,在网络上留下了痕迹。也有许多网站在此期间备份了许多相关的文章和截图,如 https://ngometoo.github.io/,详细备份并梳理了 2018 年 7 月以来公益圈米兔的大部分素材; matters.news 里也有许多米兔故事的文字梳理,chinadigitaltimes、chuansongme、“端点星” 网站,详细备份了许多 404 的文章与图片。这些对我们的工作起到了很大的帮助,在此表示深深的感谢。
为了在严厉的网络审查下尽力生存和传播下去,许多文章一开始就选用图片形式发布,更多被消失的原文也以截图形式被保存和转发。考虑到直接收入海量的图片会增加文件的体量,不便读者下载、阅读和分享,我们尽可能地将图片和截图转录成文字,同时删除了部分原文中无关宏旨的配图。只是现有的图文转录工具并不特别智能,其实大部分转录工程都需要由人工进行,是一个很大的工作量。
更痛苦的或许不是这些脑力和体力上的折磨,而是情绪上的损耗。集中、深入阅读这么多的伤痛披露——包括被侵害、恢复或维权过程中的艰难,以及一些无意有意的归咎和责备受害者的评论,不止一位编辑遭受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作为女性,我们的生命体验中,即使没有遇到过肢体上的性骚扰或侵犯,也多多少少都被不受欢迎的性言语或令人难受的性凝视困扰过。我们的人生里有太多说不出 No 的瞬间,也不乏自认倒霉、自我责备于是委曲求全或忍辱负重的时刻。多年来,这些心底的积郁被压抑着不曾吐露。可是当一个个遭遇终于被说出来、被听见的时候,所有那些小心翼翼、那份难过和与委屈就像一个无形的网络,马上将素不相识的女性连接在了一起,产生了共鸣。
米兔的意义正是在于此。它第一次信息密集地告诉我们,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原来这不是我的问题,原来我可以接纳自己。就像林奕含在《房思琪的初恋乐园》后记中写的那样:“你知道吗?你的文章里有一种密码。只有处在这样的处境的女孩才能解读出那密码。就算只有一个人,千百个人中有一个人看到,她也不再是孤单的了。”
与其说是控诉,米兔更是一个集体疗愈的过程。
然而米兔之后呢?雷闯的指控者花花在日记中曾经写过这样一句话:“MeToo 可能是我的ICU,我幸运活下来了,但是,这个生存质量到底怎么样呢?”
很多人以为性暴力在实施者结束侵害的那一刻就结束了,其实不然。作家蔡宜文曾经说过:
“任何关于性的暴力都是‘社会性’的,都不是由施暴者独立完成的,而是由整个社会完成的。”
我们在搜集的过程中读到了太多相似的心碎故事。每一句“你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报警”、“是不是你发出了错误的信号”、“怎么没有实锤”都像是一把把插入心脏的刀,把当事人的心脏和尊严伤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无法愈合。
有多少人在问出这些话的时候会意识到,其实这种问题早在别人提出来之前已经被当事人自己质问、折磨了自己不知道多少遍。许多当事人在事情发生后的每一天都在责怪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能更勇敢一些,为什么不能表现得更“完美”一些。
但这能够怪 TA 们吗?原来单纯、信任 TA 人是一种错吗?在事情没有发生到最后一步的时候,谁又会想到,这位受人尊敬的“老师”、“领导”、“大佬”会做出这样的事呢?有多少人能够承受与这些更有权力地位的人决裂的风险呢?难道以后出门都需要随身录音和佩戴随身摄像头才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吗?为什么这么多人可以如此理直气壮地侵犯别人,而承受最多痛苦、被质疑的仍然是被侵犯的那个人呢?
这是性别权力不平等的问题,这是社会文化的问题,这是各种制度有缺失的问题。可还是好多人看不到这点。不少米兔当事人站出来后,更在维权的过程中受到了相关机构的二次伤害与羞辱。就像一位米兔指控者描述的那样:“脆弱的神经被摁在地上来回摩擦,或者是被人用砂纸打磨我血肉模糊的伤口。” 而类似的二次伤害的故事在档案中其实还有不少,所以我们在汇编过程中也收录了许多关于性骚扰解释和科普的文章,希望能帮助读者理解性骚扰作为一种性别暴力,是结构性的问题,要解决它就不能仅仅寄希望于个人。
好在,在汇编工作中,也有非常鼓舞人心的事情。比如我们发现了许多在米兔风潮中,为了推进制度建设和社会改变而无私付出、努力的人们。这些故事可能比米兔故事的网络可见度更低,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审查与压力。
但是当我们看到国家关于性骚扰的政策一点点进步、社会对于性骚扰的认识一点点变多,这些改变都不是凭空出现的,也不是理所当然的。所有的点滴进步背后都有一个个人的付出, TA 们也不该被遗忘,值得被记住。
下面介绍本档案的编纂结构和标准。
本档案由三大卷构成,分别为卷一《中国米兔从高校开始》,卷二《中国米兔在各界》,卷三《中国米兔大讨论》。第一卷和第二卷由一个个单独的米兔事件构成。按照中国米兔发展的脉络,非常明显是从高校开始之后蔓延到各个领域,因此第一卷与第二卷也照此分类。每卷的事件按照时间顺序排列。
每个事件都会包含两部分:一是“事件梳理”,旨在让读者了解故事前因后果。在素材的选择上基本上都是用了第一手信源:如当事各方的社交媒体声明。少数情况下也会引用专业新闻媒体的采访报道,对于间接信源的使用较少。二是“文章报道”,其中包括媒体和自媒体对于该事件的专访、报道、评论等。有些事件的文章报道较多,我们仅筛选了观点比较有代表性、论述比较有特点的文章。
事件的编选标准为:
1)公开披露:为当事人 2018 年 1 月到 2019 年 7 月之间进行的公开网络指控
2)实名指控:当事人实名公开指控,无论是否得到被指控者或涉事单位的回应,无论是否有大众媒体的后续报道,均收录。
3)匿/化名指控:当事人匿名/化名公开指控,如果得到被指控者或其他涉事方的回应,或有其他同一指向的指控,或获得新闻媒体的后续报道而“定位“的,均收录。
发生在 2018 年 1 月之前的性骚扰指控(事件标准同上 2、3 点),若在 2018.1-2019.7 间有了进展,均收录到卷三“这一年,打破沉默的故事”一节中。这一节还包括其他不尽符合上述三条编选标准的米兔故事。因为网络上米兔诉说实在太多,无法全部收录,想关注更多故事读者,可以自行上网寻找诸如#我也不是完美受害者#此类网络声援话题下的帖子和文章。
需要强调的是,这份档案的内容均曾通过互联网公开发表,我们无力一一核验,只是尽可能全面地收入业已讲出的故事,供读者自行参考判断。对于“米兔是否容易造成冤假错案”这一问题仍有担忧的读者,请留意卷三第六部分“聚焦米兔”中“Metoo”是大字报吗”板块所收录的讨论文章。
相信阅读档案的大部分读者,到最后都能获得林奕含所提到的阅读密码。也希望读者们,可以通过阅读这份档案,至少能够破除一些对性骚扰的迷思,推动整个社会对性骚扰的认识。在下一个米兔故事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减少一些不必要的伤害。
卷三《中国米兔大讨论》是综合卷。收录内容大致可以分为综述概况类、调查报告类、米兔故事类、社会行动类、机制倡议类、工具贴士类等等。我们尽可能囊括网络上比较有代表性和特点的性骚扰相关文章,但人力精力有限,或许有所遗漏,敬请谅解。
卷三中个别文章也重复收入了卷一或卷二,主要原因是考虑到各卷的相对独立性和完整性,也希望方便读者。有几篇文章或是发表日期或是相关内容前后溢出了 2018.1-2019.7 的时间框架,是为了更好体现反性骚扰的历史延续和论述脉络而收录。工具贴士类的文章中有性骚扰求助方法、相关支持机构的联系方式,有需要的读者请直接拉到卷三“米兔工具箱”一节查阅。
不难看出,由于言论环境的缘故,自媒体和泛女权类媒体是反性骚扰的主要发声平台,如“女权之声”(2018 年妇女节后被封禁)、新媒体女性等。墙内新闻媒体和主要门户网络的报道和讨论数量相对较少,也有一些专业媒体在努力尝试发声,如《每日人物》、《人物》就撰写了不少与此相关的文章。墙外付费阅读的《端传媒》自 2018 年 1 月以来,就此话题推出了许多有分量的文章。
考虑到中国互联网的审查环境以及防火墙的威力,人们很难得到较全面的信息,甚至还有一些文章在我们收录的过程中消失,我们决定尽可能充分、完整地收录所找到的文章全文,为大历史做一个小备份。
每篇收录文章的版权仍属于原作者和平台,我们在每篇文章/材料的开头都标明了作者/发布者、来源与原文链接(若原文已被删除,会标明其他网站的备份链接)。原文还幸存的那些文章,请读者们点击原文链接转到初始网页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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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工作量大、人手不够、时间仓促,汇编中难免存在疏漏、错误与问题,请大家指正。对本汇编若有任何问题、意见或建议,欢迎致信:archivemetoo@protonmail.com
感谢所有文章的原作者/发布者
感谢持续备份米兔故事的网站与个人
感谢为汇编档案提供无私帮助与支持的朋友
感谢为了档案而日以继夜辛苦工作的编辑们
感谢和致敬所有勇敢站出来说出故事的人们
感谢和致敬所有努力尝试、推动改变的人们
希望这份档案能给每一位看到的读者带来一些收获。
周仪
2019.8.7
https://t.me/douban_read/36963

要相信我们不是局外人。关注就是参与。
Kiva--:
今天1点我到达海淀区法院的时候,门口已经聚满了来支持弦子的人。
主要是年轻人,其中有很多都是男性。
人多得几乎占满了整条街,却出奇安静。
直到弦子出现,人群也只是有一些响动,却没有任何喧哗。
大家整齐地竖起标语,数着1、2、3 喊出“弦子加油”。
有人上去递花,有陌生的女孩过去跟弦子耳语几句,然后拥抱在一起,更多人只是默默地开始抹眼泪。
面对人群,弦子说很怕自己“搞砸了”会辜负大家,但她相信“历史也许会重复,但一定会向前”。
人群的安静,衬托出警察们“维护秩序”声音的响亮。
他们驱赶人群到马路上并拉起警戒线,还以“检查采访资格”为由,非常粗暴地扣押了一名外国记者。
人群里出现了声援的声音,但语气都非常冷静和理性:“要扣人请出示证件”、“不要穿便衣直接扣人”、“大家让出一条道不要挡路”、“大家不要跟警察起冲突”……
我陪弦子走到进口。
她迅速收拾好了情绪,恍惚中已经配合地扫好了法院门口的健康宝。
她的手心有些冷汗,手掌却是温热的。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穿卡其色呢大衣、背着一个小皮双肩包的她,就已经消失在几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人前面。
我难以想象那么瘦弱的她,是带着怎样的勇气和决心,一个人走进这样一个未知的建筑物中,去面临这样一场胜负难料的诉讼。
我想她一定告诉自己,她不是为了自己一个人,才能走到今天。
开庭以后,一部分支持弦子的小伙伴在附近酒店找了个会议室避寒,同时等待结果。
其实很多人互相都不认识,但就是互相信任着一起去了。
到了房间里,大家也开着门,随时欢迎新的人来。
然后几十个人逐渐围坐在一起,开始一一介绍着自己、以及自己和弦子的关系。
除了少部分人是她亲近的朋友,更多的人都是“被她鼓舞”或“她帮助过的人”。
大家在一起为她录视频、写小纸条,在没有媒体能报道的情况下,每个人都渴望发出一份哪怕微弱的声音。
同时,外地不能赶到来的朋友送来了奶茶、炸鸡,向大家表示支持,整个会议室充满了食物。
夜幕降临,五个多小时已经过去,法院也过了正常下班时间,我从酒店回到法院门口。
警察已经拉起了更多的警戒线,陆陆续续还有新的年轻人来。
我因为有今天必须要完成的工作,加上头一天就已经有感冒症状,决定先离开。
回家的路上,我和朋友点了50杯热奶茶送到法院门口。
这时候现场的微信群里有人加我好友,直接就要给我转钱,说ta人在福建。
除了现场的微信群以外,线上支持弦子的微信群已经加满了五个。
每个群里的人都在给远方的朋友同步现场的情况,同时给现场的朋友点热饮、暖宝宝、手套、糖葫芦、关东煮……外卖已经不知道收件人到底是谁 ,每一个外卖都是“给弦女士的朋友”,然后大家说:“我们都是”。
有人像小贩一样走在人群中,给大家分吃的喝的;还有人在提醒“要分些暖宝宝和吃的给警察”、“警察不要就坚持给,他们也累了”、“大家一定要把垃圾收好”。
截止我写下这些字,已经过去了10个小时,弦子还没有出来。
进去之前她就已经肠胃炎发作,不知道她这10个小时是怎么面对那些漫长的举证、屈辱的程序和无望的等待的。
但我只知道,这10个小时,是我人生中非常重要的10个小时。
我见到了活生生的善良、坚定、柔软又理性的人群。
没有人高呼什么口号,没有人有什么居心,没有人想出什么头逞什么能。
只是在场,只是等待,只是陪伴。
在那条北京的冬夜里冰冷的街道上,堆满了热腾腾的食物和鲜花,还有无数个无法被磨灭的灵魂。
如果你和我一样,见过这样的一群人,那你一定会和我一样,不会再觉得任何黑夜遥遥无期。
https://mp.weixin.qq.com/s/DD8rcBoJvGQngMzANhWnrg
2020-12-02
拖了两年的"弦子诉朱军性骚扰案",终于今天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开庭了。虽然无法进入法院旁听,但还是有很多人前往法院门口给弦子传达支持。
考虑到是工作日下午,又是在北京的冬天,今天到达现场的人数远远超出我的预料。
人群里有人抛给弦子一卷纸,打开以后上面用毛笔字写着大大的"必胜"两字。这和伊藤诗织胜诉时拿着的那张写着"胜诉"很像。这可能代表着关注者们希望弦子可以像诗织一样胜诉的美好祝愿吧。
弦子在大家的鼓励声中几次落泪,和朋友拥抱告别,进入法院。
关注弦子案的人们不断的将视频、照片、文字信息发到网上,又不断地被删除。很多人说"见证者的记忆永远无法被删除。"
站出来成为米兔当事人之后这两年,弦子从一个平时只用小号上微博追追星的普通女孩,渐渐变成会被媒体引用观点的意见领袖。
当被网暴变成她的日常,也看到更多复杂的人性的同时,弦子仍然保持着对人的信任和追求正义的热情,她没有停止过关注和帮助其ta人。
邓飞性骚扰案的当事人何谦说:
"我才是被你的泪水,你的疼痛与反抗照亮的。"
雷闯性侵案的当事人花花说:
"我相信我们会赢,因为我们要的不是奇迹,而是最朴素的正义。"
刘强东性侵案当事人Jingyao说:
"因为你的鼓励我才能坚持到现在,你真的超勇敢。"
韩涛性骚扰案当事人昔央说:
"谢谢你从不停止抗争,从不停止向历史追讨答案。"
刘猛性骚扰案当事人:
"一路走来你都一直非常力量满满。"
央美姚舜熙性骚扰案当事人小羊说:
"(弦子)对我的帮助是非常非常巨大的。"
深圳新入职员工被害人的对象小强说:
"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不管是跟一个体系还是一个制度抗争,只要你放心的往前走,背后会有无数萤火虫跟着你。这一次我们会照亮你。"
梁岗性侵案当事人杨洋说:
"弦子在网络上为别人伸张正义,她自己也应该得到正义。"
(打字到这里刷新了一下那个当事人讲话的视频就不在了......)
这些对ta人的帮助和关怀,此刻正变成无数的萤火虫飞向她。
不管是到场的还是远程关注的人们,对这个案子有这么大的热情,是因为这不只是一个个案,不只是名人的一件丑闻而已,而是我们共同关注的社会事件,这和我们每个人都息息相关。我们要向历史要个答案,欠我们很久的答案。
庭审的时间会比较长,且极少会当堂宣判。截止本文发出时,弦子还没有从法院出来。
晚上10:30还有100多人在零下一度的气温里,坚守在法院门外,等弦子出来。
守望弦子的同时,大家也互相照顾。
有人帮大家点晚饭外卖。
有人清理现场垃圾。
有人远程点了外卖,快递员到了法院门口问:"谁是弦子的朋友?"
大家答:"我们都是。"
现在现场的食物热饮暖宝宝都已经充足了,大家不要再点外卖了哦!
最后用一段弦子的话作为结尾:
"如果有上帝视角告诉我会经历那么多困难,我或许不再有那时的孤勇。可前方有那么多朋友在等待着我,我永远愿意向前走出那一步,去找到她们。
被问到这场官司有什么意义时,会想:**赢了,是鼓励;输了,是质问留在历史里。**可在距离浪潮两年之际,我愿意这场官司变成一次聚会,一个大家一起发声、一起战斗的岁月的绝好纪念时刻。"
让我们一起陪伴弦子,也陪伴自己,等一个答案。
https://twitter.com/mranti/status/1334168202369146880
弦子诉朱军案今天庭审零点刚结束,庭审结果是休庭。弦子宣布了几个申请:申请今天三位法官全部回避、增加人民陪审员;申请公开审理;申请朱军本人到庭。
https://twitter.com/moo_moo_there/status/1334164769398374405
现在是11点52分,弦子还没有出来,现场还有一百多个人在等待。熊阿姨说的没错,这不是大party,每一个参与的人都是在冒着实际的风险去做这件事。
图片来自微博网友,特在Twitter发一份留作记录,若涉及隐私安全问题我立即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