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7

2047,自由人的精神角落,一个无需手机号和邮箱即可发言的社区。讨论时事、政治、文艺、IT技术等话题。
  1. minjohnz   回复文章

    《把明天花光:未来透支、证明链与修复型现代性》

    序言|为什么现代化必须重新算账

    我们谈现代化时,常常只谈它给了我们什么。

    它给了人类更长的寿命,更稳定的粮食供应,更先进的医疗,更方便的交通,更快的信息流通,更普遍的教育,更强大的组织能力,也给了普通人过去难以想象的生活舒适。一个出生在现代城市里的普通人,可能并不富有,却能用上电灯、自来水、冰箱、手机、公共交通、抗生素、疫苗、网络和各种公共服务。若从这些方面看,现代化当然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否定的东西。

    所以,这本书不是反现代化。

    它真正想追问的是:现代化的账到底有没有算全?

    现代化最大的问题,也许不在于它完全说谎,而在于它太习惯只记录好处。它把效率、增长、便利、速度、产量、规模、财富、科技、城市化、消费能力写成收入,却把许多代价藏到另一张账本之外。森林被砍掉,河流被污染,土壤被透支,城市越来越热,人的焦虑越来越重,家庭被贷款和竞争压弯,地方知识消失,传统社区瓦解,未来世代还没出生就已经被写进债务合同。可是这些东西往往没有立刻出现在价格里,也没有在增长报告里占据显眼位置。

    于是,现代化最迷人的幻术,不是它没有带来真实好处,而是它只记收入,不记负债。

    所谓外部成本,并不是成本不存在。它只是暂时没有讨债的人。自然不会马上开票,未来世代还不能投票,远方弱势地区没有定价权,被沉默的物种无法抗议,被污染的河流也不会写起诉状。于是今天的人便误以为这些成本可以被忽略。可忽略并不等于消失。它只是从今天的利润表上移开,转移到未来的灾害、疾病、迁徙、冲突、焦虑和不可逆损失里。

    所以,本书所说的“全额计价”,不是狭义的碳核算,也不是给商品多贴几个环保标签。它指的是:把生态成本、文化成本、心理成本、尊严成本、维护成本、系统脆弱成本、代际成本和不可逆损失,尽可能纳入今天的决策。换句话说,一件东西是否便宜,不能只看它在收银台前多少钱;一个工程是否划算,不能只看它今年拉动多少增长;一种技术是否先进,不能只看它能不能更快、更大、更炫目。还要问:它把什么成本推给了看不见的人?它让什么地方失去了缓冲?它让未来少了多少选择?

    这就是“把明天花光”的意思。

    它不是一个夸张的修辞,而是现代文明很常见的动作:把明天的资源拿到今天,把未来的收益折现到现在,把还没有发生的增长提前当作资产,把还没有承担的风险推给后来者。它不只是消耗自然,也消耗时间、信任、身体、家庭、地方、社区和下一代的选择权。

    一个人可以把明天花光。比如用未来三十年的收入换今天的一套房,用未来很多年的健康换今天的职位,用未来的自由换今天的体面。

    一个企业可以把明天花光。比如把未来利润提前写进估值,把生态破坏和劳工压力留在供应链深处,把不可持续的增长包装成创新故事。

    一个国家也可以把明天花光。比如把未来税收提前借来,把生态修复推到以后,把短期繁荣建立在债务、能源、土地和下一代承受力之上。

    甚至一种文明也可以把明天花光。它不断对自己说:再快一点,再大一点,再先进一点,再多一点。只要今天看起来还在增长,许多债务就可以暂时不被看见;只要今天还能展示成功,未来就可以继续被抵押。

    这种未来透支,并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有很深的历史心理,也有很具体的制度工具。

    在这里,需要先说清一个关键词:最后胜利。

    本书所说的“最后胜利”,并不是指某一次战争的胜利,也不只是宗教意义上的末日审判。它更像一种深层叙事:相信历史最终会证明“我这一边”是对的,相信现在的牺牲、扩张、征服、开发、透支,只要服务于某个光明终点,就会在未来获得解释。它可以表现为宗教得救,也可以表现为民族复兴、文明领先、科技进步、市场成功、发展奇迹、历史正确。它的核心不是“赢一次”,而是相信自己必须不断赢下去,并且相信未来会替今天的代价作证。

    这个叙事并非只有坏处。人类需要希望。苦难中的人需要相信眼前不是全部,被压迫者需要相信公义会来到,流亡者需要相信自己没有被历史抛弃。直线式的历史想象,曾经给许多人带来忍耐、方向和行动的勇气。它让人不只是被动接受命运,也让人相信世界可以改变。

    但它也有危险。

    一旦人相信历史最后一定会证明自己正确,那么今天的破坏、征服、牺牲和浪费,就很容易被包装成“必要代价”。只要未来足够光明,今天就可以暂时不清白。只要终点足够神圣,过程中的人就可能被当成材料。只要胜利足够宏大,眼前的痛苦就会被塞进“历史成本”里。

    这正是“最后胜利”最危险的地方:它让未来变成一张赦免书。

    有了这张赦免书,人就容易相信,今天可以先欠着,未来会还;今天可以先破坏,未来会修;今天可以先压榨,未来会补偿;今天可以先让一部分人沉默,未来会证明这是值得的。可未来不是一个永远慷慨的会计。它不会无限替今天冲销坏账。

    从这个角度看,现代化并不只是机器、工厂、铁路、银行、城市和学校的故事。它也包含一种时间感的变化:人越来越习惯把未来当作可以提前动用的东西。

    在很长一段历史里,某些文明把时间理解成一条从开端走向终点的直线。历史不是简单循环,不只是春夏秋冬、王朝兴衰、生老病死,而是一条通往最终审判、最终拯救、最终胜利的道路。后来,宗教意义上的最终胜利逐渐世俗化。拯救灵魂变成拯救文明,建设天国变成建设强国,得救历史变成发展历史。即使很多现代人已经不再相信完整的宗教叙事,他们仍可能继承一种心理节奏:必须不断向前,必须不断胜利,必须不断证明自己站在未来一边。

    黑死病是一个重要转折。过去人们可以在教堂里谈末日、谈审判、谈天国、谈永恒归宿。可是当死亡不再只是神学概念,而是街道上的尸体、家门口的哭声、亲人身上的腐烂气味,人们才发现,自己并不真的欢迎末日。许多人嘴上等待终局,心里真正想要的,其实是“我这一边最终得胜”。当末日真的落到皮肤、家庭和饭桌上,人立刻知道自己眷恋的是此生。

    瘟疫冲击了旧有权威。祈祷无法阻止死亡,解释无法安抚恐惧,神职人员也不能保证自身幸免。当遥远终局无法安顿现实恐惧,人们开始寻找更近、更可见、更可计算的证明方式。秩序、纪律、劳动、财富、信用、事业,慢慢获得新的意义。人不只是等待最终得救,也开始在日常生活里寻找自己没有被抛弃的迹象。

    到了新教伦理那里,这种变化更加清楚。人无法直接确认自己是否被拣选,只能在生活里的纪律、节制、守信、成功和持续工作中寻找安全感。工作不再只是谋生,也变成一种证明:证明我不是懒惰的,证明我不是混乱的,证明我不是被遗弃的,证明我配得上某种承认。财富也获得了双重含义。它一方面可能是诱惑,另一方面又可能被看作勤劳、节制、信用和蒙恩的迹象。

    当然,不能简单说新教制造了资本主义。这样的说法太粗糙。更准确地说,某些新教纪律与早期资本主义所需要的信用、积累、理性账本和时间管理发生了相互强化。现代人继承下来的,也未必是完整教义,而是一种“不证明就不安心”的人格结构。人要证明自己有用,证明自己可靠,证明自己勤勉,证明自己没有失败。

    这就是本书要讨论的另一个关键词:证明链。

    证明链不是万能钥匙。不是所有努力都是证明,不是所有竞争都是证明,不是所有增长都是证明。一个人工作,可能只是为了吃饭、养家、兴趣、责任或者制度压力。一个企业增长,可能是因为资本市场惩罚不增长者。一个国家扩军,可能首先来自安全困境。一个城市修路建桥,也可能确实是民生需要。若把一切都解释成证明,概念就会被拉得太宽,最后什么也解释不了。

    证明链更适合解释那些带有强烈“可见承认”的行为。一个主体为了获得外部承认,确认自身资格,证明方向正确,便不断调用符号、数据、资产、技术和未来预期。它可以是个人证明自己没有掉队,也可以是企业证明自己还有增长,也可以是国家证明自己没有衰落,也可以是文明证明自己站在历史正确一边。

    证明链大致有两种。一种是存在性证明:证明我没有失败,没有衰落,没有被淘汰,仍然有资格。另一种是方向性证明:证明我代表未来,站在历史正确一边,引领进步,掌握方向。前者来自不安全感,后者来自胜利叙事。前者害怕被排除,后者害怕失去历史位置。

    现代金融给证明链装上了最强大的工具:它让未来可以提前进入今天。

    荷兰是一个关键案例。低地国家长期面对水患、围垦、海堤、排水和长期工程。这样的地理条件让人很早学会共同承担风险、计算未来、维护信用。港口、商船、仓储、保险和信息网络,又让远方利润不断进入本地商业想象。共和国的政治结构、城市自治、商人阶层、公共债务和私人信用互相配合,使未来风险和未来收益可以被更精密地估算、分割和流通。

    现代金融最厉害的地方,并不是记录已经发生的财富,而是让尚未发生的收益提前变成今天的资产。

    股份公司就是这种转折的集中体现。一艘船还没有返航,香料还在远方,殖民地的利润还没有实现,但投资者已经可以购买、转让、抵押这份未来收益。风险被分散,事业被扩大,财富被组织起来。可与此同时,责任也被稀释。投资者可以远离远方的暴力、殖民、劳工压迫和生态破坏,只看见本地账面上的收益。

    证券市场让未来有了价格。泡沫则是未来可交易之后的影子。郁金香也好,房地产也好,互联网概念也好,金融衍生品也好,泡沫的核心往往不是物品本身,而是接盘想象。买的人未必真的相信它值那么多,而是相信后面还有人愿意出更高价格。大家相信价格会涨,价格就真的涨;直到某一刻,信心断裂,未来突然拒绝兑现。

    泡沫并不只是贪婪。它还包含一种更深的恐惧:我不能错过时代。我必须买入,必须上车,必须证明我看懂了未来,证明我还在牌桌上。于是资产不只是资产,也成了时代门票。

    国家也学会了向未来借钱。战争、基础设施、福利、危机救助、产业补贴、城市扩张,都让现代国家不断把未来税收提前使用。公共债务当然有正面意义。它可以支持长期建设,应对灾害,维持社会保障,帮助国家度过危机。可是当债务与增长互相绑架,问题就来了。没有增长,债务难以偿还;为了偿债,又必须继续开发、招商、扩张、刺激消费。未来纳税人、未来财政、未来公共服务,就这样被提前写进今天的账本。

    国家之间还会互相加速。一个国家加速,别的国家担心被甩下;一个国家靠债务扩张和产业补贴推动发展,别的国家也不得不跟进。于是未来透支不再只是个人选择,也不是某个国家的单独决策,而是一种国际结构。财政未来和生态未来被同时透支,用来维持当下繁荣的幻觉。

    到了普通人的生活里,未来透支变得更加日常,也更加亲密。

    现代人不只是怕穷,而是怕“不被看见地穷”。真正可怕的不只是收入低,而是自己的不足被房子、车子、学历、职业、衣着、孩子学校、旅行照片、社交媒体形象暴露出来。贫穷本身已经痛苦,可见贫穷更像公开判决。它告诉别人:你不够格,你掉队了,你不在上升通道里。

    现代社会把尊严大量绑定在外部符号上。房子不只是居住空间,而是资产、婚姻条件、教育门票、阶层标记、城市归属证明和家庭尊严容器。车不只是交通工具,学历不只是学习经历,职业不只是谋生方式,品牌不只是商品,旅行不只是休息。它们都可能变成一句话:你看,我还可以,我还没失败,我还有资格。

    房贷就是最典型的未来折现之一。它把未来二十年、三十年的劳动收入提前换成今天的一套房,同时也提前锁定人的生活路径。人不敢失业,不敢转行,不敢慢下来,不敢生病,不敢冒险。每个月的还款像一条轨道,把未来钉在今天的合同上。

    但买房不能全被解释成虚荣。人确实需要住处,需要安全,需要稳定,需要孩子上学,需要抗通胀和保值。问题在于,当房子被赋予过多资格证明功能时,它就成了现代人的小型神学。它承诺安全、体面、归属和未来,却常常用未来自由换取今天承认。

    所以,所谓低证明生活,不是反消费,也不是要求普通人放弃舒适、医疗、教育、住房、冰箱、交通和稳定电力。一个发达社会的人减少炫耀性消费,和一个后发地区的人第一次拥有冰箱、安全住房、干净水和可靠电力,完全不是一回事。前者是在减少过度证明,后者是在获得基本尊严。

    真正需要反思的,是身份表演型消费。也就是那些主要为了外部承认而产生的贷款、比较、包装和表演。基本尊严消费满足健康、安全、便利和社会参与;身份证明消费则主要用于显示阶层,赶上别人,避免被看低。

    若一个社会不能让普通人在不透支、不炫耀、不内卷、不牺牲健康的情况下仍被承认为“有资格的人”,那么未来透支就会不断重来。靠道德说教无法建立低消费社会。没有住房安全、医疗托底、教育公平、养老保障、劳动尊严和社区归属,人就只能拼命积累,拼命购买,拼命证明。

    因此,全额计价不能只算生态账,也必须算尊严账。人为什么主动选择透支?很多时候不是因为愚蠢,也不是因为单纯贪婪,而是因为他在用贷款、消费和身份符号购买社会承认。如果一个社会把尊严外包给市场,把资格感外包给商品,把安全感外包给资产,那么消费主义就不只是商业问题,而是承认制度的问题。

    现代工业化进一步放大了这一切。化石能源本质上是远古生命储存下来的太阳能。煤炭、石油、天然气把数百万年、数千万年的积累,在短短几百年里快速释放。工业革命首先是能源革命。机器、铁路、钢铁、现代工厂、城市扩张和全球物流,都依赖这种高密度、可运输、可储存的能量。

    有了化石能源,增长开始像自然规律。产量年年提高,城市不断扩大,技术不断升级,人们误以为增长本来就是世界默认方向。可碳排放是最典型的未来债务。今天燃烧,未来变暖;今天获利,未来承受海平面、热浪、干旱、迁徙和灾害成本。

    能源使用当然也不能全部解释成证明。照明、取暖、医疗、交通、工业生产,都是基本需求。问题在于,现代社会不仅使用能源维持生活,也使用能源展示繁荣和强大。灯火通明的城市、巨大的建筑、不断扩张的机场、公路、工厂和消费空间,都在向人展示:我们还在增长,我们还很强,我们掌握未来。

    胜利叙事提供方向,金融提供信用,化石能源提供动力。三者合在一起,现代化加速器就成形了。

    标准化则把世界改造成适合机器和账本的样子。标准化当然有效。零件统一、流程统一、计量统一、教育统一、法律统一、运输统一,让大规模协作成为可能。没有标准化,现代工业、公共卫生、全球贸易和复杂组织都很难运转。

    但标准化也有代价。人被训练成准时、可评估、可排名、可替换、可管理的单位。物被训练成可包装、可运输、可认证、可交易的商品。土地从生活场所、生态系统和记忆空间,变成地块、容积率、资产、项目和招商对象。森林变成木材,河流变成水量,土壤变成产能,动物变成库存,生态系统被拆成可提取指标。

    标准化清除了很多看似低效的差异、冗余和地方性,可这些东西恰恰是系统面对危机时的安全垫。

    真正危险的不是东西变得相似,而是解法变得相同。如果全世界都依赖同一种作物、同一种供应链、同一种技术平台、同一种城市模式、同一种能源系统,那么一处出问题,就可能一起出问题。高效系统往往依赖稳定环境、廉价能源、顺畅物流、可信金融和可预测气候。一旦这些条件动摇,高效就会变成脆弱。

    空调社会就是一个例子。面对高温,空调当然能救命。可如果所有城市都只靠空调应对热浪,那么能源危机、电网崩溃、制冷剂问题和碳排放反过来又会加重风险。更有韧性的社会,应当拥有多种解法:被动式建筑、绿化降温、自然通风、遮阴、作息调整、社区避暑空间、分布式能源。多解法社会不一定最漂亮,不一定最容易展示成果,却更不容易一起死。

    这就是多样性储备金。

    多样性储备金,是一个社会为不同物种、不同技术、不同建筑、不同农法、不同生活节奏、不同地方知识保留的安全余量。它平时看起来像浪费,灾难时才像救命。自然河道的弯曲、漫滩、湿地、滞洪区,平时不如水泥河道整齐,却在洪水来临时承担免费缓冲。地方种子、传统农法、社区互助、手艺维修、分布式能源、备用水源,也都是类似的储备。

    现代账本长期低估韧性,因为效率可以立刻用价格和时间衡量,韧性往往只有在灾难中才显现。可是等灾难来了再承认韧性有价值,通常已经太晚。

    所以,“应该保护环境”远远不够。道德共识无法自动变成行动。人人都赞成环保,可一旦遇到就业、价格、财政、竞争和生活便利,就很难真正承担成本。如果一个国家率先把碳、水、劳工、生态修复全部计入价格,短期内可能输给不计成本的竞争者。若很多国家已经背负沉重债务,它们也很难轻易慢下来,因为财政依赖增长、出口、招商和资源开发。

    民主政治有短期选举周期,未来没有投票权。非选举体制也有短期压力,地方财政、增长考核、招商竞争、城市排名、就业压力,同样可能让长期生态利益输给短期指标。消费者也不是无辜旁观者。现代人一边希望可持续,一边被便宜、方便、速度和体面吸引。消费端也是透支结构的一部分。

    因此,全额计价必须进入硬制度。它不能停留在漂亮口号里。法律、税制、贸易、金融、财政、考核和公共采购,都要改变。国家、城市和企业需要生态资产负债表,把森林、水、土壤、碳汇、物种、热岛、洪水风险、修复义务全部入账。贸易规则需要考虑碳边境调节和生态关税,避免守规矩者被不守规矩者击败。开发必须事先纳入修复预算,不能先破坏再祈祷以后有钱修。公共采购要支持耐用、可维修、低碳、低毒、可回收、本地适应性强的产品。重大工程要审查三件事:真实能力是否提高,未来成本是否被转嫁,项目是否主要服务短期展示。

    被透支的未来并非全部不可逆。有些污染可以治理,湿地可以恢复,城市可以降温,建筑可以改造。有些系统则只能缓慢修复,比如地下水、土壤肥力、气候稳定。有些损失一旦发生就难以挽回,比如物种灭绝、语言断代、地方知识消失、冰川和珊瑚礁跨过临界点。

    可逆性不是安慰,而是行动窗口。越早行动,可逆部分越大;越晚行动,不可逆部分越多。修复也不是回到过去,不是把某个生态系统冻结在黄金年代,而是恢复未来选择权,让生态、社区和制度重新拥有回应变化的能力。

    技术在这里有两张脸。它既可能继续抵押未来,也可能帮助修复未来。不能简单反技术。医疗、通信、监测、节能、灾害预警、生态修复都离不开技术。但也不能迷信技术。每一次新技术都承诺解决旧问题,却常常制造更大规模的新依赖、新消耗和新风险。

    金融和技术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擅长提前兑现未来。金融承诺未来收益,技术承诺未来效率。两者都可能成为“今天继续扩张”的理由。

    判断一种技术,不该只问它是不是先进,而要问它是否有效,是否降低总负担。它减少总消耗,还是扩大总消费?它增加选择,还是制造依赖?它允许退出,还是绑架未来?它让风险留在收益者身边,还是推给弱者和未来?它增强多样性,还是统一解法?它解决真实问题,还是表演先进?

    有些碳捕集项目可能确实对难减排行业有必要,但也可能变成“继续排放的许可证”。新型电池可能减少化石能源依赖,也可能带来矿产开采、供应链垄断、回收难题和地方污染。智慧交通系统可能服务公共交通、步行和骑行,也可能只是让更多车辆更顺滑地上路,顺便制造数据垄断和监控依赖。技术的关键,不在它名字多漂亮,而在它的生命周期、风险归属、退出机制和总量结果。

    真正的修复型技术,应当让隐形成本变得可见,让废物重新进入系统,让社区减少单点依赖,让需求先降下来,再改善供给。好的修复技术,最高标准不是让人永远购买升级,而是让社区、生态和身体恢复自主能力。它不是消灭自然,而是帮助自然重新连成网络;不是消灭地方智慧,而是让现代工具服务地方多样性。

    绿色转型还必须面对全球公平。后发国家缺的常常不是意愿,而是选项。资金、技术、基础设施、数据、制度能力都不足时,它们很难绕过高耗能旧路。如果绿色技术被少数公司和富国垄断,专利、软件、数据、设备、标准和供应链都掌握在少数人手里,那么绿色未来就会变成新的门槛。后发国家要么买不起,要么背上新债,要么继续被迫走旧路。

    所以生态技术必须有公共品部分。基础监测数据、灾害预警模型、低成本节能方案、公共卫生型气候适应技术、部分关键绿色专利,应通过国际机制开放或低价授权。绿色转型不能成为绿色殖民:富国继续消费,穷国提供矿产、碳汇、廉价劳工和生态缓冲区。这不过是旧不平等换了绿色外衣。

    这也意味着,不能把“最后胜利—未来透支”简单归咎于西方。它确实在特定西方历史中形成了强大的制度形态,但现代化已经全球化。非西方国家也大量采用增长、竞争、金融、工业、标准化和未来透支逻辑。许多非西方社会并不是自由选择现代化,而是在殖民、军事、贸易和科技压力下被迫追赶。不发展就挨打,不增长就被淘汰,不赢就再次受辱。这样的历史创伤,使后发社会的存在性证明格外强烈。

    因此,不该轻易嘲笑后发社会的赶超冲动。它里面有真实的恐惧和屈辱记忆。但也必须看见,被复制的不只是技术,还有时间观。铁路、学校、工厂、银行、城市和产业体系被引进时,“未来必须更大、更快、更强”的现代节奏也被引进了。问题已经不只是西方与非西方,而是现代性本身。

    非西方传统中仍有可转化资源。中国传统的治乱循环提醒人警惕盛极而衰,提醒人增长也会失衡,权力和财富都不能无限上行。它的危险是可能容忍旧秩序、等级固化和个人痛苦,但其中的节制、修复、仓储、水利、赈灾、农时、民生观,仍可转化为现代公共财政、生态储备和社会托底。“天人相应”不必神秘化,可以转译为制度必须回应自然反馈,灾害不是迷信惩罚,而是系统失衡信号。

    印度式轮回观、伊斯兰世界中的共同体伦理和限制高利贷传统、原住民把土地视为亲属而非资源的观念、某些非洲共同体文化中的祖先与子孙责任,都可能对现代直线胜利叙事构成修正。但这些传统也不能被浪漫化。它们可能被旅游化、商品化、景观化,变成打卡地、商业街、消费节和符号装饰。可用的不是复古幻觉,而是那些有助于韧性、节制、地方适应和代际责任的部分。

    全球南方提出了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谁有资格要求别人慢下来?

    先发国家靠大量排放、殖民、资源掠夺和高耗能工业完成积累之后,不能简单要求后发国家停止发展。生态债与发展权必须同时讨论。若没有资金转移、技术开放、数据共享、债务减免和公平贸易规则,环保很容易被理解成新殖民。后发国家不仅要钱,也要发展尊严。修复型现代性不能让后来者永远站在“被劝慢下来”的位置,而要让它们拥有另一种被承认的现代资格。

    因此,修复型现代性不是一套让所有国家、所有人同时减速的普世口号。它至少需要承认两件事:已经过度占用的人,需要学会少拿、还账、修复边界;还没有获得基本生活条件的人,需要获得低透支发展的机会。前者不能继续把奢侈说成进步,后者也不该被要求把基本尊严误认为过度消费。

    这部分具体道路,正文会展开讨论。序言里只需要先说清方向:修复型现代性不是回到过去,也不是把现代化一笔勾销,而是给现代化换一张账本。它要把成功标准从速度、规模、消费和短期增长,转向真实安全、基本尊严、生态韧性、系统缓冲和未来选择权。

    说到底,现代化仍然可以继续,但它不能再只记录速度、规模、产量、利润和消费。它必须同时记录生态负债、文化负债、人格负债和未来负债。真正的进步,不只是更快、更大、更强,而是减少不可逆损失,让更多生命、文化、社区和未来选项得以保留。

    我们需要承认,未来不是一张可以无限透支的信用卡。生态危机、债务危机、心理危机和系统脆弱性,都在提醒人类:未来不再自动替今天还债。那些被推迟的成本,正在以热浪、洪水、干旱、疾病、焦虑、债务、迁徙和社会撕裂的形式回来。

    一个文明若不能忍受有限,不能忍受边界,不能忍受失败,不能忍受慢下来,它就会把整个地球拖进一场永远不能停的胜利表演。它会把每一次增长都当成证明,把每一次扩张都当成正确,把每一次技术突破都当成赦免,把每一张未来支票都当成真实财富。

    可真正成熟的文明,也许不是永远赢下去,而是终于学会不必每次都赢。

    它知道有些地方不能开发,有些速度不能再快,有些欲望不值得满足,有些未来不能提前花掉。它知道尊严不应该靠贷款维持,发展不应该靠后来者背锅,技术不应该靠制造依赖证明先进,城市不应该靠消灭缓冲展示整齐,国家不应该靠透支未来证明强大。

    真正的胜利,不是不断赢下去。

    真正的胜利,是让明天仍然有明天。

  2. minjohnz   发表文章

    《把明天花光:未来透支、证明链与修复型现代性》

    总序|为什么现代化必须重新算账

    第一节|不是反现代,而是反“只记收入”的现代化

    承认现代化带来的真实好处:寿命延长、医疗进步、交通便利、信息流通、教育普及、制度稳定、生产能力提高。指出本文不是怀旧式反现代,而是追问:这些好处的成本是否被完整计算,是否被推给自然、弱者和未来。

    第二节|现代化最大的幻术:只记收入,不记负债

    提出全书核心判断:现代化长期把效率、增长、便利、速度、规模写成收入,却把生态破坏、文化清场、系统脆弱、精神焦虑、代际债务排除在账本之外。

    第三节|外部成本只是暂时没有讨债的人

    解释“外部成本”的真实含义:不是成本不存在,而是自然不会立刻开票,未来世代不能投票,弱势地区没有定价权,沉默物种不能抗议。所谓外部成本,只是暂时没有被承认的内部损失。

    第四节|从生态债主到未来债主

    把“生态债主正在敲门”扩展为“未来债主正在敲门”:现代文明不仅欠自然,也欠未来;不仅透支资源,也透支时间、信任、身体、家庭、地方知识和下一代选择权。

    第五节|本文主线:最后胜利如何变成未来透支

    提出历史主轴:某些“历史最终会胜利”的宗教—文明想象,经由黑死病冲击、新教纪律、荷兰金融、股份公司、国家债务、化石能源、房贷社会和全球竞争,逐渐变成现代文明“先花明天”的制度本能。

    第六节|本文工具:证明链,但不是万能钥匙

    正式提出“证明链”概念,同时限定其边界:证明链不是解释一切的万能词。它主要解释那些带有强烈“可见承认”“资格确认”“方向正当化”的行为;而竞争压力、制度惯性、利益驱动、安全困境仍有独立解释力,不能全部被归入证明链。

    第七节|证明链的两种类型:存在性证明与方向性证明

    区分两类证明链。存在性证明:证明自己没有失败、没有衰落、没有被淘汰、仍有资格。方向性证明:证明自己代表未来、站在历史正确一边、引领进步、掌握方向。前者更需要安全感制度托底,后者更需要拆解“最后胜利”的历史叙事。

    第八节|本文边界:不是反宗教,也不是反西方

    说明本文不把一神文化简单写成罪魁祸首,也不把西方现代性妖魔化。真正批判的是:当“必须不断胜利”的心理、可抵押未来的金融工具、大规模改造自然的技术体系结合时,文明会形成强烈的未来透支冲动。


    第一部|最后胜利:未来透支的历史心理

    第一章|当历史被拉成一条直线

    第一节|循环时间与直线时间

    比较两种时间感:一种把世界看作循环、季节、兴衰、调适、轮回;另一种把历史看作从开端走向终点,从堕落走向审判,从苦难走向最终胜利。

    第二节|直线时间的伟大力量

    承认直线历史观的正面意义:它让苦难者相信眼前不是全部,让被压迫者相信公义会来到,让流亡者相信自己仍在一条有意义的路上。

    第三节|直线时间的危险

    指出危险:一旦历史被理解为通往最终胜利的道路,当下的牺牲、征服、破坏和浪费,就容易被解释成“必要代价”。

    第四节|过程如何被终点洗白

    分析“为了最终胜利,过程可以暂时不清白”的心理结构。只要未来被想象得足够光明,今天的暴力、生态破坏和人群牺牲就会被放入“历史成本”。

    第五节|方向性证明的第一形态:我在历史正确一边

    提出“方向性证明”的古老形式:我要证明我的信仰、共同体、制度和道路站在最终胜利一边。这种证明不一定追求财富,却追求意义上的胜出。

    第六节|胜利叙事如何进入政治与经济

    说明宗教性胜利叙事如何被世俗权力吸收:拯救灵魂变成拯救文明,建设天国变成建设强国,得救历史变成发展历史。

    第七节|胜利叙事的世俗残留

    提出本章结论:即使现代人不再相信完整宗教,他仍可能继承“必须不断向前、不断证明、不断胜利”的心理节奏。


    第二章|黑死病:真正的末日来了,人却想活下去

    第一节|中世纪欧洲如何等待末日

    描写黑死病前的宗教生活背景:教堂、忏悔、弥撒、审判、得救、末日想象,以及人们每周聚集在一起听关于最终胜利和永恒归宿的叙事。

    第二节|当死亡从教义变成气味

    进入黑死病现场:街道、尸体、恐惧、逃亡、亲人倒下、神职人员也无法幸免。末日不再是宏大叙事,而是身体腐烂和社会失序。

    第三节|叶公好龙:人并不真想迎接末日

    展开核心判断:许多人嘴上等待末日,心里想要的是“我这一边最终得胜”。当末日以瘟疫形式具体到皮肤、家庭和尸体,人立刻发现自己真正眷恋的是此生。

    第四节|教会权威的裂缝

    说明黑死病如何冲击传统权威:祈祷无法阻止死亡,解释无法安抚恐惧,宗教中介的有效性受到质疑。

    第五节|从等待天国到寻找地上证明

    指出转折:当遥远终局无法安慰现实恐惧,人们开始寻找更近、更可见、更可计算的证明方式:秩序、纪律、劳动、财富、信用、事业。

    第六节|从方向性证明转向存在性证明

    分析黑死病后的心理变化:原本关于“最终得救”的方向性焦虑,逐渐转向“我是否安全、是否被抛弃、是否还能活下去”的存在性焦虑。

    第七节|瘟疫之后,胜利叙事没有消失,只是换了形态

    总结:欧洲并非简单从信仰走向无信仰,而是把某些得救焦虑和胜利想象,转化为世俗生活中的秩序、信用和工作压力。


    第三章|新教纪律:从灵魂焦虑到工作证明

    第一节|宗教改革改变的不只是教义

    说明宗教改革不仅改变神学,也改变时间、劳动、财富、家庭、职业和日常生活的组织方式。

    第二节|加尔文主义与无法确认的拣选

    介绍加尔文主义中预定与拣选带来的心理紧张:人无法直接确认自己是否被拣选,只能在生活中的纪律、节制、守信和成功里寻找迹象。

    第三节|工作成为证明自己的方式

    分析劳动伦理如何从谋生变成证明:不浪费时间,不沉溺享乐,不混乱无序,以持续工作向自己和共同体证明自己不是被遗弃者。

    第四节|财富的双重性:诱惑与迹象

    讨论财富如何既可能被视为危险诱惑,也可能在特定语境中被理解为勤劳、节制、信用和蒙恩迹象。

    第五节|韦伯命题的价值与限度

    说明“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不能被简化成“新教制造资本主义”。更准确的说法是:某些新教伦理与早期资本主义的信用、积累、纪律和理性账本相互强化。

    第六节|存在性证明的现代前身

    提出本章核心:现代人继承的不一定是完整教义,而是“不证明就不安心”的人格结构。证明自己有用、可靠、勤勉、成功,成为一种世俗安全感来源。

    第七节|证明链的边界:不是所有工作都是证明

    强调概念边界:人工作也可能只是为了生存、兴趣、责任或制度压力。只有当工作成果被用来确认身份、资格、价值和得救迹象时,才进入证明链解释范围。


    第二部|荷兰机器:未来第一次被大规模交易

    第四章|低地国家为什么适合发明未来账本

    第一节|水患、围垦与长期工程

    从荷兰地理进入:低地、海堤、排水、围海造田,使人们很早学会共同承担风险、计算未来、维护工程和组织长期信用。

    第二节|港口、商船与远方利润

    说明荷兰作为贸易国家的条件:港口、航运、仓储、保险、信息网络,使远方货物和未来收益不断进入本地商业想象。

    第三节|共和国、商人阶层与信用政治

    分析荷兰共和国的政治经济环境:相对分散的权力、城市自治、商人阶层、公共债务和私人信用相互配合。

    第四节|加尔文主义与商业纪律

    讨论宗教纪律与商业纪律的相互塑形:守信、节制、清楚账目、时间观念、共同体监督,使信用不仅是经济工具,也带有道德意味。

    第五节|现代金融不是单纯贪婪,而是可计算的未来

    提出判断:早期现代金融的关键不是简单逐利,而是让未来风险、未来利润和未来秩序可以被今天估算、分割和流通。

    第六节|荷兰案例中的三股力量:利益、竞争与证明

    避免过度使用证明链:荷兰金融崛起既有利益驱动,也有海上竞争和制度优势;证明链只解释其中一部分,即小国如何通过市场、船队和信用制度确认自身的世界资格。


    第五章|VOC:一艘还没返航的船如何变成今天的资产

    第一节|股份公司为什么是文明转折点

    解释股份公司的革命性:它把远航、殖民、贸易、战争和风险拆成可以购买、转让、继承和抵押的权益。

    第二节|未来利润被切成纸面凭证

    说明 VOC 股份的本质:船还在海上,香料还在远方,利润还没实现,但投资者已经可以买卖这份未来收益。

    第三节|风险分散与责任稀释

    分析股份制的双面性:它能分散风险、扩大事业,也能让投资者远离具体暴力、殖民、劳工压迫和生态破坏,只看见账面收益。

    第四节|阿姆斯特丹市场:未来有了价格

    讲述证券市场的意义:未来不再只是想象,而成为可以标价、竞价、转手、抵押、投机的对象。

    第五节|殖民地、自然和他者被装进资产负债表

    指出金融抽象的阴影:远方土地、森林、港口、香料、奴役和战争,被折算成本地投资者的收益。

    第六节|企业增长压力:不只是证明,也是资本惩罚

    修正“企业证明链”过度解释的问题:股份公司追求增长,既有证明自身价值的一面,也有资本市场惩罚机制。不增长会融资困难、股价下跌、被竞争者吞并。因此企业透支未来常常是证明、利益与制度压力的混合物。

    第七节|现代经济的第一条咒语:还没发生,也可以先卖

    提出核心句:现代金融真正厉害的地方,不是记录已经发生的财富,而是让尚未发生的收益提前进入今天。


    第六章|泡沫:未来可交易之后的影子

    第一节|郁金香为什么适合作为隐喻

    说明郁金香泡沫不必被夸大成资本主义的全部起点,但它非常适合作为象征:一个尚未完全兑现的对象,被期待、身份、稀缺和转手利润不断抬高。

    第二节|泡沫的核心不是物品,而是接盘想象

    分析泡沫逻辑:买者不一定相信物品本身值那么多,而是相信之后有人会用更高价格接手。

    第三节|信心如何制造现实

    说明市场信心的自我实现:大家相信价格会涨,价格就会涨;直到某一刻信心断裂,未来突然拒绝兑现。

    第四节|从郁金香到房地产、互联网和金融衍生品

    把泡沫逻辑延伸到现代:只要未来收益可以被提前估值,只要接盘者可以被想象,泡沫就会换外衣反复出现。

    第五节|泡沫经济与最后胜利心理

    连接前文:泡沫不是单纯贪婪,而是“未来一定更好”“增长一定继续”“我能在崩溃前离场”的世俗信仰。

    第六节|泡沫中的存在性证明:我没有错过时代

    说明泡沫参与者不只是想赚钱,也害怕被时代抛下。买入某种资产、技术或概念,常常是在证明“我看懂了未来”“我还在牌桌上”。

    第七节|崩盘:未来突然收回信用

    说明泡沫崩溃的本质:不是财富突然消失,而是那些本来还没发生、只是被提前支取的未来,突然不再被承认。


    第七章|国家债务:把未来纳税人写进今天的账本

    第一节|国家为什么也学会了向未来借钱

    说明现代国家债务的出现:战争、基础设施、福利、危机救助,都让国家不断把未来税收提前使用。

    第二节|公共信用如何成为国家能力

    承认国家债务的正面意义:它可以支持长期建设、灾害应对、社会保障和公共投资。

    第三节|主权债务的阴影:未来公民成为隐形担保人

    指出问题:债务越滚越大,未来纳税人、未来财政、未来公共服务,都被提前抵押。

    第四节|债务与增长互相绑架

    分析现代国家为什么必须增长:没有增长,债务难以偿还;为了偿债,又必须继续开发、招商、扩张和刺激消费。

    第五节|安全困境、竞争压力与国家证明链

    修正原先过度证明化:国家军备、科技和GDP竞赛,并不全是为了证明,有时首先来自安全困境、地缘竞争和制度惯性。证明链只解释其中的可见性部分:国家需要向国内外显示自己没有衰落。

    第六节|国家之间如何互相加速

    一个国家加速,别的国家也必须加速;一个国家用债务扩张,别的国家也担心被甩下。未来透支因此从个体选择变成国际结构。

    第七节|财政未来与生态未来的双重透支

    提出本章结论:现代国家常常一边透支财政未来,一边透支生态未来,两者共同维持当下繁荣幻觉。


    第三部|证明链:范围、类型与个人出口

    第八章|证明链总论:它能解释什么,不能解释什么

    第一节|证明链的严格定义

    证明链不是泛指一切努力、竞争或增长,而是指一个主体为了获得外部承认、确认自身资格、证明方向正确,而不断调用符号、数据、资产、技术和未来预期的结构。

    第二节|证明链与竞争压力的区别

    竞争压力是“你不做就会输”;证明链是“你不展示就不被承认”。两者常常重叠,但并不相同。企业增长、军备竞赛、教育内卷中,竞争压力可能比证明链更根本。

    第三节|证明链与制度惯性的区别

    制度惯性是系统按既有规则继续运转,即使没人特别想证明什么,也会继续扩张。证明链则发生在扩张成果被拿来做身份、资格、政绩、文明方向的展示时。

    第四节|证明链与利益驱动的区别

    利益驱动追求实际收益;证明链追求可见承认。一个人买房可能是居住需要、投资利益,也可能是资格证明;必须具体分析,不能一概而论。

    第五节|证明链的两种类型:存在性证明与方向性证明

    存在性证明:证明自己没有失败、没有衰落、没有被淘汰、仍有资格。方向性证明:证明自己代表未来、站在历史正确一边、引领进步。前者需要安全感托底,后者需要重写进步叙事。

    第六节|证明链如何制造未来透支

    证明链要求当下立刻给出可见成果,而未来透支正好提供提前展示成果的工具:贷款、估值、基建、技术概念、消费符号、资产价格。

    第七节|为什么证明链比欲望更难拆

    欲望可以节制,证明链却牵涉尊严、身份、安全感和共同体承认。一个人不是简单想买,而是怕不买就不被承认;一个社会不是简单想扩张,而是怕不扩张就被判定为失败。

    第八节|本书如何使用证明链

    说明后文用法:证明链只作为一种解释层,而不是唯一解释。凡涉及利益、制度、安全和竞争,都会同时保留其他解释,不把一切都塞进证明链。


    第九章|现代人不只是怕穷,而是怕“不被看见地穷”

    第一节|贫穷与可见贫穷的区别

    提出核心命题:现代人害怕的不只是缺钱,而是被别人看出“不够格”;怕消费、居住、教育、职业、穿着、社交位置暴露自己的下滑。

    第二节|现代社会把尊严绑定在外部符号上

    分析房子、车、学历、职业、品牌、旅行、孩子学校、社交媒体形象如何成为“我有资格”的证明材料。

    第三节|存在性证明:我必须证明自己没有被淘汰

    展开个人证明链:证明自己选择正确,证明自己没有落后,证明自己仍在上升,证明阶层没有下滑,证明孩子还有未来。

    第四节|物质匮乏之后的身份焦虑

    说明现代焦虑不一定来自绝对贫困,而来自相对比较、阶层不安、可见排名和未来不确定性。

    第五节|被看见的体面,比真实安全更急迫

    分析为什么很多人明知透支危险,仍愿意消费、贷款、买房、包装生活:因为体面能在今天立刻换来承认,而安全只能在未来慢慢体现。

    第六节|现代消费主义的深层诱惑:先得到资格感

    提出本章结论:透支未来之所以有诱惑力,不只是因为享乐,而是因为它能让人今天就被看见为一个“有资格的人”。


    第十章|房贷:一套房如何抵押三十年人生

    第一节|房子不只是居住空间

    说明现代房子的多重身份:住所、资产、婚姻条件、教育门票、阶层标记、城市归属证明、家庭尊严容器。

    第二节|房贷是最日常的未来折现

    分析房贷的本质:把未来二十年、三十年的劳动收入提前换成今天的一套房,同时也提前锁定未来生活路径。

    第三节|房子如何把个人证明链和家庭证明链绑在一起

    说明买房不只是个人选择,而是父母、伴侣、孩子、亲戚和社会评价共同推动的证明工程。

    第四节|居住需求、投资利益与资格证明必须区分

    修正过度解释:买房有真实居住需求,也可能有投资和保值需求;只有当房子主要承担“我有资格”“我没掉队”“我能进入某个城市/阶层”的功能时,才进入证明链分析。

    第五节|房贷社会中的时间失去弹性

    指出房贷如何改变人:人不敢失业,不敢转行,不敢慢下来,不敢生病,不敢冒险,未来变成必须按月还款的轨道。

    第六节|一套房如何成为现代人的小型神学

    提出深层判断:房子像一种世俗救赎物,承诺安全、体面、归属和未来;但它往往用未来自由换取今天承认。


    第十一章|低证明生活:不是反消费,而是反身份表演型消费

    第一节|为什么普通人不能只等待制度改革

    承认制度改革重要,但普通人也需要今天就能开始的小出口,否则诊断越深,越容易变成无力感。

    第二节|低证明不是反消费

    明确边界:低证明生活不是要求人放弃基本舒适、稳定电力、冰箱、交通、医疗、住房和教育,而是减少那些主要为了外部承认而产生的消费、贷款、比较和表演。

    第三节|基本尊严与身份证明的区别

    划线:基本尊严消费满足健康、安全、生活便利和参与社会的需要;身份证明消费主要用于显示阶层、赶上别人、避免被看低。前者应该被保障,后者才需要被反思。

    第四节|发达社会的低证明与后发社会的基本改善不同

    强调一个发达国家的人减少炫耀性消费,和一个后发地区的人第一次拥有冰箱、稳定电力、安全住房,不应被同等看待。前者是减少过度证明,后者是获得基本尊严。

    第五节|从“被看见的体面”转向“真实的安全”

    提出实践方法:区分哪些消费是生活需要,哪些消费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掉队。把安全感从外部符号中慢慢撤回。

    第六节|社区互助:把安全感从市场里拿回来一部分

    说明邻里互助、共同照看、社区厨房、共享工具、互助维修、共同照护老人和孩子,如何减少每个家庭独自承担风险的压力。

    第七节|时间银行与技能交换:非货币化尊严来源

    介绍时间银行、互助服务、照护交换、技能交换。重点不是浪漫化无货币交换,而是恢复“我有用”不必完全通过收入证明。

    第八节|低证明生活的限度

    诚实说明:普通人的选择不能替代住房、医疗、教育、劳动制度改革;但它可以先在局部削弱证明链,让人少被透支结构完全吞没。


    第十二章|全额计价必须包括尊严账

    第一节|全额计价不只是生态账,也是人格账

    提出扩展:如果只计算碳、水、土地,而不计算人的焦虑、尊严缺口和安全感贫困,全额计价仍然不完整。

    第二节|为什么人会主动选择透支

    分析个人层面的透支逻辑:不是所有人都愚蠢或贪婪,很多人是在用贷款、消费和身份符号购买社会承认。

    第三节|没有安全感,就没有低消费社会

    指出低欲望、低耗能、慢生活不能靠道德说教实现。若教育、医疗、住房、养老都不稳,人就只能拼命积累和透支。

    第四节|不透支也能有尊严的制度条件

    提出方向:基本住房保障、公共教育、医疗安全、养老托底、劳动尊严、社区归属,使人不必靠过度消费证明自己。

    第五节|从炫耀性消费到承认性制度

    说明真正减少透支的办法,不是骂人虚荣,而是减少社会把尊严外包给消费的程度。

    第六节|普通人的尊严基础设施

    图书馆、公园、社区中心、公共运动场、公共交通、基层医疗、夜校、互助空间,都是低透支社会的尊严基础设施。

    第七节|现代化必须修复人的安全感

    提出本章核心句:如果一个社会不能让普通人在不透支的情况下仍被承认为“有资格的人”,未来透支就会不断重来。


    第四部|工业化机器:能源、标准化与系统脆弱

    第十三章|化石能源:人类借用了远古太阳

    第一节|煤炭和石油是什么

    解释化石能源的本质:远古生命积累的太阳能,被现代工业在短短数百年内快速释放。

    第二节|工业革命首先是能源革命

    说明机器、铁路、钢铁、城市、现代工厂背后,都依赖高密度、可运输、可储存的化石能源。

    第三节|增长为什么开始像自然规律

    分析工业化带来的幻觉:产量年年提高,城市不断扩大,技术不断升级,人们以为增长是世界默认方向。

    第四节|碳排放:最典型的未来债务

    指出碳债逻辑:今天燃烧,未来变暖;今天获利,未来承担海平面、热浪、干旱、迁徙和灾害成本。

    第五节|能源展示:证明、利益与基础需求的三重性

    修正过度证明化:能源消耗有基础民生、工业生产、利益结构,也有证明繁荣和强大的展示性。不能把所有能源使用都看成证明,必须区分基本能源权与奢侈能源展示。

    第六节|化石能源让最后胜利装上发动机

    总结:胜利叙事提供方向,金融提供信用,化石能源提供动力,三者合成现代化加速器。


    第十四章|标准化:把世界改造成适合机器和账本的样子

    第一节|标准化为什么如此有效

    承认标准化的好处:零件统一、流程统一、教育统一、法律统一、计量统一,让大规模协作和全球流通成为可能。

    第二节|人被训练成可替换单位

    分析现代学校、工厂、公司和官僚体系如何把人塑造成准时、可评估、可排名、可替代、可管理的单位。

    第三节|物被训练成可流通商品

    说明商品标准化:尺寸、规格、包装、运输、质量认证,让物品脱离地方环境,进入全球市场。

    第四节|土地被训练成可开发空间

    分析土地如何从生活场所、生态系统、记忆空间,变成地块、容积率、资产、项目和招商对象。

    第五节|生态被训练成资源

    说明森林变成木材,河流变成水量,土壤变成产能,动物变成库存,生态系统被拆成可提取指标。

    第六节|标准化的代价:世界失去缓冲

    提出本章核心:标准化清除了看似低效的差异、冗余和地方性,而这些恰恰是系统面对危机时的安全垫。

    第七节|整齐、治理与展示

    分析现代城市和组织为何迷恋整齐、统一、可视化、可排名。这里既有治理便利,也有政绩展示,但不能把标准化全部解释成证明链。


    第十五章|多样性储备金:全额计价里最容易被漏掉的一项

    第一节|标准化真正危险的不是变一样,而是解法变一样

    提出新观点:标准化最危险之处,不只是让物品相似,而是让所有地方在危机中都依赖同一种解决方案。

    第二节|空调社会的脆弱性

    以高温为例:如果全世界都靠空调应对热浪,一次能源危机、电网崩溃或制冷剂问题就会变成全局风险。

    第三节|多解法社会更不容易一起死

    说明韧性来自多样路径:有些地方靠被动式建筑,有些靠绿化降温,有些靠通风井,有些靠作息调整,有些靠社区避暑空间。

    第四节|自然河道为什么比水泥河道更“聪明”

    用河流说明:弯曲、漫滩、湿地、滞洪区看似低效,实则是免费的蓄洪系统;水泥河道平时整洁,洪水时脆弱。

    第五节|多样性储备金的定义

    提出概念:多样性储备金,是一个社会为不同物种、不同技术、不同建筑、不同农法、不同生活节奏、不同地方知识保留的安全余量。

    第六节|多样性储备金如何进入制度

    提出制度化方向:农业种子库、城市蓝绿空间、分布式能源、地方课程、传统建筑规范、社区灾害方案,都应成为公共预算的一部分。

    第七节|多样性为什么常常输给标准化

    多样性看起来不够整齐、不够先进、不够容易展示成果,也不方便计量。因此它在行政、市场和工程逻辑中常常被视为低效。

    第八节|效率账看不见储备金,危机账才看得见

    总结:多样性平时像浪费,灾难时像救命。全额计价必须提前给它定价,而不是等系统崩溃后才承认它有价值。


    第十六章|现代化最危险的地方:越成功越脆弱

    第一节|高效系统的隐藏条件

    说明高效系统依赖稳定环境、廉价能源、顺畅物流、可信金融和可预测气候。一旦这些条件动摇,高效会变成脆弱。

    第二节|集中化如何制造单点崩溃

    分析集中电网、集中供水、集中物流、集中粮食、集中平台如何提高效率,也如何放大全局风险。

    第三节|全球供应链:最强大的网络也是最脆的网络

    说明供应链越长,牵连越多,一处断裂可能传导到多个行业和国家。

    第四节|单一农业的危险

    分析高产良种、化肥、农药、机械化如何提高产量,同时减少物种、土壤和地方农法的缓冲能力。

    第五节|城市热岛、暴雨和能源依赖

    讨论现代城市如何在高温、暴雨、停电中暴露脆弱性:硬质地面、玻璃幕墙、空调依赖、地下空间过度开发。

    第六节|韧性比效率更难被看见

    指出效率可以用价格和时间衡量,韧性只有在灾难中才显现;这正是现代账本长期低估韧性的原因。

    第七节|为什么系统不愿承认脆弱

    分析原因:承认脆弱会影响投资信心、政绩形象、企业估值和社会安全感。这里既有证明链,也有利益和制度惯性。


    第五部|全额计价如何落地,而不是变成道德口号

    第十七章|为什么“应该保护环境”远远不够

    第一节|道德共识为何无法自动变成行动

    分析人人都赞成环保,但一遇到就业、价格、财政、竞争和生活便利,就很难真正承担成本。

    第二节|全球竞争:谁先算全账,谁先变贵

    提出硬难题:若一个国家率先把碳、水、劳工、生态修复全部计入价格,短期内可能输给不计成本的竞争者。

    第三节|主权债务:很多国家已经慢不下来

    分析欠债国家为什么依赖增长、出口、招商和资源开发维持财政,无法轻易选择生态慢行。

    第四节|短期选举周期:未来没有投票权

    说明民主政治中的时间错位:生态修复需要几十年,选举只看几年;未来世代不能投票,现实利益集团却能施压。

    第五节|非选举体制也有短期压力

    指出地方财政、增长考核、招商竞争、就业压力、城市排名,也会让长期生态利益输给短期指标。

    第六节|消费者不是无辜旁观者

    说明现代人既希望可持续,又被便宜、方便、速度、体面吸引;消费端也是透支结构的一部分。

    第七节|制度改革要同时处理证明、利益和惯性

    修正原先“拆证明链”单线解释:如果政绩、估值、选票、排名仍绑定短期增长,全额计价会被证明链吞掉;如果利益分配、税制和债务结构不变,全额计价也会被制度惯性吞掉。

    第八节|结论:全额计价必须进入硬制度

    本章结论:没有法律、税制、贸易、金融、财政、考核和公共采购的强制安排,全额计价只会停留在漂亮口号。


    第十八章|不同政体、不同国家规模下的全额计价路径

    第一节|小国路径:先做高标准样板

    小国可在城市更新、能源结构、公共采购、生态税制上先行,形成高标准制度样本,再通过贸易和技术扩散影响外部。

    第二节|大国路径:分区试验与产业重构

    大国不能一刀切,应通过区域试点、产业分层、生态红线、财政转移和长期规划逐步推进全额计价。

    第三节|民主国家路径:让未来利益进入选举之外的制度

    通过未来世代委员会、生态宪法条款、长期风险审查、独立预算机构,减少短期选举对长期生态的挤压。

    第四节|发展型国家路径:把生态指标纳入官员考核和财政分配

    对于强调发展动员的国家,应把水、土壤、碳、热岛、物种、灾害韧性纳入硬考核,改变只看增长的激励结构。

    第五节|资源型国家路径:从资源租金转向生态资本

    对依赖矿产、石油、森林或土地财政的国家,需要建立资源收益基金、生态修复基金和产业转型基金,避免继续靠消耗自然还债。

    第六节|城市路径:从招商竞争转向韧性竞争

    城市不应只比GDP、人口流入和地价,而应比较降温能力、排水能力、能源备份、粮食供应、公共住房和社区互助能力。

    第七节|企业路径:从ESG装饰转向生命周期责任

    企业不能只发布报告,而要承担原料、生产、运输、维修、废弃、回收和生态影响的全过程责任。

    第八节|不同路径的共同点:替换成功标准

    总结:无论什么政体、规模和发展阶段,全额计价的关键都是把“短期增长证明”替换为“长期韧性证明”,同时重排利益结构和财政激励。


    第十九章|全额计价的制度工具箱

    第一节|生态资产负债表

    国家、城市和企业都应建立生态资产负债表:森林、水、土壤、碳汇、物种、热岛、洪水风险、修复义务全部入账。

    第二节|碳边境调节与生态关税

    通过贸易规则应对不公平竞争:对不计生态成本的商品征收调节费用,避免守规矩者被不守规矩者击败。

    第三节|开发—修复对等原则

    所有开发必须事先纳入修复预算,“开一补一”是底线,“开一补二”用于偿还历史欠账。

    第四节|生态债务重组

    通过债务减免换生态保护、绿色债券、长期低息资金、国际生态基金,使欠债国家不必继续靠破坏自然还债。

    第五节|未来世代代表制度

    设立未来世代委员会、长期风险法院或生态审查机构,使未来利益在今天的政策中有制度位置。

    第六节|公共采购改变市场方向

    政府采购本地、低碳、耐用、可维修、低毒、可回收产品,创造稳定需求,使真实成本商品不再只是少数人的道德消费。

    第七节|从GDP到韧性指标

    建立新考核:生态安全、能源备份、粮食多样性、水系统弹性、公共住房、医疗托底、社区互助,都应成为发展指标。

    第八节|多样性储备金预算

    把种子库、湿地、地方农法、传统建筑、社区避灾空间、分布式能源、备用水源列入公共预算,而不是临时工程。

    第九节|重大项目的三重审查

    任何重大政策、工程和产业规划,都要同时审查三件事:真实能力是否提高,未来成本是否被转嫁,项目是否主要服务短期展示。


    第二十章|被透支的未来还有多少可以逆转

    第一节|三类透支:可逆、半可逆、不可逆

    建立判断框架:有些破坏可以恢复,有些只能减缓,有些已经无法回到原状。

    第二节|可逆部分:污染治理、湿地恢复、城市降温

    举例:河流治理、土壤修复、退耕还湿、建筑节能、城市绿化等,仍有较大修复空间。

    第三节|半可逆部分:气候、地下水、土壤肥力

    讨论恢复周期很长的系统:地下水超采、土壤退化、气候变暖,即使停止破坏,也需要几十年甚至更久。

    第四节|不可逆部分:灭绝、文化断代、冰川消失

    指出最沉重的事实:物种灭绝无法撤销,语言和地方知识断代极难复活,冰川和珊瑚礁可能跨过临界点。

    第五节|可逆性不是安慰,而是行动窗口

    强调越早行动,可逆部分越大;越晚行动,不可逆部分越多。

    第六节|修复不是回到过去,而是恢复未来选择权

    提出核心定义:修复不是把某个生态系统冻结在黄金年代,而是让它重新有能力回应变化,让未来的人有更多路径可选。

    第七节|拖延如何把可逆变成不可逆

    分析拖延机制:证明焦虑、利益阻滞、财政依赖、技术幻想都会使可逆问题被拖成半可逆,半可逆问题被拖成不可逆。


    第六部|技术的两张脸:抵押未来,还是修复未来

    第二十一章|技术不是救主,也不是原罪

    第一节|为什么不能简单反技术

    承认技术在医疗、通信、监测、节能、灾害预警、生态修复中的真实价值。

    第二节|为什么也不能迷信技术

    批判技术救世论:每一次新技术都承诺修复旧问题,却常常制造更大规模的新依赖、新消耗和新风险。

    第三节|技术与金融的共同点

    指出二者都擅长提前兑现未来:金融承诺未来收益,技术承诺未来效率。两者都可能成为“今天继续扩张”的理由。

    第四节|技术先进与技术有效不是一回事

    区分方向性证明和实际效用:有些技术被追逐,是因为它能证明先进、吸引融资、制造政绩;但真正重要的问题是它是否降低总负担。

    第五节|技术的问题不是有没有用,而是谁用、怎么用、付出什么代价

    同一技术既可用于修复,也可用于扩张;关键在制度目标、使用边界和成本核算。

    第六节|从“更先进”转向“总负担更低”

    提出技术评价的新方向:不是看它多酷、多快、多智能,而是看它是否降低总资源消耗、总风险、总依赖和总不可逆损害。


    第二十二章|修复型技术的最小判断包

    第一节|为什么需要最小判断包

    说明复杂标准在公共讨论中容易被稀释,所以需要一套人人能记住的简短判断问题。

    第二节|第一问:它减少总消耗,还是扩大总消费

    若技术提高效率后诱发更多消费、更多开采、更多设备更新,它可能只是效率包装下的透支技术。

    第三节|第二问:它增加选择,还是制造依赖

    如果技术让地方、社区、个人拥有更多可替代方案,它更接近修复;如果必须依赖少数公司、封闭平台、稀缺矿产和复杂供应链,它可能制造新脆弱。

    第四节|第三问:它允许退出,还是绑架未来

    健康技术应可维修、可替代、可降级、可退出。无法退出、无法维修、无法替代的技术容易变成文明锁链。

    第五节|第四问:它让风险留在收益者身边,还是推给弱者和未来

    如果收益归今天的投资者和消费者,风险归未来世代、低收入地区、矿产产地和生态系统,它就是未来抵押技术。

    第六节|第五问:它增强多样性,还是统一解法

    修复型技术应增加解决路径,而不是把所有问题都压到一种超级方案上。

    第七节|第六问:它解决真实问题,还是表演先进

    判断技术是否主要用于融资、政绩、估值、排名或时代符号。如果它的展示价值大于修复价值,就容易被方向性证明绑架。

    第八节|最短版:六句话判断包

    看总量,看依赖,看退出,看风险归属,看多样性,看它是不是在表演先进。

    第九节|为什么技术界限常常事后才看清

    承认复杂性:很多技术刚出现时无法完全判断,只有规模化后才暴露反弹效应、资源瓶颈和社会后果。

    第十节|因此需要试验区、刹车机制和生命周期审查

    提出制度安排:小规模试验、长期监测、公开数据、独立审查、可暂停机制,避免技术一旦铺开就无法回头。


    第二十三章|最小判断包实战:三种技术怎么测

    第一节|为什么需要案例测试

    说明标准如果不经过案例,就容易变成抽象口号。本章用三个例子演示判断包如何使用,也展示它的局限。

    第二节|案例一:碳捕集项目

    用六问评估碳捕集:它是否减少总排放,还是帮助化石能源延寿;是否制造高能耗新依赖;是否可退出;风险由谁承担;是否挤压自然修复和减排路径;是否主要服务“继续排放也很先进”的方向性证明。

    第三节|碳捕集的可能价值与危险

    承认碳捕集在某些难减排行业可能有必要,同时警惕它成为“继续排放的许可证”。

    第四节|案例二:新型电池技术

    用六问评估电池:它是否减少总体化石能源依赖;是否依赖稀缺矿产和复杂供应链;是否可回收、可维修、可替代;矿区风险是否被外包给弱势地区;是否增加能源路径多样性;是否被用来表演绿色先进。

    第五节|电池技术的真正考验不在实验室,而在全生命周期

    强调电池不能只看能量密度,也要看矿产来源、回收体系、安全风险、地方污染、劳动条件和替代方案。

    第六节|案例三:城市智慧交通系统

    用六问评估智慧交通:它是否减少总出行和总能耗,还是让更多车辆更顺滑地上路;是否制造平台依赖和数据垄断;是否可退出;隐私和风险由谁承担;是否增强步行、骑行、公交等多样方案;是否主要为了展示智慧城市形象。

    第七节|智慧交通可能修复城市,也可能强化拥堵逻辑

    说明技术若服务公共交通、慢行系统和减少出行需求,就偏向修复;若只是提高车流效率和数据监控,就可能继续透支城市空间。

    第八节|案例测试的局限

    承认六问不能替代专业评估,但可以在公共讨论中先挡住最粗糙的技术神话。

    第九节|公共判断比专家垄断更重要

    提出:修复型技术不能只由企业和专家决定,因为风险常常由公众、地方和未来承担。


    第二十四章|修复未来的技术应该长什么样

    第一节|监测技术:让隐形成本可见

    生态传感器、卫星遥感、水质监测、碳核算、物种调查,使过去看不见的损耗进入公共视野。

    第二节|循环技术:让废物重新进入系统

    再制造、材料回收、城市矿山、工业余热利用、生物降解,减少对新资源的不断开采。

    第三节|分布式技术:降低单点崩溃

    分布式能源、社区储能、小型水处理、本地食物系统,使系统不再完全依赖远方供应和集中基础设施。

    第四节|低能耗技术:先减少需求,再改善供给

    被动式建筑、自然通风、遮阴、雨水利用、步行城市,强调最好的技术有时是让人不必消耗那么多技术。

    第五节|生态修复技术:帮助自然恢复自我修复能力

    湿地恢复、土壤微生物、生态廊道、再野化,不是用机器替代自然,而是帮助自然重新连成网络。

    第六节|地方智慧与现代工具结合

    传统水利加传感器,传统建筑加新材料,本地种子加现代育种,社区治理加数字平台,让技术服务多样性,而不是消灭多样性。

    第七节|修复型技术的最高标准:让人少依赖它

    提出关键判断:好的修复技术不是让社会永远购买升级,而是让社区、生态和身体恢复自主能力。


    第二十五章|绿色公共品:如果钥匙被垄断,转型就是新的不平等

    第一节|后发国家缺的常常不是意愿,而是选项

    说明许多后发国家并非不愿减排,而是缺乏资金、技术、基础设施、数据和制度能力,难以绕过高耗能旧路。

    第二节|绿色技术若被少数公司垄断,就会变成新门槛

    分析专利、软件、数据、设备、标准和供应链控制如何使绿色转型变贵,后发国家被迫继续走旧路。

    第三节|生态技术应有公共品部分

    提出方向:基础监测数据、低成本节能技术、公共卫生型气候适应方案、灾害预警模型、部分关键绿色专利,应通过国际机制开放或低价授权。

    第四节|开放数据比单纯给钱更重要

    说明气候风险、农田水文、城市热岛、灾害模型、物种分布等数据若被少数机构垄断,地方就无法自主适应。

    第五节|绿色转型不能成为绿色殖民

    警惕富国继续消费,穷国提供矿产、碳汇、廉价劳工和生态缓冲区;这种转型只是把旧不平等换成绿色外衣。

    第六节|全球绿色公共品联盟

    提出制度想象:由国家、大学、公共机构、国际组织共同建设开放专利池、生态数据库、低成本技术包和治理经验库。

    第七节|真正公平的转型,是让后来者少走弯路

    总结:绿色公共品不是慈善,而是全球共同避免系统崩溃的必要条件。


    第七部|非西方路径:复制、抵抗与被统合

    第二十六章|“最后胜利—未来透支”是否只是西方问题

    第一节|不能把问题简单归咎于西方

    说明现代化已经全球化,非西方国家也大量采用增长、竞争、金融、工业、标准化和未来透支逻辑。

    第二节|殖民压力下的被迫现代化

    分析许多非西方社会不是自由选择现代化,而是在军事、贸易、殖民、科技竞争压力下被迫追赶。

    第三节|落后恐惧如何复制胜利叙事

    说明非西方现代化常有强烈心理:不发展就挨打,不增长就被淘汰,不赢就再次受辱。这使“必须胜利”更加紧迫。

    第四节|发展主义如何替代救赎叙事

    指出在许多地区,宗教式最终胜利被国家发展、民族复兴、工业赶超、科技强国等世俗目标替代。

    第五节|被复制的不只是技术,还有时间观

    非西方社会往往引进的不只是铁路、学校、工厂和银行,也引进了“未来必须更大、更快、更强”的现代时间节奏。

    第六节|后发社会的存在性证明

    许多后发社会的现代化,不只是追求财富,也是在证明自己不是落后者、不是被淘汰者、不是历史边缘人。这种证明有真实历史伤痛,不应被轻易嘲讽。

    第七节|所以问题已经不是西方与非西方,而是现代性本身

    提出判断:现代透支逻辑最初在特定历史中成形,但后来变成全球制度语言,所有文明都可能被卷入。


    第二十七章|中国传统中的治乱循环与现代胜利叙事

    第一节|治乱循环不是简单保守

    分析中国传统政治时间观中的治乱、兴衰、天命、人心、节制、灾异与修复意识。它不一定追求最后终局,而更重视秩序是否失衡。

    第二节|循环时间的优点:提醒人警惕盛极而衰

    说明循环史观能提醒人:盛世也会腐坏,增长也会失衡,权力和财富都不能无限上行。

    第三节|循环时间的危险:容易容忍旧秩序

    指出它也可能带来宿命、等级固化、对个人痛苦的忍耐和“不过如此”的消极。

    第四节|现代化压力如何改写治乱循环

    分析近现代竞争压力如何使传统循环观被发展主义压过:落后挨打、工业赶超、民族复兴、科技竞争,形成新的直线胜利叙事。

    第五节|从“天人相应”到“生态反馈”

    尝试转译传统资源:天人相应不必神秘化,可改写为人类制度必须回应自然反馈,灾害不是迷信惩罚,而是系统失衡信号。

    第六节|从“节用爱人”到低透支社会

    提取可用资源:节制、民生、轻徭薄赋、仓储、赈灾、水利、农时,可转化为现代公共财政、生态储备和社会托底。

    第七节|传统资源与现代竞争压力的冲突

    传统中的节制、循环、天时和修复意识,常常被现代“必须赶超”的竞争压力压过。这里既有证明链,也有安全焦虑和历史创伤。

    第八节|传统资源必须制度化,不能停在文化口号

    指出若传统只变成宣传、文旅、符号和口号,就无法对抗地产、金融、能源和工业体系。


    第二十八章|其他非西方时间观:循环、轮回、祖先与地方世界

    第一节|印度式轮回与解脱时间

    分析轮回观对直线胜利叙事的修正:世界不是一次性冲向终点,而是反复生成与受苦。但其危险是可能削弱现世改革紧迫感。

    第二节|伊斯兰世界中的共同体、末日与贸易伦理

    讨论一神传统内部的复杂性:末日、公义、共同体、施舍、禁止高利贷等元素,既可能强化最终审判,也可能限制金融过度。

    第三节|原住民时间观与土地亲属关系

    说明许多原住民传统把土地视为亲属、祖先或共同体成员,而非单纯资源。这对现代产权和资源开发观有重要修正意义。

    第四节|非洲共同体时间与代际责任

    讨论某些共同体文化中祖先、子孙、土地和仪式如何构成较长的时间责任链。

    第五节|这些资源为何容易被现代性吞并

    分析传统如何被旅游化、商品化、景观化:梯田变打卡地,古城变商业街,节日变消费节,地方智慧被抽空成符号。

    第六节|可转换智慧与不可浪漫化原则

    提出筛选原则:不复古、不神化传统,只提取有助于韧性、节制、地方适应、代际责任的部分。

    第七节|非西方路径的共同难题:怎样不被现代竞争重新俘获

    总结:任何替代资源只要进入现代竞争,就可能被改造成新的排名、新的政绩、新的消费符号。


    第二十九章|全球南方:谁有资格要求别人慢下来

    第一节|先发国家不能轻易要求后来者节制

    提出公平难题:先发国家靠大量排放、殖民、资源掠夺完成积累,不能简单要求后发国家停止发展。

    第二节|生态债与发展权必须同时讨论

    说明全球气候谈判中的核心矛盾:历史责任、现实能力、发展需求、适应资金缺口。

    第三节|后发国家复制旧路的危险

    指出如果后发国家完全复制高碳、高耗能、高标准化道路,地球系统将承受不了。

    第四节|跳过高透支阶段是否可能

    讨论可再生能源、分布式系统、地方农业、低成本建筑、数字技术是否能帮助后发国家避开部分旧路。

    第五节|资金、技术、数据和规则必须重新分配

    提出:若要让后发国家不走透支路线,先发国家必须提供资金、技术转移、开放数据、债务减免和公平贸易规则。

    第六节|绿色公共品是全球公平的最低条件

    承接前文:若绿色转型钥匙仍被少数公司和富国垄断,绿色未来就会变成新的等级制度。

    第七节|后发国家也需要自己的尊严账

    后发国家不是单纯要钱,也要发展尊严。修复型现代性不能让后发国家永远处于“被劝慢下来”的位置,而要让它们有另一种被承认的现代资格。

    第八节|否则环保会被理解成新殖民

    总结:没有公平,节制就会被看作压制;没有转移支付和技术公共品,后发国家很难相信“共同未来”的诚意。


    第八部|修复型现代性的双轨方案

    第三十章|修复型现代性不是一套普世药方

    第一节|为什么必须区分先发国家与后发国家

    指出:同样说“修复”,对发达经济体和后发经济体含义不同。前者主要问题是过度消费和系统老化,后者主要问题是发展权、基础设施不足和被迫追赶。

    第二节|发达经济体:从过度释放到边界恢复

    发达国家的重点是减速、减少浪费、去过度消费、修复生态债、降低人均资源占用、改造旧基础设施。

    第三节|后发经济体:从高透支旧路转向低透支发展

    后发国家不能被要求停止发展,而应获得资金、技术和规则空间,跳过一部分高污染、高耗能、高依赖路径。

    第四节|共同点:都要改变成功标准

    发达国家要摆脱消费和霸权证明,后发国家要摆脱被迫赶超证明。二者都需要把成功标准从速度和规模转向民生、韧性和不可逆损失的减少。

    第五节|不同点:一个要少拿,一个要公平地多得

    发达国家需要减少过度占用,后发国家需要获得基本发展能力。修复型现代性必须承认这个不对称。

    第六节|基本尊严与低证明生活的边界

    明确:低证明生活主要针对过度消费社会的身份表演;基本尊严则包括安全住房、稳定电力、冰箱、交通、教育、医疗和公共服务。不能把后来者的基本改善说成透支证明。

    第七节|修复型现代性的最低共识

    无论先发还是后发,都应减少不可逆损失,保护生态底线,增加多样性储备,保障普通人尊严,避免把风险推给未来。


    第三十一章|两条修复路径:还旧账与少走弯路

    第一节|发达经济体路径:从消费增长到生活质量

    发达经济体不应继续把更高消费当作进步核心,而应转向健康、时间、社区、生态质量和基础服务。

    第二节|发达经济体路径:从更新换代到维修社会

    推动可维修产品、长期使用、再制造、二手流通、公共维修网络,减少“不断换新”制造的资源压力。

    第三节|发达经济体路径:从金融资产膨胀到真实韧性投资

    抑制房地产和金融泡沫,把资本引向能源改造、住房保障、水系统、生态修复和社区基础设施。

    第四节|后发经济体路径:基础服务优先于消费符号

    后发经济体应优先建设清洁水、基础医疗、公共教育、公共交通、住房安全、灾害预警,而不是过早进入高消费证明链。

    第五节|后发经济体路径:分布式基础设施的机会

    太阳能微网、小型水处理、地方食物系统、低成本建筑、社区医疗和数字公共服务,可能让部分地区跳过巨型高耗能路径。

    第六节|后发经济体路径:避免绿色债务陷阱

    警惕后发国家为了绿色转型背上新债,购买昂贵设备和封闭技术,最后继续被金融和技术链条控制。

    第七节|共同目标:用更少透支获得更稳生活

    总结双轨方案:发达经济体要还旧账,后发经济体要少走弯路;二者都不是回到过去,而是降低未来被抵押的程度。


    第三十二章|不再把明天花光

    第一节|最后胜利的幻觉

    总结起点:人类曾把历史理解成通往最终胜利的远征,后来又把它改造成通往无限增长的机器。

    第二节|未来拒绝兑现空头支票

    说明生态危机、债务危机、心理危机和系统脆弱性的共同含义:未来不再自动替今天还债。

    第三节|现代化仍然可以继续,但必须换账本

    重申不是反现代化,而是要求现代化从“只记收入”转向同时记录生态负债、文化负债、人格负债和未来负债。

    第四节|真正的进步是减少不可逆损失

    提出新的进步观:不只是更快、更大、更强,而是让更多生命、文化、社区和未来选项得以保留。

    第五节|尊严不能再靠透支获得

    回扣证明链:一个社会若不能让普通人在不贷款、不炫耀、不内卷、不牺牲健康的情况下仍有尊严,就无法真正停止未来透支。

    第六节|发展不能再靠让后来者背锅

    回扣全球公平:发达经济体不能继续把修复责任推给后发国家,后发国家也不能被迫复制旧路。共同未来必须建立在不同责任、不同路径和共同底线之上。

    第七节|人类能不能学会不是每次都赢

    提出最终追问:如果文明不能忍受有限、边界、失败和慢下来,它就会把整个地球拖进一场永远不能停的胜利表演。

    第八节|结尾句:真正的胜利,是终于学会不再把明天花光

    以全文核心句收束:人类不一定要放弃未来,但必须停止提前消费未来。真正的胜利不是不断赢下去,而是让明天仍然有明天。


    附录一|关键概念小词典

    一、全额计价

    不仅计算商品、工程、金融和增长的直接成本,也计算生态、文化、心理、风险、维护、代际影响和不可逆损失。

    二、未来透支

    把尚未发生的收益、尚未承担的风险、尚未修复的生态、尚未出生的人,提前当作今天可使用的资产。

    三、最后胜利

    一种认为历史最终会证明自身正确、苦难最终会被胜利解释、过程代价最终会被终点洗白的叙事结构。

    四、证明链

    主体为了获得外部承认、确认自身资格、证明方向正确,而不断调用符号、数据、资产、技术和未来预期的结构。它不是解释一切的万能概念。

    五、存在性证明

    证明自己没有失败、没有衰落、没有被淘汰、仍有资格。

    六、方向性证明

    证明自己代表未来、站在历史正确一边、引领进步、掌握方向。

    七、可见贫穷

    不只是缺钱,而是自己的不足被居住、消费、教育、职业和社交形象暴露出来的恐惧。

    八、低证明生活

    减少为了外部评价而产生的消费、贷款、比较和表演,把资源转向健康、关系、学习、社区和真实自由。

    九、基本尊严

    安全住房、稳定能源、基本家电、交通、教育、医疗、公共空间和社会参与能力。它不是奢侈消费,也不应被误判为身份表演。

    十、多样性储备金

    为不同物种、不同技术、不同农法、不同建筑、不同地方知识和不同生活方式保留的系统安全余量。

    十一、抵押未来的技术

    通过提高效率刺激更大总量消费,并把风险推给未来、弱者和生态系统的技术。

    十二、修复型技术

    降低总负担、增强地方能力、允许退出、增加多样性、帮助生态和社会恢复自我修复能力的技术。

    十三、绿色公共品

    面向全球开放或低价共享的生态技术、数据、专利、治理经验和适应工具。

    十四、修复型现代性

    不反现代,也不继续无限加速,而是把现代化方向从释放欲望转为恢复边界、回弹能力和未来选择权。


    附录二|修复型技术最小判断包

    第一问|它减少总消耗,还是扩大总消费?

    判断效率是否被反弹效应吞掉。

    第二问|它增加选择,还是制造依赖?

    判断技术是否让地方和社区更自主,还是更依赖少数平台和供应链。

    第三问|它允许退出,还是绑架未来?

    判断技术是否可维修、可替代、可降级、可退出。

    第四问|它让风险留在收益者身边,还是推给弱者和未来?

    判断收益与风险是否分离。

    第五问|它增强多样性,还是统一解法?

    判断技术是否增加系统韧性,还是让所有人依赖同一套方案。

    第六问|它解决真实问题,还是表演先进?

    判断技术是否被方向性证明绑架,是否主要用于融资、政绩、估值、排名或时代符号。

    最短版

    看总量,看依赖,看退出,看风险归属,看多样性,看它是不是在表演先进。


    附录三|普通人拆证明链的小工具

    一、消费前问一句:这是需要,还是证明?

    帮助个人区分真实生活需求与身份焦虑消费。

    二、把一部分安全感从市场拿回社区

    参与互助、维修、交换、照护、共享空间,降低每个家庭独自承担风险的压力。

    三、减少高展示、低回报支出

    识别那些主要用于给别人看的支出,逐步转向健康、学习、工具、关系和自由时间。

    四、建立非货币尊严来源

    通过技能、手艺、照护、公共服务、学习、写作、志愿行动获得价值感。

    五、重新定义体面

    体面不是永远买得起,而是不靠压垮未来维持表面。

    六、承认个人选择的边界

    普通人不能独自解决制度问题,因此个人出口必须与公共住房、教育、医疗、劳动保障和社区基础设施结合。


    附录四|全文核心命题汇总

    命题一

    现代化不是没有好处,而是长期只计算好处,不计算代价。

    命题二

    所谓外部成本,只是暂时没有被债主收回的成本。

    命题三

    最后胜利的历史想象,一旦世俗化,容易变成无限增长的经济想象。

    命题四

    荷兰金融革命的关键,不只是创造市场,而是让未来收益提前变成今天的资产。

    命题五

    泡沫不是金融系统偶然犯错,而是未来可交易之后反复出现的影子。

    命题六

    证明链有解释力,但不能解释一切;它必须与竞争压力、制度惯性、利益驱动、安全困境区分使用。

    命题七

    证明链分为存在性证明和方向性证明,二者需要不同的拆解方式。

    命题八

    现代人不只是怕穷,而是怕“不被看见地穷”。

    命题九

    房贷是现代社会最典型的未来折现之一:它常常用未来三十年的收入购买今天的资格感。

    命题十

    低证明生活不是反消费,而是反身份表演型消费;基本尊严必须被保障。

    命题十一

    标准化提高效率,也削弱生态、文化和社会的缓冲能力。

    命题十二

    全额计价必须包括多样性储备金,否则它仍然低估系统韧性。

    命题十三

    全额计价若不能进入制度,就只会停留在道德呼吁。

    命题十四

    技术既可能继续抵押未来,也可能帮助修复未来,关键在于它是否降低总负担、保留多样性、允许退出。

    命题十五

    绿色转型若被少数公司和富国垄断,就会变成新的不平等。

    命题十六

    非西方文明并未天然逃出现代透支逻辑,但其传统时间观和地方知识中仍有可转化资源。

    命题十七

    修复型现代性不是一套普世药方;发达经济体要少拿和还债,后发经济体要获得低透支发展的机会。

    命题十八

    修复不是回到过去,而是恢复未来选择权。

    命题十九

    真正的进步不是能做更多,而是能承受更多变化而不崩溃。

    命题二十

    真正的胜利不是不断赢下去,而是让明天仍然有明天。

  3. silverball   发表文章

    伊朗的戰爭也爛尾了

    川普第一個任期老夫打90分,世界和平,經濟蓬勃,敲打中共但不影響正常商業交流,支持台灣

    第二個任期目前只能打30分了

    通脹,沒有改善 關稅戰爛尾,得罪一大批人 伊朗要麼就打到底,要麼就別打,炸一輪然後退縮,搞得伊斯蘭政權威望空前地高,還幫助伊朗解決了接班動盪問題

    這下好了,伊朗現在是唯一和美國正面開戰而屹立不倒的中東國家,還有3000億美元的資產繼續招兵買馬

    以色列算是半隻腳完蛋了

  4. minjohnz   回复文章

    一个人的声音如何盖过所有人:如何理解毛泽东

    第三节 本文真正关心的问题

    写到这里,我真正关心的问题,已经不是简单地问:毛泽东到底是伟人,还是暴君。

    这个问题当然绕不开。

    但如果一开始就把全部力气用在这个词上,文章很快就会变成一场旧争吵。支持者会拿出功劳,反对者会拿出灾难;一边说没有他就没有后来的一切,一边说不能让后来的一切遮住那些死去的人、沉默的人、被毁掉的人。两边都觉得自己抓住了最关键的东西,也都觉得对方在故意看不见。

    我不想在这里重复这种争吵。

    我更想问的是:一个人为什么能大到那种程度?

    不是身体的大。

    不是职位的大。

    而是声音的大。

    一个人的一句话,为什么能变成无数人的方向?

    一个人的判断,为什么能变成许多人判断自己、判断别人、判断现实的标准?

    一个人的怀疑,为什么能扩散成社会性的恐惧?

    一个人的愤怒,为什么能变成运动、会议、口号、标语、检讨书和许多家庭里的沉默?

    这是第一个问题:

    一个人为什么能把自己的判断变成时代的判断?

    每个人都有判断。

    普通人也会判断。

    一个农民会判断今年收成好不好。

    一个母亲会判断孩子有没有危险。

    一个老师会判断学生是不是在说违心的话。

    一个医生会判断病人的身体撑不撑得住。

    一个基层干部会判断报上去的数字真不真。

    一个知识分子会判断某种说法是不是不合常识。

    这些判断本来都很重要。

    它们来自人的眼睛、耳朵、身体、经验、良心和日常生活。它们不一定总是正确,但它们离现实很近。

    可是,在某些时代,这些小判断会慢慢失去地位。

    人们不再首先问:我看见了什么?

    而是先问:上面怎么说?

    不再首先问: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而是先问:这样说安不安全?

    不再首先问: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受伤了?

    而是先问:他属于哪一类人?

    当这种变化发生时,一个人的判断就不再只是他自己的判断。它会变成许多人判断现实之前必须经过的一道门。

    你明明看见粮食不够,却要先想这样说是不是右倾。

    你明明觉得一个老师不该被羞辱,却要先想自己是不是立场不坚定。

    你明明知道某个数字夸张,却要先想别人都报那么高,自己如果报低,会不会显得落后。

    你明明想说“这不对”,却发现这三个字还没出口,心里已经先替自己审查了一遍。

    这就是我真正想追问的东西。

    一个人的判断不是突然变成时代判断的。

    它要经过很多层东西。

    要经过战争中的胜利经验。

    要经过组织对他的服从。

    要经过语言对人心的抓取。

    要经过宣传把他的句子变成人人会背的标准答案。

    要经过周围人一次次把不同意见咽回去。

    要经过基层一次次把坏消息改写成好消息。

    要经过普通人一次次发现,说出真实判断比重复正确话语更危险。

    最后,一个人的判断才会慢慢变成空气。

    你不一定每天看见它。

    但你呼吸它。

    你说话前会想到它。

    你沉默时也在回应它。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个人崇拜问题。

    也不是一句“独裁”就能完全说清的问题。

    它更像一种慢慢形成的生活环境:一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大,许多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一个人的判断越来越像真理,许多人的经验越来越像杂音;一个人的话被反复学习,许多人的话则需要先证明自己没有问题。

    第二个问题是:

    一个人为什么能用“人民”的名义压过许多具体的人?

    “人民”是一个非常大的词。

    也是一个非常有力量的词。

    它曾经给许多人带来尊严。过去不被看见的人,突然被说成历史的主人;过去被乡绅、地主、官僚、旧礼法压住的人,突然被放到政治语言的中心。对很多人来说,这种变化不是假的。一个穷人第一次听见有人郑重地说“人民”,他可能真的会觉得自己不再只是被踩在脚下的命。

    所以,不能轻易嘲笑这个词。

    问题是,一个词越大,越要小心。

    因为越大的词,越容易遮住具体的人。

    真实的人民不是一个整齐的人。

    真实的人民里面,有农民、工人、学生、教师、医生、干部、老人、妇女、孩子。

    有人勇敢。

    有人怯懦。

    有人善良。

    有人刻薄。

    有人受苦。

    有人也会伤害别人。

    有人相信。

    有人怀疑。

    有人想跟上时代。

    有人只想保住家人。

    有人愿意为理想牺牲。

    有人只想今晚有一碗饭吃。

    这些人都很具体。

    他们的声音并不一致。

    也不可能一致。

    可是,当“人民”被说成一个统一的整体时,谁来解释人民,就变得极其重要。

    谁代表人民?

    谁背叛人民?

    谁是人民内部的问题?

    谁是人民的敌人?

    谁的痛苦可以被看见?

    谁的痛苦必须让位给大局?

    谁的沉默叫觉悟?

    谁的反对叫反动?

    这些问题一旦都由一个最高声音来解释,真实的人就会慢慢退后。

    人还在。

    饭还要吃。

    孩子还要养。

    病还会痛。

    亲人还会怕。

    但他们要说的话,必须先经过一个大词的审查。

    一个母亲说:“我怕孩子出事。”

    有人可能说:“你这是落后思想。”

    一个农民说:“粮食真的不够。”

    有人可能说:“你这是没有信心。”

    一个老师说:“学生不该这样羞辱人。”

    有人可能说:“你这是维护旧权威。”

    一个干部说:“这个数字不真实。”

    有人可能说:“你这是右倾。”

    到了这一步,“人民”这个词就发生了变化。

    它不再只是许多具体人的集合。

    它变成了一个被解释出来的整体。

    而那个拥有解释权的人,就可以站在“人民”的名义上,压过许多真实的人民。

    这就是我关心的问题。

    不是说不能谈人民。

    恰恰相反,一个社会当然要关心多数人,关心底层,关心那些长期被忽视的人。

    问题是:人民能不能自己说话?

    人民里面能不能有不同意见?

    一个普通人不同意时,他还是不是人民的一部分?

    一个人说自己饿、怕、痛、冤枉时,他的声音能不能先作为人的声音被听见,而不是立刻被归类、被解释、被压下去?

    如果不能,那么“人民”就可能从一个解放人的词,变成一个压住人的词。

    第三个问题是:

    一个社会为什么会慢慢失去告诉最高权力“你错了”的能力?

    这也许是所有问题中最关键的一个。

    因为没有不会犯错的人。

    一个人再聪明,也会误判。

    一个人再有经验,也会被过去的胜利困住。

    一个人再有胆略,也可能把冒险误认为远见。

    一个人再有语言能力,也可能被自己的语言迷住。

    所以,真正可怕的不是最高权力者会犯错。

    真正可怕的是,他犯错以后,别人不能安全地告诉他。

    一个社会如果有纠错能力,错误就可能被限制。

    下面可以报真实情况。

    身边人可以说不同意见。

    会议可以争论。

    报纸可以批评。

    知识分子可以提醒。

    普通人可以说自己的日子过不下去。

    一个政策如果错了,现实能进来,人的声音能进来,错误就不至于一路扩大。

    可如果纠错变得危险,情况就完全不同。

    下面报喜不报忧。

    身边人说话绕弯。

    干部看风向。

    知识分子学会谨慎。

    普通人学会闭嘴。

    会议上没人愿意把话说破。

    文件里全是正确说法。

    数字越来越漂亮,现实越来越糟。

    到最后,最高处听见的,可能已经不是现实,而是现实经过层层修饰后的安全版本。

    这里最值得注意的是:这不一定是一开始就有人设计好的阴谋。

    很多时候,它是一步步形成的。

    第一次,有人说真话付出了代价。

    第二次,旁边的人就会学乖一点。

    第三次,更多人开始知道哪些话不能说。

    第四次,大家已经不需要别人提醒,自己会先把危险的话删掉。

    久而久之,沉默就不再像沉默。

    它会变成规矩。

    变成成熟。

    变成懂事。

    变成组织性。

    变成顾全大局。

    变成不要给上面添乱。

    变成不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这时,一个社会就会慢慢失去纠错能力。

    它不是突然失去的。

    它是在许多人的谨慎、恐惧、投机和自我保护中,一点一点失去的。

    毛泽东的问题之所以沉重,就在于他不是一个孤零零站在历史中央的人。

    他周围有组织。

    有制度。

    有干部。

    有宣传。

    有会议。

    有文件。

    有口号。

    有运动。

    有无数人对他的理解、执行、放大、迎合和利用。

    当这些东西共同运转时,告诉最高权力“你错了”就会变得越来越困难。

    一个人可能看见了错误。

    但他会问:我说了有没有用?

    一个人可能知道数字不真。

    但他会问:别人都不说,为什么我要说?

    一个人可能觉得某个运动过头了。

    但他会问:我如果说出来,会不会先被证明有问题?

    一个人可能心里反对。

    但他会问:我家里人怎么办?

    这些问题不是抽象的。

    它们是许多人每天真实面对的计算。

    而当说真话要计算到这种程度时,真话就已经失去了正常位置。

    第四个问题是:

    普通人为什么既可能被压迫,也可能参与压迫别人?

    这一点如果不写,文章就会变得太干净。

    我们很容易把历史想象成上面压迫下面,强者压迫弱者,坏人压迫好人。

    这种结构当然存在。

    而且非常重要。

    但它不是全部。

    在许多历史时刻,普通人既是被卷入者,也是参与者。

    既是害怕的人,也可能是让别人害怕的人。

    既可能在今天被审查,也可能在明天审查别人。

    既可能在家里沉默,也可能在单位里喊得最大声。

    既可能是真心相信,也可能是为了自保。

    既可能被迫表态,也可能在表态中获得一点安全感、优越感,甚至报复的机会。

    这并不是要苛责普通人。

    普通人在极端环境下,承受的压力是真实的。

    他们要养家。

    要保工作。

    要保护孩子。

    要避免被怀疑。

    要在单位、学校、村庄、街道里活下去。

    很多人并没有从容选择的空间。

    可是,如果只写普通人受苦,不写普通人也可能伤害别人,历史就会少掉很重要的一面。

    因为很多伤害并不是由最高权力者亲手完成的。

    批斗一个老师的,可能是学生。

    揭发一个父亲的,可能是子女。

    检举一个邻居的,可能是另一个邻居。

    虚报一个数字的,可能是基层干部。

    把一句话越传越严重的,可能是熟人。

    在会上第一个鼓掌、第一声怒吼、第一封材料、第一张大字报,往往来自普通人之手。

    他们未必一开始就想作恶。

    有些人是害怕。

    有些人是激动。

    有些人是想证明自己可靠。

    有些人是看到别人都这样,自己不敢不这样。

    有些人是借着时代语言,处理自己的私怨。

    有些人是被宏大词语带走了,以为自己正在维护正义。

    这才是最难面对的地方。

    一个极端时代的伤害,常常不是一个人从上到下直接打出去的。

    它像一张网。

    最高处给出方向和语言。

    中间层负责解释和执行。

    基层负责落实和加码。

    普通人则在恐惧、激情、利益、习惯中,把这些东西带进具体关系。

    于是,历史不再只发生在大会堂和文件里。

    它发生在教室里。

    发生在食堂里。

    发生在村口。

    发生在邻里之间。

    发生在家庭内部。

    发生在一个人举手、签字、沉默、转身、附和的瞬间。

    这就是为什么本文不能只写毛泽东一个人。

    当然,毛泽东是中心。

    如果不写他的能力、语言、权力和责任,文章就会失去对象。

    但如果只写他一个人,文章又会失去真实的历史厚度。

    我真正想写的,是一个人的声音怎样变大,又怎样经过许多人的嘴、手、沉默和恐惧,盖过更多人的声音。

    我想写的,不只是一个人的权力,也是一个社会怎样配合、承受、放大、误解、利用这种权力。

    我想写的,不只是最高处的判断,也是普通人怎样在这种判断下面改变自己的说话方式。

    我想写的,不只是灾难怎样发生,也是纠错为什么那么难发生。

    因此,全文后面所有章节,其实都围绕这几个问题展开。

    第一章要先把毛泽东从神像和魔像中拿回来,因为只有把他重新看成一个真实的人,我们才能理解他的能力和危险。

    第二章要写他的早期魅力,因为如果不理解他为什么吸引人,就无法理解后来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跟随。

    第三章要写他的语言,因为他的力量不只是枪和组织,还有句子、口号、判断和节奏。

    第四章要写“人民”这个词,因为这个词既曾经带来解放感,也可能在后来压住具体的人。

    第五章要写信息和权力,因为一个人越高,越容易听见经过修饰的现实。

    第六章要写百花与反右,因为那里可以看见说话空间如何从希望变成危险。

    第七章要写大跃进,因为那里可以看见热情、速度、数字和现实之间怎样断裂。

    第八章要写庐山会议,因为那里可以看见纠错如何变成站队。

    第九章要写普通人也可能成为伤害者,因为历史不是只有上面的人在行动。

    第十章要写文化大革命,因为那里几乎把社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审判场。

    第十一章要写个人崇拜,因为当一个人的话变成标准答案,许多人就会失去自己判断现实的能力。

    第十二章要写毛泽东之后,因为一个压过所有人的声音消失以后,并不等于人们立刻学会彼此说话、彼此倾听、共同纠错。

    所以,本文真正关心的,不是给毛泽东找一个简单标签。

    我关心的是:

    一个人的判断如何被抬高到时代之上。

    一个大词如何压住许多具体的人。

    一个社会如何失去纠错能力。

    普通人如何在受压迫的同时,也可能把压力转交给别人。

    这些问题最后都会落回一个更普通、也更困难的问题:

    一个社会怎样才能让人安全地说出自己看见的现实?

    怎样才能让一个人说“我不同意”时,不立刻变成敌人?

    怎样才能让普通人的饥饿、恐惧、羞辱、怀疑和常识,不被宏大词语轻易压过去?

    怎样才能让有能力的人仍然被纠正,让伟大的语言仍然被追问,让人民这个词重新回到许多具体的人身上?

    这才是我写毛泽东真正想面对的问题。

    不是为了重新制造一个结论。

    而是为了追问:当一个人的声音太大时,我们怎样才不失去众声?

  5. minjohnz   回复文章

    《镜与像:孔子、慧能与四种文明的误读》

    第二章|关系比本体更早出现

    我们常常以为,当下是一片很薄的刀口。

    像有人拿一把看不见的刀,把时间切开。

    过去在后面。

    未来在前面。

    而我们站在中间这一片薄薄的、清楚的、绝对同时的“现在”里。

    这个想法很自然,也很方便。日常生活中,我们当然要说“现在”“此刻”“眼前”“我正在看见你”“你现在就坐在我面前”。若每一句话都要先解释光速、声速、神经传导、记忆加工和语言延迟,人就没法正常说话了。

    可是,如果稍微看深一点,就会发现,所谓当下,从来不是一个静止切片。

    我们看见太阳,并不是看见绝对此刻的太阳。

    我们看到的,是大约八分钟前出发的太阳光。

    那束光离开太阳,穿过漫长空间,来到眼前,进入眼睛,再经过身体和意识的处理,才成为我们心里那个明亮的太阳。我们抬头说“太阳在那里”,其实是在接收一封八分钟前寄出的光信。

    我们看见月亮,也不是看见绝对此刻的月亮。

    月亮离我们近得多,但光同样要走一段路。我们看到的月亮,也是稍稍迟到的月亮。只是这个迟到太短,短到我们平时不觉得它是迟到。

    再看更近的东西。

    桌上的杯子,看起来就在眼前,好像没有任何距离,没有任何过程。可是你看到它,也不是一个没有中介的看见。光从杯子表面反射出来,进入眼睛,眼睛把光变成信号,身体把信号送到大脑,大脑再把颜色、形状、边缘、位置、用途、记忆合在一起,才让你觉得:我看见了一个杯子。

    这个过程极快。

    快到几乎不可察觉。

    但它仍然是过程。

    你听见一个人的声音,也不是立即听见。

    声音从他的嘴里出来,穿过空气,进入你的耳朵,震动耳膜,再被神经传送和理解。你听见的不是一个没有路程的声音,而是已经走过一段路、经过你身体翻译的声音。

    你闻到一阵气味,也不是立即闻到。

    气味分子要飘过来,要进入鼻腔,要被识别,还要和记忆相连。你说“这是雨后泥土的味道”,这句话里面已经有空气,有湿度,有鼻腔,有神经,有过去的雨天,有童年路边的泥,也许还有某个你自己都说不清的心情。

    你感觉到一个人的体温,也不是绝对同时。

    皮肤接触,压力、温度、细微震动进入身体。你感到温暖,或紧张,或疏远,或安全,这里面已经不只是皮肤。它还带着记忆,带着关系,带着你过去如何被拥抱、如何被拒绝、如何被靠近、如何被推开。

    甚至你以为最直接的身体感受,也不是一块没有延迟的纯粹现在。

    胃里的空,肩上的紧,心口的闷,手掌的汗,腿上的酸,呼吸的急,都要经过身体、神经、注意力、旧经验和语言,才变成“我饿了”“我紧张”“我害怕”“我累了”“我受不了”。

    所以,所谓当下,本来就是一堆延迟信号临时校准出来的现场。

    光有光的延迟。

    声有声的延迟。

    气味有气味的延迟。

    触觉有触觉的延迟。

    身体有身体的延迟。

    记忆有记忆的延迟。

    语言有语言的延迟。

    他人的表情,也有表情的延迟。

    你看见一个人皱眉,并不只是看见眉毛动了一下。

    你还在很快地判断:

    他是不是不耐烦?

    是不是生气?

    是不是失望?

    是不是看不起我?

    是不是只是累了?

    这个判断里,不只有眼前这张脸。

    还有你过去被人嫌弃的记忆。

    还有你对这个人的了解。

    还有你们刚才那句话。

    还有你对自己位置的判断。

    还有你的自尊。

    还有你的恐惧。

    有时,对方只是皱了一下眉。

    你却已经听见了很多年前某个人对你的责备。

    这不是因为你故意误解。

    而是因为当下从来不是干净切片。

    它总是带着回声。

    同样,你对别人说一句话,对方听见的,也不只是你此刻这一句话。

    他听见你的语气。

    听见你的停顿。

    听见你没有说出的东西。

    听见你过去几次类似的态度。

    听见他自己曾经被忽略、被打断、被否定、被轻视的旧记忆。

    你以为你只是说了一句“随便”。

    他可能听见的是“你不重要”。

    你以为你只是说了一句“你想太多了”。

    他可能听见的是“你的感受不值得被接收”。

    你以为你只是说了一句“我没那个意思”。

    他可能听见的是“我不想对这句话造成的结果负责”。

    关系为什么复杂?

    因为没有人只活在一个绝对干净的现在里。

    每个人都带着延迟进入当下。

    带着光的延迟。

    声的延迟。

    身体的延迟。

    记忆的延迟。

    语言的延迟。

    旧伤的延迟。

    期待的延迟。

    误解的延迟。

    两个人相遇,并不是两个孤零零的实体在同一秒钟里撞在一起。

    更像是两套延迟系统在临时对齐。

    你带着你的过去来到这里。

    他带着他的过去来到这里。

    你带着刚刚升起的一念。

    他带着刚刚听见的一句话。

    你以为自己正在回应此刻。

    其实你可能正在回应一个旧场景。

    他以为自己正在回应你。

    其实他可能正在回应另一个人的影子。

    所以,当下不是一个点。

    当下是一个交汇处。

    在这里,太阳八分钟前的光、月亮稍早一点的光、刚刚传来的声音、慢慢飘来的气味、身体里已经发生了一会儿的紧张、记忆里忽然亮起的画面、语言里沉积多年的意思、他人脸上被你解读出的表情,一起被临时校准成:

    现在。

    这并不是说当下是假的。

    恰恰相反。

    当下非常真实。

    只是它的真实不是一块静止的石头。

    它的真实是一场正在发生的校准。

    它不是死的。

    它是活的。

    它不是一个孤立瞬间。

    它是一组关系。

    很多误解,正是因为人把当下误认为静止切片。

    一旦把当下想成静止切片,人就会以为事情很简单。

    我现在这样想,就是我真正的想法。

    我现在这样听,就是你真正的意思。

    我现在这样痛,就是事情的全部。

    我现在这样愤怒,就是现实已经被我看清。

    我现在觉得你在攻击我,那你一定是在攻击我。

    我现在觉得我没错,那我就一定没错。

    可是,如果当下是一堆延迟信号临时校准出来的现场,事情就会变得更诚实,也更复杂。

    我现在这样想,可能带着旧恐惧。

    我现在这样听,可能带着旧羞耻。

    我现在这样痛,可能是眼前伤害和过去伤口一起发作。

    我现在这样愤怒,可能不只是因为你这一句话,也因为很多没有处理过的旧话。

    我现在觉得你攻击我,可能是你真的攻击了我,也可能是我的旧经验把你的犹豫听成了攻击。

    我现在觉得我没错,可能只是因为我的自我保护反应比我的清醒更快。

    这并不意味着一切都不可判断。

    不是说既然每个人都带着延迟,就谁也不用负责。

    恰恰相反。

    正因为当下不是静止切片,责任才更重。

    说话的人要知道:你的话进入别人那里,不是落在一块空白地面上,而是落在一个有记忆、有身体、有旧伤、有期待、有边界的人身上。

    听话的人也要知道:你听见的东西,未必只有对方说出的东西,也可能有你自己的旧回声。

    清醒不是假装自己站在一个绝对同时的高点上。

    清醒是知道自己正在校准。

    知道自己看见的,带着延迟。

    知道自己听见的,带着过去。

    知道自己说出去的,会进入别人。

    知道自己的一念,不一定就是全部真实。

    知道对方的反应,也不一定只是眼前这件事。

    清醒不是把一切都弄成相对。

    而是在复杂中更谨慎、更负责、更愿意重新校准。

    这一步非常重要。

    因为它会改变我们对“人”的理解。

    如果当下不是静止切片,那么人也不是一个孤零零站在世界中央的实体。

    我们平时喜欢想象一个“我”。

    好像先有一个完整、独立、清楚的我,站在那里,然后这个我再去看世界、听别人说话、进入家庭、接受教育、使用语言、面对制度、建立关系。

    先有我。

    后来才有关系。

    先有本体。

    后来才有互动。

    这个想法看起来很自然。

    但人的真实经验很少是这样开始的。

    一个人一出生,就不是孤零零站在世界中央。

    他一出生,就在光里。

    在声音里。

    在气味里。

    在体温里。

    在触觉里。

    在别人的怀抱里。

    在饥饿和喂养里。

    在哭声和回应里。

    在母亲、父亲、照护者、房间、天气、气味、节奏、脸色、手势里。

    婴儿并不是先拥有一个完整的“我”,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和世界发生关系。

    他是在关系里慢慢显出形状。

    他饿了,哭。

    有人来,或没人来。

    有人抱,或没人抱。

    有人温柔,或有人粗暴。

    有人回应,或有人沉默。

    这些最初的回应,会进入身体。

    让他慢慢知道世界是可以期待的,还是不可期待的;别人是会来的,还是不会来的;自己的哭声会被听见,还是会落空;自己的身体是可以被照顾的,还是只能紧绷着等待下一次危险。

    所谓“我”,不是一开始就孤立完成的东西。

    它是在这些回应中慢慢长出来的。

    一个孩子听见自己的名字,也不是先有一个纯粹自我,再把名字贴上去。

    名字是别人叫出来的。

    一次次叫他。

    一次次回应他。

    一次次责备他。

    一次次夸奖他。

    一次次寻找他。

    一次次把他从人群里指出来。

    慢慢地,他才知道:这是在叫我。 这些声音、脸色、期待、惩罚,本质上是他人递过来的一面面‘镜子’。你在这面镜子里照见了自己的‘像’。如果递镜子的人眼里满是嫌恶,你在这面镜子(延迟信号)里校准出来的,就是一个‘不配被爱’的扭曲自我。你以为你最清楚自己是谁,其实你只是认下了那些破镜子折射给你的幻觉。 语言不是外面贴上去的标签。

    语言参与了“我”的出现。

    你说“我”,你以为这是最私人、最自己的字。

    可这个字不是你发明的。

    它来自别人。

    来自语言。

    来自你所处的世界。

    你用一个不是自己创造的字,指认自己。

    这说明所谓“我”,从一开始就不是完全孤立的。

    它借着他人的语言,才把自己说出来。

    人也不是先认识一个抽象的“家”,再进入家庭。

    他是在门声、饭味、脚步声、灯光、争吵、节日、等待、沉默、照顾、亏欠、不可说的话里,慢慢知道什么叫家。

    一个家不是一个概念。

    它是一堆反复出现的信号。

    有人回来的声音。

    有人不回来的空。

    饭桌上的位置。

    谁可以发脾气。

    谁必须保持安静。

    谁的疲惫被看见。

    谁的牺牲被当成应该。

    谁说一句话,大家都停下来。

    谁说很多话,也没人真的听。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才让一个人知道:

    这里是我的家。

    或者:

    这里只是一个我必须待着的地方。

    人不是先有孤立本体,再后来附加关系。

    人一开始就在关系里被校准。

    光校准他的视觉。

    声音校准他的安全感。

    气味校准他的亲近与疏远。

    触觉校准他的身体边界。

    记忆校准他的期待。

    语言校准他的自我称呼。

    他人脸色校准他的羞耻与自信。

    制度反馈校准他的可能性。

    一个孩子在学校里被如何点名,被如何评价,被如何排名,被如何惩罚,被如何奖励,这些都会进入他对自己的理解。

    一个人求助时,制度如何回应他,也会改变他对世界的判断。

    如果他每次开口都被推回去,他会慢慢学会不开口。

    如果他每次申诉都被要求证明自己没有错,他会慢慢学会先怀疑自己。

    如果他每次痛苦都被说成“不够坚强”,他会慢慢学会把痛苦改名为“我还不够努力”。

    制度不只是外面的框架。

    制度也会进入人的内心,变成一个人如何理解自己。

    平台也是这样。

    市场也是这样。

    算法也是这样。

    亲密关系也是这样。

    家庭也是这样。

    一个人并不是先作为完整自我存在,然后才被这些东西影响。

    他就在这些东西的反馈中形成自己。

    所以,本章的核心判断是:

    关系不是本体之后的附属品。

    关系本来就是存在发生的方式。

    人与人之间的回应,不是后来附加在实体上的装饰。

    人与物之间的使用和感受,不是附属品。

    人与天之间的仰望、季节、寒暑、气象,不是外在背景。

    人与语言之间的互相塑造,不是简单工具关系。

    人与制度之间的反馈,不是外部管理而已。

    这些关系,正是人和世界得以显现的现场。

    杯子不是单纯的物体。

    它在手的触摸里,在水的盛放里,在递给别人时,在摔碎后的惊慌里,在洗净放回架子时,显出它是什么。

    饭不是单纯的物质。

    它在饥饿里,在分配里,在饭桌次序里,在有人被照顾或被忽略里,在谁最后吃、谁先动筷、谁辛苦做饭却没人感谢里,显出它是什么。

    礼不是单纯的动作。

    它在关系里显出它是什么。

    同样一个鞠躬,可以是真敬,也可以是表演;可以是分寸,也可以是压迫;可以让关系变得温和,也可以让受伤者更难开口。

    语言不是单纯的声音。

    它在听见者的身体和记忆里显出它是什么。

    同一句“算了”,在不同关系里完全不同。

    有时是宽容。

    有时是压抑。

    有时是疲惫。

    有时是不想再争。

    有时是一个人终于放下。

    有时是一个人再次吞回自己的痛。

    所以,没有孤立的意义。

    意义总是在关系中发生。

    一个人说“父亲”,这不是一个中性的本体词。

    它带着养育,带着威严,带着温度,带着恐惧,带着缺席,带着控制,带着保护,带着一代人的期待,也带着可能说不出口的怨。

    一个人说“传统”,也不是一个中性的本体词。

    它带着节日,带着祖先,带着家族,带着记忆,带着规矩,带着脸面,带着被保护的经验,也带着可能被献祭的人生。

    一个人说“国家”,也不是一个中性的本体词。

    它带着法律,带着边界,带着公共服务,带着战争记忆,带着身份文件,带着学校教育,带着税,带着旗帜,带着安全感,也带着可能被吞掉的个体。

    这些词不是先有一个纯净本体,再后来进入关系。

    它们一开始就在关系中显形。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古中华不急于建立一套抽象本体论。

    不是因为它“不够抽象”。

    不是因为它没有能力问“世界的本质是什么”“人是什么”“存在是什么”。

    而是因为它长期更敏感地意识到:真实总是在关系现场中发生。

    它更关心相应。

    天与人如何相应。

    身与心如何相应。

    礼与情如何相应。

    名与实如何相应。

    言与行如何相应。

    位置与责任如何相应。

    过去与现在如何相应。

    生者与死者如何相应。

    它更关心分寸。

    亲近不能没有分寸。

    疏远也不能没有分寸。

    爱不能没有分寸。

    敬不能没有分寸。

    批评不能没有分寸。

    帮助不能没有分寸。

    权力不能没有分寸。

    自由也不能没有分寸。

    它更关心时机。

    什么时候说。

    什么时候停。

    什么时候进。

    什么时候退。

    什么时候守。

    什么时候变。

    什么时候忍。

    什么时候不能再忍。

    它更关心礼乐。

    不是因为喜欢繁文缛节,而是因为情感需要形状,关系需要边界,哀乐需要安放,敬意需要动作,冲突需要一种不至于立刻撕裂的形式。

    它更关心人伦。

    不是因为只想把人按进等级,而是因为人从来不是孤零零出现的。

    一个人怎样对待父母、子女、朋友、陌生人、上位者、下位者,正是在这些相待中显出他是什么样的人。

    它更关心气象。

    季节变了,人也要变。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这不是简单自然比喻。

    这是一个文明把人的生活放在天地节奏中理解。

    它更关心场合。

    同一句话,在不同场合,不是同一句话。

    同一个动作,在不同关系里,不是同一个动作。

    同一种沉默,在不同处境中,不是同一种沉默。

    这不是不够哲学。

    这恰恰是一种很深的关系哲学。

    只是它不总是以“本体论”的样子出现。

    它没有急着先造一个孤立实体,再推演实体之间的关系。

    它从一开始就把人放在关系现场里看。

    所以,它不太愿意把真实搬到一个完全脱离生活的抽象层面。

    它知道,真实在相应中发生。

    在时机中发生。

    在分寸中发生。

    在礼乐中发生。

    在人伦中发生。

    在语言和行为是否相合中发生。

    在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回应中发生。

    这就是为什么古中华思想里常常有一种“场”的感觉。

    不是一个点。

    不是一个孤立对象。

    而是一个场。

    天地是场。

    家是场。

    朝廷是场。

    饭桌是场。

    祭祀是场。

    礼乐是场。

    师生之间是场。

    朋友之间是场。

    一个人说一句话,也是在场里说。

    这个场里有过去,有位置,有期待,有身体,有气氛,有未说出口的东西,有能说和不能说的边界。

    古中华敏感的,常常就是这些东西。

    它知道,一个动作不能离开场合判断。

    一个词不能离开关系判断。

    一个人不能离开相待判断。

    这就是它不急于建立抽象本体论的原因之一。

    它不是没有本体关怀。

    而是它的真实感首先落在关系里。

    一旦明白这一点,孔子就必须从关系中读。

    不能把孔子先读成一个抽象道德理论家。

    也不能把他简单读成社会秩序维护者。

    更不能把他读成一个替等级名分盖章的人。

    孔子真正的入口,是人与人如何相待。

    若关系比本体更早出现,那么仁就不是附属道德。

    仁不是人在已经成为一个完整实体之后,额外学习的一种美德。

    仁不是装饰。

    不是修养的花边。

    不是社会和谐的调味料。

    仁是人之所以成人的基本能力。

    因为人一开始就在关系中。

    如果一个人完全不能接收他人,他就无法真正成人。

    他也许有身体,有欲望,有智力,有手段,有地位,有身份,有知识,但他与人的相待是断的。

    他看见别人,只看见工具。

    看见孩子,只看见延续自己意志的材料。

    看见下属,只看见执行任务的零件。

    看见伴侣,只看见满足自己情感需求的人。

    看见弱者,只看见麻烦。

    看见陌生人,只看见可以忽略的背景。

    看见受伤者,只看见“不懂事”“太敏感”“不识大体”。

    这时,他还没有真正接收到他者。

    仁,就是这种接收他者之为人的能力。

    它不是善良那么简单。

    善良有时只是情绪。

    有时只是自我感觉。

    有时甚至是一种漂亮形象。

    仁更深。

    仁是我在面对你时,能不能意识到:你不是我的工具,不是我的影子,不是我剧情里的配角,不是我可以随便使用、忽略、牺牲、解释掉的材料。

    你是一个和我一样有身体、有记忆、有痛、有边界、有语言、有沉默、有迟疑、有来处也有未来的人。

    我不能只把你当成一个功能。

    这就是仁的开始。

    所以,孔子不是先定义“人是什么”,再谈人际伦理。

    他是在人与人如何相待中看见人是什么。

    你怎样待父母,显出你是什么人。

    你怎样待子女,显出你是什么人。

    你怎样待朋友,显出你是什么人。

    你怎样待比你弱的人,显出你是什么人。

    你怎样待与你意见不同的人,显出你是什么人。

    你怎样待一个不能回报你的人,显出你是什么人。

    你怎样待一个已经被大词压住的人,显出你是什么人。

    人不是在孤立自我里被定义。

    人是在相待中被照见。

    这就是孔子的锋利。

    他不先问你信什么体系。

    不先问你掌握多少概念。

    不先问你有没有高远境界。

    不先问你是不是站在正确文明一边。

    他问:

    你如何待人?

    这个问题看起来简单。

    但它比很多抽象问题更难。

    因为它无法让你躲在本体后面。

    你可以说很多关于人的定义。

    人是理性动物。

    人是灵魂。

    人是自我意识。

    人是社会动物。

    人是语言动物。

    人是劳动者。

    人是欲望机器。

    这些定义都有它们的道理。

    但孔子会把你从定义里拉出来,推到一个具体人面前。

    你怎么待他?

    你有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你有没有看见他的痛?

    你有没有让他为你的名分、面子、欲望、恐惧、大局付账?

    你有没有把他当成一个能够回应你、也需要被你回应的人?

    若没有,定义再漂亮也很轻。

    这就是关系比本体更早出现之后,孔子的重要性。

    如果先有孤立本体,后有关系,那么伦理就像附加规则。

    人先独立存在,然后社会为了不混乱,给人加上一些道德要求。

    可是,如果关系本来就是存在发生的方式,那么伦理就不是附加品。

    伦理就是人得以成人的现场。

    仁也就不是好人标签。

    仁是人能够进入真实关系的能力。

    义也不是外在命令。

    义是关系中接收之后必须给出的回应。

    礼也不是死规矩。

    礼是让关系不互相吞噬的分寸形式。

    信也不是漂亮承诺。

    信是让延迟世界可以被承受的骨头。

    这些东西都不是抽象道德词。

    它们是关系世界的基本结构。

    一个人没有仁,就接收不到别人。

    没有义,就接收之后不愿回应。

    没有礼,就回应时容易互相伤害。

    没有信,关系就无法穿过时间。

    没有智,就分辨不出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守、什么时候该变。

    所以,孔子不是在给一个已经完成的人加道德外衣。

    他是在问:一个人怎样才真正进入人与人的世界?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孔子总让人觉得不够“玄”。

    他不像某些思想那样,一开始就讨论世界本源。

    也不像某些传统那样,一开始就把人带向彼岸。

    他不急。

    他让你先回到关系。

    先看父子。

    先看君臣。

    先看朋友。

    先看礼。

    先看言行。

    先看承诺。

    先看别人是否还被你当成人。

    这不是浅。

    这是另一种深。

    因为在人看来,最初的真实从来不是抽象本体。

    最初的真实是有人抱你,或没人抱你。

    有人回应你,或没人回应你。

    有人叫你的名字,或没人记得你。

    有人让你说话,或一直让你闭嘴。

    有人接收你的痛,或把你的痛说成不懂事。

    有人把你当人,或把你当工具。

    这些事情,比任何抽象定义都更早。

    它们先进身体。

    再进记忆。

    再进语言。

    再进所谓“我”。

    所以,关系比本体更早出现,并不是为了否认本体。

    而是为了防止本体被抽象得太干净。

    人当然有身体。

    有生命。

    有某种持续性。

    有自我感。

    有可以被称呼、被追责、被记忆的身份。

    但这些东西不是悬空出现的。

    它们都在关系中被照亮。

    一个人说“我是真的”,也不是在一个绝对孤立的空间里说。

    他说这句话时,已经在语言里。

    在记忆里。

    在身体里。

    在与世界的接触里。

    在被他人承认或不承认的历史里。

    在某种希望自己不被取消的关系中。

    “我是真的”,不是孤岛上的石碑。

    它是一句向世界发出的回应。

    也是对世界曾经如何回应我的再回应。

    所以,本章并不是要把人化成关系的影子。

    不是说人没有自己。

    不是说个人可以被家庭、国家、传统、制度吞掉。

    恰恰相反。

    只有看见关系比本体更早出现,才更知道:关系不能坏。

    因为关系一坏,人会受伤到根上。

    如果人只是后来才进入关系,关系坏一点,似乎只是外部损失。

    但如果人从一开始就在关系中成形,那么父母的冷、家庭的压、制度的拒绝、语言的羞辱、社会的标签、平台的诱导、组织的抽取,就不是外在小事。

    它们会进入人对自己的理解。

    进入身体。

    进入一念。

    进入一个人如何说“我”。

    所以,不能用“人本来是独立的”来轻轻带过关系的伤害。

    一个孩子长期被说“不懂事”,这不是外部噪音。

    它可能变成他一生表达自己时的恐惧。

    一个人长期被要求“顾全大局”,这不是简单道德教育。

    它可能变成他每次想说痛时的自我压低。

    一个人长期被用“孝”压住,这不是抽象文化问题。

    它可能变成他无法区分爱与勒索。

    一个人长期被用“放下”打发,这也不是简单语言问题。

    它可能让他怀疑自己的痛是否有资格存在。

    关系会进入人。

    所以,关系必须被校验。

    这正好接回本书的核心。

    孔子把人带回眼前的人。

    慧能把人带回当下的一念。

    为什么这两者如此重要?

    因为眼前的人不是孤立对象。

    他是延迟、记忆、身体、语言、关系、制度反馈共同显出的现场。

    当下的一念也不是孤立念头。

    它是身体、旧伤、恐惧、欲望、身份、语言和关系共同升起的反应。

    孔子问“你如何待人”,是在问你如何参与这个人的现实生成。

    慧能问“你如何照见此念”,是在问你是否看见自己内在这个临时生成的现场。

    一个向外。

    一个向内。

    但都不是抽象的。

    都不是静止的。

    都不是把人当成一个已经完成的本体来处理。

    它们都在关系发生处动手。

    这就是为什么第二章必须放在孔子正式出场之前。

    如果不先说明关系比本体更早出现,孔子的仁很容易被误读成一般道德。

    像是一个人已经成为人之后,再学习如何善待别人。

    可这样读,就把孔子读浅了。

    仁不是附加道德。

    仁是人进入人间关系时最基本的觉醒。

    你看见别人是人。

    你接收到别人不是工具。

    你知道自己的话会进入别人。

    你知道自己的位置会压到别人。

    你知道自己的沉默也会成为信号。

    你知道自己的名分必须承担责任。

    你知道对方的痛不能被你用大词抹掉。

    这才是仁。

    仁不是单纯的温柔。

    也不是软弱。

    仁是能接收。

    而义,是接收之后能回应。

    如果一个人接收不到别人,他不会有仁。

    如果一个人接收到了,却假装没看见,他不会有义。

    如果一个人回应时没有分寸,他不会有礼。

    如果一个人说过的话不能穿过时间,他不会有信。

    如果一个人无法分辨关系中的复杂时机,他不会有智。

    这样看,仁义礼智信都不是挂在天上的道德牌子。

    它们是人在非同时、非孤立、充满延迟和误解的关系世界里,避免互相毁坏的方式。

    古中华之所以不急于建立抽象本体论,不是因为它不深。

    而是因为它把深处放在关系里。

    它知道,人不是在孤立中成为人。

    真也不是在脱离现场后才出现。

    真实发生在回应里。

    发生在你说一句话之后,对方有没有被看见。

    发生在你占一个位置时,你有没有承担位置带来的责任。

    发生在你继承一项传统时,它有没有继续护人。

    发生在你行一个礼时,这个礼有没有让关系更有仁。

    发生在你面对一个弱者时,你有没有把他当成完整的人。

    发生在你被别人指出问题时,你有没有立刻逃进面子和辩解。

    发生在你说“我”时,你是否知道这个我不是孤岛。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古中华思想里常常重视“和”。

    但这里必须小心。

    真正的和,不是把冲突熬成浆糊。

    不是把痛苦抹掉。

    不是把受伤者的声音压下去。

    不是把所有差异都塞进一个大整体。

    真正的和,是关系中的各种信号能够重新校准。

    你说的话,我能听见。

    我的痛,你能接收。

    你的责任,你愿意反馈。

    我们的差异,不必立刻互相吞掉。

    强者不把自己的位置当成免检。

    弱者不必靠自我取消维持体面。

    这才叫和。

    如果一个“和”需要某个人永远沉默,那个和就是假的。

    如果一个“和”需要某一方永远吞下委屈,那个和就是压迫。

    如果一个“和”不能让不同信号被重新校准,只能让高处的声音盖住低处的声音,那它不是和。

    它只是安静。

    古中华最好的“和”,不是安静。

    而是相应。

    相应不是没有差异。

    相应是差异之间仍然能够回应。

    天与人相应。

    身与心相应。

    言与行相应。

    礼与情相应。

    名与实相应。

    位置与责任相应。

    过去与现在相应。

    强者与弱者之间,也要有回应。

    若没有回应,就只是单向压住。

    这也正是现代社会需要重新看见的地方。

    现代人常说自己独立。

    说我有我的选择。

    说我有我的自由。

    说我就是我。

    说我做自己。

    这些话有它的解放意义。

    因为人确实不能被家庭、传统、国家、宗教、组织完全吞掉。

    可是,如果“做自己”忘了关系比本体更早出现,它也会坏。

    它会变成:

    我想怎样就怎样。

    我的真实不需要你校验。

    我的边界可以不承担对你的影响。

    我的自由不必看见你的痛。

    我的选择不必追问是谁在塑造我的欲望。

    我的自我不必承认它本来就在语言、平台、市场、家庭、记忆和他者眼光中形成。

    这时,“我”也会变成偶像。

    一个现代偶像。

    它不在庙里。

    它在镜子里。

    在社交媒体头像里。

    在消费选择里。

    在个人成长课程里。

    在“我值得”“我喜欢”“我就是这样”的口号里。

    如果不看关系,这个“我”会以为自己很自由。

    可它可能只是被市场、平台、算法、旧伤、恐惧、欲望和他人眼光反复校准出来的一个人设。 不仅如此,这个自我崇拜的‘我’,最擅长在关系里开出单向抽取的免检免责条。你把你的不耐烦、你的不回应、你的冷落和不妥协,全部打包进‘我就是这样,我要做自己’的箱子里。你要求对方必须无条件接纳你的‘真实’,却把对方在关系里每一次被冷落、被忽略的痛,都贴上‘他太敏感、想控制我’的标签。在这套逻辑里,你单向支取了‘自由’,却把所有维护关系的通信债务,高尚地扣在了对方头上。

    所以,关系比本体更早出现,不只是古中华的问题。

    也是现代问题。

    古中华的危险,是把关系冻结成等级名分。

    现代的危险,是假装自己已经离开关系,只剩自由自我。

    一个把人压进关系。

    一个把人幻想成无关系。

    两者都不真实。

    人既不能被关系吞掉,也不能假装自己不在关系中。

    真正的自由,不是没有关系。

    而是在关系中能回应、能分辨、能承担、能离开坏关系,也能进入真实关系。

    真正的自我,不是拒绝一切他者校验。

    而是在他者、语言、身体、记忆、制度的多重关系中,仍能慢慢看见:哪些是我愿意承担的,哪些是被塞进来的,哪些是旧伤的回声,哪些是市场给我的模板,哪些是家族给我的恐惧,哪些是我此刻真正可以认下的话。

    这就把孔子和慧能又连在了一起。

    孔子防止自我变成冷漠。

    慧能防止关系变成牢笼。

    孔子说:你不能只说做自己,你要看见你如何待人。

    慧能说:你不能只说关系和责任,你也要照见自己是否住进了某个名分、恐惧或旧反应。

    孔子让人不离开他者。

    慧能让人不被任何像钉死。

    这两者都建立在一个更基本的事实上:

    人从来不是孤零零地站在世界中央。

    当下也从来不是静止切片。

    我们一直站在延迟信号交汇的现场中。

    站在光、声、气味、体温、记忆、语言、他人表情、制度反馈共同织成的关系里。

    所谓真实,不是从这个现场逃走之后才出现。

    真实就在这个现场中被不断校准。

    你怎样接收。

    你怎样回应。

    你怎样说话。

    你怎样沉默。

    你怎样守信。

    你怎样承认错。

    你怎样对待一个不能替自己辩护的人。

    你怎样面对一个被大词压住的人。

    你怎样在自己的念头刚刚升起时,看见它还不是全部的你。

    这些地方,才是人和真实相遇的地方。

    所以,本章最后要落回一句话:

    关系不是本体之后的附属品。

    关系本来就是存在发生的方式。

    人不是先孤立存在,再后来与世界相遇。

    人是在相遇中,慢慢成为人。

    世界也不是先以干净本体摆在那里,再被我们附加意义。

    世界是在光、声、触、味、语言、记忆、使用、制度、期待和回应中,向我们显出形状。

    这不是取消真实。

    这是把真实带回现场。

    也正因为如此,孔子必须从关系中读。

    孔子不是先定义“人是什么”,再谈人际伦理。

    他是在人与人如何相待中,看见人是什么。

    如果你能接收他人,你才开始有仁。

    如果你能在接收之后回应责任,你才开始有义。

    如果你能让回应有分寸,不互相吞噬,你才开始有礼。

    如果你能让说过的话穿过时间仍可承受,你才开始有信。

    如果你能分辨复杂关系中的时机和轻重,你才开始有智。

    这些不是人完成之后的装饰。

    它们就是人成其为人的方式。

    所以,读孔子,不要先把他放进祠堂。

    也不要先把他放进礼教。

    更不要先把他放进抽象道德学。

    先把他放回关系现场。

    放回一个人面对另一个人的时刻。

    放回一句话刚刚说出口的时刻。

    放回一个人让另一个人承担代价的时刻。

    放回一个孩子想说话却不敢说的饭桌。

    放回一个下位者被要求顾全大局的会议。

    放回一个受伤的人被要求懂礼的场合。

    放回一个人说“我没事”但其实很有事的沉默里。

    在那里,孔子才真正出现。

    他不会先问你有没有掌握一个关于人的定义。

    他会问:

    你看见他了吗?

    你听见他了吗?

    你这样待他,他还是人吗?

    这就是关系比本体更早出现之后,孔子留下的真正问题。

  6. minjohnz   回复文章

    一个人的声音如何盖过所有人:如何理解毛泽东

    第二节 我不想写一篇“伟人颂”,也不想写一篇“恶人传”

    我不想写一篇“伟人颂”。

    这种文章太熟悉了。它通常从宏大词语开始,从山河、战争、民族、建国、独立、尊严开始。它喜欢站在高处,看一整片历史地图。人在里面常常变得很小,小到只剩下一种功能:证明伟人的伟大。

    如果只这样写,毛泽东当然容易显得巨大。

    他经历过旧中国的破败,参与了革命,领导了战争,建立了新政权,改变了二十世纪中国的方向。他的诗词、口号、判断、姿态,都带着一种罕见的强烈。他不是一个普通官僚,也不是只会顺着时代走的人。他确实有能力把散乱的人组织起来,把一盘看似没有希望的棋重新摆开,把许多人压在心里的愤怒、屈辱、渴望,变成一股可以改变现实的力量。

    这些不能装作没有。

    如果为了批判他,就把他写成一个平庸的小人,一个只靠阴谋和残忍走上高位的人,那也不诚实。一个庸人不会让那么多人相信他,不会让那么多人围绕他行动,不会让那么多聪明人、勇敢的人、痛苦的人,把自己的希望投到他身上。一个纯粹空洞的人,也不可能在那样的时代中留下如此深的痕迹。

    毛泽东不是没有能力的人。

    恰恰相反,他的问题很大一部分就在于:他太有能力。

    他有判断的能力。

    有语言的能力。

    有组织人的能力。

    有把复杂现实压成几个强烈词语的能力。

    有在危急时刻下决断的能力。

    有把个人意志注入历史进程的能力。

    他身上有一种可怕的生命力。那种生命力在旧秩序腐朽时,会显得像火;在许多人觉得自己被压着、被轻视、被遗忘时,会显得像某种召唤。一个被家族、乡绅、官府、贫穷、旧礼法压得喘不过气的人,听见有人说旧世界可以被推翻,当然会心动。一个长期被排除在历史之外的普通人,忽然被告知自己也是历史的主人,当然会激动。

    这不是替他辩护。

    这是替那些曾经相信他的人,保留一点历史中的尊严。

    他们不一定全是愚昧者,也不一定全是被动的工具。很多人是真的被旧世界压过,真的渴望翻身,真的相信一个新的时代会到来。一个人如果没有看见这一点,就很难理解毛泽东为什么能成为毛泽东。

    可是,伟人颂的问题也正在这里。

    它不是全说假话。

    它的问题是,只看见火光,不看被火烧伤的人。

    伟人颂最擅长把痛苦变成代价。

    它会说,历史总有曲折。

    它会说,前进总有牺牲。

    它会说,不能用局部否定整体。

    它会说,不能用今天的眼光苛责过去。

    这些话有时候听起来很成熟,很顾全大局,很懂历史。但它们最危险的地方,是太容易把人的脸抹掉。

    一个饿死的人,变成“困难时期”的一部分。

    一个被批斗的人,变成“运动扩大化”的一部分。

    一个被迫沉默一生的人,变成“历史曲折”的一部分。

    一个家庭的破碎,变成“时代代价”的一部分。

    词语一大,人的哭声就小了。

    这就是我不想写“伟人颂”的原因。

    不是因为我否认历史中的大事,而是因为任何大事如果不能回到具体的人身上,它就容易变成一种冷冰冰的壮丽。山河很大,民族很大,国家很大,理想很大,但人也不是可以随便从这些大词下面漏掉的灰尘。

    可我同样不想写一篇“恶人传”。

    恶人传也很容易写。

    它有一种简单的快感。只要从结论出发,所有事情都可以被安排成预谋,所有选择都可以被解释成恶意,所有复杂时刻都可以被压成一句话: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这种写法可以让受伤者得到一时的痛快。

    它也可以让读者很快知道该站在哪里。

    但它解释不了一个更难的问题:为什么那么多人曾经相信他?

    如果他只是一个显而易见的恶人,为什么那么多人会被他吸引?

    如果他只是一个没有思想的暴君,为什么他的文章、语言、口号、判断,会在那么长时间里进入无数人的生活?

    如果他只是靠恐惧维持一切,为什么在恐惧之外,还有真实的崇拜、真实的感激、真实的怀念、真实的投身?

    这才是难处。

    我们不能因为后来发生了灾难,就假装早年的吸引力全是骗局。

    也不能因为他曾经有吸引力,就把后来造成的灾难轻轻放下。

    历史最难写的地方就在这里:一个人可能真的有力量,也真的危险;可能真的打开过某些门,也真的关上过许多人的嘴;可能真的反过旧权威,也真的变成了新的最高权威;可能真的让一部分人感到站起来了,也真的让另一部分人在新的秩序里低下头。

    如果只写邪恶,毛泽东就变得太简单。

    简单到我们可以把问题都推给他一个人,然后松一口气。

    好像只要这个人不存在,历史就不会出问题。

    好像那么多人的顺从、恐惧、热情、投机、沉默、表演、互害,都只是被一个恶人强行操纵出来的。

    这样写,会让我们错过更可怕的东西。

    更可怕的不是一个坏人做坏事。

    更可怕的是,一个真实有能力的人,在一个越来越难以纠错的环境里,把自己的判断一步步放到别人之上;而许多人也在恐惧、希望、利益、信念、习惯中,参与了这种放大。

    有些人是真信。

    有些人是害怕。

    有些人是跟风。

    有些人是自保。

    有些人是趁机报复。

    有些人是看见问题,却选择沉默。

    有些人是想提醒,却不敢说得太清楚。

    有些人是说了真话,后来付出代价。

    这一层如果不写出来,历史就会变成一个人的独角戏。

    一个人站在台上,操纵所有人;其他人都只是木偶。

    这种写法看似严厉,其实反而让我们省事了。

    因为只要把全部黑暗集中到一个人身上,我们就不必再追问:普通人为什么会跟随?干部为什么会虚报?知识分子为什么会沉默?学生为什么会喊出比自己真实感受更狠的话?邻居为什么会写下那封检举信?亲人之间为什么会突然开始互相防备?

    这些问题不好回答。

    但它们必须存在。

    否则,我们只是在换一种方式逃避历史。

    我也不想写一篇假装中立的文章。

    所谓假装中立,就是把所有东西摆成两边,一边放功,一边放过,然后装作自己只是在称量。

    这种写法看似公允,其实常常很轻。

    因为有些东西不是简单相加相减的问题。

    一条铁路、一场战争、一项制度、一次动员,当然可以进入历史评价。

    但一个人的生命不能像账本上的数字那样被轻易抵扣。

    不能说这里有多少功,那里有多少苦,最后算出一个净值,然后宣布历史已经结清。

    历史不是这么结账的。

    一个家庭失去的人,不会因为另一项成就而回来。

    一个人被羞辱过的一生,不会因为宏大叙事而自动恢复尊严。

    同样,一个时代中许多人真实感到的解放、希望、被需要,也不会因为后来灾难巨大,就完全变成虚假。

    人的经验不是账本。

    历史也不是一张可以简单平衡的表格。

    所以,我既不想写“功大于过”,也不想写“过大于功”这样的简化文章。不是因为我没有判断,而是因为这种句式常常太早把问题关上了。

    它让人以为,只要结论出来了,人的命运就可以退场。

    可是,人的命运不能退场。

    一个被饿死的人不能退场。

    一个被迫害的人不能退场。

    一个真心相信过、后来发现自己也伤害过别人的人,也不能退场。

    一个在旧社会受过压迫、后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站起来的人,同样不能退场。

    他们都在历史里。

    他们互相矛盾,互相刺痛,互相不能轻易抵消。

    我还想拒绝第四种写法。

    那就是把“复杂”本身当成终点。

    这种文章看起来很深,其实也可能很滑。

    它会说,一切都有时代原因。

    一切都有结构背景。

    一切都有不得已。

    一切都不能简单评价。

    说到最后,什么都说了,什么也没有承担。

    复杂变成一张厚厚的棉被,把责任、伤口、判断,全都盖住。

    我不想这样写。

    复杂不是开脱。

    理解不是原谅。

    写出毛泽东的能力,不是为了赞美他。

    写出他的吸引力,不是为了替灾难减刑。

    写出普通人的参与,不是为了把最高责任稀释掉。

    写出时代条件,不是为了让个人选择消失。

    复杂真正的作用,不是让责任变轻,而是让责任落得更准。

    如果我们只说“他坏”,责任看似很清楚,其实很粗。

    如果我们只说“时代如此”,责任看似很深,其实很散。

    真正难的是同时看见:个人有责任,制度有责任,追随者有责任,沉默者有责任,恐惧有作用,信念有作用,利益有作用,语言也有作用。

    这些东西一起构成历史后果。

    它们不能互相取消。

    也不能互相替罪。

    所以,我给这篇文章立下四个不写:

    不写伟人颂。

    不写恶人传。

    不写假装中立的功过账本。

    也不写用复杂来逃避判断的滑头文章。

    这四个“不写”,并不是为了显得高明。

    它们只是为了把文章放在一个稍微诚实一点的位置上。

    我愿意承认毛泽东的能力。

    因为不承认这一点,批判就会变得廉价。

    一个没有能力的人,伤害可能有限;一个极有能力的人,一旦失去边界,一旦越来越不允许别人纠正他,造成的后果才会巨大。

    我也愿意承认他的吸引力。

    因为不承认这一点,就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曾经把希望交给他。

    人们不是只被枪口和组织命令驱动的。人也会被语言驱动,被希望驱动,被屈辱后的反弹驱动,被“我终于不是无用之人”的感觉驱动。

    毛泽东懂得这些。

    他懂得普通人心里那种被轻视太久后的愤怒。

    懂得旧秩序下那些被压住的怨气。

    懂得如何把一种个人的不满,变成集体的方向感。

    懂得如何让人觉得自己不是在过小日子,而是在参与历史。

    这种能力非常强。

    也非常危险。

    因为当人觉得自己站在历史一边时,就容易忘记眼前这个具体的人也是人。

    当人觉得自己代表正义时,就容易对不同声音失去耐心。

    当人觉得自己正在完成伟大事业时,就容易把别人的痛苦看成暂时的、必要的、可以忍受的,甚至是应该付出的。

    毛泽东的危险,不只是他个人的脾气、权术或错误判断。

    更深的危险在于,他的语言和权力结合以后,逐渐让许多人相信:只要目标足够大,过程中的人就可以被压小;只要方向足够正确,反对和疑问就可以被怀疑;只要口号足够响,现实中的饥饿、恐惧和沉默就可以先被放到一边。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能写伟人颂。

    伟人颂太容易替这种逻辑铺路。

    但我也不能写恶人传。

    恶人传太容易让我们以为,只要把毛泽东放进一个坏人的盒子里,事情就结束了。

    事情没有结束。

    因为真正需要警惕的,不只是毛泽东这个人,而是一个人怎样被推到越来越高的位置;一种语言怎样变得越来越不能被追问;一个社会怎样从“相信某个人”走到“不知道如何反对某个人”;普通人怎样一边受伤,一边也可能参与伤害别人。

    我想写的是这个过程。

    写一个有能力的人,如何变得越来越危险。

    写一种曾经带来希望的语言,如何在某些时刻变成压迫。

    写一个不断说“人民”的政治,如何可能让具体的人越来越难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

    写一个社会怎样失去纠错的能力,又怎样让这种失去变得看似正常。

    这里有一个初步判断。

    这个判断不是全文的结论,只是后面各章要不断追问的线索。

    一个人的能力,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危险?

    也许关键就在两个时刻。

    第一个时刻,是他开始相信:纠正他的人,不只是在纠正他,而是在反对历史。

    第二个时刻,是他周围的人发现:说真话的代价,比说假话的代价更大。

    到了这时,能力就变了。

    判断力不再只是判断现实,也开始压住现实。

    语言不再只是说服人,也开始规定人应该怎样感受。

    组织力不再只是把人聚起来做事,也开始让人学会互相表态、互相监视、互相证明。

    决断力不再只是解决问题,也可能变成封住问题。

    一个有能力的人,如果仍然允许别人纠正他,他的能力可能是公共财富。

    一个有能力的人,如果越来越把纠正看成冒犯,把疑问看成敌意,把现实反馈看成态度问题,那么他的能力就会变成所有人的风险。

    这不是毛泽东一个人的问题。

    但在毛泽东身上,这个问题以极其强烈、极其沉重、极其具体的方式发生过。

    所以,我不想把他重新供上神坛。

    也不想把他扔进一个方便泄愤的地狱。

    我想把他放回历史里,放回人群里,放回语言、权力、恐惧、希望、误判和沉默共同织成的现实里。

    在那里,他既不是神,也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打发掉的魔。

    他是一个真实的人。

    一个极强的人。

    一个曾经打开旧秩序的人。

    一个后来也制造新压迫的人。

    一个让许多人相信的人。

    一个也让许多人付出沉重代价的人。

    一个必须被理解,也必须被追问的人。

    如果这篇文章有一个起点,就是这句话:

    承认他的能力,不等于赞美他。

    看清他的危险,不等于把他写成妖怪。

    真正困难的是,把这两件事同时握住,不让任何一边替另一边消失。

  7. minjohnz   回复文章

    《镜与像:孔子、慧能与四种文明的误读》

    第四节|古中华的高处与危险

    古中华的高处,是不离人间。它没有急着把真实搬到世界之外,也没有急着把身体、家庭、礼乐这些像全部判为低级。它愿意承认:人就是在这些像中长出来,也必须在这些像中成其为人。

    人就是在人间长出来的。在饭里长出来,在名字里长出来,在父母的手和脸色里长出来,在四时寒暑里长出来,在乡土气味里长出来。我们不是先作为一个干净的观念存在,然后才偶然落进关系。人一开始,就长在关系的泥土里。

    所以,古中华思想不轻易说:离开这些,才有真实。

    它更愿意说:真实若不能进入这些,它就太远。

    这是一种很温厚的智慧。

    一个文明若只会仰头看天,很容易看不见脚边的人。

    一个文明若只会谈彼岸,很容易把此岸的苦说轻。

    一个文明若只会谈纯粹理念,很容易嫌人的身体、饥饿、羞耻、亲情、怨恨、贫穷、老病、死亡太麻烦。

    古中华不太愿意这样。

    它愿意让真实进入麻烦。

    进入一顿饭。

    进入一句话。

    进入一个父亲是否有慈。

    进入一个君主是否有仁。

    进入一个孩子是否被当成人。

    进入一个礼是否让人有分寸,而不是让人闭嘴。

    进入一个传统是否护人,而不是吃人。

    进入一个祭祀是否有敬与哀,而不是只剩姿态。

    这就是它的高处。

    它让道不远人。

    它让大词必须落地。

    它让一个人不能只在远方高谈真实,而在近处随便伤人。

    它让修行不只发生在山洞里,学问不只发生在书房里,信念不只发生在讲坛上,德行不只发生在自我想象中。

    它把人按回生活。

    问一个很小、也很重的问题:

    你在这里怎么活?

    你怎样待人?

    你怎样说话?

    你怎样守信?

    你怎样面对位置带来的责任?

    你怎样处理亲近中的边界?

    你怎样面对强弱之间的差距?

    你怎样在最熟悉的地方不麻木?

    这是古中华很深的现实感。

    它不是现代意义上的实用主义。

    不是说有用就是真。

    不是说稳定就好。

    不是说大家都过得去就行。

    它的现实感更像是:真实必须经得起现实。

    一个道理若不能经得起现实,就可能只是高话。

    一个人的德行若不能经得起饭桌、家门、官位、利益、权力、亲情和承诺,就可能只是姿态。

    古中华因此不轻易逃。

    世界坏了,它先问能不能修。

    礼坏了,它先问礼里面能不能重新有仁。

    家坏了,它先问家里面能不能重新有亲。

    政坏了,它先问名分背后的责任能不能重新站起来。

    人坏了,它先问人能不能修身。

    这种不轻易逃离人间的能力,很难得。

    因为人一受苦,最想做的事常常是离开。

    离开身体。

    离开家庭。

    离开关系。

    离开社会。

    离开具体责任。

    离开那些纠缠不清的人。

    然后去找一个干净地方。

    一个纯粹的真理。

    一个不再被误解的自我。

    一个没有亲情旧账的远方。

    一个不会被权力污染的理念世界。

    一个一切痛苦都能被解释的彼岸。

    这些愿望可以理解。

    人间确实太脏。

    关系确实太乱。

    亲情确实太会伤人。

    礼法确实太容易被权力拿走。

    传统确实太容易变成旧债。

    可是古中华的高处在于,它知道:人不能只靠离开来解决一切。

    因为你离开了这个家,还会进入另一段关系。

    离开了这个礼,还要面对新的边界。

    离开了这个传统,也要面对记忆被斩断后的空。

    离开了这个国家,也要面对公共生活如何组织。

    离开了所有像,人不一定自由。

    有时只是散了。

    所以,它试图在像中修。

    在家庭中修。

    在礼乐中修。

    在政治中修。

    在日用中修。

    在语言中修。

    在吃饭、待人、守信、悔过、节制、承担中修。

    这就是“镜内在而肯定像”的高处。

    镜没有远远悬在世界之外。

    像也没有一开始就被判为虚妄。

    它让人留在人间,看人间有没有可能重新显出一点道。

    但危险,也正在这里。

    古中华的高处,是不离人间。

    它的危险,是把人间关系冻结成等级名分。

    本来,关系是活的。

    父子关系是活的。

    君臣关系是活的。

    夫妇关系是活的。

    长幼关系是活的。

    朋友关系是活的。

    师生关系是活的。

    人与乡土、祖先、国家、传统之间的关系,也都是活的。

    活关系的意思是:它需要回应。

    父亲不是一个固定牌位。

    父亲要回应孩子的成长、痛苦、边界和离开。

    子女不是一个固定角色。

    子女要回应养育之恩,也要回应自己生命的展开。

    君主不是一个高位符号。

    君主要回应民生、责任、正义和自我约束。

    臣子不是一件工具。

    臣子要回应义、承诺、公责,也要有不助恶的底线。

    礼不是一套死动作。

    礼要回应关系中的亲疏、痛苦、冲突、敬意和边界。

    传统不是一块旧石头。

    传统要回应今天的人是否还活得下去。

    这些关系本来都需要流动。

    需要倾听。

    需要调整。

    需要修复。

    需要被具体的人和具体的痛反复校验。

    可一旦它们被冻住,就变了。

    父亲不再是一个承担责任的人,而变成“父亲”这个不可问的位置。

    君主不再是一个需要仁的人,而变成“君主”这个不可犯的高处。

    礼不再是分寸,而变成规定。

    孝不再是亲情,而变成命令。

    忠不再是尽己之诚,而变成服从。

    传统不再是记忆,而变成封条。

    关系一旦冻结成等级名分,人就从关系里消失了。

    只剩位置。

    上对下。

    父对子。

    君对臣。

    男对女。

    长对幼。

    尊对卑。

    内对外。

    高对低。

    这些结构不一定从一开始就坏。

    人类生活确实需要位置。

    需要称呼。

    需要顺序。

    需要责任分配。

    需要某种稳定的形式。

    没有位置,责任也可能散。

    没有称呼,关系也可能乱。

    没有顺序,人与人之间也可能互相撞碎。

    但位置一旦离开责任,就会坏。

    称呼一旦离开真实相待,就会坏。

    顺序一旦离开仁义,就会坏。

    名分一旦离开承当,就会坏。

    坏掉之后,它们就会反过来吃人。在这些冻住的位置里,双向的通信断了。信息只许从上往下流,责任只许从下往上交。上位者拒绝接收低处者的痛与边界,却强行要求下位者必须反馈无限的服从与牺牲。这种被制度美化的‘冻结’,本质上不是秩序,而是一场高位者对低位者长达两千年的单向抽取。

    父这个名,若离开慈,就会吃子女。

    君这个名,若离开仁,就会吃臣民。

    礼这个名,若离开仁,就会吃申诉。

    孝这个名,若离开双向温度,就会吃人生。

    忠这个名,若离开义,就会吃良心。

    传统这个名,若离开护人,就会吃活人。

    这就是古中华最深的危险。

    它太重视人间之像。

    所以它容易把人间之像放得太重。

    重到不能动。

    重到不能问。

    重到一问就像冒犯祖先、冒犯父母、冒犯礼法、冒犯秩序、冒犯天地。

    原本,道要在关系中显现。

    后来,关系本身变成道。

    原本,礼要让仁有形。

    后来,礼本身变成仁。

    原本,父亲这个名字要求慈。

    后来,父亲这个名字替慈免检。

    原本,君主这个名字要求仁。

    后来,君主这个名字替仁免检。

    原本,传统要接受活人校验。

    后来,活人要接受传统裁判。

    方向就这样反了。

    这不是小问题。

    这是“镜内在而肯定像”最容易滑入的深坑。

    当镜在生活内部,生活中的某些东西就特别容易冒充镜。

    家庭会冒充镜。

    国家会冒充镜。

    父权会冒充镜。

    等级会冒充镜。

    礼法会冒充镜。

    传统会冒充镜。

    它们本来只是像。

    是具体生活里的承载形式。

    可是它们会悄悄爬到镜的位置上,对人说:

    我就是尺度。

    我就是道。

    我就是不能被问的东西。

    你问我,就是你错。

    这样一来,古中华的不离人间,就会被误读成不许离开现存秩序。

    古中华的肯定像,就会被误读成拜所有旧像。

    古中华的重关系,就会被误读成让个人永远服从关系。

    古中华的重礼乐,就会被误读成让形式永远压过活人。

    古中华的重传统,就会被误读成让过去永远统治现在。

    古中华的重秩序,就会被误读成让秩序永远免于被责任追问。

    这时,人间不再是道显现的现场。

    人间变成偶像系统。

    每个像都站住了。

    每个位置都有了。

    每个称呼都很端正。

    每个礼节都很完整。

    每个传统都很庄重。

    可人不见了。

    饭桌还在,人不敢说话。

    家庭还在,亲情已经变成债务。

    礼还在,仁已经消失。

    孝还在,慈已经没有。

    忠还在,义已经退场。

    传统还在,活人已经喘不过气。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古中华不是因为没有道而坏。

    恰恰是因为太容易把道寄放在熟悉的生活形式里,最后忘了形式不等于道。

    一个家看起来像家。

    但它可能已经不是家。

    一个父亲看起来像父亲。

    但他可能只有权力,没有慈。

    一个礼看起来像礼。

    但它可能只是让伤害体面化的工具。

    一个传统看起来像传统。

    但它可能只是旧恐惧、旧压迫、旧债务的精致包装。

    一个国家看起来像国家。

    但它可能正在把具体的人变成材料。

    所以,只看像不够。

    必须问它背后还有没有道。

    可是,只问道也不够。

    因为道若永远不落入像,就无法在人间承担。

    这就是古中华的难处。

    它不能逃离像。

    也不能拜像。

    不能离开人间。

    也不能让人间现状自封为神。

    不能取消关系。

    也不能让关系冻结成等级名分。

    不能取消礼。

    也不能让礼变成沉默机器。

    不能取消传统。

    也不能让传统变成活人的枷锁。

    这条路很窄。

    也正因为窄,它才需要不断有人把它拉回来。

    谁来拉?

    孔子首先要出场。

    孔子的意义,不是给等级名分盖章。

    而是在等级名分已经空心的时候,重新追问名分背后的责任。

    他看见的世界,并不是秩序完好、人人守礼的世界。

    恰恰相反,他面对的是一个旧秩序已经破碎、但旧名分还在嘴边被继续使用的世界。

    人还说君臣父子。

    但君不像君,臣不像臣,父不像父,子不像子。

    人还行礼。

    但礼里没有敬。

    人还讲信。

    但信被利益轻易撕碎。

    人还讲名分。

    但名分已经成了抢权夺利的外壳。

    所以,孔子不是来冻结关系的人。

    他是在关系冻结成假名分、或者崩坏成赤裸争夺的时候,试图让名字重新承担责任的人。

    他不是说父亲永远正确。

    他问父亲是否还配为父。

    他不是说君主永远正确。

    他问君主是否还配为君。

    他不是说礼永远不能改。

    他问礼里面还有没有仁。

    他不是说传统压过活人。

    他问传统是否还在护人。

    孔子的刀,不是砍向反抗者。

    它首先砍向空名分。

    砍向那些只剩位置、没有责任的像。

    砍向那些只剩形式、没有仁义的礼。

    砍向那些只剩秩序、没有活人的传统。

    所以,若说古中华的危险是把关系冻结成等级名分,那么孔子的真正作用,就是让名分重新解冻。

    不是把一切位置取消。

    而是让每个位置重新流回责任。

    父流回慈。

    君流回仁。

    臣流回义。

    子流回敬与真实。

    礼流回仁。

    忠流回义。

    孝流回双向亲情。

    传统流回护人经验。

    这才是孔子出场的必要性。

    没有孔子,古中华的肯定像很容易滑向拜像。

    没有孔子,家庭、国家、礼法、传统都可能以“本来如此”的名义免于校验。

    孔子把这些像重新带回关系现场。

    他问:

    这个像还护人吗?

    这个名字还承担吗?

    这个礼还让仁有形吗?

    这个关系里还有没有人?

    但只有孔子,也还不够。

    因为关系即使被孔子重新校验,仍然可能再次冻结。

    人太容易住进名字。

    住进父亲这个名字。

    住进子女这个名字。

    住进君臣这个名字。

    住进有礼这个形象。

    住进好人这个形象。

    住进孝顺这个形象。

    住进懂事这个形象。

    住进传统继承者这个形象。

    住进道德正确者这个形象。

    只要人有名字,就会抓名字。

    只要人有位置,就会抓位置。

    只要人有形象,就会抓形象。

    只要人有关系,就会把关系变成自我证明。

    所以,慧能也要出场。

    慧能的意义,不是让人逃离人间。

    不是说家庭、礼法、责任、关系都空了,所以你不用管。

    那是逃避者使用的慧能,不是真慧能。

    真正慧能的作用,是防止人住进任何一个像里。

    父亲是像。

    子女是像。

    君臣是像。

    礼法是像。

    传统是像。

    清净也是像。

    觉悟也是像。

    “我很有道德”也是像。

    “我很委屈”也是像。

    “我比别人通透”也是像。

    “我不执着”也是像。

    如果孔子把人带回关系,慧能就要进一步问:

    你在关系里升起的这一念,你看见了吗?

    你说你是父亲时,有没有抓住父亲这个像,拿来保护自己的权力?

    你说你是子女时,有没有抓住孝顺这个像,拿来压住自己的痛,也压住下一代?

    你说你守礼时,有没有抓住有教养这个像,不敢说真实的话?

    你说你继承传统时,有没有抓住传统这个像,不敢承认传统已经伤人?

    你说你仁义时,有没有抓住好人这个像,拒绝看见自己也会伤人?

    你说你清醒时,有没有抓住清醒这个像,制造新的优越感?

    慧能要拆的是“住”。

    住进名分。

    住进身份。

    住进关系。

    住进德行。

    住进清净。

    住进自我形象。

    孔子防止人间之像失去仁义。

    慧能防止人被任何像钉死。

    一个从关系里拉回责任。

    一个从念头里拉回觉照。

    这两个人,在古中华内部形成了非常重要的互补。

    孔子不让你离开人。

    慧能不让你住进像。

    孔子说:你如何待人?

    慧能说:你这一念是什么?

    孔子把你推到眼前的人面前。

    慧能把你推到当下一念面前。

    孔子防止“道不远人”变成世俗秩序崇拜。

    慧能防止“道在日用”变成身份、习惯和心念的自我囚禁。

    这就是本章要为后文铺开的东西。

    古中华的高处,是不离人间。

    所以孔子可以在这里出场。

    因为孔子的全部力量,都在人与人之间。

    他不需要把人带到神国、彼岸或纯理念世界,才开始谈真实。

    他只要把人带到另一个人面前,问:你怎样待他?

    但古中华的危险,是把人间关系冻结成等级名分。

    所以孔子也会被误用。

    一旦后世去掉他的反问,只留下名分、忠孝、礼法、传统,孔子就会被做成秩序偶像。

    这时,又需要慧能出场。

    慧能不是来否定孔子。

    他是来切开那些已经冻结成像的东西。

    切开名分上的执着。

    切开礼法上的自我形象。

    切开传统里的不敢问。

    切开心里那句“我就是这样”“我只能这样”“我很懂事”“我很清净”“我已经放下”。

    他不是让你不待人。

    而是让你在待人时不被旧像拖走。

    他不是让你不承担。

    而是让你承担时不把承担变成自我神化。

    他不是让你离开关系。

    而是让你在关系中看见自己住在哪里。

    所以,孔子与慧能并不是两条互相取消的路。

    孔子不是单纯世俗。

    慧能不是单纯出世。

    孔子不是拜像。

    慧能也不是灭像。

    孔子让像之间重新有仁义。

    慧能让像起像灭时不再成为牢笼。

    这正好回应古中华的高处与危险。

    古中华若只剩高处,就会被人赞美得太温和。

    “不离人间”听起来很好。

    “道在日用”听起来很好。

    “礼乐人伦”听起来很好。

    “家庭乡土”听起来很好。

    可一旦不看危险,这些好词就会马上被熬成浆糊。

    于是,人们会说:

    既然道在人间,那现有人间就是道。

    既然道在家庭,那家庭权力就是道。

    既然道在礼乐,那礼法形式就是道。

    既然道在传统,那传统安排就是道。

    既然道在名分,那等级名分就是道。

    这样一来,道不但没有救人,反而成了冻住人的冰。

    人间越被肯定,人越难从人间的坏结构里出来。

    这就是古中华必须面对的阴影。

    它最会安顿人。

    也最容易安顿过头。

    安顿一过头,就变成安置。

    安置再过头,就变成固定。

    固定再过头,就变成冻结。

    冻结之后,人就不再是人。

    人成了位置。

    成了角色。

    成了身份。

    成了家族的一环。

    成了礼法的执行者。

    成了传统的继承工具。

    成了国家秩序里的材料。

    这时,古中华的高处就翻成了危险。

    原本不离人间,是为了不让真实太远。

    后来不离人间,变成不许人离开牢笼。

    原本道在日用,是为了让道被承担。

    后来道在日用,变成日用习惯不许被问。

    原本重礼,是为了让关系有分寸。

    后来重礼,变成让人不敢动。

    原本重家,是为了让生命有来处。

    后来重家,变成让个人没有出口。

    原本重传统,是为了让时间有厚度。

    后来重传统,变成让过去压住现在。

    这就是为什么本书必须反复说:

    肯定像,不等于拜像。

    不离人间,不等于臣服于现状。

    道不远人,不等于人间现有秩序天然有道。

    古中华的高处要保留。

    它让我们不至于把真理说得太远。

    它让我们知道,离开吃饭、说话、待人、守信、悔过、分寸、承担的道,很可能是空话。

    但古中华的危险也必须看见。

    它让我们知道,越贴近日常的东西,越容易被熟悉遮住。

    家庭太熟,所以最容易变成盲点。

    礼太熟,所以最容易变成消音器。

    孝太熟,所以最容易变成勒索。

    忠太熟,所以最容易变成帮凶。

    传统太熟,所以最容易变成牢笼。

    人不是被陌生的大词压住得最多。

    人常常被最熟的词压住。

    被“家”压住。

    被“孝”压住。

    被“礼”压住。

    被“懂事”压住。

    被“传统”压住。

    被“大家都这样”压住。

    被“别让人难堪”压住。

    被“这就是做人”压住。

    所以,古中华这一镜,必须一直擦。

    不擦,它会脏。

    脏了以后,它照出来的不是人,而是位置。

    不是关系,而是等级。

    不是道,而是秩序。

    不是仁义,而是服从。

    不是礼乐,而是体面。

    不是传统,而是旧债。

    孔子要来擦这面镜。

    慧能也要来擦这面镜。

    孔子擦的是关系里的假名分。

    慧能擦的是心念里的假固定。

    孔子问:名分背后还有责任吗?

    慧能问:你有没有住进这个名分?

    孔子问:礼里面还有仁吗?

    慧能问:你有没有抓住有礼这个形象?

    孔子问:你这样待人,对吗?

    慧能问:你说这句话时,那一念是什么?

    有了孔子,古中华的不离人间才不至于变成世俗崇拜。

    有了慧能,古中华的肯定像才不至于变成心灵冻结。

    一个把人拉回关系现场。

    一个把人拉回念头现场。

    这就是本章的真正收束。

    古中华不是低级地留在人间。

    它是认真地把真实放进人间。

    这是它的高处。

    但古中华也不是天然安全。

    它最危险的地方,正是它把真实放进人间之后,人间的关系、名分、礼法、传统、家庭、国家,都可能借此把自己神圣化。

    这是它的深坑。

    所以,进入古中华,不能只赞美它的温厚。

    还要看见它的冻结倾向。

    不能只说它让人有根。

    还要问这根有没有缠住活人。

    不能只说它让关系有序。

    还要问这个序里有没有仁。

    不能只说它让人不逃离现实。

    还要问这个现实是否正在逼人不能呼吸。

    只有这样,孔子和慧能的出场才真正有必要。孔子与慧能的出场,正是在这个高处与危险之间,重新打开关系的活的可能性——关系,不是本体之后的附属,而是存在本身发生的方式。

    孔子不是多余的道德老师。

    他是防止人间关系空心化的人。

    慧能不是逃离人间的清净大师。

    他是防止一切像冻结成自我的剃刀。

    一个文明若只有孔子,而没有慧能,容易把责任再次做成名分。

    一个文明若只有慧能,而没有孔子,容易把觉照误读成离场。

    所以,后面真正要写的,不是孔子对慧能,也不是儒对禅。

    而是两种防止偶像化的力量:

    孔子防止关系变成死像。

    慧能防止心念住进死像。

    古中华的高处与危险,就在这两人之间,逐渐显出完整的形状。

  8. minjohnz   回复文章

    一个人的声音如何盖过所有人:如何理解毛泽东

    序章 我为什么还要写毛泽东

    有些历史人物,死后就慢慢回到历史书里去了。

    他们成为一段年代,一页注释,一张黑白照片,或者考试题里的一个名词。普通人未必喜欢他们,也未必讨厌他们,只是在需要的时候想起,不需要的时候放下。他们离我们的饭桌很远,离我们的家庭很远,离我们今天说话时的迟疑、回避和争吵也很远。

    但毛泽东不是这样。

    这个名字一出现,空气常常会变一下。

    不是每次都变得激烈。有时候只是饭桌上忽然安静了一秒;有时候是长辈把话头岔开;有时候是年轻人皱起眉头,觉得上一代人为什么还在纠缠这些;有时候是有人立刻来了精神,声音变高,像终于等到一个可以表态的题目;也有时候,是某个人忽然不说话了,好像这个名字碰到了他家里某个不愿轻易打开的抽屉。

    一提毛泽东,很多人马上进入站队状态。

    有人说,没有他,就没有后来的一切。

    有人说,不能只看错误,要看大局,看民族,看国家,看那个时代的艰难。

    有人说,他让穷人站起来,让旧社会翻了身,让中国不再任人欺负。

    也有人说,不能把饥饿、恐惧、批斗、沉默、亲人之间的揭发,一笔带过。

    有人谈战争,谈建国,谈独立,谈尊严。

    有人谈大跃进,谈文革,谈被改写的人生,谈一家人多年不敢提起的旧事。

    有人看见的是宏大历史。

    有人记得的是一个具体夜晚。

    宏大历史里,有山河、制度、战争、政权、路线、国际格局。它很大,大到一个普通人的脸常常看不清。

    具体夜晚里,有一盏灯,有一口锅,有门外的脚步声,有一个人回家以后忽然不再说话,有母亲把碗推给孩子,说自己不饿,有父亲提醒全家人:“以后这句话不要在外面讲。”

    这两种记忆都真实。

    问题在于,它们很难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平静说话。

    一个人说“他有功”,另一个人听见的可能是“你要我忘掉我家的苦”。

    一个人说“他造成灾难”,另一个人听见的可能是“你要否定我这一生相信过的东西”。

    很多争论从一开始就不是在讨论历史,而是在保护各自心里最不能被否定的东西。有人保护的是民族尊严,有人保护的是家庭伤口;有人保护的是青春记忆,有人保护的是亲人遭遇;有人保护的是自己曾经相信过的理想,有人保护的是自己终于敢说出口的痛苦。

    所以,毛泽东这个名字让人不安,并不只是因为他重要。

    重要的历史人物很多。

    真正让人不安的是:他至今没有完全变成过去。

    他仍然活在许多人的情绪里。

    有人怀念他。

    这种怀念当然常常带着现实的不满。有人借他的名字怀念一种想象中的公平,怀念一种反腐败的快意,怀念一种“那时候人不敢太坏”的朴素感觉。这样的怀念未必经得起历史细查,也常常会绕开许多沉重事实。

    但如果只把这种怀念看成简单的无知,还是不够。

    对相当一部分怀念者来说,他们怀念的也许并不只是毛泽东本人。

    他们怀念的是自己年轻时的身体。

    怀念的是那时候走很远的路也不觉得累,排很长的队也能和人说笑,冬天穿得单薄,却觉得明天会比今天好。

    他们怀念的是自己曾经被某种东西需要过。

    在集体里,在口号里,在劳动里,在某个“建设未来”的想象里,他们觉得自己不是多余的人。哪怕生活苦,哪怕选择少,哪怕许多东西今天看来粗糙甚至荒唐,他们也曾在其中感到一种位置感:我属于一个大东西,我正在参与某种改变,我这一生不是白过的。

    他们怀念的,也许是一个曾经有资格相信未来的自己。

    这个自己后来老了。

    身体不再听话。

    孩子离自己很远。

    社会变得陌生。

    钱、房子、医院、关系、手机里的新词,一样一样压过来。

    这时,毛泽东就不只是一个历史人物了。他成了一个入口。人们通过这个名字,回到自己曾经年轻、曾经热血、曾经觉得世界有方向的年代。

    所以,和一个怀念者争论时,往往很难只靠史实说服他。

    因为你以为你在谈毛泽东,他有时是在谈自己的一生。

    你以为你在反驳一个政治判断,他听见的却可能是:你在否定我年轻时的信念,否定我吃过的苦,否定我曾经认真活过的方式。

    这并不意味着怀念就是正确的。

    个人青春不能替代历史真相。

    一个人曾经感到自己被需要,也不能抵消别人曾经遭受的饥饿、羞辱和恐惧。

    但如果我们不理解怀念背后的这一层存在经验,就很容易把另一边的人看得太薄。那样写出来的批判,也会显得轻。

    同样,有人痛恨他。

    这种痛恨也不只是抽象的政治立场。

    对这些人来说,毛泽东不是画像上的脸,也不是课本里的名字,而是家庭记忆里一个巨大的转折。

    可能是某个亲人的命运。

    可能是一场批斗。

    可能是一段饥饿。

    可能是一封不敢寄出的信。

    可能是一句说错了就改变一生的话。

    可能是一个老人直到临终都没有讲完的故事。

    我认识一个老人,很多年里几乎不谈毛泽东。

    他经历过大跃进,也经历过文革。年轻人有时候问他:“那时候到底怎么样?”他总是先沉默一会儿,然后说:“那时候的事,没法说。”说完,就把眼睛移到别处,好像窗外有什么东西比这个问题更值得看。

    这不是不会说。

    也不是没有记忆。

    恰恰相反,可能是记得太多,所以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也可能是这一辈子已经习惯了,有些话一旦到了嘴边,身体会先替他停住。

    这就是历史留在人身上的痕迹。

    不是概念。

    不是立场。

    是一种说话之前的停顿。

    是一张忽然转开的脸。

    是一个人把话吞回去吞了一辈子。

    所以,当有人说“不要再谈这些了,都过去了”,我总会犹豫。

    如果真的过去了,为什么还有人一听这个名字就激动?

    如果真的过去了,为什么还有人一听这个名字就沉默?

    如果真的过去了,为什么有些家庭可以谈房子、谈孩子、谈病痛、谈钱,却不能好好谈那几十年的记忆?

    如果真的过去了,为什么年轻一代在网上谈他时,仍然那么容易变成互相攻击、互相扣帽子、互相划线?

    毛泽东没有安静地躺进历史书里,是因为他留下的东西不只属于历史学家。

    他留下的东西进入了普通人的情绪,进入了家庭饭桌,进入了代际关系,进入了人们对公平的想象,也进入了人们对恐惧的记忆。

    有人为他辩护,不一定全是愚昧。

    有人批判他,也不一定全是仇恨。

    这正是困难所在。

    如果我们只把怀念者看成被洗脑的人,我们就听不见他们心里对秩序、公平、尊严和青春意义的渴望。

    如果我们只把批判者看成忘恩负义的人,我们就看不见那些被历史碾过的具体生命。

    如果我们只会在两个极端之间互相骂,毛泽东这个问题就永远不会被真正理解。它只会一次次变成新的表态题。

    而表态,恰恰是理解的敌人。

    因为表态太快,人的经验就来不及出现。

    你刚说出一个词,别人已经把你放进某个阵营。

    你说他有历史贡献,有人立刻怀疑你在替灾难开脱。

    你说他造成巨大伤害,有人立刻怀疑你在否定民族历史。

    你说要复杂一点,有人觉得你在和稀泥。

    你说要清楚一点,有人觉得你太绝对。

    于是,大家都很紧张。

    每个人都怕自己一句话说错,就被别人归类。

    这种紧张本身,就说明毛泽东还没有离开我们。他不仅在历史书里,也在我们今天的语言习惯里。他让人不安,不只是因为他曾经拥有极大的权力,也因为围绕他的争论,仍然让很多人不知道怎样安全地说出自己的真实判断。

    当然,这里还有一个必须正面说明的问题:说“毛泽东让人不安”,是不是已经在暗示他必然是错的?

    不一定。

    不安本身不是结论。

    一个让人不安的人,不一定就是错的。许多改变时代的人,都会让人不安。因为他们打破旧秩序,改变旧习惯,逼人重新安排自己的生活。一个完全不让人不安的人,也未必就值得信任。有时候,真正的问题恰恰藏在过于平稳的表面下面。

    所以,我不是把“不安”当成判决。

    我只是把它当成入口。

    一个名字如果让人不安,却又不允许被充分讨论,这才真正值得追问。

    一个人如果让人怀念,也让人恐惧;让人感到尊严,也让人记得羞辱;让人想到站起来,也让人想到不敢说话,那么我们就不能只用一句功过盖棺,也不能只用一句情绪发泄代替理解。

    我们必须问得慢一点。

    为什么这个名字会让我们这么快站队?

    为什么一个已经去世多年的人,仍然能让活着的人紧张、愤怒、怀念、沉默?

    为什么有些人通过他怀念自己年轻时的希望?

    为什么有些人通过他想起亲人一生没有说完的话?

    为什么有些家庭可以谈很多事,却谈不了他?

    为什么有些人可以批评很多历史人物,却一谈到他就变得谨慎?

    为什么有些人明明没有亲历那个时代,却依然像在替某种失去的东西辩护?

    为什么有些亲历者明明已经老了,却还是无法把一些话完整说出来?

    这些问题,比简单问“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更重要。

    不是因为好坏不重要。

    而是因为毛泽东这样的人,不能只用一个好坏词装进去。

    他身上有真实的历史能力,也有真实的历史灾难。

    他能打破旧秩序,也能制造新压迫。

    他能让许多人感到自己站起来了,也能让许多人在新的政治语言里低下头。

    他不是一个空洞符号。他是一个真实的人,一个极强的人,一个会判断、会怀疑、会斗争、会误判、会愤怒、会被胜利经验困住的人。

    但也正因为他是真实的人,我们才更需要追问:一个真实的人,为什么可以走到那样的位置?一个人的声音,为什么可以大到压过那么多人的声音?一个社会,为什么会让许多人把自己的话吞回去,把真实感受改成安全说法,把明明看见的问题说成没有问题?

    写到这里,我也必须说清楚:我不想写一篇“伟人颂”。

    这种文章太熟悉了。它通常从宏大词语开始,从山河、战争、民族、建国、独立、尊严开始。它喜欢站在高处,看一整片历史地图。人在里面常常变得很小,小到只剩下一种功能:证明伟人的伟大。

    如果只这样写,毛泽东当然容易显得巨大。

    他经历过旧中国的破败,参与了革命,领导了战争,建立了新政权,改变了二十世纪中国的方向。他的诗词、口号、判断、姿态,都带着一种罕见的强烈。他不是一个普通官僚,也不是只会顺着时代走的人。他确实有能力把散乱的人组织起来,把一盘看似没有希望的棋重新摆开,把许多人压在心里的愤怒、屈辱、渴望,变成一股可以改变现实的力量。

    这些不能装作没有。

    如果为了批判他,就把他写成一个平庸的小人,一个只靠阴谋和残忍走上高位的人,那也不诚实。一个庸人不会让那么多人相信他,不会让那么多人围绕他行动,不会让那么多聪明人、勇敢的人、痛苦的人,把自己的希望投到他身上。一个纯粹空洞的人,也不可能在那样的时代中留下如此深的痕迹。

    毛泽东不是没有能力的人。

    恰恰相反,他的问题很大一部分就在于:他太有能力。

    他有判断的能力。

    有语言的能力。

    有组织人的能力。

    有把复杂现实压成几个强烈词语的能力。

    有在危急时刻下决断的能力。

    有把个人意志注入历史进程的能力。

    他身上有一种可怕的生命力。那种生命力在旧秩序腐朽时,会显得像火;在许多人觉得自己被压着、被轻视、被遗忘时,会显得像某种召唤。一个被家族、乡绅、官府、贫穷、旧礼法压得喘不过气的人,听见有人说旧世界可以被推翻,当然会心动。一个长期被排除在历史之外的普通人,忽然被告知自己也是历史的主人,当然会激动。

    这不是替他辩护。

    这是替那些曾经相信他的人,保留一点历史中的尊严。

    他们不一定全是愚昧者,也不一定全是被动的工具。很多人是真的被旧世界压过,真的渴望翻身,真的相信一个新的时代会到来。一个人如果没有看见这一点,就很难理解毛泽东为什么能成为毛泽东。

    可是,伟人颂的问题也正在这里。

    它不是全说假话。

    它的问题是,只看见火光,不看被火烧伤的人。

    伟人颂最擅长把痛苦变成代价。

    它会说,历史总有曲折。

    它会说,前进总有牺牲。

    它会说,不能用局部否定整体。

    它会说,不能用今天的眼光苛责过去。

    这些话有时候听起来很成熟,很顾全大局,很懂历史。但它们最危险的地方,是太容易把人的脸抹掉。

    一个饿死的人,变成“困难时期”的一部分。

    一个被批斗的人,变成“运动扩大化”的一部分。

    一个被迫沉默一生的人,变成“历史曲折”的一部分。

    一个家庭的破碎,变成“时代代价”的一部分。

    词语一大,人的哭声就小了。

    这就是我不想写“伟人颂”的原因。

    不是因为我否认历史中的大事,而是因为任何大事如果不能回到具体的人身上,它就容易变成一种冷冰冰的壮丽。山河很大,民族很大,国家很大,理想很大,但人也不是可以随便从这些大词下面漏掉的灰尘。

    可我同样不想写一篇“恶人传”。

    恶人传也很容易写。

    它有一种简单的快感。只要从结论出发,所有事情都可以被安排成预谋,所有选择都可以被解释成恶意,所有复杂时刻都可以被压成一句话: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这种写法可以让受伤者得到一时的痛快。

    它也可以让读者很快知道该站在哪里。

    但它解释不了一个更难的问题:为什么那么多人曾经相信他?

    如果他只是一个显而易见的恶人,为什么那么多人会被他吸引?

    如果他只是一个没有思想的暴君,为什么他的文章、语言、口号、判断,会在那么长时间里进入无数人的生活?

    如果他只是靠恐惧维持一切,为什么在恐惧之外,还有真实的崇拜、真实的感激、真实的怀念、真实的投身?

    这才是难处。

    我们不能因为后来发生了灾难,就假装早年的吸引力全是骗局。

    也不能因为他曾经有吸引力,就把后来造成的灾难轻轻放下。

    历史最难写的地方就在这里:一个人可能真的有力量,也真的危险;可能真的打开过某些门,也真的关上过许多人的嘴;可能真的反过旧权威,也真的变成了新的最高权威;可能真的让一部分人感到站起来了,也真的让另一部分人在新的秩序里低下头。

    如果只写邪恶,毛泽东就变得太简单。

    简单到我们可以把问题都推给他一个人,然后松一口气。

    好像只要这个人不存在,历史就不会出问题。

    好像那么多人的顺从、恐惧、热情、投机、沉默、表演、互害,都只是被一个恶人强行操纵出来的。

    这样写,会让我们错过更可怕的东西。

    更可怕的不是一个坏人做坏事。

    更可怕的是,一个真实有能力的人,在一个越来越难以纠错的环境里,把自己的判断一步步放到别人之上;而许多人也在恐惧、希望、利益、信念、习惯中,参与了这种放大。

    有些人是真信。

    有些人是害怕。

    有些人是跟风。

    有些人是自保。

    有些人是趁机报复。

    有些人是看见问题,却选择沉默。

    有些人是想提醒,却不敢说得太清楚。

    有些人是说了真话,后来付出代价。

    这一层如果不写出来,历史就会变成一个人的独角戏。

    一个人站在台上,操纵所有人;其他人都只是木偶。

    这种写法看似严厉,其实反而让我们省事了。

    因为只要把全部黑暗集中到一个人身上,我们就不必再追问:普通人为什么会跟随?干部为什么会虚报?知识分子为什么会沉默?学生为什么会喊出比自己真实感受更狠的话?邻居为什么会写下那封检举信?亲人之间为什么会突然开始互相防备?

    这些问题不好回答。

    但它们必须存在。

    否则,我们只是在换一种方式逃避历史。

    我也不想写一篇假装中立的文章。

    所谓假装中立,就是把所有东西摆成两边,一边放功,一边放过,然后装作自己只是在称量。

    这种写法看似公允,其实常常很轻。

    因为有些东西不是简单相加相减的问题。

    一条铁路、一场战争、一项制度、一次动员,当然可以进入历史评价。

    但一个人的生命不能像账本上的数字那样被轻易抵扣。

    不能说这里有多少功,那里有多少苦,最后算出一个净值,然后宣布历史已经结清。

    历史不是这么结账的。

    一个家庭失去的人,不会因为另一项成就而回来。

    一个人被羞辱过的一生,不会因为宏大叙事而自动恢复尊严。

    同样,一个时代中许多人真实感到的解放、希望、被需要,也不会因为后来灾难巨大,就完全变成虚假。

    人的经验不是账本。

    历史也不是一张可以简单平衡的表格。

    所以,我既不想写“功大于过”,也不想写“过大于功”这样的简化文章。不是因为我没有判断,而是因为这种句式常常太早把问题关上了。

    它让人以为,只要结论出来了,人的命运就可以退场。

    可是,人的命运不能退场。

    一个被饿死的人不能退场。

    一个被迫害的人不能退场。

    一个真心相信过、后来发现自己也伤害过别人的人,也不能退场。

    一个在旧社会受过压迫、后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站起来的人,同样不能退场。

    他们都在历史里。

    他们互相矛盾,互相刺痛,互相不能轻易抵消。

    我还想拒绝第四种写法。

    那就是把“复杂”本身当成终点。

    这种文章看起来很深,其实也可能很滑。

    它会说,一切都有时代原因。

    一切都有结构背景。

    一切都有不得已。

    一切都不能简单评价。

    说到最后,什么都说了,什么也没有承担。

    复杂变成一张厚厚的棉被,把责任、伤口、判断,全都盖住。

    我不想这样写。

    复杂不是开脱。

    理解不是原谅。

    写出毛泽东的能力,不是为了赞美他。

    写出他的吸引力,不是为了替灾难减刑。

    写出普通人的参与,不是为了把最高责任稀释掉。

    写出时代条件,不是为了让个人选择消失。

    复杂真正的作用,不是让责任变轻,而是让责任落得更准。

    如果我们只说“他坏”,责任看似很清楚,其实很粗。

    如果我们只说“时代如此”,责任看似很深,其实很散。

    真正难的是同时看见:个人有责任,制度有责任,追随者有责任,沉默者有责任,恐惧有作用,信念有作用,利益有作用,语言也有作用。

    这些东西一起构成历史后果。

    它们不能互相取消。

    也不能互相替罪。

    所以,我给这篇文章立下四个不写:

    不写伟人颂。

    不写恶人传。

    不写假装中立的功过账本。

    也不写用复杂来逃避判断的滑头文章。

    这四个“不写”,并不是为了显得高明。

    它们只是为了把文章放在一个稍微诚实一点的位置上。

    我愿意承认毛泽东的能力。

    因为不承认这一点,批判就会变得廉价。

    一个没有能力的人,伤害可能有限;一个极有能力的人,一旦失去边界,一旦越来越不允许别人纠正他,造成的后果才会巨大。

    我也愿意承认他的吸引力。

    因为不承认这一点,就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曾经把希望交给他。

    人们不是只被枪口和组织命令驱动的。人也会被语言驱动,被希望驱动,被屈辱后的反弹驱动,被“我终于不是无用之人”的感觉驱动。

    毛泽东懂得这些。

    他懂得普通人心里那种被轻视太久后的愤怒。

    懂得旧秩序下那些被压住的怨气。

    懂得如何把一种个人的不满,变成集体的方向感。

    懂得如何让人觉得自己不是在过小日子,而是在参与历史。

    这种能力非常强。

    也非常危险。

    因为当人觉得自己站在历史一边时,就容易忘记眼前这个具体的人也是人。

    当人觉得自己代表正义时,就容易对不同声音失去耐心。

    当人觉得自己正在完成伟大事业时,就容易把别人的痛苦看成暂时的、必要的、可以忍受的,甚至是应该付出的。

    毛泽东的危险,不只是他个人的脾气、权术或错误判断。

    更深的危险在于,他的语言和权力结合以后,逐渐让许多人相信:只要目标足够大,过程中的人就可以被压小;只要方向足够正确,反对和疑问就可以被怀疑;只要口号足够响,现实中的饥饿、恐惧和沉默就可以先被放到一边。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能写伟人颂。

    伟人颂太容易替这种逻辑铺路。

    但我也不能写恶人传。

    恶人传太容易让我们以为,只要把毛泽东放进一个坏人的盒子里,事情就结束了。

    事情没有结束。

    因为真正需要警惕的,不只是毛泽东这个人,而是一个人怎样被推到越来越高的位置;一种语言怎样变得越来越不能被追问;一个社会怎样从“相信某个人”走到“不知道如何反对某个人”;普通人怎样一边受伤,一边也可能参与伤害别人。

    我想写的是这个过程。

    写一个有能力的人,如何变得越来越危险。

    写一种曾经带来希望的语言,如何在某些时刻变成压迫。

    写一个不断说“人民”的政治,如何可能让具体的人越来越难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

    写一个社会怎样失去纠错的能力,又怎样让这种失去变得看似正常。

    这里有一个初步判断。

    这个判断不是全文的结论,只是后面各章要不断追问的线索。

    一个人的能力,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危险?

    也许关键就在两个时刻。

    第一个时刻,是他开始相信:纠正他的人,不只是在纠正他,而是在反对历史。

    第二个时刻,是他周围的人发现:说真话的代价,比说假话的代价更大。

    到了这时,能力就变了。

    判断力不再只是判断现实,也开始压住现实。

    语言不再只是说服人,也开始规定人应该怎样感受。

    组织力不再只是把人聚起来做事,也开始让人学会互相表态、互相监视、互相证明。

    决断力不再只是解决问题,也可能变成封住问题。

    一个有能力的人,如果仍然允许别人纠正他,他的能力可能是公共财富。

    一个有能力的人,如果越来越把纠正看成冒犯,把疑问看成敌意,把现实反馈看成态度问题,那么他的能力就会变成所有人的风险。

    这不是毛泽东一个人的问题。

    但在毛泽东身上,这个问题以极其强烈、极其沉重、极其具体的方式发生过。

    所以,我不想把他重新供上神坛。

    也不想把他扔进一个方便泄愤的地狱。

    我想把他放回历史里,放回人群里,放回语言、权力、恐惧、希望、误判和沉默共同织成的现实里。

    在那里,他既不是神,也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打发掉的魔。

    他是一个真实的人。

    一个极强的人。

    一个曾经打开旧秩序的人。

    一个后来也制造新压迫的人。

    一个让许多人相信的人。

    一个也让许多人付出沉重代价的人。

    一个必须被理解,也必须被追问的人。

    写到这里,我真正关心的问题,已经不是简单地问:毛泽东到底是伟人,还是暴君。

    这个问题当然绕不开。

    但如果一开始就把全部力气用在这个词上,文章很快就会变成一场旧争吵。支持者会拿出功劳,反对者会拿出灾难;一边说没有他就没有后来的一切,一边说不能让后来的一切遮住那些死去的人、沉默的人、被毁掉的人。两边都觉得自己抓住了最关键的东西,也都觉得对方在故意看不见。

    我不想在这里重复这种争吵。

    我更想问的是:一个人为什么能大到那种程度?

    不是身体的大。

    不是职位的大。

    而是声音的大。

    一个人的一句话,为什么能变成无数人的方向?

    一个人的判断,为什么能变成许多人判断自己、判断别人、判断现实的标准?

    一个人的怀疑,为什么能扩散成社会性的恐惧?

    一个人的愤怒,为什么能变成运动、会议、口号、标语、检讨书和许多家庭里的沉默?

    这是第一个问题:

    一个人为什么能把自己的判断变成时代的判断?

    每个人都有判断。

    普通人也会判断。

    一个农民会判断今年收成好不好。

    一个母亲会判断孩子有没有危险。

    一个老师会判断学生是不是在说违心的话。

    一个医生会判断病人的身体撑不撑得住。

    一个基层干部会判断报上去的数字真不真。

    一个知识分子会判断某种说法是不是不合常识。

    这些判断本来都很重要。

    它们来自人的眼睛、耳朵、身体、经验、良心和日常生活。它们不一定总是正确,但它们离现实很近。

    可是,在某些时代,这些小判断会慢慢失去地位。

    人们不再首先问:我看见了什么?

    而是先问:上面怎么说?

    不再首先问: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而是先问:这样说安不安全?

    不再首先问: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受伤了?

    而是先问:他属于哪一类人?

    当这种变化发生时,一个人的判断就不再只是他自己的判断。它会变成许多人判断现实之前必须经过的一道门。

    你明明看见粮食不够,却要先想这样说是不是右倾。

    你明明觉得一个老师不该被羞辱,却要先想自己是不是立场不坚定。

    你明明知道某个数字夸张,却要先想别人都报那么高,自己如果报低,会不会显得落后。

    你明明想说“这不对”,却发现这三个字还没出口,心里已经先替自己审查了一遍。

    这就是我真正想追问的东西。

    一个人的判断不是突然变成时代判断的。

    它要经过很多层东西。

    要经过战争中的胜利经验。

    要经过组织对他的服从。

    要经过语言对人心的抓取。

    要经过宣传把他的句子变成人人会背的标准答案。

    要经过周围人一次次把不同意见咽回去。

    要经过基层一次次把坏消息改写成好消息。

    要经过普通人一次次发现,说出真实判断比重复正确话语更危险。

    最后,一个人的判断才会慢慢变成空气。

    你不一定每天看见它。

    但你呼吸它。

    你说话前会想到它。

    你沉默时也在回应它。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个人崇拜问题。

    也不是一句“独裁”就能完全说清的问题。

    它更像一种慢慢形成的生活环境:一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大,许多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一个人的判断越来越像真理,许多人的经验越来越像杂音;一个人的话被反复学习,许多人的话则需要先证明自己没有问题。

    第二个问题是:一个人为什么能用“人民”的名义压过许多具体的人?

    “人民”是一个非常大的词。

    也是一个非常有力量的词。

    它曾经给许多人带来尊严。过去不被看见的人,突然被说成历史的主人;过去被乡绅、地主、官僚、旧礼法压住的人,突然被放到政治语言的中心。对很多人来说,这种变化不是假的。一个穷人第一次听见有人郑重地说“人民”,他可能真的会觉得自己不再只是被踩在脚下的命。

    所以,不能轻易嘲笑这个词。

    问题是,一个词越大,越要小心。

    因为越大的词,越容易遮住具体的人。

    真实的人民不是一个整齐的人。

    真实的人民里面,有农民、工人、学生、教师、医生、干部、老人、妇女、孩子。

    有人勇敢。

    有人怯懦。

    有人善良。

    有人刻薄。

    有人受苦。

    有人也会伤害别人。

    有人相信。

    有人怀疑。

    有人想跟上时代。

    有人只想保住家人。

    有人愿意为理想牺牲。

    有人只想今晚有一碗饭吃。

    这些人都很具体。

    他们的声音并不一致。

    也不可能一致。

    可是,当“人民”被说成一个统一的整体时,谁来解释人民,就变得极其重要。

    谁代表人民?

    谁背叛人民?

    谁是人民内部的问题?

    谁是人民的敌人?

    谁的痛苦可以被看见?

    谁的痛苦必须让位给大局?

    谁的沉默叫觉悟?

    谁的反对叫反动?

    这些问题一旦都由一个最高声音来解释,真实的人就会慢慢退后。

    人还在。

    饭还要吃。

    孩子还要养。

    病还会痛。

    亲人还会怕。

    但他们要说的话,必须先经过一个大词的审查。

    一个母亲说:“我怕孩子出事。”

    有人可能说:“你这是落后思想。”

    一个农民说:“粮食真的不够。”

    有人可能说:“你这是没有信心。”

    一个老师说:“学生不该这样羞辱人。”

    有人可能说:“你这是维护旧权威。”

    一个干部说:“这个数字不真实。”

    有人可能说:“你这是右倾。”

    到了这一步,“人民”这个词就发生了变化。

    它不再只是许多具体人的集合。

    它变成了一个被解释出来的整体。

    而那个拥有解释权的人,就可以站在“人民”的名义上,压过许多真实的人民。

    这就是我关心的问题。

    不是说不能谈人民。

    恰恰相反,一个社会当然要关心多数人,关心底层,关心那些长期被忽视的人。

    问题是:人民能不能自己说话?

    人民里面能不能有不同意见?

    一个普通人不同意时,他还是不是人民的一部分?

    一个人说自己饿、怕、痛、冤枉时,他的声音能不能先作为人的声音被听见,而不是立刻被归类、被解释、被压下去?

    如果不能,那么“人民”就可能从一个解放人的词,变成一个压住人的词。

    第三个问题是:一个社会为什么会慢慢失去告诉最高权力“你错了”的能力?

    这也许是所有问题中最关键的一个。

    因为没有不会犯错的人。

    一个人再聪明,也会误判。

    一个人再有经验,也会被过去的胜利困住。

    一个人再有胆略,也可能把冒险误认为远见。

    一个人再有语言能力,也可能被自己的语言迷住。

    所以,真正可怕的不是最高权力者会犯错。

    真正可怕的是,他犯错以后,别人不能安全地告诉他。

    一个社会如果有纠错能力,错误就可能被限制。

    下面可以报真实情况。

    身边人可以说不同意见。

    会议可以争论。

    报纸可以批评。

    知识分子可以提醒。

    普通人可以说自己的日子过不下去。

    一个政策如果错了,现实能进来,人的声音能进来,错误就不至于一路扩大。

    可如果纠错变得危险,情况就完全不同。

    下面报喜不报忧。

    身边人说话绕弯。

    干部看风向。

    知识分子学会谨慎。

    普通人学会闭嘴。

    会议上没人愿意把话说破。

    文件里全是正确说法。

    数字越来越漂亮,现实越来越糟。

    到最后,最高处听见的,可能已经不是现实,而是现实经过层层修饰后的安全版本。

    这里最值得注意的是:这不一定是一开始就有人设计好的阴谋。

    很多时候,它是一步步形成的。

    第一次,有人说真话付出了代价。

    第二次,旁边的人就会学乖一点。

    第三次,更多人开始知道哪些话不能说。

    第四次,大家已经不需要别人提醒,自己会先把危险的话删掉。

    久而久之,沉默就不再像沉默。

    它会变成规矩。

    变成成熟。

    变成懂事。

    变成组织性。

    变成顾全大局。

    变成不要给上面添乱。

    变成不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这时,一个社会就会慢慢失去纠错能力。

    它不是突然失去的。

    它是在许多人的谨慎、恐惧、投机和自我保护中,一点一点失去的。

    毛泽东的问题之所以沉重,就在于他不是一个孤零零站在历史中央的人。

    他周围有组织。

    有制度。

    有干部。

    有宣传。

    有会议。

    有文件。

    有口号。

    有运动。

    有无数人对他的理解、执行、放大、迎合和利用。

    当这些东西共同运转时,告诉最高权力“你错了”就会变得越来越困难。

    一个人可能看见了错误。

    但他会问:我说了有没有用?

    一个人可能知道数字不真。

    但他会问:别人都不说,为什么我要说?

    一个人可能觉得某个运动过头了。

    但他会问:我如果说出来,会不会先被证明有问题?

    一个人可能心里反对。

    但他会问:我家里人怎么办?

    这些问题不是抽象的。

    它们是许多人每天真实面对的计算。

    而当说真话要计算到这种程度时,真话就已经失去了正常位置。

    第四个问题是:普通人为什么既可能被压迫,也可能参与压迫别人?

    这一点如果不写,文章就会变得太干净。

    我们很容易把历史想象成上面压迫下面,强者压迫弱者,坏人压迫好人。

    这种结构当然存在。

    而且非常重要。

    但它不是全部。

    在许多历史时刻,普通人既是被卷入者,也是参与者。

    既是害怕的人,也可能是让别人害怕的人。

    既可能在今天被审查,也可能在明天审查别人。

    既可能在家里沉默,也可能在单位里喊得最大声。

    既可能是真心相信,也可能是为了自保。

    既可能被迫表态,也可能在表态中获得一点安全感、优越感,甚至报复的机会。

    这并不是要苛责普通人。

    普通人在极端环境下,承受的压力是真实的。

    他们要养家。

    要保工作。

    要保护孩子。

    要避免被怀疑。

    要在单位、学校、村庄、街道里活下去。

    很多人并没有从容选择的空间。

    可是,如果只写普通人受苦,不写普通人也可能伤害别人,历史就会少掉很重要的一面。

    因为很多伤害并不是由最高权力者亲手完成的。

    批斗一个老师的,可能是学生。

    揭发一个父亲的,可能是子女。

    检举一个邻居的,可能是另一个邻居。

    虚报一个数字的,可能是基层干部。

    把一句话越传越严重的,可能是熟人。

    在会上第一个鼓掌、第一声怒吼、第一封材料、第一张大字报,往往来自普通人之手。

    他们未必一开始就想作恶。

    有些人是害怕。

    有些人是激动。

    有些人是想证明自己可靠。

    有些人是看到别人都这样,自己不敢不这样。

    有些人是借着时代语言,处理自己的私怨。

    有些人是被宏大词语带走了,以为自己正在维护正义。

    这才是最难面对的地方。

    一个极端时代的伤害,常常不是一个人从上到下直接打出去的。

    它像一张网。

    最高处给出方向和语言。

    中间层负责解释和执行。

    基层负责落实和加码。

    普通人则在恐惧、激情、利益、习惯中,把这些东西带进具体关系。

    于是,历史不再只发生在大会堂和文件里。

    它发生在教室里。

    发生在食堂里。

    发生在村口。

    发生在邻里之间。

    发生在家庭内部。

    发生在一个人举手、签字、沉默、转身、附和的瞬间。

    这就是为什么本文不能只写毛泽东一个人。

    当然,毛泽东是中心。

    如果不写他的能力、语言、权力和责任,文章就会失去对象。

    但如果只写他一个人,文章又会失去真实的历史厚度。

    我真正想写的,是一个人的声音怎样变大,又怎样经过许多人的嘴、手、沉默和恐惧,盖过更多人的声音。

    我想写的,不只是一个人的权力,也是一个社会怎样配合、承受、放大、误解、利用这种权力。

    我想写的,不只是最高处的判断,也是普通人怎样在这种判断下面改变自己的说话方式。

    我想写的,不只是灾难怎样发生,也是纠错为什么那么难发生。

    因此,全文后面所有章节,其实都围绕这几个问题展开。

    先要把毛泽东从神像和魔像中拿回来,因为只有把他重新看成一个真实的人,我们才能理解他的能力和危险。

    然后要写他的早期魅力,因为如果不理解他为什么吸引人,就无法理解后来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跟随。

    还要写他的语言,因为他的力量不只是枪和组织,还有句子、口号、判断和节奏。

    要写“人民”这个词,因为这个词既曾经带来解放感,也可能在后来压住具体的人。

    要写信息和权力,因为一个人越高,越容易听见经过修饰的现实。

    要写百花与反右,因为那里可以看见说话空间如何从希望变成危险。

    要写大跃进,因为那里可以看见热情、速度、数字和现实之间怎样断裂。

    要写庐山会议,因为那里可以看见纠错如何变成站队。

    要写普通人也可能成为伤害者,因为历史不是只有上面的人在行动。

    要写文化大革命,因为那里几乎把社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审判场。

    要写个人崇拜,因为当一个人的话变成标准答案,许多人就会失去自己判断现实的能力。

    最后,还要写毛泽东之后的问题,因为一个压过所有人的声音消失以后,并不等于人们立刻学会彼此说话、彼此倾听、共同纠错。

    所以,本文真正关心的,不是给毛泽东找一个简单标签。

    我关心的是:一个人的判断如何被抬高到时代之上;一个大词如何压住许多具体的人;一个社会如何失去纠错能力;普通人如何在受压迫的同时,也可能把压力转交给别人。

    这些问题最后都会落回一个更普通、也更困难的问题:

    一个社会怎样才能让人安全地说出自己看见的现实?

    怎样才能让一个人说“我不同意”时,不立刻变成敌人?

    怎样才能让普通人的饥饿、恐惧、羞辱、怀疑和常识,不被宏大词语轻易压过去?

    怎样才能让有能力的人仍然被纠正,让伟大的语言仍然被追问,让人民这个词重新回到许多具体的人身上?

    这才是我写毛泽东真正想面对的问题。

    不是为了重新制造一个结论。

    而是为了追问:当一个人的声音太大时,我们怎样才不失去众声?

    我将尽量用普通话来写。

    不堆术语。

    不把人藏进概念后面。

    不把一段段真实经验压成漂亮的抽象句子。

    我会写毛泽东本人,也写他周围的人。

    写上层会议,也写基层村庄、学校、家庭、单位。

    写那些被压迫的人,也写那些参与压迫的人。

    写历史人物,也写普通人的心理。

    写恐惧,也写激情。

    写希望,也写代价。

    写责任,也写复杂。

    我不想让文章变成一间高高在上的法庭,作者坐在审判席上,轻易给所有人判决。

    但我也不想让文章变成一团雾,最后什么都看不清。

    底线必须说清楚。

    复杂不是开脱。

    理解不是原谅。

    写出一个人的能力,不是为了替他的灾难辩护。

    写出一个时代的混乱,不是为了让责任消失。

    写出普通人的参与,不是为了把最高处的责任稀释掉。

    写出怀念者的尊严,不是为了抹掉受害者的伤口。

    写出受害者的痛苦,也不是为了禁止别人讲述他们曾经相信过的希望。

    我想做的,只是尽量不让任何一种声音轻易吞掉另一种声音。

    不让宏大历史吞掉具体的人。

    不让私人伤痛完全取消历史复杂性。

    不让伟大叙事压住饥饿和恐惧。

    也不让愤怒把理解变成多余。

    毛泽东让人不安,不只是因为他曾经拥有巨大权力,也因为他把我们带到一个至今仍难回答的问题面前:

    一个人的声音,究竟可以大到什么程度?

    而一个社会,又要怎样保护那些不那么响亮、却同样真实的声音?

    这就是我为什么还要写毛泽东。

  9. minjohnz   回复文章

    《镜与像:孔子、慧能与四种文明的误读》

    第三节|道不远人:真实必须能被承担

    “道不远人”这句话,最容易被说得很温和。

    温和到像一句劝人安心的话。

    好像它只是在说:道理不遥远,就在身边;不要想太多,把日子过好就行;吃饭穿衣就是道,平常心就是道,日用伦常就是道。

    这些说法未必全错。

    但若只停在这里,“道不远人”很容易变成另一碗温热的浆糊。

    它会被用来安慰人,也会被用来打发人。

    你问一个家为什么让人窒息,他说,道不远人,家常日用里自有道。

    你问一种礼为什么压住了受伤者,他说,道不远人,分寸就在这些规矩里。

    你问一个传统为什么不能被追问,他说,道不远人,祖祖辈辈过出来的东西总有它的道理。

    你问一个秩序为什么让具体的人付出代价,他说,道不远人,不要总想着远方的理想,先把眼前日子过好。

    这样说下去,“道不远人”就会变成另一种让人闭嘴的话。

    可它真正锋利的地方,恰恰不在这里。

    “道不远人”的深意,不是说眼前的一切都已经有道。

    而是说:真正的道,必须能够回到人的生活中,被人承担。

    它不能永远高悬在天上。

    不能只停在讲坛上。

    不能只写在匾额上。

    不能只藏在经典注释里。

    不能只被说成一种宏大的整体、神秘的和谐、不可言说的境界。

    它必须落到吃饭、说话、待人、守信、悔过、分寸、承担这些地方。

    如果一种道,离开这些地方仍然显得很美,那它可能只是空话。

    不是因为高处不重要。

    而是因为高处若永远不落地,人就可以躲在高处逃账。

    一个人说他懂天道,却在饭桌上让家里最弱的人永远最后吃。

    这个天道离人太远。

    一个人说他懂仁义,却在关系里只要求别人体谅自己,从不接收别人的痛。

    这个仁义离人太远。

    一个人说他懂礼,却只用礼来要求受伤的人说话温和,从不用礼来约束伤人的人。

    这个礼离人太远。

    一个人说他懂传统,却让传统替自己的位置、面子和旧债服务。

    这个传统离人太远。

    一个人说他懂修养,却连一句“我错了”都说不出口。

    这个修养离人太远。

    一个人说他懂道,却在具体生活里没有一个人因为他而少受一点欺负,少受一点冷落,少受一点不必要的羞辱。

    这个道离人太远。

    道一旦离人太远,就会变得很好看,也很危险。

    好看,是因为它不再被生活弄脏。

    危险,是因为它不再被生活检验。

    一个不需要被吃饭检验的道,很容易假。

    一个不需要被说话检验的道,很容易虚。

    一个不需要被待人检验的道,很容易冷。

    一个不需要被守信检验的道,很容易轻。

    一个不需要被悔过检验的道,很容易傲。

    一个不需要被分寸检验的道,很容易粗暴。

    一个不需要被承担检验的道,很容易变成权力和逃避共同喜欢的装饰。

    所以,“道不远人”不是把道说小。

    恰恰相反,它是把道说重。

    因为离人很远的道,可以不必承担人。

    离人很近的道,必须承担人。

    你说你有道,那你怎样说话?

    你说你有道,那你怎样吃饭?

    你说你有道,那你怎样对待比你弱的人?

    你说你有道,那你怎样面对自己做错的事?

    你说你有道,那你怎样守住一个承诺?

    你说你有道,那你怎样在权力、利益、面子、恐惧压上来时,不把别人推出去抵账?

    这些问题一问,道就不再轻飘飘。

    它开始有重量。

    吃饭,是最普通的事。

    也最能照见人。

    一个人怎么吃饭,常常比他怎么讲道理更真实。

    饭桌上,谁先动筷,谁永远夹最好的,谁说话别人都停,谁想说话却被打断,谁的口味被照顾,谁的辛苦被默认,谁做饭像义务,谁吃饭像赏赐,谁的疲惫没人看见,谁的脾气必须全桌消化。

    这些都不是小事。

    如果道不远人,道就不能绕开饭桌。

    一个家墙上写着“和”,可饭桌上永远只有一个人的声音,这个和就要被问。

    一个长辈天天说“家风”,可家里所有人都围着他的脸色吃饭,这个家风就要被问。

    一个人讲礼讲得很好,可他从不注意旁边那个沉默的人有没有被照顾,这个礼就要被问。

    饭桌不只是饭桌。

    它是关系的缩影。

    它让抽象的仁义变得很具体。

    你有没有看见别人?

    你有没有让别人也有位置?

    你有没有把照顾当成理所当然?

    你有没有把自己的习惯做成全家的规矩?

    你有没有在最普通的地方,让人感到自己不是工具?

    道若不能经过这些地方,就只是高话。

    说话,也是如此。

    很多人的道,一出口就坏。

    他讲道理时很圆融,训人时很锋利。

    他谈仁义时很温和,别人指出他的问题时立刻翻脸。

    他讲宽容时像圣人,轮到自己被质疑时像暴君。

    他说“大家好好沟通”,可一旦对方说出真话,他就说对方不懂分寸。

    他说“我也是为你好”,可从不问对方是否真的被好好对待。

    说话最能照见一个人。

    因为话不只是声音。

    话里有位置。

    有目光。

    有责任。

    有逃避。

    有攻击。

    有敷衍。

    有控制。

    也有承认。

    话里更有债务。你每说一句‘这都是为你好’,其实是在单向支取对方的顺从;你每说一句‘家里人不要计较’,其实是在强行核销自己造成的伤害。话一旦说出口,就是在关系账本上记账。你是带账在活,还是在用漂亮话做假账?

    一个人说一句话,是不是把别人当人,往往一听就知道。

    他说“你想太多了”。

    可能是在关心。

    也可能是在否定。

    他说“这都是为你好”。

    可能是在照顾。

    也可能是在控制。

    他说“家里人不要计较”。

    可能是在化解。

    也可能是在让受伤的人吞下去。

    他说“过去就过去了”。

    可能是在放下。

    也可能是在逃避。

    他说“我没那个意思”。

    可能是在解释。

    也可能是在拒绝承担效果。

    所以,若道不远人,道就要进到语言里。

    进到一句话的语气里。

    进到说话之后是否愿意承担里。

    进到别人听见之后是否更被看见,还是更被压低里。

    一个道理若只能在漂亮句子里成立,却不能在说话的人身上成立,它就很可疑。

    古中华重视“言”。

    不是因为古人喜欢说教。

    而是因为话一旦说出口,就进入关系。

    一句承诺,会让别人安排人生。

    一句命令,会让别人承担后果。

    一句评价,会改变别人看自己的方式。

    一句训斥,会在孩子心里住很多年。

    一句“没事”,可能盖住一处伤。

    一句“我错了”,也可能让多年僵住的关系重新有一点缝隙。

    所以,话不能轻。

    道若在话里,话就必须可负。

    这就接到守信。

    信不是漂亮品德。

    信是让关系能够继续承受的骨头。

    没有信,关系就塌了。

    两个人说话,若话语没有重量,就只能互相猜。

    一个家没有信,孩子就不知道父母今天说的算不算数。

    一个组织没有信,下属就只会观察风向,不会相信承诺。

    一个朋友没有信,再亲密的话也会慢慢变成表演。

    一个社会没有信,规则就会变成摆设,强者可以解释一切,弱者只能自认倒霉。

    道不远人,就必须落到信里。

    你说过的话,算不算数?

    你答应过的事,能不能认?

    你让别人相信了你,后来有没有把这份相信当成随便可用的资源?

    你有没有用一句承诺,让别人替你承担风险?

    你有没有在不方便时仍然守信?

    真正的信,不是在轻松时守。

    轻松时守信,谁都会。

    不亏本时守信,也不难。

    难的是:守信会让自己吃亏时,还守不守?

    承认会让自己难堪时,还认不认?

    兑现会让自己付代价时,还兑现不兑现?

    如果一个人的道,一遇到代价就变轻,它就离人太远。

    因为人间生活就是有代价。

    没有代价的道,很可能只是姿态。

    悔过也是如此。

    一种道若不能让人悔过,它一定坏得很快。

    因为人都会错。

    会误解别人。

    会伤人。

    会自私。

    会不耐烦。

    会用好听的话遮住自己的私心。

    会在权力和面子面前选择逃避。

    会把自己的恐惧包装成原则。

    会把自己的习惯包装成传统。

    会把自己的位置包装成大局。

    所以,道不是让人永远正确。

    道是让人错了以后,还有能力回来。

    能看见。

    能承认。

    能补救。

    能承担后果。

    能对那个被伤到的人说:这件事,我认。

    一个不能悔过的人,越讲道,越危险。

    因为他会把道变成保护自己的墙。

    别人指出他的伤害,他说你不懂他的大局。

    别人指出他的控制,他说你不懂他的苦心。

    别人指出他的失信,他说你不懂现实复杂。

    别人指出他的冷漠,他说你太情绪化。

    别人指出他的不义,他说你格局太小。

    他关闭了自己的‘接收通道’。当别人的痛感、委屈和申诉像警报一样响起来时,他拒绝接收。他宁可相信自己‘永远正确’的自我形象,也不愿承认自己已经不仁。一个不能悔过的人,他的反馈回路是断的。他的道,只剩下一个自我授权的空心外壳。

    这时,道已经离人很远了。

    远到没有人能碰它。

    远到它不能被受伤的人校验。

    远到它只剩说话者的自我保护。

    真正的道,应该让人更能承认错。

    不是让人更会逃错。

    一个人若越修越不能道歉,越学越不能承认,越懂越不能被别人指出问题,那他学到的就未必是道。

    可能只是更高级的面子。

    分寸也一样。

    分寸不是压低人。

    分寸不是让弱者闭嘴。

    分寸不是把所有冲突都磨成“算了”。

    真正的分寸,是知道人和人之间不能互相吞噬。

    亲近有分寸。

    关心有分寸。

    帮助有分寸。

    批评有分寸。

    爱也有分寸。

    一个父母说“我是为你好”,若没有分寸,就会吞掉孩子。

    一个爱人说“我太在乎你”,若没有分寸,就会吞掉对方。

    一个朋友说“我直来直去”,若没有分寸,就会把粗暴包装成真诚。

    一个长辈说“我有经验”,若没有分寸,就会把经验变成命令。

    一个组织说“我们是一家人”,若没有分寸,就会把工作变成无边界索取。

    道不远人,就必须落到这些分寸里。

    没有分寸的道,很容易吃人。

    它会很热。

    很满。

    很有正当性。

    也很难拒绝。

    因为它打着爱、责任、传统、集体、理想、信仰、成长的名义靠近你。

    等你发现自己喘不过气时,它已经把你包住了。

    所以,分寸不是小德。

    分寸是防止好东西变坏的边界。

    没有分寸,爱会变控制。

    没有分寸,责任会变勒索。

    没有分寸,传统会变牢笼。

    没有分寸,教育会变压迫。

    没有分寸,信仰会变管束。

    没有分寸,善意会变侵犯。

    没有分寸,家会变成无处可逃的地方。

    这就是为什么礼原本重要。

    礼不是为了让人低头。

    礼是为了让人不互相吞掉。

    可一旦礼失去仁,它也会自己变成吞人的东西。

    所以道要落在分寸上。

    分寸要被仁校验。

    承担,则是所有这些的最后落点。

    不能承担的道,不是真道。

    或者至少,不是能救人的道。

    因为人间生活不是只靠理解运行。

    它靠承担运行。

    你说你爱一个人,最后要看你是否承担这份爱带来的责任,而不是只享受被爱的感觉。

    你说你是父母,最后要看你是否承担养育中的看见、克制、放手,而不是只享受权威和恩情。

    你说你是领导,最后要看你是否承担决策带来的后果,而不是只把风险往下推。

    你说你讲传统,最后要看你是否承担传统压到具体人身上的重量,而不是只享受它带来的正当性。

    你说你讲礼,最后要看你是否承担礼可能让人沉默的后果,而不是只享受体面。

    你说你讲道,最后要看你是否承担这句话落地之后,会让谁活得更像人,或更不像人。

    承担,就是让道从空中落地的一刻。

    没有承担,话语会飘。

    没有承担,礼会空。

    没有承担,仁义会变成姿态。

    没有承担,传统会变成借口。

    没有承担,修养会变成表演。

    没有承担,所谓道德就会成为别人身上的要求,而不是自己身上的重量。

    道不远人,所以道不能只要求别人。

    真正的道,第一刀常常落在说话者自己身上。

    你说孝,先问自己有没有慈。

    你说忠,先问自己有没有义。

    你说礼,先问自己有没有仁。

    你说传统,先问自己有没有看见活人。

    你说大局,先问自己有没有转嫁代价。

    你说清醒,先问自己有没有自我神化。

    你说自由,先问自己有没有承担他者的后果。

    你说做自己,先问自己有没有把别人当成你的免检代价。

    这就是道不远人的另一层意思:

    道不是拿来要求远处别人的。

    道先在你眼前发生。

    先在你这一句话里。

    先在你这一顿饭里。

    先在你对一个人的眼神里。

    先在你愿不愿意承认错里。

    先在你能不能守住一个承诺里。

    先在你面对弱者时是否收住自己的权力里。

    先在你面对强者时是否不出卖义里。

    古中华若有深处,深处就在这里。

    它不让人用一个远方的真理取消眼前的责任。

    它不让人只在玄远处说漂亮话。

    它要你在关系中修。

    在日用中修。

    在说话中修。

    在承诺中修。

    在礼里修。

    在饭桌上修。

    在家里修。

    在朝堂上修。

    在乡里修。

    在你最容易显露真实处修。

    因为一个人真正的道,不在他最会讲的时候,而在他最不方便承担的时候。

    不方便时,才照见。

    别人顺从你时,你温和,不难。

    别人反对你时,你是否仍有分寸,才难。

    你没有权力时报怨权力,不难。

    你有权力时不滥用,才难。

    你轻松时说仁义,不难。

    你吃亏时仍守义,才难。

    你被赞美时谦虚,不难。

    你被指出问题时还能听见,才难。

    你在讲坛上说爱人,不难。

    你在家里不把亲近的人当出气口,才难。

    道若不经过这些时刻,就只是自我感觉。

    它没有入人间。

    它没有被火烧过。

    没有被利益试过。

    没有被权力试过。

    没有被恐惧试过。

    没有被羞耻试过。

    没有被关系里的具体痛苦试过。

    未经这些试验的道,很可能只是一个人对自己的好印象。

    所以,道不远人,也意味着道要经得起人间的脏。

    这句话听起来不雅。

    但很重要。

    人间不干净。

    人间有账。

    有怨。

    有偏心。

    有嫉妒。

    有算计。

    有沉默。

    有习惯性伤害。

    有说不出口的委屈。

    有旧债。

    有长辈的脸色。

    有组织的压力。

    有夫妻之间积累多年的冷。

    有孩子被训练出来的不敢说话。

    有一个人一边说“没事”,一边已经快撑不住。

    如果一种道只适合在干净地方说,不适合进这些地方,它就太脆。

    真正有用的道,要能进厨房。

    进病房。

    进丧礼。

    进争吵。

    进沉默。

    进账本。

    进一个人说“我没事”但其实很有事的地方。

    进一个人明明伤了人却还在维护体面的地方。

    进一个家族用传统包住旧债的地方。

    进一个组织用大局转嫁责任的地方。

    进一个时代用进步掩盖损耗的地方。

    它要进去,不是为了变脏。

    而是为了照见脏处。

    如果道只在高处清洁无比,却永远不下到这些地方,它就不能救人。

    它只能装饰人。

    这也是“道不远人”与“道就在一切现存秩序中”的区别。

    道不远人,是说人间现场必须接受道的照见。

    不是说人间现场已经等于道。

    饭桌可能有道,也可能有压迫。

    家庭可能有道,也可能有牢笼。

    礼可能有道,也可能有消音。

    传统可能有道,也可能有旧债。

    国家可能有道,也可能有吞噬。

    日常可能有道,也可能有麻木。

    所以,道不远人,不是让我们对日常放弃警惕。

    而是让我们更认真地看日常。

    看一顿饭里有没有仁。

    看一句话里有没有信。

    看一次沉默里有没有逃避。

    看一个称呼里有没有责任。

    看一个仪式里有没有敬。

    看一个承诺里有没有可负。

    看一个道歉里有没有真正悔过。

    看一个人说“这是为你好”时,到底有没有看见对方。

    看一个人说“这是传统”时,到底有没有看见活人。

    一切都在近处。

    所以一切都不能轻易放过。

    古中华不急着逃离人间,正是因为它把这些近处看得很重。

    但近处一重,就有另一个危险。

    人会把近处之物神圣化。

    因为道在家里,于是家成了神。

    因为道在礼里,于是礼成了神。

    因为道在传统里,于是传统成了神。

    因为道在国家里,于是国家成了神。

    因为道在日常里,于是日常秩序成了不可问的东西。

    所以,这里必须再一次分清:

    道不远人,不等于道等于人间现状。

    道在日用,不等于日用中一切习惯都对。

    道在家庭,不等于家庭里的权力天然正当。

    道在礼乐,不等于礼乐形式天然不可改。

    道在传统,不等于传统免于被活人校验。

    真正的道不远人,是让道能够进入人间,也让人间必须承受道的追问。

    两边都不能少。

    只说“道在远方”,人容易逃避眼前责任。

    只说“道就在现状”,人容易拜世俗秩序。

    只有说“道必须在此处被承担”,才既不逃走,也不跪下。

    承担,是中间那一步。

    它防止道变成空。

    也防止现实变成神。

    一个人不能只说“道很高”。

    他要承担。

    一个家庭不能只说“家很重”。

    它要承担。

    一个传统不能只说“我很古老”。

    它要承担。

    一个礼不能只说“我很庄严”。

    它要承担。

    一个国家不能只说“我很伟大”。

    它要承担。

    承担什么?

    承担它是否让人更像人。

    承担它是否让弱者能被看见。

    承担它是否让强者受约束。

    承担它是否让话语可追究。

    承担它是否让错误可悔改。

    承担它是否让关系可修复。

    承担它是否让真实不是只在口号里,而在生活里有形。

    这就是“道不远人”的重量。

    它不是轻松的日常美学。

    不是说喝茶有道,扫地有道,吃饭有道,于是人只要过得悠然一点就够了。

    当然,喝茶、扫地、吃饭都可以有道。

    但如果一个人喝茶很雅,待人很冷;扫地很静,遇事逃责;吃饭讲究,饭桌上却让别人不敢说话,那他的道仍然很远。

    远到只剩姿态。

    真正的道,不怕粗糙的日常。

    怕的是姿态化的日常。

    怕的是把一点生活美感当成道。

    怕的是把一套优雅动作当成修养。

    怕的是把温和语气当成仁。

    怕的是把不冲突当成和。

    怕的是把不说破当成礼。

    怕的是把不承担当成看开。

    所以,道不远人,不是把道降低到生活表面。

    而是把生活表面掀开,看下面有没有真实。

    一碗饭下面,有没有照顾?

    一句话下面,有没有承担?

    一个礼下面,有没有仁?

    一个笑脸下面,有没有压抑?

    一个传统下面,有没有旧债?

    一个秩序下面,有没有被牺牲的人?

    一个“没事”下面,有没有没人接住的痛?

    如果没有这些追问,道就会被日常吞掉。

    古中华的危险,常常不是太玄。

    而是太容易把熟悉误认为真实。

    因为家太熟。

    礼太熟。

    饭桌太熟。

    称呼太熟。

    父母长辈太熟。

    乡土传统太熟。

    祖先记忆太熟。

    熟到人不觉得它们需要被问。

    越熟,越像空气。

    越像空气,越难发现里面有没有窒息。

    所以,道不远人,反而要求我们对熟悉之物保持清醒。

    不是为了破坏一切熟悉。

    而是为了防止熟悉变成盲点。

    一个人每天吃饭,最容易看不见饭桌上的权力。

    一个人每天叫父亲母亲,最容易看不见父母这个名字背后的责任是否空了。

    一个人每天守礼,最容易看不见礼是否已经变成沉默训练。

    一个人每天说传统,最容易看不见传统里哪些是护人经验,哪些是旧伤口的封条。

    所以,真正的“道不远人”不是让人放松警惕。

    它让人把警惕带到最近的地方。

    远处的大问题,反而容易让人激动。

    近处的小问题,才真正考验人。

    批判一个遥远的暴君,不难。

    面对家里那个温和却长期控制你的人,很难。

    讨论抽象的正义,不难。

    承认自己在某一次关系里转嫁了责任,很难。

    赞美传统,不难。

    分辨自己继承的到底是智慧还是恐惧,很难。

    谈论空性,不难。

    在别人说“你伤到我了”时不逃,很难。

    所以,道不远人,最后会把人带到最难躲的近处。

    近处有眼前的人。

    有当下的一念。

    有说过的话。

    有做过的事。

    有还没还的账。

    有欠着的解释。

    有迟来的道歉。

    有需要重新承担的位置。

    如果一种道能到这里,它就还有活气。

    如果不能,它再高也只是悬着。

    悬着久了,就会变成牌匾。

    牌匾很庄重。

    可以挂很久。

    可以让人抬头看。

    可以让家显得有家风,让组织显得有文化,让一个人显得有修养。

    可牌匾不会替人道歉。

    不会替人守信。

    不会替人承担。

    不会让父亲变慈。

    不会让君主变仁。

    不会让礼重新有温度。

    不会让传统停止吃人。

    不会让饭桌上那个沉默的人忽然被听见。

    道若只剩牌匾,就已经远了。

    真正不远的道,要从牌匾上下来。

    下来进入一句话。

    进入一顿饭。

    进入一次承诺。

    进入一个人面对另一个人的方式。

    进入一个人犯错之后的悔。

    进入一个人有权力时的克制。

    进入一个人能占便宜时的收手。

    进入一个人可以沉默逃避时的开口。

    进入一个人明明可以把责任推给大词时,仍然说:

    这件事,算我。

    这就是承担。

    也是道落地的一刻。

    所以,本节真正要说的是:

    道不远人,不是说生活天然有道。

    而是说,真正的道不能离开生活的承担。

    它要能被吃饭检验。

    被说话检验。

    被待人检验。

    被守信检验。

    被悔过检验。

    被分寸检验。

    被责任检验。也就是:你有没有真实接收?你有没有愿意反馈?

    它若经不起这些检验,就很可能只是高悬空话。

    而高悬空话,最容易被做成偶像。

    人会拜它。

    会引用它。

    会背诵它。

    会拿它教育别人。

    会把它挂在墙上。

    但不让它进入自己的饭桌、语气、承诺、错误、权力和责任。

    这正是本书要反复拆的东西。

    古中华的真正高处,不在于它说了多少好听的大词。

    而在于它本来有能力把这些大词往人间拖。

    拖到近处。

    拖到日用。

    拖到关系。

    拖到承担。

    拖到那个最小也最重的问题:

    你这样活,是否让人更像人?

    若能回答这个问题,道就不远。

    若不能回答,道就已经远了。

    远到只剩声音。

    远到只剩牌匾。

    远到只剩一套可以压人、哄人、骗自己、装点门面的漂亮空话。

  10. minjohnz   发表文章

    《愿望要用脚签名》

    不是心想事成,而是清醒地走向你要的生活

    总序|为什么我们还需要一本关于希望的书

    第一节|人为什么会被《秘密》打动 写现代人为何疲惫、无力、孤独,为什么特别渴望一种简单、明亮、立刻有效的人生解释。不是嘲笑相信的人,而是承认:人在黑暗里,确实需要一点光。

    第二节|希望不是错,错的是把希望变成万能解释 区分“希望”与“幻觉”。希望能让人重新站起来;幻觉却让人闭眼。真正的问题不是积极思考,而是积极思考一旦拒绝现实,就会变成新的枷锁。

    第三节|这本书不教你命令宇宙 明确全书立场:不承诺“你想什么就会得到什么”,不把失败归因于“你没有想对”,不把痛苦说成你自己吸引来的。

    第四节|这本书要教的是:愿望如何落地 愿望不是错,但愿望要经过四道门:看清、说清、承担、走近。一个愿望只有能进入现实,才不是空中楼阁。

    第五节|你可以相信,也可以怀疑 给读者一个基本安全感:你不必无条件相信本书。你可以试,可以停,可以验证,可以失败,可以修改。真正可靠的希望,经得起怀疑。

    第六节|本书的基本方法:停一息,认当下,算承诺,走给现实看 用极通俗的语言提出全书核心节奏:先停一下,不被情绪推着跑;承认此刻真实处境;说出自己愿意承担的话;用行动一点点验证。


    第一部|愿望之前,先睁开眼

    第一章|你不是因为“不够相信”才痛苦

    第一节|痛苦不是罪 反对把疾病、贫穷、失败、创伤都归因于个人“频率错误”。痛苦可能来自环境、资源、身体、关系、偶然、时代压力,不应全部压回个人念头上。

    第二节|负面情绪不是灾祸邀请函 说明害怕、愤怒、悲伤、嫉妒、焦虑并不会自动召来坏事。它们首先是信号,提醒你哪里有压力、边界、损失或未被看见的需要。

    第三节|不要害怕自己心里的阴影 很多人越想保持正面,越压抑真实感受。真正的清醒不是把阴影赶走,而是能看见它、承认它、理解它,不让它暗中操控自己。

    第四节|“我怎么会这样想”不是审判,而是入口 当一个念头出现,先不要急着骂自己低频、消极、失败。可以问:这个念头从哪里来?它在保护我什么?它有没有夸大?它有没有遗漏?

    第五节|受害者不需要先检讨自己的宇宙频率 写被伤害、被欺骗、被压迫的人,最不需要的就是被告知“这是你吸引来的”。真正的帮助是恢复判断、边界和行动能力。

    第六节|清醒的第一步:我承认我现在不好 不是假装一切很好,而是敢于说:我现在不好,我很累,我很怕,我需要帮助。这个承认本身就是恢复力量的开端。


    第二章|当下不是魔法按钮

    第一节|当下很重要,但它不是万能开关 《秘密》喜欢说此刻的念头决定未来。本章承认当下的重要性,但指出:当下不是用来逃避过去和未来的魔法按钮,而是唯一可以开始行动的位置。

    第二节|此刻的念头会影响你,但不会单独改造世界 念头会影响注意力、选择、语气、行动倾向和人际反应,但它不会替代现实条件。它是起点,不是全部因果。

    第三节|你现在能做什么,比你现在幻想什么更重要 把“想象美好未来”转为“此刻最小一步”。比如不是只想象健康,而是今天预约检查、睡前少刷手机、出门走十分钟。

    第四节|不要用当下否认长期问题 很多问题不是调整心情就能解决,比如债务、疾病、关系暴力、职业困境。清醒的当下感,应该让人更能面对长期问题,而不是更会逃开。

    第五节|真正的当下,是不逃 真正的当下不是只看美好画面,而是看见桌上的账单、身体的疲惫、关系里的裂缝、心里的委屈,然后仍然愿意处理它。

    第六节|练习:把“我希望”改成“我此刻能开始” 每一个愿望后面加一句现实动作:我希望变好,所以我今天先做什么。让希望从情绪里走出来,落到可执行的第一步。


    第三章|现实不是你的敌人

    第一节|为什么我们总想逃进一个更听话的世界 人会幻想“宇宙听我指令”,是因为现实太难控制。本节写这种心理的合理性:人并不是愚蠢,而是太累了。

    第二节|现实不温柔,但它可靠 现实常常不按我们的愿望来,但它有一个好处:它会反馈。做了有没有用,关系有没有改善,身体有没有恢复,收入有没有变化,现实会给信号。

    第三节|幻想给安慰,现实给道路 幻想可以让人撑过夜晚,但只有现实能告诉你路在哪里。幻想如果不回到现实,就会反过来消耗人。

    第四节|不要把验证当成打击 很多人害怕验证,因为验证可能证明自己错了。但清醒的人知道:早点发现错,比在错误里继续相信十年更慈悲。

    第五节|现实越复杂,越不能只靠一句口诀 复杂问题需要拆分:身体问题找医生,法律问题找专业人士,财务问题算账,关系问题看边界。不是所有问题都能靠“相信”解决。

    第六节|练习:把现实列出来 写下你真正面对的条件:我有什么、缺什么、能改变什么、暂时改变不了什么、需要谁帮助、最坏情况是什么。愿望从这里开始变得诚实。


    第二部|愿望要先说清楚

    第四章|你想要的,未必是你真正需要的

    第一节|很多愿望,其实是恐惧换了衣服 有人说想发财,其实是怕被看不起;有人说想成功,其实是怕被抛下;有人说想被爱,其实是怕一个人活不下去。

    第二节|愿望有表层,也有底层 表层愿望是“我要一套房、一个职位、一段关系”;底层需要可能是安全感、尊严、自由、被看见、可选择的生活。

    第三节|如果愿望来自攀比,它会越满足越空 攀比型愿望没有终点,因为它的标准永远在别人手里。得到以后很快又怕失去,或者发现别人还有更大的。

    第四节|如果愿望来自真实需要,它会让人安静一点 真实愿望不一定宏大,但会带来更稳定的力量。它让人知道自己为什么愿意吃苦,为什么愿意等待,为什么愿意改变。

    第五节|问自己三句话 我为什么想要它?如果没人看见,我还想要吗?得到它以后,我愿意承担什么后果?

    第六节|练习:把愿望拆成需要 把“我想要成功”拆成:我需要收入、认可、自由、稳定、创造感,还是报复某些人的眼光?拆清楚以后,人生才不会被假愿望牵着跑。


    第五章|语言不是咒语,是承诺

    第一节|为什么肯定语会让人舒服 “我值得”“我会成功”“宇宙支持我”这些话能短暂稳定情绪,因为它们给人一种被接住的感觉。

    第二节|肯定语的问题:说得太满,落得太空 如果一句话没有行动,没有边界,没有期限,没有承担,它就容易变成自我催眠。越说越响,越离现实远。

    第三节|把肯定语改成承担语 不是“我一定会富有”,而是“我愿意在接下来三个月认真整理收入和支出”。不是“我值得被爱”,而是“我不再用讨好交换关系”。

    第四节|一句话要能被生活接住 好的话说出口以后,生活里应该能找到对应动作。说“我要健康”,就应该出现睡眠、饮食、检查、运动、求助,而不是只出现想象。

    第五节|不要用漂亮话逃避具体事 越模糊的话越容易让人上瘾。比如“我要成为更好的自己”很美,但不如“我今天把拖欠的三件事处理一件”有力量。

    第六节|练习:给每一句愿望加一个动词 我想要健康——预约、休息、散步、检查。 我想要自由——存钱、学习、拒绝、搬离。 我想要爱——表达、倾听、设边界、停止讨好。


    第六章|相信之前,先停一息

    第一节|人最容易在恐惧中相信神奇答案 越焦虑,越容易相信简单解释。因为简单解释给人控制感,哪怕它未必真实。

    第二节|停一息,不是冷漠,而是保护自己 在被一句话打动之前,先停一下:它有没有证据?有没有反例?失败以后它怎么解释?它是不是把所有责任推给我?

    第三节|凡是不允许你怀疑的,都要小心 真正可靠的方法不怕被测试。不允许怀疑的希望,常常不是希望,而是控制。

    第四节|判断一本书、一个课程、一个导师的四个问题 它能否承认失败案例?它是否允许你退出?它是否给出具体行动?它是否把所有问题都解释成你个人不够好?

    第五节|不要把“感觉很对”当成“它就是真的” 很多话听起来很对,只是因为它碰到了我们的伤口。伤口被碰到,不等于对方说的就是真理。

    第六节|练习:三分钟检验法 看到任何让你激动的说法,先写下:它说了什么?它凭什么这么说?有没有别的解释?如果它错了,我会付出什么代价?


    第三部|愿望必须经过行动

    第七章|希望要能走路

    第一节|只有想法,没有脚步,愿望会发霉 长期只想不做,愿望会从光变成压力。因为你每天都在提醒自己:我又没有开始。

    第二节|行动不是宏大改变,而是最小靠近 很多人失败不是因为没有大志,而是因为第一步太大。把愿望缩小到今天能完成的一步,才是真正开始。

    第三节|小行动比大幻想更尊重现实 幻想喜欢一次到位,行动承认现实需要时间。真正改变人生的,往往不是某个顿悟,而是一连串小动作。

    第四节|从“我要改变命运”到“我今天处理一件事” 大愿望容易把人吓住,小任务能让人恢复掌控感。今天回一封邮件、存一笔钱、整理一个抽屉、打一个电话,都是愿望的脚。

    第五节|行动后的反馈,比行动前的信心更重要 不用等到完全相信才开始。很多信心,是做了以后才长出来的。

    第六节|练习:七天一厘米 给一个愿望设计七天微行动。每一天只前进一厘米,但必须能完成、能记录、能复盘。


    第八章|你要的东西,也需要你走近它

    第一节|机会不是被吸引来的,常常是被靠近的 你越靠近一个领域,越了解规则,越认识相关的人,越暴露自己的能力,机会才越容易出现。

    第二节|所谓好运,常常有准备的结构 好运不只是天降。它包含可见度、技能、信誉、人际连接、及时反应和一点偶然。

    第三节|让别人知道你在认真 很多机会来自别人对你的判断。你是否可靠、是否持续、是否能交付,比你心里想得多真诚更重要。

    第四节|不要只许愿贵人出现,也要让贵人放心 别人愿意帮你,不只是因为你“频率高”,而是因为你值得信任、能听懂建议、能承担后果。

    第五节|靠近不是讨好,而是进入真实场域 想写作就进入写作现场,想创业就接触客户,想改变关系就真实沟通。愿望不能永远停在脑内影院。

    第六节|练习:画出你的靠近路线 目标在哪里?谁已经在那里?他们需要什么?你能提供什么?你下一步能去哪里出现?


    第九章|失败不是频率错了

    第一节|失败是反馈,不是审判 失败说明某个方法、时机、资源、判断出了问题,不说明你这个人不值得。

    第二节|不要把失败神秘化 能具体分析的,就不要解释成宇宙没回应。钱不够就是钱不够,能力不足就是能力不足,关系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第三节|失败之后最重要的是保留自己 很多人失败以后,不只是事情失败了,连自尊也被一起打碎。本节强调:你可以输一件事,不必输掉自己。

    第四节|失败后的三种错误反应 第一,彻底否定自己;第二,继续盲目相信原方法;第三,怪所有人。三者都让人无法学习。

    第五节|失败后的正确问题 哪里有效?哪里无效?我漏看了什么?我能调整什么?我需要退出吗?我是否需要换目标?

    第六节|练习:失败复盘表 记录事实、期待、结果、偏差、原因、下一步。把失败从情绪灾难变成信息来源。


    第十章|坚持不是硬撑

    第一节|很多人把自虐误认为坚持 真正的坚持不是不顾身体、不顾关系、不顾现实地硬扛。那只是把自己当燃料烧。

    第二节|坚持需要方向,也需要修正 如果方向错了,越坚持越远。坚持不是拒绝改变,而是在核心愿望不变的情况下调整路径。

    第三节|什么时候该继续 当你仍然有反馈、有成长、有资源、有意义感,只是暂时慢,可以继续。

    第四节|什么时候该停下 当它持续伤害你、吞噬你、隔离你、让你越来越不像自己,就要停下检查。

    第五节|放弃也可能是一种清醒 不是所有放弃都是懦弱。有些放弃,是终于承认自己不必为一个错误愿望殉葬。

    第六节|练习:坚持与硬撑检查表 我是在靠近生活,还是远离生活?我是在变强,还是只是在忍?我还有选择吗?我是否需要帮助?


    第四部|愿望不能绕开他人

    第十一章|别人不是宇宙派来的工具

    第一节|愿望里最容易隐藏控制欲 有人说“我想吸引理想伴侣”,其实是想让另一个人完全满足自己的缺口。愿望如果不尊重他人,就会变成占有。

    第二节|不要把人际关系讲成吸引定律 关系不是你一个人的频率决定的。它包含两个人的历史、性格、选择、边界、责任和自由。

    第三节|爱不是奖品 不能把爱情看成“我足够正面就会得到的奖品”。另一个人不是宇宙发给你的礼物,而是有自己愿望和边界的人。

    第四节|求助不是低频 很多成功学喜欢强调自我掌控,但人本来就需要互相支持。求助不是失败,而是承认自己活在关系之中。

    第五节|边界不是负能量 拒绝、离开、说不、保护自己,都不是低频。没有边界的善良,最后常常变成怨恨。

    第六节|练习:在人际愿望里加上“对方也是人” 我想被爱,同时对方有拒绝的权利。 我想被帮助,同时我不能操控别人。 我想靠近,同时我要尊重距离。


    第十二章|真正的连接,比显化更重要

    第一节|人不是靠完美愿景活下来的 人真正需要的,常常不是一个宏大的梦想,而是被听见、被理解、被尊重、被稳定地回应。

    第二节|表达真实,比维持正面更有力量 如果一段关系只能接受你的快乐,不能接受你的脆弱,那它不是完整的关系。

    第三节|不要用“我很好”赶走所有人 很多人为了保持正面,习惯说自己没事。结果别人真的以为他没事,他也越来越孤立。

    第四节|好的关系能承受一点不完美 真正可靠的关系,不要求你时时明亮,而允许你有低落、有困惑、有错误,也愿意一起处理。

    第五节|连接需要行动:倾听、表达、回应、兑现 不是心里爱就够了。关系要靠具体行为维持:准时、回应、解释、道歉、感谢、陪伴。

    第六节|练习:给一个人发出真实信号 选择一个可信的人,说一句真实的话,而不是漂亮话。比如:我最近有点累,想找你说说。或者:这件事让我不舒服。


    第五部|清醒地变好

    第十三章|改变命运,从改变注意力开始

    第一节|注意力决定你看见什么 人不可能看见全部世界。你长期关注什么,就会更容易发现相关机会、风险和道路。

    第二节|积极思考的真正价值在这里 积极思考不是命令宇宙,而是训练注意力,让你不只看见灾难,也能看见可能性。

    第三节|但注意力不能替代事实 只看机会不看风险,会变成鲁莽。只看光明不看代价,会变成自欺。

    第四节|把注意力从“为什么我不行”移到“哪里可以试” 这不是否认困难,而是把精力从自我攻击转向寻找入口。

    第五节|每天给可能性留一点位置 在糟糕的一天里,找出一个还没有完全关闭的门。可能是一通电话,一页书,一个念头,一次休息。

    第六节|练习:三栏注意力记录 今天我看见了什么困难?看见了什么资源?看见了什么下一步?


    第十四章|真正的自信,是可验证的

    第一节|空喊“我值得”为什么不够 “我值得”可以安慰人,但如果生活里没有对应支撑,很容易变成一句孤单的口号。

    第二节|自信来自一次次小兑现 我说今天做一件事,我做了。说三天后回复,我回复了。说开始整理,我真的整理了。自信从这里长出来。

    第三节|不要追求膨胀感,要追求可信感 膨胀感让人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可信感让人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正在学什么。

    第四节|自信不是觉得自己一定赢,而是输了也能回来 真正的自信包含失败承受力。不是我不会跌倒,而是我跌倒后还有办法处理。

    第五节|建立自己的可信记录 用生活证据支持自己:我完成过什么,撑过什么,学会过什么,改正过什么。

    第六节|练习:个人可信账本 每天记录一个兑现:哪怕很小。一个月后,你会看见一个不是靠幻想撑起来的自己。


    第十五章|让环境帮你,而不是天天和自己搏斗

    第一节|人不是纯靠意志活着 很多人改变失败,不是因为懒,而是环境一直在把他往旧方向推。

    第二节|不要把所有问题都解释成自律不够 如果你的手机、房间、朋友圈、工作节奏、家庭关系都在制造消耗,你很难只靠意志胜出。

    第三节|改变环境,就是改变默认选项 把坏习惯变麻烦,把好习惯变方便。比如把书放在手边,把垃圾食品移出房间,把重要任务放在上午。

    第四节|关系环境也会塑造你 长期被贬低的人,很难自然自信;长期被尊重的人,更容易稳定。选择人际环境也是改变命运的一部分。

    第五节|小环境先于大人生 不要一上来改变整个人生。先改变桌面、时间表、手机首页、睡前流程、经常见的人。

    第六节|练习:设计一个不靠意志的改变 选择一个目标,调整环境,让它更容易发生。不是逼自己,而是帮自己。


    第六部|愿望要经得起时间

    第十六章|九十天后再说

    第一节|为什么要给愿望一个期限 没有期限的愿望,容易永远停在感动里。期限不是逼迫,而是让愿望进入现实。

    第二节|九十天足够看见趋势 很多改变无法一天见效,但九十天通常足够看见:方法是否有效,自己是否真的想要,哪里需要调整。

    第三节|不要用一天的情绪判断人生 今天兴奋,不等于方向正确;今天低落,也不等于彻底失败。用一段时间看趋势,比用一瞬间下结论可靠。

    第四节|愿望计划的四个部分 目标、行动、记录、复盘。缺一个,愿望都容易变形。

    第五节|九十天后允许三种结果 继续,因为有效;修改,因为方向对但方法错;停止,因为这不是你真正要的。

    第六节|练习:写一份九十天愿望契约 我想要什么?为什么要?我愿意做什么?我如何记录?九十天后用什么标准判断?


    第十七章|如果没有改变,你也不是失败者

    第一节|不是所有努力都会立刻结果 现实有延迟,有阻力,有偶然。有些努力正在积累,有些努力方向不对,有些努力条件暂时不够。

    第二节|结果不好,不等于人不好 把事情结果和人格价值分开。事情可以失败,人仍然完整。

    第三节|承认无效,比继续自我催眠更勇敢 如果一个方法没用,就承认没用。不要为了维护信念,继续消耗自己。

    第四节|检查方法,不审判灵魂 哪里没做?哪里做了没效?目标是否过大?资源是否不足?是否需要专业帮助?

    第五节|重新开始不是归零 你带着经验重新开始,不是回到原点。每一次诚实复盘,都会让你更接近真实路径。

    第六节|练习:温柔复盘 写下:我做到了什么?我没做到什么?原因是什么?下一轮我愿意怎样调整?最后加一句:我不因此否定自己。


    第十八章|好运不是神迹,是可遇见的结构

    第一节|好运确实存在 承认人生有偶然,有意外,有人突然帮你,有机会忽然出现。不必把世界讲得过分机械。

    第二节|但好运喜欢有准备的人,不是因为玄学 准备让你更容易识别机会、抓住机会、承受机会带来的压力。

    第三节|让自己出现在机会附近 想写作,就持续发布;想换工作,就整理作品和简历;想认识同路人,就进入相关场域。机会需要看见你。

    第四节|信誉是好运的入口 人们愿意把机会交给谁?通常交给靠谱、稳定、能沟通、能交付的人。

    第五节|偶然不可控,结构可准备 你不能控制哪一天好运来,但可以准备好能力、作品、关系、资金、身体和心态。

    第六节|练习:我的好运结构图 我想遇见什么机会?它通常出现在哪里?它需要什么能力?谁可能带来它?我现在缺哪一块?


    第七部|愿望之后,人要回到自己

    第十九章|你不必成为永远正面的人

    第一节|永远正面,本身就不真实 人有四季,有阴晴,有高低。要求自己永远正面,是一种温柔包装过的残酷。

    第二节|真实比正面更重要 真实的低落,比虚假的光明更有修复可能。因为真实能被理解、被处理、被陪伴。

    第三节|允许自己有普通的一天 不是每天都要进步,不是每一刻都要发光。人有时只是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

    第四节|不要把人生变成成功展示 如果连痛苦都要包装成成长素材,人就没有真正休息的地方。

    第五节|清醒的人,不怕承认自己会怕 勇敢不是没有恐惧,而是恐惧在场时,仍然保留一点选择。

    第六节|练习:给不够好的自己一张通行证 写一句允许:今天我可以慢一点。今天我可以不知道答案。今天我可以先活下来。


    第二十章|真正的秘密:你愿意承担自己的这一生

    第一节|世界不会完全听你的 这是坏消息,也是好消息。坏消息是你无法靠念头控制一切;好消息是你不必为一切负责。

    第二节|你能负责的是自己的回应 你不能控制所有遭遇,但可以逐渐练习:我如何看,如何说,如何选,如何求助,如何离开,如何重新开始。

    第三节|人生不是显化结果,而是回应过程 真正塑造人的,不只是得到了什么,而是他在得不到、失去、失败、被误解时,如何回应。

    第四节|愿望的尽头不是拥有,而是成为 你想要钱、爱、自由、成就,最终也许都是为了成为一个更真实、更稳定、更能承担自己的人。

    第五节|用脚签名 一生不是靠念头证明,而是靠一次次走过的路证明。你说你愿意,就走一步;走错了,就认;还能走,就再走。

    第六节|最后的练习:写给未来自己的信 不是写“宇宙会给我一切”,而是写:我愿意怎样活?我愿意怎样承担?当我忘记时,希望未来的我如何提醒现在的我?


    尾声|希望不是闭眼,是真正睁眼之后仍愿意走

    第一节|愿望可以写在纸上,但人生要走在地上 回扣全书核心:愿望不是罪,幻想也不是罪,但人不能永远住在幻想里。

    第二节|不要把清醒误会成悲观 清醒不是说一切都没用,而是知道什么有用、什么没用、什么现在还不知道。

    第三节|真正的希望有重量 它不是轻飘飘的一句“会好的”,而是愿意看见现实、承认代价、接受不确定,并仍然选择试一试。

    第四节|你不需要命令宇宙 你需要的是不背叛自己,不欺骗现实,不把失败变成罪,不把痛苦说成低频。

    第五节|从今天开始,走一步 最后落在最朴素的行动上:今天只走一步。不是为了感动宇宙,而是为了让自己知道:我还在,我愿意,我开始了。


    附录一|清醒愿望练习表

    一、我的愿望是什么 二、这个愿望背后的真实需要是什么 三、它是否来自恐惧、攀比、逃避或讨好 四、我愿意为它承担什么 五、我今天能做的最小一步是什么 六、我需要谁的帮助 七、我如何记录进展 八、九十天后如何判断是否继续


    附录二|十句可替换的清醒肯定语

    一、把“我一定会成功”改成“我愿意认真走完下一步”。 二、把“宇宙会给我答案”改成“我会在现实反馈里寻找答案”。 三、把“我不能有负面情绪”改成“我可以看见情绪,但不被它拖走”。 四、把“我吸引了一切痛苦”改成“我正在面对一些复杂处境”。 五、把“我必须相信”改成“我可以试,也可以验证”。 六、把“我值得拥有一切”改成“我值得被尊重,也愿意承担选择”。 七、把“好运会来”改成“我会让自己靠近机会”。 八、把“失败是我想错了”改成“失败是现实给我的反馈”。 九、把“我必须马上变好”改成“我可以慢慢恢复”。 十、把“心想事成”改成“心有所愿,脚有所行”。


    附录三|九十天愿望契约模板

    第一部分|愿望 我真正想靠近的生活是什么?

    第二部分|原因 我为什么想要它?如果没人赞美我,我还想要吗?

    第三部分|行动 接下来九十天,我每天、每周、每月分别做什么?

    第四部分|记录 我用什么方式记录?文字、表格、照片、账本、日记,任选一种。

    第五部分|支持 我需要哪些人、工具、知识、环境帮助?

    第六部分|风险 我可能在哪些地方放弃、逃避、自欺或过度用力?

    第七部分|复盘 九十天后,我用哪些事实判断:继续、修改,还是停止?

    第八部分|给自己的底线 即使失败,我也不把自己判为失败者。


    附录四|给低谷中的读者

    第一节|你现在不需要立刻振作 第二节|先吃饭,先睡觉,先找一个能说话的人 第三节|痛苦太重时,不要只靠一本书 第四节|专业帮助不是失败 第五节|你不需要把创伤解释成礼物 第六节|活下来,本身就是第一步 第七节|等你有力气,再谈改变 第八节|希望可以很小,小到只是今天不放弃自己

  11. minjohnz   回复文章

    《镜与像:孔子、慧能与四种文明的误读》

    第二节|肯定像,不等于拜世俗

    说古中华肯定像,很容易被误会。

    有人一听“肯定像”,就以为它是在替现实秩序背书。

    好像既然古中华不急着逃离人间,那它就必然承认人间现有的一切都是对的;既然它重视家庭、礼乐、祭祀、名分、乡土、传统,那它就必然认为父权天然正确,等级天然正确,君主天然正确,祖制天然正确,旧礼天然正确。

    这是一种很大的误解。

    肯定像,不等于拜世俗。

    肯定现实之像,不等于承认所有现存秩序都神圣。

    古中华最好的地方,不是说“现实如此,所以现实正确”。

    它真正有力量的地方,是说:真实可以在现实中显现,所以现实必须接受真实的校验。

    这两句话差得很远。

    “现实如此,所以现实正确”,是权力最喜欢听的话。

    父亲已经在高处,所以父亲正确。

    君主已经在高处,所以君主正确。

    男人已经在高处,所以男人正确。

    长辈已经在高处,所以长辈正确。

    传统已经存在很久,所以传统正确。

    礼法已经流传下来,所以礼法正确。

    家族已经如此安排,所以家族正确。

    这叫拜世俗。

    它拜的不是神,而是现成秩序。

    它把已经存在的东西,当作不许再问的东西。

    它把某个位置,当成这个位置天然配得上的证明。

    它把“有”误认为“应当”。

    它把“旧”误认为“正”。

    它把“大家都这样”误认为“本来就该这样”。

    真正的古中华思想,至少在它最好的时候,不会这么粗糙。

    它肯定像,是因为人需要在具体生活中成其为人;但它也知道,一个像若失去内在的道,就会变坏。

    父亲是像。

    母亲是像。

    君主是像。

    臣子是像。

    礼是像。

    家是像。

    国是像。

    传统是像。

    祭祀是像。

    祖先是像。

    这些像不是假的。

    它们确实在人间生活中有重量。

    可是,正因为它们有重量,才必须被追问。

    父亲这个像,必须被慈校验。

    母亲这个像,必须被爱与成全校验。

    君主这个像,必须被仁与义校验。

    臣子这个像,必须被忠与义的张力校验。

    礼这个像,必须被仁校验。

    传统这个像,必须被护人之效校验。

    国家这个像,必须被具体人的生存和尊严校验。

    祭祀这个像,必须被敬与哀校验。

    祖先这个像,必须被活人能否继续活下去校验。

    若不经校验,像就会自称终极。

    一旦自称终极,它就会吃人。

    所以,肯定像和拜像,刚好相反。

    肯定像,是承认人需要通过具体形式生活。

    拜像,是让具体形式免于追问。

    肯定家庭,是承认亲情、养育、记忆、照护和传承对人有根本意义。

    拜家庭,是把家庭变成不能质疑的牢笼。

    肯定礼,是承认人需要分寸、距离、节制、表达和形式。

    拜礼,是把形式放在活人之上,让受伤者闭嘴。

    肯定传统,是承认前人经验、记忆、节制和语言有价值。

    拜传统,是把过去变成命令,让今天的人替旧形式献祭。

    肯定国家,是承认公共生活需要组织、法律、安全和共同责任。

    拜国家,是把具体生命变成国家叙事的材料。

    肯定父母,是承认养育之恩、生命来处和亲情重量。

    拜父母,是让父母位置免于被慈、爱、边界和责任校验。

    肯定世俗,不等于拜世俗。

    世俗之所以值得肯定,是因为人就在其中活着。

    人不是一团纯粹观念。

    人有身体,有饭量,有冷暖,有亲人,有邻居,有土地,有时间,有节令,有婚丧,有病痛,有老去,有死者留下的记忆,也有孩子即将进入的未来。

    若思想完全不管这些东西,它就太轻。

    一个思想若只会谈远方,却不能处理一顿饭里的羞辱,一个家里的控制,一场丧礼里的真实哀痛,一个承诺被毁后的裂痕,一个孩子被长辈压住时的无声恐惧,那么它再高,也可能离人太远。

    古中华肯定像,就是为了不让思想离人太远。

    它知道人需要形式。

    需要名字。

    需要关系。

    需要次序。

    需要礼节。

    需要一个安放哀乐的方式。

    需要一个让亲疏远近不至于混乱的分寸。

    需要一个让过去与现在相连的记忆。

    需要一个让身体在季节中生活的节奏。

    没有这些像,人会散。

    但它也知道,像会坏。

    形式会空。

    名字会空。

    关系会空。

    次序会空。

    礼节会空。

    记忆会变成锁链。

    节奏会变成规训。

    家庭会变成吞人的洞。

    国家会变成压人的巨物。

    传统会变成不许发问的封条。

    所以,古中华真正值得保留的,不是“现实天然正确”,而是“现实必须被修”。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若说得粗一点,很容易变成层层服从。

    先把自己压好,再把家压好,再把国压好,最后把天下压好。

    这当然很危险。

    可若回到它更深的意思,修不是压。

    修是校正。

    是让某个东西重新配得上自己的名字。

    身要修,是因为身体、欲望、情绪、冲动、习惯会把人带偏。

    家要齐,是因为家庭可能乱,可能吞噬,可能偏私,可能失去亲情中的仁。

    国要治,是因为权力会乱,名分会空,法度会偏,强者会吞弱者。

    天下要平,是因为不同群体、不同地方、不同利益之间会撕裂,会互害,会失去共同生活的可能。

    这里的关键,不是承认现有秩序天然神圣。

    而是承认生活现场里有许多东西会坏,所以必须一层层校验。

    校验不是逃离。

    校验也不是盲拜。

    校验是在现场中问:

    这个身,是否还被清醒引导?

    这个家,是否还让人可以活得像人?

    这个国,是否还保护具体的人?

    这个天下,是否还容得下不同的人共同生活?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就不能用“古已有之”来盖过去。

    也不能用“名分如此”来盖过去。

    更不能用“天人合一”来盖过去。

    古中华最锋利的部分,其实并不温顺。

    它不是看见父亲就说父亲对。

    它会问:父是否父?

    不是看见君主就说君主对。

    它会问:君是否君?

    不是看见礼法就说礼法对。

    它会问:礼是否礼?

    不是看见传统就说传统对。

    它会问:传统是否还在护人?

    这就是正名的深处。

    正名若被误读,就会变成钉死等级。

    每个人按名字站好。

    父亲永远是父亲。

    君主永远是君主。

    臣子永远是臣子。

    子女永远是子女。

    女人永远是女人。

    下位者永远是下位者。

    谁越界,谁错。

    这不是正名。

    这是用名分压人。

    真正的正名,不是先问你是否服从名字,而是问名字背后的责任是否还在。

    父不慈,父这个名就空了。

    君不仁,君这个名就坏了。

    礼无仁,礼这个名就假了。

    孝无慈,孝这个名就偏了。

    忠无义,忠这个名就危险了。

    传统不护人,传统这个名就已经烂了。

    正名不是把人钉在名字里。

    正名是让每个名字重新接受责任。它不给权力发放‘因为我是,所以你可以被剥削’的豁免权,而是给权力套上‘因为你是,所以你必须被校验’的紧箍咒。它要求每一个高位者,必须先用‘仁’去接收低处者的痛,再用‘义’去反馈自己的责任。若只想享受名字带来的特权,却把名字带来的债务全部转嫁给弱者,那这个名分在孔子眼里,就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假账’。

    这就是肯定像而不拜像的分界。

    像可以有名字。

    但名字必须承受责任。

    像可以有位置。

    但位置必须承受校验。

    像可以有形式。

    但形式必须承载真实。

    像可以有历史。

    但历史不能压死活人。

    像可以有尊严。

    但尊严不能变成免检。

    古中华肯定现实之像,最深处应当是这种肯定。

    它不是替父权、等级、权力、祖制、旧礼天然背书。

    它是说:这些东西若要存在,就必须配得上它们声称承载的东西。

    家庭若要存在,就要配得上亲情中的接收与成全。 父母若要被敬,就要配得上慈与看见。

    礼若要被守,就要配得上仁。

    传统若要被继承,就要配得上护人。

    国家若要被维护,就要配得上公共责任。

    位置若要被尊重,就要配得上承担。

    否则,它们只是像。

    甚至是死像。

    孔子最不能被做成保守秩序的牌位,原因正在这里。

    如果孔子只是说“现有秩序都不可动”,那他就不会对礼崩乐坏那么痛。

    礼崩乐坏不是说形式全没了。

    很多时候,形式还在。

    衣冠还在。

    称呼还在。

    祭祀还在。

    名分还在。

    朝堂还在。

    家族还在。

    但里面的责任没了。

    君不像君。

    臣不像臣。

    父不像父。

    子不像子。

    礼不像礼。

    这才叫坏。

    这说明孔子关心的不是形式是否表面存在,而是形式是否仍然承载它该承载的东西。

    若只拜世俗,他只要看见形式还在,就该满意。

    可他不满意。

    因为他知道,世俗之像如果失去仁义,只会剩下空壳。

    空壳越庄严,越可怕。

    一个没有仁的礼,越完整,越压人。

    一个没有慈的父权,越稳固,越伤人。

    一个没有义的忠诚,越高尚,越容易成为帮凶。

    一个不护人的传统,越古老,越难拆。

    在这些空壳里,你的委屈被翻译成‘不体谅’,你的哭泣被扣上‘失仪’的帽子,你对不公的抗争成了‘不懂规矩’。它要求你用最端正的跪姿去领受不公,还要求你用体面的微笑去感谢剥削。空壳越完整,对活人的消音就越彻底。

    这就是为什么本书一开始就反复说:

    孔子不是来替权力省事的人。

    他是来让人重新看见人的人。

    若古中华肯定像只是拜世俗,那就没有这种反问。

    可正因为它最好的部分不是拜世俗,而是相信生活现场有道可显,所以它才会对现实之像提出更高要求。

    你既然说自己是父,就要有父之慈。

    你既然说自己是君,就要有君之仁。

    你既然说这是礼,就要让仁在其中有形。

    你既然说这是孝,就不能把子女变成祭品。

    你既然说这是传统,就要说明它如何护住今天的人。

    你既然说这是天人合一,就不能让某个具体的人在这个“一”里被吞掉。

    这一连串追问,才是古中华肯定像的真正锋利。

    它不否定现实。

    它也不纵容现实。

    它不逃离现实。

    它也不跪拜现实。

    它把现实放到一面内在的镜前,让现实自己照照看:

    你是否还配得上自己?

    所以,古中华的“此岸性”,不能简单理解为世俗主义。

    它不是说:只有眼前利益是真的。

    它不是说:只要社会稳定就好。

    它不是说:只要家庭完整就好。

    它不是说:只要秩序运行就好。

    它不是说:只要大家都不闹就好。

    这些都不是“道在人间”。

    这些只是“秩序在人间”。

    道在人间,意味着人间要接受道的追问。

    稳定若靠压住痛苦,它不算道。

    完整若靠牺牲某一个人,它不算道。

    秩序若靠沉默维持,它不算道。

    和谐若靠让弱者吞下委屈,它不算道。

    家若靠一个人长期取消自己才成立,它不算道。

    礼若靠不许受伤者说话才体面,它不算道。

    古中华最好的直觉,是把道放在人间。

    而不是把人间放到免检位置。

    这句话必须分清。

    道放在人间,是让人间被照见。

    人间放到免检位置,是让人间成为偶像。

    后世许多误读,正是把前者变成后者。

    原本说:生活中可以显道。

    后来变成:现存生活方式就是道。

    原本说:家庭中可以有仁。

    后来变成:家庭天然正确。

    原本说:礼可以让仁有形。

    后来变成:礼本身不可问。

    原本说:传统可能承载智慧。

    后来变成:传统必定高于活人。

    原本说:天与人不是截然断开。

    后来变成:一切冲突都可以被“合一”抹掉。

    这就是方向偷换。

    偷换之后,肯定像就变成拜像。

    拜像之后,人就被像压住。

    古中华因此有一个特别深的危险:它越相信道在人间,越容易被人间权力拿来证明自己就是道。

    君主会说:我代表天命。

    父亲会说:我代表家法。

    长辈会说:我代表传统。

    组织会说:我代表大局。

    制度会说:我代表秩序。

    多数人会说:我们代表常理。

    于是,一个原本用于校验现实的思想,反而被现实拿来给自己盖章。

    这就是古中华方向必须警惕的地方。

    但警惕,不等于否定。

    不能因为家会压人,就说家庭必然坏。

    不能因为礼会变成工具,就说礼本来就是压迫。

    不能因为传统会吃人,就说传统全是牢笼。

    不能因为国家会吞人,就说公共秩序毫无意义。

    不能因为名分会被滥用,就说所有位置都不需要责任。

    这样又太快了。

    反过来,它会让人失去另一种看见。

    家庭确实可以护人。

    礼确实可以让关系不互相毁坏。

    传统确实可能保存前人试错后的分寸。

    国家确实可能承担公共责任。

    名分确实可以提醒人:你不是随便占着这个位置,你必须配得上它。

    如果一脚踢开所有像,人不会自动自由。

    人可能只是落入更赤裸的欲望、更短期的利益、更无边界的互相吞噬。

    没有礼,不一定有真诚。

    可能只有粗暴。

    没有家庭,不一定有个体自由。

    可能只有孤立。

    没有传统,不一定有清醒。

    可能只有短记忆和即时欲望。

    没有国家,不一定有自然共同体。

    可能只有强者私力。

    没有名分,不一定有平等。

    可能只有谁嗓门大谁占便宜。

    所以,本书不能走到另一个极端。

    不能把肯定像误读成拜世俗。

    也不能把反拜像误读成取消所有像。

    真正困难的,是在两者之间守住校验。

    家庭要有,但不能免检。

    礼要有,但不能压人。

    传统要有,但不能吃人。

    国家要有,但不能吞人。

    位置要有,但必须承担责任。

    日常秩序要有,但不能让秩序替伤害遮羞。

    这就是“肯定像”的准确意思。

    肯定像,是承认人不能活在无形之中。

    人需要形式来承载生命。

    需要称呼来承载关系。

    需要仪式来承载哀乐。

    需要家庭来承载养育和记忆。

    需要礼来承载距离和敬意。

    需要传统来承载时间的厚度。

    需要国家来承载公共责任。

    需要乡土来承载身体的安放。

    但所有这些像,都必须回到一个问题:

    它是否让人更像人?

    这个问题,比“它是不是古老”重要。

    比“它是不是权威认可”重要。

    比“它是不是祖宗留下”重要。

    比“它是不是大家都这样”重要。

    比“它是不是看起来很有文化”重要。

    一个传统若让人更像工具,就要问。

    一个家庭若让人更像祭品,就要问。

    一个礼若让人更像哑巴,就要问。

    一个国家若让人更像资源,就要问。

    一个身份若让人更像被固定的物件,就要问。

    一个秩序若让人更不能说痛,就要问。

    这才是古中华肯定像时应当保留的活力量。

    肯定现实,不是说现实不用被审问。

    而是说审问必须在现实中发生。

    人不需要先逃到另一个世界,才有资格追问现实。

    一个人在饭桌上就可以问:

    为什么总是我沉默?

    一个人在家里就可以问:

    为什么孝只要求我,不要求慈?

    一个人在组织里就可以问:

    为什么忠只要求下位者,不要求上位者有义?

    一个人在传统面前就可以问:

    它是在护我,还是在吃我?

    一个人在礼法面前就可以问:

    它是在让关系成形,还是在让伤害消失于体面?

    这些问题不是反人间。

    恰恰是把人间重新当成可以显道的地方。

    因为若人间完全无道可显,那就不用问了。

    直接逃走就好。

    正因为人间可能有道,才值得问它有没有坏。

    正因为家庭可能有仁,才要问这个家还有没有仁。

    正因为礼可能护人,才要问这个礼是否还在护人。

    正因为传统可能承载智慧,才要问这个传统是否已经变成旧债。

    正因为国家可能承担公共责任,才要问它是否正在把人变成材料。

    所以,古中华肯定像的真正精神,不是对现实说“你天然正确”。

    而是对现实说:

    你不能只是存在。

    你必须配得上你存在的理由。

    这句话很重。

    它让现实不能偷懒。

    父亲不能偷懒。

    君主不能偷懒。

    长辈不能偷懒。

    传统不能偷懒。

    礼法不能偷懒。

    国家不能偷懒。

    所有已经站在生活中的像,都不能偷懒。

    它们不能说:“我已经在这里了,所以你必须服从。”

    它们必须回答:

    我为什么值得被承认?

    我如何护人?

    我如何承载仁义?

    我如何让关系更真实?

    我如何让强者受约束?

    我如何让弱者能说话?

    我如何让活人不被死形式压死?

    答不上来,就不能再拿“古已有之”当护身符。

    这就是第二节要说清楚的地方。

    古中华肯定现实之像,不是保守主义的简单口号。

    不是现存秩序崇拜。

    不是权力崇拜。

    不是父权崇拜。

    不是等级崇拜。

    不是传统崇拜。

    它最好的方向,是相信生活现场本身有道可显。

    但“有道可显”不等于“已经显道”。

    可能显道,也可能遮道。

    可能护人,也可能吃人。

    可能让仁有形,也可能让仁消失。

    可能让关系有分寸,也可能让伤害有体面。

    可能让传统有根,也可能让活人被根缠死。

    所以,一切现实之像都必须被照。

    被仁照。

    被义照。

    被信照。

    被具体人的痛照。

    被当下关系照。

    被那一句最简单也最难的问题照:

    你这样待人,对吗?

    这也是古中华与孔子真正相连的地方。

    孔子不是反世俗的人。

    他不觉得饭桌、家庭、礼乐、祭祀、政治、人伦都只是污浊之物。

    但孔子也不是拜世俗的人。

    他不认为父亲、君主、礼制、传统、名分只要存在就天然正确。

    他站在中间最难的位置:

    不逃离人间。

    也不跪拜人间。

    他把人间当作真实发生的现场。

    又把人间中的每一个像,都放回仁义责任中重新追问。

    这就是“镜内在而肯定像”的真正含义。

    镜在内,所以不急着逃走。

    肯定像,所以不轻易取消现实。

    但镜仍是镜。

    它必须照。

    像仍是像。

    它不能自称神。

    一旦像自称神,古中华就会滑向它最危险的一面。

    家庭变神,孝就会吃人。

    父权变神,慈就会消失。

    礼法变神,仁就会消失。

    传统变神,活人就会消失。

    国家变神,具体人就会消失。

    天人合一变神,对立、痛苦、申诉、差异都会被抹成和谐。

    于是,古中华的高处就会变成深坑。

    不逃离人间,变成不许离开牢笼。

    肯定生活,变成肯定现存压迫。

    重视关系,变成用关系绑人。

    重视礼乐,变成用形式压人。

    重视传统,变成让过去统治现在。

    重视秩序,变成让秩序免于责任。

    这就是后世最大的误读之一。

    所以,本书写古中华,不能只写它温厚。

    也要写它锋利。

    不能只写它入世。

    也要写它如何校验世俗。

    不能只写它肯定像。

    也要写它不应拜像。

    肯定像,是说活路可以在生活里出现。

    拜像,是说生活里已有的东西不许被问。

    肯定像,是把道带进人间。

    拜像,是把人间某物冒充为道。

    肯定像,是让家庭、礼法、传统、国家都承担自己的意义。

    拜像,是让这些东西躲在意义背后逃避责任。

    二者一线之隔。

    而古中华后世的许多悲剧,正发生在这一线被抹掉之后。

    所以,我们要从一开始就划清它。

    古中华不是因为肯定现实,所以一切现实都对。

    它是因为相信现实能显道,所以现实更不能免检。

    一个父亲不能因为“父亲”这个像被肯定,就不再慈。

    一个君主不能因为“君主”这个像被肯定,就不再仁。

    一个传统不能因为“传统”这个像被肯定,就不再护人。

    一个礼不能因为“礼”这个像被肯定,就不再有仁。

    一个国家不能因为“国家”这个像被肯定,就不再对具体人负责。

    这才是肯定像而不拜世俗。

    这也是我们进入古中华思想时,必须先守住的界线。

    否则,后面所有讨论都会歪。

    一歪,就会把孔子读成礼教。

    把礼读成服从。

    把孝读成献祭。

    把忠读成工具。

    把传统读成封条。

    把天人合一读成浆糊。

    而真正的问题,恰恰相反:

    孔子不是要让世俗免检。

    他是要让世俗重新经得起人的检验。

    他不是把现实放到神坛上。

    他是把现实带到人面前,问它:

    你还配叫这个名字吗?

  12. minjohnz   回复文章

    一个人的声音如何盖过所有人:如何理解毛泽东

    文章拟题

    一个人的声音怎样盖过众声:普通读者如何理解毛泽东

    副题备选一

    从反权威到最高权威:毛泽东身上的历史悖论

    副题备选二

    当“人民”只剩一个解释者:毛泽东与现代中国的沉默遗产

    副题备选三

    不是神,也不是魔:一个真实的人如何制造出让别人难以说真话的时代


    写作总原则

    这篇文章不使用“称我论”“取消结构”“反人谱系”等内部术语。

    全文只用普通读者能理解的话:

    能不能说话。

    能不能说真话。

    能不能不同意。

    能不能纠错。

    能不能承担。

    能不能容得下别人也判断。

    能不能让普通人的经验进入公共世界。

    文章既不写成崇拜文,也不写成审判书。

    它要追问的是:

    一个有真实能力、真实魅力、真实历史作用的人,为什么也会一步步把自己的判断放到越来越高的位置,最后让许多人的真实声音变得危险、可疑,甚至有罪?

    新版目录吸收三个修正:

    第一,不写成“毛泽东按计划一路消灭所有声音”的简单下降叙事,而要写出混乱、摇摆、党内博弈、信息失真和历史偶然。

    第二,不把普通人写成天然无辜。普通人既可能受害,也可能在恐惧、激情、利益和表态压力中成为伤害别人的人。

    第三,结尾不急于把毛泽东抽象成“任何时代都一样”的普遍寓言,而要保留中国历史的具体痛感,再由具体历史进入普遍警惕。


    总体结构

    全文建议分为十二章,加序章和尾声。

    序章提出问题:为什么今天还要重新理解毛泽东?

    第一章把毛从“神”与“魔”的双重图像中拉回历史。

    第二章写早年毛泽东的真实力量:反旧权威、重行动、重实践。

    第三章写毛泽东的语言为什么能动员人,也为什么容易压缩复杂现实。

    第四章写“人民”这个词如何从具体的人变成被领袖解释的整体。

    第五章写制度与信息:为什么一个人越高,越容易听不见真话。

    第六章写百花与反右:说话空间如何从希望变成危险。

    第七章写大跃进:热情、速度、数字、虚报与现实灾难。

    第八章写庐山会议:纠错为什么会变成政治风险。

    第九章写普通人也可能成为伤害者:恐惧、表演、举报与互斗。

    第十章写文化大革命:社会如何变成一个巨大的审判场。

    第十一章写个人崇拜:当一个人的话变成标准答案。

    第十二章写毛泽东之后的问题:压过所有人的声音消失后,人们是否真的学会说话、判断、纠错和负责?

    尾声回到“我们”:不是为了制造新的神像或新的仇恨,而是为了守住普通人说真话的空间。


    序章 我为什么还要写毛泽东

    第一节 这个名字为什么仍然让人不安

    从普通读者的经验切入。

    一提毛泽东,很多人马上进入站队状态。

    有人怀念,有人愤怒。

    有人说功劳,有人说灾难。

    有人谈民族独立,有人谈饥荒和批斗。

    有人只看宏大历史,有人只记得家族伤口。

    本节要写出一个事实:毛泽东不是一个已经安静地躺在历史书里的人。他仍然活在许多人的情绪、家庭记忆、政治语言和道德争吵里。

    第二节 我不想写一篇“伟人颂”,也不想写一篇“恶人传”

    明确文章立场。

    如果只写伟大,普通人的苦难会被压扁。

    如果只写邪恶,就解释不了他的吸引力、动员力和真实历史能量。

    真正困难的是:

    承认他的能力,同时看清他的危险。

    承认他曾经打开一些旧秩序,同时看清他后来如何制造新的压迫。

    承认他不是庸人,同时不因此替灾难开脱。

    第三节 本文真正关心的问题

    提出全文核心问题:

    一个人为什么能把自己的判断变成时代的判断?

    一个人为什么能用“人民”的名义压过许多具体的人?

    一个社会为什么会慢慢失去告诉最高权力“你错了”的能力?

    普通人为什么既可能被压迫,也可能参与压迫别人?

    第四节 我将怎样写

    说明写法。

    不堆术语。

    少用抽象判断。

    尽量每章放进一个具体的人或一个具体场景。

    既写毛本人,也写他周围的人。

    既写上层会议,也写基层村庄、学校、家庭、单位。

    既写受害者,也写参与者。

    既写历史人物,也写普通人的心理。

    第五节 本文的底线

    底线不是把一切复杂性都抹掉。

    也不是为了“客观”而稀释责任。

    复杂不是开脱。

    理解不是原谅。

    写出人性和结构的复杂,是为了更准确地看见危险如何发生。


    第一章 先把毛泽东从神像和魔像中拿回来

    第一节 神像化为什么妨碍理解

    分析“伟大领袖”叙事的问题。

    神像化会让人只看见胜利、诗词、胆略、战略、动员、建国,而看不见普通人的生活代价。

    神像不需要纠错。

    神像不需要听人讲话。

    神像永远站在历史高处。

    但历史中的毛泽东不是神,他会判断,会怀疑,会误判,会愤怒,会算计,也会被自己的胜利经验困住。

    第二节 魔像化为什么也不够

    说明单纯妖魔化的不足。

    如果只说他坏,就解释不了:

    为什么许多人曾相信他。

    为什么他的语言能点燃时代。

    为什么他的判断能穿透旧秩序。

    为什么那么多聪明人也会围绕他运转。

    为什么他的错误能够扩大成系统性灾难。

    魔像化让人痛快,却容易遮住更深的问题:一个真实的人怎样在真实制度中积累出近乎不可纠正的位置。

    第三节 毛泽东首先是一个极强的人

    写他的基本特征:

    意志强。

    语言强。

    判断强。

    斗争意识强。

    历史想象强。

    组织动员能力强。

    他不太像传统官僚,也不太像书斋知识分子。

    他有一种把世界拉到自己面前重新安排的冲动。

    这种力量在旧秩序破败时显得有生命力,在高度集权后则可能变得危险。

    第四节 “强”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有没有边界

    本节是全章关键。

    一个强人如果承认别人也可以强,社会可能多出许多能量。

    一个强人如果越来越不能容忍别人判断,强就会变成压迫。

    毛泽东的核心问题不是他有没有自我,而是他的自我越来越大,大到别人只能围绕他的判断来表态、解释、服从或自保。

    第五节 本章具体人物镜头:一个年轻读者第一次读毛

    设置一个普通读者场景。

    例如写一个年轻人在旧书摊上翻到毛的文章,一开始被那种短促、有力、直截了当的语言吸引。

    他觉得这个人不像空谈家。

    他觉得这个人真敢说。

    然后文章轻轻转折:

    真正的问题也正在这里——越是能让人热血的语言,越需要被追问:它是否允许别人也说话?


    第二章 早年毛泽东:反旧权威的真实魅力

    第一节 他为什么不像旧式读书人

    写毛早年的气质。

    他重行动,重身体,重乡村经验,重斗争现实。

    他不满足于传统文章和经典训诂。

    他不愿做旧秩序里温顺的学生。

    他更像一个要下场改变世界的人。

    第二节 反旧礼教、反旧等级、反旧秩序

    写他的反权威面向。

    在一个旧等级沉重、普通人常被压在家族、乡绅、礼教、官府之下的时代,毛的反叛具有真实吸引力。

    他让许多人感到:原来世界不是天生如此,旧权威可以被推翻。

    这一点不能轻描淡写,否则文章会解释不了他的历史魅力。

    第三节 “实践”为什么曾经是一种解放

    写他重视调查和实践的积极意义。

    在教条、空谈、书本崇拜盛行的时候,强调到现实中去看,确实有力量。

    土地、农民、战争、组织、粮食、士兵、地方社会,这些不是书桌上想出来的东西。

    毛早年的敏锐,部分来自他愿意看见那些被精英忽视的现实。

    第四节 从“反书本教条”到“自己的经验也可能变成教条”

    本节转入危险。

    一个人反对别人的教条,并不保证自己不会制造新的教条。

    一个人曾经用实践打败空谈,也可能后来把自己的历史经验当成永远正确的钥匙。

    当过去的胜利被不断证明,胜利者会越来越相信:我看得比别人远。

    第五节 拟引用短句与分析方向

    可引用:

    “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

    这一句早期听起来非常健康。

    它要求人不要空谈。

    但文章要进一步追问:

    如果后来只有最高权力者的调查和判断算数,其他人的调查不能安全上达,那么这句话本身也可能被反过来掏空。

    第六节 本章具体人物镜头:一个乡村青年为什么会被他吸引

    写一个复合人物:湖南乡村青年、旧礼教下的儿子、受过一点新式教育、看见乡村不公。

    他读到毛的文章,会觉得终于有人把乡村当成历史中心,而不是把乡下人当成沉默背景。

    这个镜头用来说明:毛的吸引力不是凭空来的。


    第三章 毛泽东的语言:像战鼓,也像判词

    第一节 他的语言为什么容易记住

    分析毛式语言特点:

    短句多。

    判断明确。

    画面感强。

    敌我清楚。

    节奏有力。

    不像普通政策文件,而像口号、战鼓、判词、动员令。

    普通人不一定理解理论体系,但能记住他的句子。

    第二节 他的语言经常把复杂世界切成两边

    写语言结构。

    朋友和敌人。

    革命和反革命。

    先进和落后。

    东风和西风。

    正确路线和错误路线。

    这种语言在战争年代有巨大效率,因为战争需要快速站队。

    但和平社会、日常生活、经济建设、学术讨论、家庭伦理,不能一直用战场语言处理。

    第三节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语言的力量与危险

    拟引用短句: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这句话有力量,因为它打破温情幻想,让人看见革命的激烈性。

    但它也危险,因为一旦这种逻辑泛化,人与人的基本礼貌、体面、边界、同情,都可能被看成软弱。

    文章应分析:有些语言能让人勇敢,也能让人变狠。

    第四节 “凡是敌人反对的”:简单判断带来的快感

    拟引用短句:

    “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

    本节分析这种语言为什么有心理吸引力。

    它省去了复杂判断。

    只要先定义敌人,剩下的判断就自动完成。

    但问题是,如果“敌人”的定义掌握在权力手里,那么这句话就可能变成强大的社会分裂机器。

    第五节 语言越有力,越需要反问

    提出判断原则:

    一句话有没有力量,不等于它一定正确。

    一句话能不能动员人,不等于它能处理现实复杂性。

    一句话越像真理,越要问:它允许人追问吗?

    如果不允许追问,语言就不再是思想,而开始变成命令。

    第六节 本章具体人物镜头:一个会背语录的学生

    写一个复合人物:十几岁的学生,记忆力好,能背很多句子,第一次感到自己站在历史中心。

    他并不邪恶。

    他只是兴奋,觉得自己终于拥有了判断世界的武器。

    但当这套武器指向老师、父母、同学时,他未必知道自己正在伤害具体的人。


    第四章 “人民”这个词:从具体的人到被解释的整体

    第一节 毛泽东为什么总说人民

    写“人民”在毛政治语言中的核心地位。

    人民带来道德合法性。

    人民意味着多数。

    人民意味着历史方向。

    人民也意味着旧精英不再天然高贵。

    这使毛的语言具有反等级、反压迫的吸引力。

    第二节 真实的人民从来不是一个整齐的人

    写具体性。

    农民、工人、士兵、干部、教师、医生、妇女、老人、孩子,都有不同生活。

    有人激进,有人保守。

    有人勇敢,有人害怕。

    有人受苦,也有人伤害别人。

    真实的人民不是一句口号,而是许多具体的人。

    第三节 当一个人垄断“人民”的解释权

    分析危险。

    谁代表人民?

    谁背叛人民?

    谁是人民内部矛盾?

    谁是敌我矛盾?

    如果这些解释越来越集中到一个最高声音那里,真实的人就会退到“被解释”的位置。

    人还在生活,但他们的话要先经过政治解释才算数。

    第四节 “人民”越大,具体的人可能越小

    写悖论。

    越高喊人民,越可能忽视一个正在挨饿的人。

    越高喊群众,越可能忽视一个被群众围攻的人。

    越高喊历史,越可能忽视一个家庭被撕裂的夜晚。

    本节核心句:

    一个词越神圣,越要防止它压住真实的人。

    第五节 本章具体人物镜头:一个母亲和一个口号

    写一个复合人物:母亲在家里担心孩子被卷入运动,她说不出宏大理论,只说“别出事”。

    在宏大话语面前,这句话显得小。

    但文章要指出:正是这种小话,最接近真实生活。

    第六节 本章小结:谁有权解释人民

    不是说不能谈人民。

    而是必须追问:

    人民能不能自己说话?

    人民内部能不能有不同声音?

    一个普通人不同意时,他还是不是人民的一部分?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人民”就已经不再是人民,而变成了权力语言。


    第五章 越高的位置,越难听见真话

    第一节 不要把历史写成一个人的预谋

    回应 DeepSeek 指出的陷阱。

    毛泽东的许多决策不是简单按计划一步步压制所有声音。

    其中有混乱、信息缺失、党内博弈、路线竞争、国际环境、个人经验、情绪反应和历史偶然。

    写这些不是替他开脱,而是为了更准确地看见危险:

    一个真实的人如何在越来越听不见反对声音的位置上,越来越相信自己的判断。

    第二节 权力越集中,坏消息越难上来

    分析信息机制。

    基层怕上级。

    上级怕路线错误。

    干部怕被说成右倾。

    身边人怕破坏气氛。

    同事怕站错队。

    于是坏消息在上升过程中被修饰、延迟、过滤、改写。

    最后最高处听见的,往往已经不是现实本身,而是现实的安全版本。

    第三节 身边人为什么不一定敢说真话

    写毛身边人的处境。

    不是所有人都愚蠢。

    不是所有人都盲目。

    有些人看见问题,却不知道说到什么程度才安全。

    有些人想劝,但要绕弯。

    有些人选择沉默。

    有些人选择顺从。

    久而久之,最高权力者周围会形成一种安静的墙。

    第四节 最高权力者也会被这堵墙欺骗

    本节写复杂性。

    一个人如果长期处在被赞同的位置,他不一定每天都意识到自己被隔绝。

    他可能真的相信形势很好。

    他可能认为反对意见只是少数人的动摇。

    他可能把真实问题看成政治态度问题。

    危险就在这里:

    一个人既可能制造信息失真,也可能反过来被失真的信息喂养。

    第五节 本章具体人物镜头:一个县干部怎样写报告

    写一个复合人物:县干部收到下面真实情况,知道粮食没有那么多,但上级要成绩,周围县都在报高。

    他不是一开始就想害人。

    他只是想保住位置,避免落后,跟上形势。

    他在报告上多写了一个数字。

    然后这个数字又被上面当成现实。

    第六节 本章小结:最危险的不是一个人坏,而是没人能安全纠正他

    点明全章。

    如果一个社会能安全纠错,一个人的错误就可能被限制。

    如果一个社会不能安全纠错,一个人的错误会被层层放大。

    毛泽东的危险,不只在于他个人强,更在于围绕他的结构越来越不容易对他说“不”。


    第六章 百花与反右:说话空间如何变成危险空间

    第一节 “让大家讲话”的希望

    写百花时期的表面开放。

    知识分子被鼓励提出意见。

    许多人以为可以批评官僚主义、教条主义、压抑气氛。

    这不是小事。

    对长期谨慎说话的人来说,公开批评本身就是巨大诱惑。

    第二节 说真话需要的不只是一句许可

    提出核心判断。

    真正的说话空间,需要安全承诺。

    说错话不会毁掉一生。

    批评权力不会被当成敌意。

    指出问题不会被上纲上线。

    如果没有这种安全,只说“你们可以说”,是不够的。

    第三节 从放开到清算:信任如何被摧毁

    写反右转折。

    关键不是只问打击了多少人,而是问它给社会留下什么心理教育。

    许多人从此学会:

    权力邀请你说真话时,也要小心。

    今天的意见,明天可能成为罪证。

    批评如果被记录,命运可能改变。

    第四节 知识分子的沉默不是天生软弱

    写知识分子的心理。

    他们未必没有判断。

    未必不爱国家。

    未必只会自保。

    但他们见过说话的代价。

    当一个群体被反复教育“说错话会毁掉你”,沉默就会变成生存技术。

    第五节 具体人物镜头:一个文学编辑的夜晚

    写一个复合人物:文学编辑周其明。

    白天参加座谈,认真提意见。

    晚上回家后,妻子问他:“你今天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几个月后,他发现自己当时那些诚恳的话,被重新命名、重新归类、重新审判。

    这个人物不必是史实人物,而是许多命运的合成镜头。

    第六节 本章拟引用材料方向

    可引用当时“鸣放”气氛中的公开表达,也可引用毛关于“引蛇出洞”的相关说法,但必须在正文中谨慎核对版本。

    文章要避免只靠一句话定案,而要写整个过程如何让人学会不信任开放。

    第七节 本章小结:最坏的沉默,是被邀请说话之后学会的沉默

    点明本章。

    从未被允许说话的人,可能还期待未来。

    被允许说话之后又被惩罚的人,会学会更深的沉默。

    这种沉默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在心里先被自己掐掉。


    第七章 大跃进:当热情、速度和数字压过现实

    第一节 大跃进为什么一开始像希望

    不能从结局倒推开头。

    大跃进开始时充满未来感:

    更快工业化。

    更高粮食产量。

    更强国家能力。

    更彻底动员群众。

    更快摆脱落后。

    对许多人来说,这不是灾难开场,而像一次翻身之后的加速奔跑。

    第二节 速度崇拜怎样改变判断

    写“快”的政治心理。

    慢,可能被看成保守。

    怀疑,可能被看成动摇。

    谨慎,可能被看成没有革命干劲。

    说做不到,可能被看成思想落后。

    当速度本身成了忠诚标志,常识就开始失去地位。

    第三节 数字为什么会越报越高

    分析浮夸风。

    基层看上级脸色。

    地方之间互相比拼。

    上级喜欢听好消息。

    真实数字显得不够积极。

    夸张数字看起来像信心和忠诚。

    于是每一级都可能加一点,最后纸面上的丰收压过土地上的现实。

    第四节 公共食堂与身体经验

    写普通人的身体感受。

    政治热情可以高涨,但胃会饿。

    会议可以鼓掌,但田地不会因此增产。

    口号可以一夜刷满墙,但粮仓不会凭空变满。

    人的身体是最诚实的现实反馈。

    如果连饥饿都不能安全说出,社会已经进入危险深处。

    第五节 毛泽东是否完全不知道现实

    本节避免简单化。

    不能写成毛从一开始全知全能地知道灾难还故意推进。

    也不能写成他完全无辜地被下面欺骗。

    更准确的写法是:

    他既制造了让下面不敢说真话的压力,也可能被这种压力造成的信息失真所包围。

    他既有责任,也处在自己参与制造的幻象中。

    第六节 具体人物镜头:一个村支书和一张高产表

    写复合人物:村支书陈满仓。

    他知道田里没有那么多粮。

    但隔壁村报得更高。

    公社干部催他表态。

    村民看着他,他也看着上级。

    他最后在表上填了一个不真实的数字。

    这个数字后来变成征购依据,反过来压到村民身上。

    第七节 具体人物镜头:一个孩子第一次知道大人会偷偷哭

    写一个孩子视角。

    他不懂政治。

    只记得锅越来越稀。

    母亲把碗推给他,自己说不饿。

    夜里他听见父亲和母亲低声争吵:到底能不能去借粮,能不能说队里没粮。

    这个镜头让大跃进不只是政策名词,而是身体记忆。

    第八节 本章小结:现实不会因为口号而改变

    结尾强调:

    土地、粮食、身体、饥饿,是政治语言无法最终取消的现实。

    如果一个社会不允许现实早一点说话,现实最后会用灾难说话。


    第八章 庐山会议:纠错为什么会变成危险

    第一节 任何社会都会犯错,关键是能不能纠错

    开头提出:

    没有不会犯错的领袖。

    没有不会犯错的政党。

    没有不会犯错的路线。

    真正决定灾难大小的,是纠错能否安全发生。

    第二节 彭德怀为什么成为关键人物

    介绍彭德怀的意义。

    他不是普通旁观者。

    他是高层人物,有战争资历,也曾支持革命。

    正因为如此,他对大跃进问题的批评更有象征意义:

    如果这样的人提出批评都变得危险,那么下层更不可能安全说话。

    第三节 一封信为什么会变成政治事件

    写庐山会议的核心转折。

    一开始可能仍有讨论、调整、纠错的空间。

    但当批评被解释为路线攻击、政治挑战、站队问题,讨论就不再是讨论。

    它变成了忠诚测试。

    本节要写出“意见如何变成罪”的过程。

    第四节 毛泽东的反应:真实自尊、政治警觉与权力位置

    避免简单化。

    毛的反应不能只写成“暴怒的恶”。

    要分析其中的复合因素:

    他可能感到被挑战。

    可能认为路线被否定。

    可能担心党内权威动摇。

    可能把政策批评看成政治攻击。

    但正因为他处在最高位置,他的这种感受会产生巨大制度后果。

    第五节 其他人为什么不一定站出来

    写党内博弈。

    许多人也许看见问题,却不愿意或不敢站到彭德怀一边。

    有的人害怕路线斗争。

    有的人想保住位置。

    有的人相信不能公开削弱最高权威。

    有的人选择观望。

    这不是为了替他们开脱,而是为了说明:沉默常常是多人共同制造的。

    第六节 具体人物镜头:彭德怀身边的工作人员

    写复合人物:彭身边一个秘书或工作人员。

    他看到信被讨论,气氛变冷,熟人开始回避。

    他突然明白,问题已经不再是粮食和政策,而是站队。

    这个小人物镜头把高层会议的寒意传到读者身上。

    第七节 本章小结:纠错者被打倒后,错误会更难纠正

    庐山的意义不是一个人命运的悲剧,而是纠错机制受伤。

    从此以后,很多人会得出一个结论:

    如果你看到问题,最好不要说得太像问题。

    如果你必须说,也要先证明自己绝对忠诚。

    这种环境下,真实反馈会越来越少。


    第九章 普通人也可能成为伤害者

    第一节 不能把普通人写成天然正确

    回应旧目录的盲点。

    普通人应该有说话权,但这不等于普通人永远说对话。

    普通人会害怕,会嫉妒,会报复,会跟风,会自保。

    普通人也可能说狠话、贴标签、举报邻居、批斗老师、羞辱弱者。

    如果不写这一点,文章就不诚实。

    第二节 压力如何把人变成表态机器

    写普通人的处境。

    在高压环境中,一个人常常不是在表达真实想法,而是在证明自己安全。

    我得比别人积极。

    我得比别人愤怒。

    我得先划清界限。

    我得先喊出来,免得别人怀疑我。

    于是,表态变成自保,伤害也可能披上自保外衣。

    第三节 激情如何让人误以为自己站在正义一边

    写运动心理。

    当一个人相信自己代表历史、人民、革命、正义,他会更容易对具体的人变狠。

    因为他不再觉得自己是在欺负一个老师、父亲、邻居、同学。

    他觉得自己是在打击落后、清除敌人、维护大局。

    宏大词语会减轻人的愧疚感。

    第四节 举报为什么常常不只是恐惧,也有利益

    写更暗的一面。

    有些举报来自害怕。

    有些来自跟风。

    也有些来自私怨、利益、嫉妒、争位、财产、名额、个人报复。

    政治运动可怕之处在于,它给私人恶意提供了公共名义。

    一个人可以用时代语言处理私人怨恨。

    第五节 具体人物镜头:一个学生为什么举起手

    写复合人物:学生李红旗。

    他原本喜欢老师。

    但同学都在批评。

    班干部看着他。

    他害怕自己不积极。

    于是他举手,说了一句比自己真实感受更狠的话。

    多年后,他记不得那句话的全部内容,却记得老师低头的样子。

    第六节 具体人物镜头:一个邻居为什么写检举信

    写复合人物:邻居赵婶。

    她和隔壁家有旧怨,也怕自己被怀疑。

    她写下几句模糊的话。

    那些话后来被放大,变成别人的灾祸。

    她不是历史书里的大人物,但历史正是通过许多这样的小动作伤人。

    第七节 本章小结:最可怕的是人被迫或主动放弃自己的良心

    普通人既需要被保护,也需要被要求承担。

    不能因为他是普通人,就免除他伤害别人的责任。

    但也不能只怪普通人,而忘记是谁制造了这种互相伤害的环境。

    本章结论:

    极端时代的罪,常常不是一个人完成的,而是由恐惧、权力、利益、口号和普通人的软弱共同完成的。


    第十章 文化大革命:社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审判场

    第一节 文革为什么不是普通政治运动

    写文革的特殊性。

    它不仅是高层斗争,也不是普通政策调整。

    它进入学校、单位、家庭、街道、村庄。

    它改变师生关系、亲子关系、朋友关系、同事关系。

    它让政治判断压到日常生活的每个角落。

    第二节 群众被发动,但群众真的能自由判断吗

    提出关键问题。

    表面看,群众站起来了。

    学生、工人、普通人开始批判权威。

    许多人以为自己拥有了巨大力量。

    但要问:

    敌人是谁定义的?

    语言是谁提供的?

    边界是谁划定的?

    最高权威能不能被同样质疑?

    如果不能,这种群众力量就不是完整的自由判断,而是被点燃、被引导、被利用的力量。

    第三节 造反如何变成互相审判

    写社会关系崩坏。

    学生审判老师。

    子女揭发父母。

    同事互相检举。

    朋友互相试探。

    单位里人人写材料。

    学校里人人表态。

    社会变成无数小审判场,每个人都可能是审判者,也可能下一刻成为被审判者。

    第四节 恐惧如何变成表演,表演如何变成伤害

    写心理机制。

    很多人最初只是害怕。

    但为了证明自己不害怕、不落后、不反动,就必须表现得更积极。

    表演久了,会伤人。

    人说出自己并不完全相信的话,却造成真实后果。

    这是文革中非常关键的心理悲剧。

    第五节 打倒许多权威,却留下一个最高权威

    写悖论。

    文革冲击了许多旧权威、官僚权威、教育权威、家庭权威。

    但最高领袖本身不能被真正追问。

    这形成一种极端悖论:

    社会到处在反权威,却同时围绕一个更不可触碰的权威旋转。

    第六节 具体人物镜头:一个老师站在台上

    写复合人物:中学老师沈怀远。

    他曾经只是教书。

    学生曾经问他问题。

    后来他站在台上,被迫低头。

    有个学生不敢看他,有个学生喊得最大声。

    这一幕不需要夸张,只要写出一个人被剥夺体面的瞬间。

    第七节 具体人物镜头:一个父亲回家后不再说话

    写家庭层面。

    父亲白天在单位被批,晚上回家不说话。

    孩子不知道该不该安慰他,因为学校教的语言和家庭里的沉默发生冲突。

    这说明文革不只破坏公共空间,也破坏家庭内部的自然信任。

    第八节 本章小结:人人都被卷入,不等于人人都自由

    文革不是让普通人真正拥有判断,而是让普通人被卷入一种危险的判断表演。

    许多人看似有权批判别人,实际上也失去了保护自己和保护他人的能力。


    第十一章 个人崇拜:当一个人的话变成标准答案

    第一节 个人崇拜不只是画像、歌曲和语录

    写个人崇拜的深层影响。

    画像、口号、歌曲、语录只是外在形式。

    更深的问题是:判断方式改变了。

    人们不再先问事实如何,而是先问是否符合领袖的话。

    不再先问人是否受伤,而是先问立场是否正确。

    第二节 学习如何变成背诵

    写思想退化。

    学习本应帮助人看现实。

    但如果学习变成背诵标准答案,思想就会萎缩。

    人们学会找语录、找表态、找政治正确句式,却不敢直接面对事实。

    这种学习不是启蒙,而是驯化。

    第三节 个人崇拜怎样让普通人逃避责任

    写责任转移。

    干部说:我是按指示办的。

    群众说:大家都这么做。

    学生说:时代要求我们这样。

    旁观者说:我也没办法。

    施害者说:那时候都那样。

    当所有人都把责任推给最高声音,具体责任就被雾化。

    第四节 个人崇拜也会困住被崇拜者

    写毛本人被神像反噬。

    当一个人长期被赞美包围,他会越来越难听见真实批评。

    当他的每句话都被解释成正确,他会越来越难承认错误。

    当他被塑造成永远正确,他也失去了作为普通人纠错的机会。

    神像越高,人越难回到现实。

    第五节 拟引用短句与场景

    可引用:

    “东风压倒西风。”

    “最高指示。”

    “万岁”式口号。

    但正文要避免堆砌口号,而要分析口号如何进入日常判断:

    开会怎么说。

    作文怎么写。

    墙报怎么贴。

    家庭里怎么沉默。

    第六节 具体人物镜头:一个背语录的干部

    写复合人物:基层干部何长顺。

    他开会时引用语录越来越熟练。

    一开始是为了完成任务,后来成了判断问题的习惯。

    当村民说粮食不够时,他脑子里先出现的不是粮仓,而是路线和表态。

    这个人物用来说明:个人崇拜如何改变人的思考顺序。

    第七节 本章小结:一个社会不能靠神像思考

    无论一个人多有能力,他都不能代替所有人的眼睛、耳朵、经验、良心和常识。

    当一个人的话变成标准答案,社会就会失去自我修正的能力。


    第十二章 毛泽东之后:我们真的学会说话了吗

    第一节 不要让普遍命题冲淡具体历史

    回应 DeepSeek 的提醒。

    结尾不能太快跳到“任何时代都一样”。

    必须先承认:

    毛泽东时代的伤害是具体的。

    饥饿是具体的。

    批斗是具体的。

    沉默是具体的。

    家庭裂痕是具体的。

    那些经历不能被抽象成漂亮理论。

    第二节 但历史如果只停在毛泽东,也是不够的

    说明从具体到普遍的必要。

    如果只说“那是毛泽东的问题”,人们会误以为只要没有这个人,类似危险就不会再出现。

    但历史留下的不只是一个人的名字,还有一套语言习惯、恐惧习惯、表态习惯、权力习惯、沉默习惯。

    这些东西可能在不同年代以不同形式继续存在。

    第三节 那个压过所有人的声音消失以后

    引入 DeepSeek 提到的开放问题。

    当一个人的声音不再直接压过所有人,人们是否自然就学会了真实说话?

    未必。

    长期沉默之后,人可能不知道如何表达真实判断。

    长期表态之后,人可能不知道如何承担自己的话。

    长期互相防备之后,人可能不知道如何和不同意见共处。

    第四节 从一个声音到许多互不相通的声音

    写后遗产问题。

    一种危险是只有一个声音。

    另一种危险是许多声音彼此隔绝,谁也无法形成共同判断。

    人们都在说自己的苦,自己的真相,自己的伤口,自己的立场。

    但如果没有共同讨论、共同纠错、共同承担的能力,社会仍然可能卡住。

    这里可以轻轻埋入“后毛时代的问题”,但不展开成另一篇文章。

    第五节 普通人说话之后,还要学会听别人说话

    提出成熟方向。

    真正健康的社会不是每个人只管喊自己的话。

    而是:

    我能说。

    你也能说。

    我能反对你。

    你也能反对我。

    我们都不能轻易把对方变成敌人。

    我们还要能把争论落到事实、责任和修正上。

    第六节 具体人物镜头:一个家庭饭桌上的三代人

    写一个家庭场景。

    祖父沉默。

    父亲转移话题。

    孩子在网上看到各种互相冲突的说法,问:“到底该怎么评价毛泽东?”

    桌上安静。

    这比宏大结论更有力量。

    它说明毛泽东不是过去的影子,而是仍然夹在许多家庭的语言中间。

    第七节 本章小结:毛泽东留下的问题不是只有毛泽东

    结尾问题:

    当那个压过所有人的声音消失以后,我们是否真的学会了每个人都能说话、判断、纠错和负责?

    还是说,我们只是从一个人的声音,变成了许多互不相通、互相防备、无法共同落地的声音?

    这不是全文终点,而是下一篇文章的入口。


    尾声 一个人的声音再大,也不能代替所有人的生命

    第一节 我最终想说的不是仇恨

    尾声明确态度。

    写毛泽东,不是为了制造新的仇恨。

    仇恨也可能让人失去判断。

    但不仇恨,不等于遗忘。

    不妖魔化,不等于原谅灾难。

    不简单化,不等于放弃责任。

    第二节 我也不想制造新的神像

    反过来提醒。

    批判毛泽东,也不能把自己变成新的最高裁判。

    不能用“我看透了结构”去轻易判别人不清醒。

    不能用一种新的正确语言压倒别人的具体经验。

    否则,批判旧神像的人,也可能在语言中制造新神像。

    第三节 真正重要的是守住普通人的几句话

    全文收束到普通语言。

    一个社会必须允许人安全地说:

    我不同意。

    我害怕。

    我不知道。

    这个数字不对。

    这个人不该这样被对待。

    我们可能错了。

    请停下来看看现实。

    这些话听起来很小,却是社会不滑向灾难的刹车。

    第四节 最后一句

    一个人可以伟大,可以聪明,可以有胆略,可以改变历史。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应该大到可以替所有人说话。

    没有任何一句口号,应该压过真实的饥饿、恐惧、亲情、良知和常识。

    没有任何一种历史理想,应该让普通人失去说“不”的权利。

    毛泽东留给我们的最大问题,也许不是如何在“伟人”和“暴君”之间选一个词,而是:

    我们能不能建立一种生活,让任何人都不能再把自己的声音变成所有人的命运?


    附录一 每章人物镜头索引

    序章

    “我”作为写作者出场,说明为什么要承担自己的判断。

    第一章

    年轻读者在旧书摊读毛,感受到语言力量。

    第二章

    湖南乡村青年,理解毛为什么吸引旧秩序下的人。

    第三章

    会背语录的学生,体验语言带来的力量。

    第四章

    担心孩子的母亲,用小话对抗大词。

    第五章

    县干部填写不真实报告,显示信息如何变形。

    第六章

    文学编辑周其明,经历从提意见到被审判的转折。

    第七章

    村支书陈满仓和饥饿孩子,呈现大跃进的基层现实。

    第八章

    彭德怀身边工作人员,感受纠错变成站队。

    第九章

    学生李红旗、邻居赵婶,说明普通人也可能成为伤害者。

    第十章

    老师沈怀远、沉默父亲,呈现文革如何进入学校和家庭。

    第十一章

    基层干部何长顺,说明个人崇拜如何改变判断顺序。

    第十二章

    三代人饭桌,呈现历史记忆如何继续影响今天的语言。

    尾声

    回到“我”和“我们”,强调写作本身也要承担判断,不躲在空洞客观性后面。


    附录二 拟引用毛泽东短句清单

    以下短句可在正文中少量使用,但写作时应逐条核对原文、出处和语境,避免断章取义。

    一、关于实践与调查

    “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

    可用于第二章,展示早期毛语言中健康、有力的一面。

    二、关于斗争语言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可用于第三章,分析语言如何把政治变成激烈行动。

    三、关于敌我判断

    “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

    可用于第三章,分析简单判断的动员力和危险。

    四、关于东西风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可用于第十一章,分析世界被二分之后的心理效果。

    五、关于人民

    可选用毛关于人民、群众路线的短句,但要配合第四章分析:人民这个词如何既有解放力量,也可能被最高解释权垄断。


    附录三 正文写作的三条红线

    第一条 不要把毛写成全知全能的恶人

    要写出他的真实能力、真实判断、真实魅力,也写出他的误判、情绪、权力位置和信息隔绝。

    这样才更可怕,也更真实。

    第二条 不要把普通人写成永远无辜

    普通人应当有说话权,但也要承担自己伤害别人的话和行动。

    受害者可能也是参与者。

    参与者也可能曾经是害怕的人。

    复杂性不能取消责任,但能让责任更准确。

    第三条 不要把历史抽象得太快

    结尾可以走向普遍问题,但必须先尊重具体历史的痛感。

    不能把饥饿、批斗、沉默、家庭裂痕变成几句漂亮理论。


    附录四 全文篇幅建议

    短版

    约一万五千字。

    适合公众号长文或博客。

    每章只保留一个中心论点和一个人物镜头。

    中版

    约三万至五万字。

    适合完整思想随笔。

    每章保留历史背景、语言分析、人物镜头和结构反思。

    长版

    八万字以上。

    可扩展成小册子。

    加入更多史料、回忆、人物命运、党内博弈、语言文本分析和后毛时代问题。


    一句话总纲

    毛泽东最值得普通读者理解的地方,不是他到底该被称为伟人还是暴君,而是一个真实、有力量、有魅力、也会误判和愤怒的人,如何在一个越来越难以纠错的结构中,把自己的声音推到所有人之上;而一个社会如果不能保护普通人说真话、听真话、纠错和承担的能力,任何宏大的理想都可能变成压住具体生命的命令。

  13. minjohnz   发表文章

    一个人的声音如何盖过所有人:如何理解毛泽东

    副题备选

    不是简单的“伟人”或“暴君”,而是一个人如何把自己的判断变成时代命令

    或:

    从反权威到绝对权威:毛泽东身上的最大悖论

    或:

    当“人民”只剩一个解释者:毛泽东的历史结构


    总体定位

    这不是一篇党史论文,也不是口号式批判文,更不是简单的传记。

    它是一篇面向普通读者的历史思想文章。

    文章的重点不放在“毛泽东是不是聪明”“是不是有魅力”“是不是改变了历史”这些常见问题上,而是放在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上:

    一个人如果拥有极强的意志、极强的语言能力、极强的历史自信,同时又逐渐不允许别人拥有同样的判断权,那么这个人会怎样改变一个社会?

    文章不使用复杂术语,不使用“称我论”“称我结构”等内部概念,而是用普通读者能懂的话来讲:

    一个真正健康的社会,需要很多人都能说话,能判断,能负责,能纠错。

    而毛泽东最值得警惕的地方,不是他有没有“自我”,而是他拥有过于强大的自我,却一步步让其他人的声音变得危险、渺小、可疑,甚至有罪。


    中心判断

    毛泽东不是那种没有主见的人。

    恰恰相反,他是一个极有主见、极敢表达、极敢改造现实的人。

    他的危险不在于“没有自己”,而在于:

    他越来越把自己的判断当成历史的判断, 把自己的意志当成人民的意志, 把自己的怀疑当成政治路线, 把自己的敌人当成时代的敌人, 把不同声音当成必须清除的杂音。

    因此,理解毛泽东的关键,不是只问:

    “他是不是为了人民?”

    而要问:

    “在他的世界里,除了他之外,别人还能不能真实地说话、判断、纠错和负责?”


    文章总结构

    全文建议分为十章。

    第一章从普通人的困惑切入:为什么毛泽东至今仍让人极端分裂?

    第二章写他的早期魅力:反旧权威、讲实践、敢判断。

    第三章写他的语言力量:短句、判断、敌我划分、情绪动员。

    第四章写“人民”这个词如何从真实的人变成被他解释的对象。

    第五章写百花与反右:让人说话,然后让说话变得危险。

    第六章写大跃进:当个人意志压过现实反馈。

    第七章写庐山会议:当纠错者变成敌人。

    第八章写文化大革命:当领袖发动群众,却让每个人都活在互相审判中。

    第九章写个人崇拜:当一个人的话变成标准答案。

    第十章写真正的历史教训:不是简单仇恨一个人,而是警惕任何让别人不能说话、不能纠错、不能负责的结构。


    第一章 为什么毛泽东至今仍让人争吵不休

    第一节 一个名字,为什么能让人立刻站队

    本节从普通读者最熟悉的感受写起:一提到毛泽东,很多人不是讨论,而是立刻表态。

    有人把他看成民族救星。

    有人把他看成灾难源头。

    有人只记得他的诗词、胆略、战争才能。

    有人只记得饥荒、斗争、恐惧和家庭创伤。

    文章开头要避免直接站到任何一种简单口号里,而是先指出:一个能让人如此分裂的人,恰恰说明他不只是历史人物,也是一个巨大的心理符号。

    第二节 普通人常见的两种误读

    第一种误读:只把毛泽东看成“伟人”。

    这种看法只看见他的力量、胆识、动员能力、历史地位,却容易忽略这种力量如何压过普通人的生活。

    第二种误读:只把毛泽东看成“恶人”。

    这种看法能表达愤怒,却容易错过更深的问题:为什么那么多人会相信他?为什么他的语言能打动人?为什么他的错误能一路扩大?

    本节要说明:简单崇拜和简单咒骂,都不足以理解毛泽东。

    第三节 本文真正要问的问题

    本文不首先问:

    他是不是天才?

    他是不是英雄?

    他是不是暴君?

    而是问:

    为什么一个曾经反对旧权威的人,最后会变成新的最高权威?

    为什么一个不断说“人民”的人,最后会让真实的普通人越来越难以发声?

    为什么一个强调实践的人,最后会让现实反馈变得越来越危险?

    第四节 文章的基本判断

    毛泽东最复杂、也最危险的地方在于:

    他不是软弱的人。

    他不是没有判断的人。

    他不是只会躲在制度后面的人。

    相反,他非常敢说,敢断,敢改,敢斗,敢把自己的意志压到现实上。

    问题在于,他没有把这种“敢”留给所有人。

    他越到后来,越把自己的判断放在所有人之上。

    于是,一个人的强大,变成了许多人的失声。


    第二章 早期毛泽东:一个敢反旧世界的人

    第一节 他为什么能吸引青年人

    本节写毛泽东早期形象中的真实魅力:

    他不像传统书斋人物。

    他重视身体、行动、乡村、斗争、实际经验。

    他看不起空谈。

    他相信旧秩序必须被打破。

    对很多青年人来说,这样的人充满生命力。

    他不是只会背经典的人,而是一个要下场改造世界的人。

    第二节 他身上的反权威气质

    毛泽东早年反传统、反旧礼教、反旧等级。

    这使他有一种强烈的现代气质:

    不服从老规矩。

    不相信生来就该跪着。

    不愿意只做旧秩序里的乖孩子。

    这一面解释了为什么他能打动许多人。

    因为在一个旧权威沉重的时代,一个敢说“不”的人很容易显得像解放者。

    第三节 “实践”为什么曾经是有力量的词

    毛泽东强调调查、经验、实践。

    这在当时有积极意义。

    它反对空洞教条,也反对书本崇拜。

    一个人如果真的愿意看现实,愿意下乡,愿意观察农民、战争、土地和组织,他确实比只会在书桌上谈理论的人更有力量。

    本节要写出毛泽东思想中曾经有生命力的一面。

    否则文章会变成单薄的批判。

    第四节 问题从哪里开始埋下

    危险也在这里埋下。

    当一个人过于相信自己的实践经验,他可能开始轻视别人的经验。

    当一个人总能在斗争中胜利,他可能越来越相信自己永远正确。

    当一个人习惯把复杂现实压缩成“谁对谁错”“谁革命谁反动”,他就可能慢慢失去倾听复杂声音的能力。

    本节结尾提出本章关键句:

    毛泽东早期的力量,后来也成为他的危险来源。


    第三章 毛泽东的语言:为什么那么有力量,也那么危险

    第一节 他不是普通政治家,他是语言动员者

    本节分析毛泽东语言的特点:

    短。

    狠。

    有节奏。

    容易记。

    容易传播。

    容易把人卷进去。

    他的很多话不像政策文件,更像口号、判词、战鼓。

    普通人不需要理解复杂理论,也能记住他的句子。

    这使他拥有极强的动员能力。

    第二节 他的句子常常直接划分世界

    毛泽东式语言很少停留在中间地带。

    它喜欢分出:

    敌人和朋友。

    革命和反革命。

    先进和落后。

    正确和错误。

    人民和敌人。

    这种语言在战争年代非常有效,因为战争需要迅速判断、迅速站队、迅速行动。

    但如果这种语言进入日常社会,问题就会出现。

    因为日常生活不是战场。

    一个社会不能永远靠敌我划分来运转。

    第三节 语言越有力,越容易替代思考

    强有力的语言会给人安全感。

    它告诉你:

    谁是好人。

    谁是坏人。

    该爱谁。

    该恨谁。

    该跟谁走。

    该打倒谁。

    普通人在复杂时代容易疲惫,而这种语言提供了简单答案。

    问题是,当所有复杂问题都被压成简单口号时,真实的人就消失了。

    第四节 最危险的语言:听上去像真理,其实不允许追问

    本节写毛泽东语言的深层危险。

    一句话如果只是个人意见,就可以讨论。

    但如果它被包装成历史规律、人民意志、革命方向,就很难反驳。

    反驳它,就像反驳人民。

    怀疑它,就像背叛历史。

    于是,语言不再只是表达,而成了审判工具。


    第四章 “人民”这个词:从真实的人到被解释的人

    第一节 毛泽东为什么总说人民

    毛泽东的政治语言里,“人民”是核心词。

    这不是偶然。

    他的合法性、动员力、道德力量,都来自“人民”这个词。

    他说人民,就像站在最大多数人一边。

    这使他的语言天然带有道德优势。

    第二节 真实的人民是复杂的

    真实的人民不是一个整齐队伍。

    农民、工人、知识分子、干部、士兵、老人、孩子、妇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恐惧、利益、判断和局限。

    真实的人会犹豫。

    会犯错。

    会害怕。

    会改变想法。

    会说出不合时宜的话。

    如果尊重真实的人,就必须容许这种复杂。

    第三节 当“人民”变成一个被领袖解释的整体

    危险在于:

    当一个人垄断了“人民”的解释权,真实的人就开始退场。

    他说谁代表人民,谁就代表人民。

    他说谁背叛人民,谁就背叛人民。

    他说群众要这样,群众就必须这样。

    这时,“人民”不再是无数具体的人,而变成领袖手里的一面旗。

    第四节 被人民之名压倒的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如果说:

    我害怕。

    我不同意。

    我觉得不对。

    我家的粮食不够。

    我不想斗我的老师。

    我不想举报我的父亲。

    在健康社会里,这些话应该被听见。

    但在极端政治气氛中,这些话可能被解释为落后、保守、动摇、反动。

    本节要写出一个关键变化:

    “人民”越被高喊,具体的人反而越难开口。


    第五章 百花与反右:让人说话,然后让说话变得危险

    第一节 “让大家讲话”的诱惑

    百花时期最吸引人的地方,是它看起来像一次开放。

    知识分子被鼓励提出批评。

    社会似乎出现了说真话的空间。

    这对长期被压抑的人来说,非常有吸引力。

    本节要写出当时开放表象的诱惑:人们以为终于可以把心里话说出来。

    第二节 为什么说话需要安全

    一个社会要让人说真话,不能只靠一句“你可以说”。

    还必须保证:

    说错了不会被毁掉。

    批评权力不会被报复。

    表达疑虑不会被贴标签。

    一个人只有知道自己不会因为真实表达而失去一切,才可能真正说话。

    第三节 从批评到清算:最可怕的转折

    反右的问题,不只是打击了多少人。

    更深的后果是:

    它教会了社会一件事——不要轻易相信权力邀请你说真话。

    因为今天让你说,明天可能把你说过的话变成罪证。

    这会摧毁人与制度之间最基本的信任。

    第四节 知识分子的沉默不是天生的

    很多人后来沉默,不是因为他们没有思想。

    而是因为他们学会了危险。

    他们知道一句话可能改变命运。

    知道一次批评可能牵连家人。

    知道独立判断可能被解释成政治问题。

    于是,社会表面整齐了,内部却开始失去真实反馈。

    第五节 本章小结:一个社会从此学会自我审查

    百花与反右的深层意义在于:

    它让许多人明白,话语不是自由空间,而可能是陷阱。

    从此以后,许多人说话前先想:

    这句话安全吗?

    这句话会不会被记下来?

    这句话会不会害了我?

    当一个社会普遍这样思考,它就已经受伤很深。


    第六章 大跃进:当个人意志压过现实

    第一节 大跃进为什么看起来令人激动

    大跃进并不是以“灾难”的面目开始的。

    它开始时充满激情、口号和未来想象。

    更快。

    更多。

    更热烈。

    更彻底。

    落后的国家要迅速赶上强国。

    贫穷的农村要一夜之间变成富足的新世界。

    这种想象对许多人有强大吸引力。

    第二节 速度崇拜如何压倒常识

    当一个时代把“快”本身当成正确,常识就会变得可疑。

    有人说太快了,会被认为保守。

    有人说做不到,会被认为没有信心。

    有人说数字不真实,会被认为泼冷水。

    于是,真实情况越来越难往上传。

    速度越快,纠错越慢。

    第三节 数字为什么会撒谎

    本节写浮夸风背后的社会心理。

    地方干部为什么报高产?

    基层为什么不敢说实话?

    上级为什么愿意相信漂亮数字?

    因为每个人都被卷入一个奖励虚假、惩罚真实的环境。

    真实数字意味着失败。

    夸张数字意味着忠诚。

    当忠诚比事实更重要,数字就会开始撒谎。

    第四节 现实不会因为口号而改变

    土地不会因为口号增产。

    粮食不会因为会议变多。

    钢铁不会因为热情自动合格。

    人的身体不会因为政治激情而不饿。

    现实有自己的硬度。

    如果权力不允许现实说话,现实最后会用灾难说话。

    第五节 最沉重的问题:谁能告诉领袖他错了

    大跃进最值得追问的不是一个政策为什么错。

    而是:

    为什么错误扩大后,纠正如此困难?

    为什么基层不敢报真情?

    为什么高层不同意见难以改变路线?

    为什么饥饿中的普通人不能直接成为政治判断的中心?

    本节结尾点明:

    一个社会最危险的时刻,不是领袖犯错,而是没有人能安全地告诉领袖他错了。


    第七章 庐山会议:当纠错者变成敌人

    第一节 纠错本应是一个社会的自救能力

    任何人都会犯错。

    任何政府都会犯错。

    任何路线都可能偏离现实。

    所以关键不在于有没有错误,而在于能不能纠错。

    健康的政治生活,应当允许有人说:

    这里出问题了。

    下面很苦。

    数字不实。

    政策需要调整。

    第二节 彭德怀问题的象征意义

    庐山会议最重要的意义,不只是某个人的命运。

    它象征着一种规则的变化:

    对政策提出严重批评,可能被解释成政治攻击。

    指出现实灾难,可能被解释成路线问题。

    一个本来可以用来纠错的声音,变成了被斗争的对象。

    第三节 从此以后,人们学会了更深的沉默

    如果一个高级领导人的批评都会带来严重后果,普通干部和普通百姓更不敢说真话。

    他们会更加谨慎。

    更加顺从。

    更加会看风向。

    于是,社会表面上更加一致,实际上更加危险。

    因为真实问题没有消失,只是失去了表达通道。

    第四节 政治忠诚如何压过现实责任

    本节分析一个关键机制:

    当一个人面对上级时,他首先考虑的不是事实,而是态度。

    不是“我看到什么”,而是“我应该表现出什么立场”。

    不是“百姓是否受苦”,而是“我是不是跟上路线”。

    这时,责任就被扭曲了。

    人不再对现实负责,而是对表态负责。

    第五节 本章小结:纠错机制死亡,灾难就会扩大

    庐山之后,真正可怕的不是一个人被打倒。

    而是许多人明白:

    说真话可能比说假话更危险。

    这对任何社会都是致命伤。


    第八章 文化大革命:当所有人都被拖进审判场

    第一节 文革为什么不是普通政治运动

    文革不是一次普通政策调整。

    它把政治斗争扩展到学校、家庭、单位、街道、村庄、朋友关系、师生关系、亲子关系。

    它让几乎每个人都可能成为审判者,也可能成为被审判者。

    这种运动最可怕的地方,是它把社会生活本身变成了政治战场。

    第二节 群众被发动,但群众真的拥有判断权吗

    表面上,群众被鼓励起来造反。

    学生、工人、普通人似乎拥有了巨大力量。

    但问题是:

    他们的判断边界是谁划定的?

    他们的敌人是谁指定的?

    他们的语言来自哪里?

    他们能不能反过来质疑最高权威?

    如果不能,那么这种“群众力量”并不是真正的自主力量,而是被引导、被点燃、被利用的力量。

    第三节 斗争如何改变人与人的关系

    文革的深层破坏,不只在政治层面。

    它改变了人与人的基本信任。

    学生可以批斗老师。

    子女可以揭发父母。

    朋友可以互相检举。

    同事可以互相审查。

    每个人都必须证明自己正确,证明别人可疑。

    当社会进入这种状态,人的正常感情会被撕裂。

    第四节 恐惧如何变成表演

    在极端政治气氛中,很多人并不是因为真信才喊口号。

    他们是因为害怕。

    但可怕的是,表演久了,真假会混在一起。

    你必须表现得愤怒。

    必须表现得忠诚。

    必须表现得积极。

    必须表现得比别人更正确。

    于是,人不只被迫说假话,还被迫把假话说得像真话。

    第五节 领袖为什么可以在混乱中保持最高位置

    文革看似混乱,实际有一个不动的中心。

    很多人可以被打倒。

    很多机构可以被冲击。

    很多权威可以被羞辱。

    但最高领袖的位置不能被真正追问。

    这就是文革结构中最关键的悖论:

    它打倒了许多权威,却制造了一个更不可碰触的权威。

    第六节 本章小结:人人都被卷入,但没人真正自由

    文革最深的悲剧在于:

    它不是让人自由表达,而是让人用指定的语言互相伤害。

    它不是让人真正判断,而是让人按政治风向判断。

    它不是让普通人站起来,而是让普通人彼此撕咬,同时更深地仰望一个中心。


    第九章 个人崇拜:当一个人的话变成标准答案

    第一节 个人崇拜不只是画像和口号

    很多人理解个人崇拜,只想到画像、语录、歌曲、仪式。

    但这些只是表层。

    个人崇拜真正可怕的地方,是它改变了人们判断对错的方式。

    人们不再问:

    这件事是否真实?

    是否合理?

    是否伤害人?

    是否可以纠正?

    而是问:

    这是否符合领袖的话?

    这是否表现出忠诚?

    第二节 当学习变成背诵,思想就会退化

    如果一个社会要求人们不断背诵一个人的话,那么学习就可能不再是理解现实,而是寻找标准答案。

    人的脑子会慢慢习惯:

    先找语录。

    先找立场。

    先找正确说法。

    而不是先看事实。

    这会让社会的思考能力退化。

    第三节 为什么个人崇拜会让人逃避责任

    个人崇拜看似要求每个人忠诚,实际也给很多人提供了逃避责任的借口。

    干部可以说:

    我是按最高指示办的。

    群众可以说:

    我是跟着大家走的。

    施害者可以说:

    那是时代要求。

    旁观者可以说:

    我没有办法。

    当所有人都把责任推给一个最高声音,真实责任就变得模糊。

    第四节 领袖也会被自己的神像困住

    个人崇拜不只伤害被统治者,也会伤害领袖本人。

    当一个人长期被赞美包围,他会越来越难听见坏消息。

    当一个人的话总被解释成真理,他会越来越难承认错误。

    当一个人被塑造成永远正确,他就失去了作为普通人纠错的机会。

    神像越高,人越难回到现实。

    第五节 本章小结:一个社会不能靠神像思考

    一个社会如果把判断交给神像,就会失去普通人的眼睛、耳朵、经验和良心。

    而真实社会恰恰需要无数普通人的感受和反馈。

    一个人的话再有力量,也不能代替所有人的生活。


    第十章 毛泽东最大的历史教训:不要让任何人垄断判断

    第一节 不能只把问题归结为“他坏”

    如果只说毛泽东坏,文章会失去深度。

    因为真正的问题是:

    为什么他的语言能被相信?

    为什么他的权力能扩大到那种程度?

    为什么那么多人参与其中?

    为什么那么多人事后说“我也没办法”?

    历史教训不能只落在一个人的道德品质上,还要看整个社会如何一步步失去纠错能力。

    第二节 一个社会需要很多真实声音

    健康社会不怕有人不同意。

    不怕有人批评。

    不怕有人说慢一点。

    不怕有人说我看见了灾难。

    真正危险的是所有人都说一样的话。

    所有人都学会揣摩风向。

    所有人都只敢重复安全答案。

    如果一个社会只剩一种声音,它看似整齐,其实已经非常脆弱。

    第三节 普通人的说话权不是小事

    很多人以为历史大事只属于领袖、军队、政党、路线。

    但真正决定社会健康的,常常是普通人能不能说一句简单的话:

    我饿了。

    我害怕。

    我不同意。

    这个数字不对。

    这个人不该被这样对待。

    老师不是敌人。

    父亲不是反革命。

    孩子不该被卷进去。

    当这些普通话语无法安全说出,社会就已经开始走向危险。

    第四节 反权威的人也可能成为最强权威

    毛泽东的悖论在这里:

    他曾经反旧权威。

    他曾经打破旧秩序。

    他曾经强调实践和人民。

    但他后来又成为一个很难被纠正的最高权威。

    这提醒我们:

    反权威本身不等于自由。

    打倒旧神像,也可能树起新神像。

    真正重要的不是谁站在神像位置上,而是这个位置本身是否应该存在。

    第五节 真正成熟的纪念方式:既不神化,也不简单妖魔化

    面对毛泽东,成熟的态度不是盲目崇拜,也不是只用愤怒替代理解。

    应该承认他的历史能力,也要直面他的巨大灾难。

    应该理解他为什么能吸引人,也要看清他为什么危险。

    应该分析他的时代,也要追问人的责任。

    不是为了替他开脱,也不是为了制造新的仇恨,而是为了不再重复那种让无数人失声的历史结构。

    第六节 结尾:一个人的声音再大,也不能代替所有人的生命

    文章结尾可以回到最普通的判断:

    一个人可以伟大。

    一个人可以聪明。

    一个人可以有胆略。

    一个人可以改变历史。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应该大到可以替所有人说话。

    没有任何一句口号,应该压过真实的饥饿、恐惧、亲情、良知和常识。

    没有任何一种历史理想,应该让普通人失去说“不”的权利。

    毛泽东留给后人的最大问题,也许不是“如何评价他”,而是:

    我们能不能建立一种生活,让任何人都不能再把自己的声音变成所有人的命运?


    附录一 可插入正文的几个普通读者问题

    问题一:为什么很多人仍然怀念毛泽东?

    可以从安全感、平等想象、反腐情绪、民族记忆、个人青春经验等角度分析。

    重点不是嘲笑怀念者,而是理解怀念背后的心理需求。

    问题二:为什么很多家庭对毛泽东有完全相反的记忆?

    因为历史不是抽象数字,而是落在不同家庭里的命运。

    有人记得翻身。

    有人记得饥饿。

    有人记得尊严。

    有人记得批斗。

    有人记得秩序。

    有人记得恐惧。

    不同记忆不等于可以互相抹掉。

    问题三:是否可以只看功劳,不看灾难?

    不能。

    因为政治人物的评价,不能只看目标和口号,也要看代价由谁承担。

    如果代价是无数普通人的生命、尊严、沉默和恐惧,那么这些代价不能被轻轻放到脚注里。

    问题四:是否可以只看灾难,不看他为什么成功?

    也不能。

    如果不理解他为什么成功,就无法理解类似结构为什么会反复出现。

    历史批判不只是愤怒,更是识别危险的能力。


    附录二 文章写作语气建议

    一、不要写成审判书

    不要每一段都急着下判决。

    要让读者看见过程:

    一个有魅力的人如何变得危险。

    一个有力量的语言如何变成压迫。

    一个高喊人民的政治如何压倒具体的人。

    二、不要堆史料

    面向普通读者,应少用年份堆叠,多用清楚的因果线。

    每个历史事件都围绕一个问题讲:

    这件事如何影响普通人说话、判断、纠错和承担?

    三、不要使用内部术语

    不用“称我”。

    不用“取消结构”。

    不用“反人谱系”。

    不用“主体性矩阵”。

    全部改成普通话:

    能不能说话。

    能不能说真话。

    能不能不同意。

    能不能纠错。

    能不能保护一个具体的人。

    四、要有复杂度

    不能把毛泽东写成一开始就只有黑暗。

    要写出他的真实力量,才能解释他的真实危险。

    越是有力量的人,越需要边界。

    没有边界的力量,最后会吞掉别人。

    五、结尾不要只停在毛泽东

    最后要从毛泽东回到更普遍的问题:

    任何时代、任何社会、任何组织、任何思想,只要出现“一个声音压过所有声音”的倾向,都值得警惕。


    附录三 全文预计篇幅

    短版

    约 8000—12000 字。

    适合公众号、博客、长帖。

    保留十章,但每章只写两三个核心段落。

    中版

    约 20000—30000 字。

    适合思想随笔长文。

    每章展开完整,有历史事件、有普通人视角、有结构分析。

    长版

    约 50000 字以上。

    适合扩展成小册子。

    可加入更多历史细节、人物命运、家庭记忆、语言分析和中外比较。


    附录四 一句话总纲

    毛泽东最值得普通读者理解的地方,不是他有没有强大的自我,而是他如何把一个人的判断变成时代命令,并让无数具体的人越来越难以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真实经验和真实反对。

  14. linda   回复文章

    关于加拿大入籍特殊通道(人道主义原因跳过等待直接入籍)

    这么急着要护照干什么,加拿大不好吗?呆两年之后你就可以拿护照自由旅行了!

  15. linda   发表文章

    我不是枪神--英国一男子因帮助学生作弊被捕,罪名为冒名顶替,洗钱和黑客入侵学校系统

    https://news.sky.com/story/tutor-jailed-for-making-thousands-of-pounds-by-charging-students-to-do-their-university-exams-13554942

    摘要:

    明面上是亚马逊快递司机,实际上是高等教育作弊公司

    警方认定三年赚了三十万英镑, 而账上有240万英镑

    用学生提供的帐号密码登录学校课程做题和参加考试

    他开设了自营的教育公司Study Sharp Ltd.

    他的客户遍及全球,有124个客户之多

    赚了钱买豪车和家具家电

    被侦破的原因是有学生提交了一个usb盘,里面有作弊者收集的学生登录信息,工作内容和金融来往内容,很明显作弊者直接把自己的usb盘寄给学生了。

    提示:请使用代理服务器访问互联网,不要提交物理介质材料。

  16. minjohnz   回复文章

    《镜与像:孔子、慧能与四种文明的误读》

    第一部|四种镜:文明如何安顿真实

    第一章|镜内在而肯定像:古中华为什么不急着逃离人间

    第一节|古中华不急着把真理放到世界之外

    古中华思想有一个很特别的起点。

    它不急着把那面判定真实的‘镜’,挂到世界之外。它承认世界充满了具体、流动的‘像’。它不急着逃离这些像,不急着把它们判为虚妄,而是试图在这些像的彼此相待、彼此呼应中,去校准那面内在的‘镜’。

    它当然也谈天,谈道,谈命,谈鬼神,谈祖先,谈阴阳,谈四时,谈礼乐背后的秩序。它并不是没有高处,也不是只关心吃饭穿衣、婚丧嫁娶、人情往来这些眼前小事。

    但它的高处,常常不是为了让人逃离人间。

    它谈天,不是为了把人间取消。

    它谈道,不是为了把生活看成幻影。

    它谈礼,不是为了把身体和关系都压成错误。

    它谈祖先,不是为了让活人消失。

    它谈四时,不是为了把人带到另一个抽象世界,而是为了让人知道:播种、收割、祭祀、饮食、养生、婚嫁、丧葬、政治、教化,都在一个持续流动的秩序里。

    这就是古中华很深的一种直觉:

    真实不一定在远方。

    真实可以就在这里。

    在父子之间。

    在君臣之间。

    在夫妇之间。

    在朋友之间。

    在乡里之间。

    在饭桌上。

    在祭器前。

    在春耕秋收里。

    在丧礼的哭声里。

    在一个人如何开口、如何退让、如何守信、如何承认自己位置的责任里。

    它不急着说:这个世界太脏,所以真理一定在彼岸。

    它也不急着说:身体太低,所以灵魂必须逃离身体。

    它不急着说:关系都是束缚,所以人必须离开关系才能自由。

    它更不急着说:感情、礼节、饮食、家庭、土地、节令、祖先、地方记忆,都只是低级现象,真正的真实在纯粹理念、纯粹神国、纯粹数学、纯粹意识之中。

    古中华更愿意先问:

    你在这里活得对不对?

    你怎样对待眼前的人?

    你有没有把自己的位置做好?

    你有没有在关系里留出仁?

    你有没有在言语里守住信?

    你有没有在动作里保留分寸?

    你有没有在生者与死者之间,记得自己从哪里来,又该怎样把生活传下去?

    这不是浅。

    恰恰相反,这是一种很难的深。

    因为把真理放到远方,有时反而容易。

    远方太远了。

    人可以说得很漂亮。

    可以说神国,说彼岸,说永恒,说理念,说终极,说绝对,说纯粹,说超越,说不可言说,说不可思议。越说越高,越说越不沾尘埃,越说越像自己已经离开了混乱的人间。

    可是,把真实放回日常,就难了。

    难在它马上要接受生活的检验。

    你说仁,家里人能不能感到温度?

    你说礼,受伤的人能不能说话?

    你说忠,你是否也问上位者有没有义?

    你说孝,你是否也问父母有没有慈?

    你说天道,你是否能在一顿饭、一场丧礼、一次承诺、一次冲突里,让它落下来?

    古中华不急着逃离人间,正因为它知道:如果一个道理不能落到人怎样相待,不能落到一个位置怎样承担责任,不能落到话语怎样被兑现,不能落到生死婚丧饮食起居里,那么这个道理再高,也可能只是空中漂亮的雾。

    雾很好看。

    但雾不能替人活。

    一个孩子被父母压住,你说天理很高,没有用。

    要问:这个家里还有没有仁?

    一个下位者被要求背锅,你说秩序很大,没有用。

    要问:这个命令有没有义?

    一个人被传统牺牲,你说祖先很重,没有用。

    要问:传统还在护人,还是已经开始吃人?

    一个人被礼堵住嘴,你说分寸重要,没有用。

    要问:这个礼是在让关系不互相毁坏,还是只让受伤的人不许开口?

    所以,古中华思想最好的地方,不是它有一套可以挂在天上的大词。

    而是它本来有一种把大词拖回地面的力量。

    它不让“天”只停在天上。

    它要让天进入四时。

    进入春夏秋冬。

    进入水土寒暑。

    进入人的生长、衰老、死亡与祭奠。

    它不让“道”只停在玄远处。

    它要让道进入日用。

    进入走路、说话、吃饭、待人、治事、丧祭、婚礼、乐声、衣冠、进退。

    它不让“德”只停在自我赞美里。

    它要让德进入别人是否被你善待,关系是否因你而变得可靠,承诺是否因你而更有重量。

    它不让“礼”只是形式。

    它要让礼成为仁的形状。

    这种方向,使古中华不像某些强烈出世的传统那样,一开始就把人间看成必须逃离之处。

    人间不是纯粹牢笼。

    身体不是纯粹罪物。

    家庭不是天然虚妄。

    礼乐不是天然伪饰。

    国家不是一开始就必然邪恶。

    祖先记忆也不是单纯枷锁。

    这些东西都可能坏。

    但它们不是一开始就被判死刑。

    它们是像。

    是具体显现出来的东西。

    身体是像。

    家庭是像。

    礼乐是像。

    国家是像。

    乡土是像。

    祭祀是像。

    祖先是像。

    饮食起居是像。

    这些像可以让人执着,也可以让人觉醒。

    可以压人,也可以护人。

    可以成为牢笼,也可以成为道路。

    关键在于,它们是否还能承载仁义,是否还能照见活人,是否还能接受真实关系的校验。

    古中华的主流方向,正是先肯定这些像可以承载真实。

    这和“拜像”不同。

    肯定像,不等于拜像。

    肯定家庭,不等于家庭永远正确。

    肯定礼法,不等于礼法不可追问。

    肯定传统,不等于传统不能改变。

    肯定国家,不等于国家可以吞人。

    肯定身体,不等于身体就是人的全部。

    肯定祭祀,不等于死者可以压住生者。

    真正的问题在后面:这些像一旦被供起来,不再接受仁义校验,它们就会从活路变成偶像。

    但在第一层上,古中华确实没有急着否定它们。

    它先说:人就在这些东西中活着。

    既然人就在这里活着,真实就不能完全绕开这里。

    这一点很重要。

    因为很多文明一遇到痛苦,就会本能地往外走。

    世界乱了,就去找世界之外的神。

    身体会坏,就去找身体之外的灵魂。

    欲望会扰乱人,就去找完全不受欲望污染的清净处。

    世俗政治丑陋,就去找纯粹理念的城邦。

    人间关系复杂,就去找不需要关系的绝对自我。

    这些方向都有道理。

    人确实会被世界伤害。

    会被身体拖累。

    会被欲望欺骗。

    会被家庭束缚。

    会被政治污染。

    会被关系折磨。

    所以,人想从这些东西中退出来,去寻找更高、更远、更纯粹、更不会变的真实,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但古中华的主流直觉更像是先停了一下。

    它没有急着说:既然人间会坏,那就离开人间。

    它更像在问:

    人间会坏,是不是因为我们没有把关系处理好?

    礼会坏,是不是因为礼里没有仁?

    家会坏,是不是因为父母子女只剩名分,没有真实相待?

    政会坏,是不是因为位置还在,责任却空了?

    乐会坏,是不是因为声音还在,内在的和已经失掉?

    祭祀会坏,是不是因为仪式还在,敬已经没有了?

    也就是说,它不是第一时间逃向世界之外。

    它先在世界内部修补。

    这就是“镜内在”的意思。

    这面镜不完全在外面。

    它不先把一个外在绝对拿来压住所有生活。

    它也不先把一个彼岸真理拿来判定此岸全部虚妄。

    它更常在生活内部发问:

    这个人是否还像人?

    这个父亲是否还像父亲?

    这个君主是否还像君主?

    这个礼是否还像礼?

    这个家是否还像家?

    这个承诺是否还像承诺?

    这个名分背后是否还有责任?

    这个动作背后是否还有敬意?

    这个秩序背后是否还有活人?

    这就是古中华的镜。

    它不是没有尺度。

    它不是“大家舒服就好”。

    它不是“习惯如此就对”。

    它也不是“现实存在即合理”。

    恰恰相反,它有尺度。

    只是这个尺度不急着离开生活,而是在生活中追问生活是否还配得上自己的名字。

    一个父亲若只有控制,没有慈,他就不配这个名字。

    一个君主若只有权力,没有仁,他就不配这个名字。

    一个礼若只会让受伤者闭嘴,却不让伤害者承担,它就不配叫礼。

    一个传统若只会要求活人替旧形式献祭,它就不配叫传统。

    一个祭祀若只剩供品和姿态,却没有敬与哀,它就不配叫祭祀。

    一个家庭若只剩血缘和恩情账,却没有相互看见,它就不配叫家。

    所以,古中华不急着逃离人间,并不是因为它天真地相信人间全好。

    它很早就知道人间会坏。

    它看见父不父、子不子、君不君、臣不臣。

    看见礼崩乐坏。

    看见战争、篡夺、欺诈、背信。

    看见权力如何撕碎名分。

    看见欲望如何掏空关系。

    它不是没看见坏。

    只是它的第一反应不是说:既然坏了,那就证明人间没有真实,必须去另一边。

    它的第一反应更像是:

    把这个名字重新扶正。

    把这个关系重新修好。

    把这个礼重新灌入仁。

    把这个位置重新放回责任。

    把这个人重新带回人面前。

    这是一种修补型的智慧。

    它不是离开废墟,而是在废墟中修桥。

    孔子之所以重要,也正在这里。

    他不是创造一个逃离人间的体系。

    他站在已经破碎的人伦现场里,仍然相信关系可以重新被修。

    但他修的不是表面。

    不是把礼乐衣冠重新摆整齐就算修好。

    不是把名分喊得更响就算修好。

    不是把传统拿出来压人就算修好。

    他真正要修的,是名字背后的责任。

    是关系中的仁。

    是言语中的信。

    是礼中的敬。

    是义中的不能退。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古中华的真理感常常带着一种日常的重量。

    它不是不谈高远。

    但它总要问高远如何落地。

    天很高,可天要落到四时。

    道很大,可道要落到日用。

    仁很好听,可仁要落到待人。

    礼很庄重,可礼要落到分寸。

    孝很古老,可孝要落到温度。

    忠很重要,可忠要落到义。

    信很端正,可信要落到说过的话能不能兑现。

    如果落不下来,它就不是真的安顿。

    这和“彼岸”型思想不同。

    彼岸型思想容易说:此世不可靠,所以真实在另一边。

    古中华主流方向则更像说:此世当然不可靠,但正因为它不可靠,我们才要在这里不断校验、修补、调整、承担。

    这并不比彼岸低。

    这是另一种难。

    彼岸之难,是人如何超越世界。

    此岸之难,是人如何在世界中不被世界弄坏。

    彼岸之难,是灵魂如何离开牢笼。

    此岸之难,是关系如何不变成牢笼;是人如何在关系中仍然接收他人、反馈责任。

    彼岸之难,是人如何看破欲望。

    此岸之难,是人如何在欲望、亲情、权力、习俗、责任、利益交错的生活里,仍然守住一点真实。

    古中华选择的,更多是后者。

    它把真实放在人伦、礼乐、饮食、祭祀、家庭、季节、乡土、日常秩序之中,不是因为这些东西天然神圣,而是因为人就是在这些地方活着、伤着、爱着、欺骗着、承担着、延续着。

    一个人不是在抽象空间里成为人。

    他是在被抱起、被喂养、被命名、被教导、被期待、被误解、被约束、被爱、被伤害、被要求、被记住的过程中成为人。

    他不是先作为一个纯粹灵魂存在,然后才偶然进入关系。

    他一开始就在关系中。

    语言是别人给他的。

    名字是别人叫出来的。

    饮食是别人喂过的。

    身体是在季节、土地、水土和照料中长起来的。

    死者的记忆在他之前。

    孩子的未来在他之后。

    所以,对古中华来说,人不是一个孤零零的点。

    人是一张关系网中的一个活结。

    这个活结若断了,真理也不能只在远方安然无事。

    因为真理若完全不管这些活结如何断裂,它对人的生活就太轻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古中华会重视祭祀。

    祭祀不是单纯迷信。

    至少在它最好的意义上,祭祀是让活人承认自己不是从空中掉下来的。

    你有来处。

    你身后有人。

    你今天吃的饭、住的屋、说的话、守的礼、走的路,都不是凭空而来。

    死者不该变成压住生者的鬼。

    但生者也不该把自己想象成没有来处的孤儿。

    祭祀在好的时候,是记忆的形状。

    它提醒人:你不是世界的第一天。

    你不只是你自己。

    你活在一条传下来的线里。

    但这条线不是为了让你窒息。

    而是为了让你知道,既然你承接了什么,你也要负责怎样传下去。

    同样,饮食也不是小事。

    人吃饭,不只是摄入能量。

    饭桌上有次序,有温度,有分寸,有分享,有等待,有照顾,有羞辱,也有沉默。

    一个家如何吃饭,常常比它口头上如何讲道德更真实。

    有人先夹菜,有人永远最后吃。

    有人剥了一只虾,可以理所当然地放进自己嘴里,有人吃一块肉,都要偷偷在心里折算成亏欠与负罪;有人叹一口气,整张桌子的气压就会瞬间降到冰点,有人想说一句学校里的委屈,却只能在长辈‘食不言’的冷淡眼神里,把话和着米饭生生咽下去。

    一个家庭的真实,不在墙上写的家训里,而在饭桌上谁被看见、谁被忽略、谁有资格说话。

    古中华把真理放在饮食日用里,正因为这些地方太能照见人。

    礼乐也是如此。

    乐不是单纯娱乐。

    礼不是单纯规矩。

    礼乐最好的意义,是把人的情感、距离、秩序、哀乐、敬意、亲疏,都做成可承受的形状。

    人有感情。

    感情若没有形状,会互相吞噬。

    人有亲近。

    亲近若没有距离,会变成控制。

    人有哀伤。

    哀伤若没有仪式,会散成无处安放的痛。

    人有敬意。

    敬意若没有动作,会变成空话。

    礼乐的初衷,是让这些看不见的东西进入可见生活。

    它肯定像。

    因为人需要像。

    人需要动作,才知道如何表达敬。

    需要仪式,才知道如何安放哀。

    需要音乐,才知道如何调和情感。

    需要节令,才知道时间不是一条空线。

    需要家庭,才知道生命不是孤零零的个体项目。

    需要乡土,才知道身体不是漂在抽象世界里的影子。

    这就是古中华为什么不急着逃到纯理念世界。

    纯理念可以很干净。

    但人不干净。

    人会哭,会饿,会老,会嫉妒,会害怕,会爱,会失去,会记仇,会感恩,会在一句话里伤人,也会在一碗饭里被安慰。

    一个只在纯理念里成立的真理,未必能处理这些事。

    古中华的思想更愿意把真理拖进这些不干净的地方。

    拖进家里。

    拖进厨房。

    拖进田地。

    拖进祭坛。

    拖进乐声。

    拖进丧服。

    拖进称呼。

    拖进拜揖。

    拖进承诺。

    拖进一个人面对另一个人的眼神。

    这里当然危险。

    因为越是日常的东西,越容易被权力偷走。

    家庭会变成父权。

    礼会变成等级。

    传统会变成封条。

    祭祀会变成压迫活人的祖先牌位。

    国家会变成吞人的大词。

    天人合一会变成抹掉痛苦的浆糊。

    这些后面都要写。

    但不能因为这些东西会被用坏,就说古中华一开始肯定人间是错的。

    那样太简单。

    真正要看见的是:

    它的高处,正是它肯定人间。

    它的危险,也正是它肯定人间。

    它相信真实可以在人间显现,所以它给家庭、礼法、传统、名分、国家、祭祀、饮食、日用以极大重量。

    可这些东西一旦不再接受仁义校验,就会反过来压住人。

    这就是本章要慢慢展开的矛盾。

    古中华不急着把真理放到世界之外,是因为它相信:

    道不远人。

    人不能离开自己正在活的地方去寻找一个完全不沾生活的真理。

    一个人在关系里坏了,不能只靠远方的神圣来遮。

    一个家庭坏了,不能只靠祖先牌位来遮。

    一个礼坏了,不能只靠形式来遮。

    一个国家坏了,不能只靠天命来遮。

    一个传统坏了,不能只靠古老来遮。

    真理若在这里,就必须在这里受检验。

    在眼前的人面前受检验。

    在具体的痛苦里受检验。

    在日常秩序中受检验。

    在一代人如何对待下一代中受检验。

    在强者如何对待弱者中受检验。

    在活人如何对待死者、又如何不被死者压死中受检验。

    所以,古中华主流方向不是简单入世。

    “入世”这个词太粗。

    它很容易让人误会,好像古中华只是现实主义,只关心社会秩序,只会让人服从人伦,只把个人按进家庭和国家里。

    不是这样。

    至少在它最高处,不是这样。

    古中华真正的直觉,不是“现实存在,所以现实正确”。

    而是“真实必须在现实中被承担”。

    这两句话差很多。

    现实存在,所以现实正确,是权力最爱听的话。

    真实必须在现实中被承担,则会反过来追问现实。

    父亲存在,不等于父亲正确。

    君主存在,不等于君主正确。

    传统存在,不等于传统正确。

    礼法存在,不等于礼法正确。

    国家存在,不等于国家正确。

    它们都必须承担自己的名字。

    这才是古中华“镜内在而肯定像”的锋利处。

    镜在内,不等于没有镜。

    肯定像,不等于拜像。

    真理不在世界之外,不等于世界里任何已有秩序都是真理。

    恰恰相反。

    正因为真理要在世界内部显现,所以世界内部的每一个像都要被问:

    你还配不配?

    你还护不护人?

    你还承不承载仁义?

    你还是活路,还是已经成了死像?

    这一问,才把古中华从简单的保守秩序中救出来。

    也把我们从简单反传统中救出来。

    因为简单保守会说:祖宗如此,所以守住。

    简单反传统会说:传统会压人,所以推倒。

    但更深的问题是:

    它是否仍然护人?

    它是否仍然让人更像人?

    它是否仍然让关系有仁、有义、有信、有分寸?

    它是否仍然让活人可以呼吸?

    这才是第一章真正要走进去的地方。

    古中华不急着逃离人间。

    它相信人间可修。

    相信关系可修。

    相信礼可修。

    相信名分可修。

    相信日用可承道。

    相信一碗饭、一场祭、一句称呼、一次退让、一份承诺、一个位置中的责任,都可能让真实显出一点形状。

    但也正因为它把重量放在这些像上,这些像才最容易被权力、习惯和恐惧偷走,变成新的偶像。 这是一种温厚的智慧。

    也是一种危险的智慧。

    温厚在于,它不轻易抛弃人间。

    危险在于,它太容易被人间权力拿去。

    所以,我们不能只赞美它。

    也不能只批判它。

    我们要看见它为什么不急着走向彼岸,也要看见它如何在后世被做成秩序偶像。

    只有这样,第一种镜才真正打开。

    它不是一面逃向远方的镜。

    它是一面放在人间内部的镜。

    它照的不是彼岸有多纯净。

    它照的是:

    你在这里,如何做人。

  17. minjohnz   回复文章

    《镜与像:孔子、慧能与四种文明的误读》

    第五节|全书真正要打的对象

    所以,本书真正要打的对象,不是孔子。

    不是慧能。

    不是希腊。

    不是印度。

    不是救赎文化。

    也不是现代性。

    这些名字太大,也太容易让人站队。

    一说孔子,马上有人以为你要维护传统,或者反传统。

    一说慧能,马上有人以为你要讲禅,或者反禅。

    一说希腊,马上有人以为你要赞美理性,或者批判西方。

    一说印度,马上有人以为你要谈神秘主义,或者批判出世。

    一说救赎文化,马上有人以为你要谈宗教优劣。

    一说现代性,马上有人以为你要怀旧,或者反科学、反市场、反自由。

    这些都太快了。

    快到还没看见问题,就已经选好了立场。

    而本书要做的,恰恰不是选一个文明来拜,也不是选一个文明来骂。

    本书真正要打的,是一种结构。

    一种所有文明、所有传统、所有现代话语都可能发生的结构。

    那就是:

    把活路做成死像。

    把方法做成神。

    把词语做成压迫机器。

    这才是本书真正的敌人。

    孔子不是敌人。

    把孔子做成不许人发问的礼教机器,才是敌人。

    慧能不是敌人。

    把慧能做成不必回应他人的清净麻药,才是敌人。

    希腊求真不是敌人。

    把数学、理性、模型、理论做成不再接受现实校验的新神谕,才是敌人。

    印度解脱不是敌人。

    把解脱做成逃避人间、把神我做成最后偶像,才是敌人。

    救赎文化不是敌人。

    把经文、先知、制度、仪式放在灵魂之上,把救魂之桥做成压魂之墙,才是敌人。

    现代性不是敌人。

    把自由、市场、算法、效率、进步、做自己做成新偶像,让它们替人逃账、替资本抽取、替平台免责,才是敌人。

    所以,本书不会用一个大词去打另一个大词。

    不会用现代去打传统。

    不会用传统去打现代。

    不会用东方去打西方。

    不会用入世去打出世。

    不会用求真去打信仰。

    不会用觉照去打伦理。

    也不会用某一种文明的镜,去宣布其他文明的像全都低级。

    那仍然是老毛病。

    那仍然是把一个局部做成新的神。

    真正要打的,是那个总在重复发生的误读机制。

    这个机制有时候穿着古装。

    有时候穿着僧衣。

    有时候穿着神学外袍。

    有时候穿着学术外衣。

    有时候穿着商业广告。

    有时候穿着科技界面。

    有时候穿着自由、成长、效率、选择、数据、进步这些现代词的漂亮衣服。

    但它做的事情差不多。

    第一步,它拿走一个活问题。第二步,把它压成熟词。第三步,做成一个像。第四步,放到不许校验的位置。第五步,要求人围着它转。第六步,谁还想回到现场,谁就被说成不懂事、不虔诚、不理性、不成熟、不够清净……

    这就是误读结构的基本流程。

    孔子原本留下的是活问题:

    你如何待人?

    这个问题不能供起来。

    它必须落在一个具体人面前。

    落在父母与子女之间。

    落在君与臣之间。

    落在上位者与下位者之间。

    落在朋友之间。

    落在陌生人之间。

    落在你说话、沉默、要求、命令、索取、牺牲别人、让别人承担代价的那个瞬间。

    可是误读结构会把这个活问题变成死像。

    它说:孔子就是忠孝礼义。

    然后再说:忠孝礼义就是服从秩序。

    再然后说:你质疑秩序,就是反孔子。

    这样一来,孔子就从一个追问现场的人,变成一个堵住现场的人。

    他原本要把人带回关系。

    后来却被用来让关系免于被追问。

    这不是孔子的问题。

    这是误读结构的问题。

    慧能原本留下的,也是活问题:

    你如何照见此念?

    这个问题也不能供起来。

    它必须落在一个具体念头刚刚升起的时候。

    你想逃的时候。

    你想辩解的时候。

    你想显得清净的时候。

    你想让别人闭嘴的时候。

    你想用一句“放下”把责任推开的时候。

    你想用一句“本来无一物”把已经发生的后果擦掉的时候。

    可是误读结构会把这个活问题变成死像。

    它说:慧能就是空。

    然后再说:空就是都不必认真。

    再然后说:你还痛苦,就是你执着;你还申诉,就是你着相;你还要求回应,就是你没有放下。

    这样一来,慧能就从一个照见当下一念的人,变成一个替逃避者开门的人。

    他原本要把人带回念头现场。

    后来却被用来让人从现场退场。

    这也不是慧能的问题。

    这还是误读结构的问题。

    希腊求真原本也有活问题:

    你凭什么说这是真的?

    这个问题非常重要。

    它打断人情。

    打断传闻。

    打断习俗。

    打断权威。

    打断“大家一直都这么说”。

    它要求一个说法接受论证、证据、反驳、公共检验。

    可是误读结构会把求真方法变成神。

    它说:能被数学化的才是真的。

    能进入模型的才重要。

    能被指标捕捉的才有价值。

    能被论文、公式、数据、图表表达的才值得认真。

    于是,求真变成了另一种排除。

    一个人的痛苦如果不能量化,就被放低。

    一个社会的损耗如果不能进入报表,就被忽略。

    一个人的尊严如果不能被算法捕捉,就被当成噪声。

    求真原本是为了反对武断。

    后来也可能变成另一种武断。

    这不是求真的问题。

    这是误读结构的问题。

    印度解脱原本也有活问题:

    你是不是把会变的东西当成了永恒归宿?

    这个问题非常深。

    身体会坏。

    欲望会变。

    身份会崩。

    世界会伤人。

    关系会无常。

    人确实不能把这些当成最后的自己。

    可是误读结构会把解脱变成离场。

    它说:既然世界无常,那就不必承担世界。

    既然身体不是我,那身体痛苦就不重要。

    既然关系不可靠,那关系中的责任也可以轻轻放掉。

    既然世间都是幻相,那别人的痛苦也只是他自己的业。

    更进一步,它还会把“真我”“神我”“清净内在”做成最后的避难所。

    于是,一个本来用来拆执着的方向,又长出更深的执着。

    这不是解脱本身的问题。

    这还是误读结构的问题。

    救赎文化原本也有活问题:

    你的灵魂究竟面对什么?

    你是否把世俗之物当成了神?

    财富是不是神?

    帝国是不是神?

    肉身是不是神?

    血缘是不是神?

    权力是不是神?

    偶像是不是神?

    这个问题很有力量。

    它能让人在世界的强物面前不跪。

    可是误读结构会把反偶像传统做成第二层偶像。

    它说:不要拜世俗偶像。

    然后又说:但你必须拜我们规定的神圣形式。

    你必须把经文放在灵魂之上。

    把解释权放在良心之上。

    把组织放在信仰之上。

    把仪式放在真实悔改之上。

    把先知形象放在先知所追问的承担之上。

    于是,反偶像的人,也被做成偶像。

    反偶像的经文,也可能成为新的金牛犊。

    救赎本来要救魂。

    后来也可能管魂、压魂、替灵魂做主。

    这不是救赎本身的问题。

    这仍然是误读结构的问题。

    现代性原本也有活问题。

    自由问的是:人能不能从不合理束缚里出来?

    科学问的是:说法能不能接受检验?

    市场问的是:需求和交换能不能摆脱僵死控制?

    技术问的是:工具能不能减轻人的负担?

    进步问的是:旧痛苦能不能不再被当作命?

    这些问题原本都有解放性。

    可是误读结构进入现代之后,变得更轻、更快、更难察觉。

    它不一定再用祖宗、神明、天命、礼法来压人。

    它更喜欢说:

    这是你的选择。

    这是你的自由。

    这是你想要的生活。

    这是用户反馈。

    这是市场决定。

    这是算法推荐。

    这是个人成长。

    这是做自己。

    这是时代趋势。

    这是进步。

    这些词听起来都不像压迫。

    这些听起来甚至像解放的词,把接收变成单向抽取,把反馈变成增长指标。

    现代误读结构最厉害的地方,正是让人以为自己正在自由选择,同时把自己一步步交出去。

    你自由消费。

    于是焦虑被翻译成购买力。

    你自由表达。

    于是愤怒被翻译成互动率。

    你自由加班。

    于是组织压力被翻译成自我驱动。

    你自由做自己。

    于是自我中心被翻译成真实。

    你自由展示生活。

    于是人格被翻译成可比较、可优化、可出售的人设。

    你自由刷屏。

    于是孤独被翻译成留存时间。

    现代权力不再总说“你必须服从”。

    它更常说:“你可以自由选择。”

    现代商业不再总说“买这个”。

    它更常说:“成为你自己。”

    你把你的不耐烦、你的不回应、你的冷漠和不妥协,全部打包进‘我就是这样,我必须做自己’的箱子里。你要求对方必须无条件接纳你的‘真实’,却把对方在关系里每一次被冷落、被忽略的痛,都贴上‘他太敏感、想控制我’的标签。 在这套逻辑里,你不仅获得了‘做自己’的主体性,还顺便把所有让对方痛苦的债务,高尚地清零了。

    这就是现代误读结构的锋利处。

    它把自由做成像。

    把做自己做成像。

    把成长做成像。

    把效率做成像。

    把市场反馈做成镜。

    把算法推荐做成镜。

    把数据画像做成你以为的自己。

    于是,一个人越追求自我,越可能进入模板。

    越追求自由,越可能被选择牵引。

    越追求成长,越可能自我压榨。

    越追求清醒,越可能制造新的优越感。

    这不是现代性本身的问题。

    这还是误读结构的问题。

    所以,本书真正要打的对象,有一个共同名字:

    偶像化。

    不过,这里说的偶像,不只是庙里的神像。

    也不只是金牛犊。

    偶像化的本质,是一个本来应该被校验的东西,被放到了不能再校验的位置。

    一个词不能被校验,它就成了偶像。

    一个人不能被校验,他就成了偶像。

    一个制度不能被校验,它就成了偶像。

    一部经文不能被校验,它就成了偶像。

    一种理论不能被校验,它就成了偶像。

    一种算法不能被校验,它就成了偶像。

    一种市场结果不能被校验,它就成了偶像。

    一种自由姿态不能被校验,它也成了偶像。

    偶像不一定要求你跪下。

    现代偶像更聪明。

    它可能让你点赞。

    让你购买。

    让你转发。

    让你自我管理。

    让你自动内卷。

    让你不断更新自己。

    让你把疲惫说成热爱。

    把被抽取说成成长。

    把沉默说成边界。

    把冷漠说成真实。

    把失责说成做自己。

    把被模型喂养说成自由选择。

    所以,本书要打的不是某个旧偶像。

    而是制造偶像的机制。

    这种机制最擅长做三件事。

    第一,抽空现场。

    一个词原本要回到现场。

    仁要回到人与人之间。

    礼要回到分寸和温度之间。

    空要回到当下一念。

    自由要回到责任与边界之间。

    信仰要回到灵魂与承担之间。

    科学要回到可检验的现实之间。

    可误读结构会让这些词离开现场。

    它让仁变成口号。

    让礼变成规矩。

    让空变成清零。

    让自由变成任性。

    让信仰变成身份。

    让科学变成权威姿态。

    让市场变成最后裁判。

    让算法变成不可见的神意。

    一旦离开现场,词就开始空心。

    空心之后,就可以被任何人拿走。

    第二,转移责任。

    误读结构最关心的,不是真理解读,而是责任如何转移。

    父母可以用孝,把责任转给子女。

    上位者可以用忠,把责任转给下位者。

    家族可以用传统,把责任转给个人。

    组织可以用大局,把责任转给员工。

    逃避者可以用空,把责任转给受伤的人。

    平台可以用用户选择,把责任转给用户。

    资本可以用市场规律,把责任转给社会。

    技术系统可以用算法中立,把责任转给模型。

    一个人可以用做自己,把责任转给别人对他的“接纳”。

    这就是误读结构最可怕的地方。

    它总能让真正该承担的人退后。

    让真正承受代价的人自我解释。

    让受伤者怀疑自己。

    让被抽取者以为自己选择了被抽取。

    让被压住的人以为自己不够懂事。

    让被冷漠对待的人以为自己太执着。

    第三,制造神圣外衣。

    误读结构从不喜欢赤裸裸地说:

    我要压你。

    我要逃责。

    我要抽取你。

    我要让你闭嘴。

    我要让你承担我的代价。

    它总要穿一件外衣。

    这件外衣可以叫孝。

    可以叫礼。

    可以叫传统。

    可以叫大局。

    可以叫天命。

    可以叫空。

    可以叫放下。

    可以叫信仰。

    可以叫真理。

    可以叫科学。

    可以叫市场。

    可以叫自由。

    可以叫成长。

    可以叫效率。

    可以叫做自己。

    可以叫进步。

    穿上这件外衣之后,压迫就不像压迫。

    逃避就不像逃避。

    冷漠就不像冷漠。

    抽取就不像抽取。

    它会显得有高度。

    显得有道理。

    显得有文化。

    显得有信仰。

    显得很理性。

    显得很现代。

    显得很自由。

    显得很清醒。

    所以,本书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把这些外衣一件件掀开。

    不是为了羞辱它们。

    不是说孝必然坏。

    不是说礼必然坏。

    不是说空必然坏。

    不是说信仰必然坏。

    不是说科学必然坏。

    不是说市场必然坏。

    不是说自由必然坏。

    不是说做自己必然坏。

    恰恰相反,正因为它们可能很重要,所以才必须把它们从误用中救出来。

    孝若没有慈,会坏。

    礼若没有仁,会坏。

    忠若没有义,会坏。

    空若没有觉照,会坏。

    信仰若没有灵魂,会坏。

    科学若没有可修正性和人的处境,会坏。

    市场若没有责任账本,会坏。

    自由若没有他者校验,会坏。

    做自己若没有当下一念的照见,会坏。

    所以,本书真正的立场,不是反传统。

    也不是反现代。

    不是反宗教。

    不是反科学。

    不是反自由。

    不是反解脱。

    不是反人伦。

    而是反免检。

    凡是不能接受具体人校验的东西,都要被怀疑。

    凡是不能接受具体痛苦校验的东西,都要被怀疑。

    凡是不能接受责任流向校验的东西,都要被怀疑。

    凡是不能接受当下一念校验的东西,都要被怀疑。

    凡是不能让说话的人认下自己的话的东西,都要被怀疑。

    这就是本书的刀口。

    不是砍向孔子。

    而是砍向那个拿孔子压人的结构。

    不是砍向慧能。

    而是砍向那个拿慧能逃责的结构。

    不是砍向希腊。

    而是砍向那个拿理性自封的结构。

    不是砍向印度。

    而是砍向那个拿解脱离场的结构。

    不是砍向救赎文化。

    而是砍向那个拿神圣物压住灵魂的结构。

    不是砍向现代性。

    而是砍向那个拿自由、市场、算法、效率、进步来抽取人的结构。

    如果说本书有一个最短的判断,那就是:

    一切活路,一旦不再回到现场,就会变成死像。

    一切方法,一旦不再接受校验,就会变成神。

    一切词语,一旦不再承认具体的人,就会变成压迫机器。

    这三句话,是全书真正的靶心。

    活路为什么会变成死像?

    因为活路本来很难。

    它要求人行动。

    要求人承担。

    要求人不断校验。

    要求人面对他人。

    要求人照见自己。

    要求人承认不确定。

    要求人不断返回现场。

    可死像很容易。

    你只要拜它。

    背它。

    挂它。

    转发它。

    引用它。

    站到它后面。

    拿它去要求别人。

    拿它去证明自己。

    拿它去停止发问。

    这就够了。

    活路要求你走。

    死像只要求你跪。

    方法为什么会变成神?

    因为方法本来只是帮助人看见。

    可人太害怕无序。

    害怕不确定。

    害怕没有答案。

    害怕每次都要重新判断。

    于是,人会把方法供起来。

    本来是用数学帮助理解世界,后来变成世界必须像数学。

    本来是用礼帮助关系成形,后来变成关系必须服从礼。

    本来是用经文帮助灵魂面对神,后来变成灵魂必须服从经文解释权。

    本来是用算法帮助匹配信息,后来变成人必须按算法能识别的方式存在。

    本来是用市场发现需求,后来变成市场结果就是价值本身。

    方法一旦成为神,就不再服务人。

    人开始服务方法。

    原本是为了帮助我们测量深渊的绳子,最后绑住了我们自己的手脚;原本是为了帮助我们看清道路的灯火,最后烧毁了眼前的森林。 在这些坏掉的方法面前,活人不再是被照料的对象,而成了需要被这把尺子强行切削、以便塞进系统报表里的干净原材料。

    词语为什么会变成压迫机器?

    因为词语最容易脱离说话的人。

    一句话说出来,如果没有主人,就会四处流浪。

    它可以被上位者拿走。

    被逃避者拿走。

    被商业拿走。

    被平台拿走。

    被受害者拿来解释自己的伤口。

    被组织拿来要求牺牲。

    被时代拿来制造幻觉。

    所以,重要的话不能没有主人。

    你说孝,你要认下:你是否也在问慈?

    你说忠,你要认下:你是否也在问义?

    你说礼,你要认下:你是否也在问仁?

    你说空,你要认下:你是否正在逃避责任?

    你说自由,你要认下:你是否愿意承担选择对他人的影响?

    你说做自己,你要认下:这个自己是否经过觉照和他者校验?

    你说市场,你要认下:谁被市场结果压住?

    你说算法,你要认下:谁从算法反馈里获利,谁承担损耗?

    你说进步,你要认下:谁正在为这个未来付账?

    没有主人,话就会变成鬼。

    它会到处附身。

    附在父权上。

    附在组织上。

    附在宗教制度上。

    附在平台模型上。

    附在消费广告上。

    附在自我中心上。

    附在恐惧、羞耻、惯性和逃避上。

    最后,说话的人消失了。

    只剩话在压人。

    这正是本书反复要做“语言账本”的原因。

    语言也有账。

    一个词从谁那里借走了正当性?

    替谁免除了责任?

    遮住了谁的痛苦?

    让谁不能说话?

    把谁的损耗翻译成了谁的增长?

    把谁的沉默翻译成了谁的体面?

    把谁的自由翻译成了谁的消费?

    把谁的痛苦翻译成了谁的留存时间?

    这些问题一问,词语就不能继续装作无辜。

    本书真正要打的,就是词语的无辜假象。

    没有任何大词天然无辜。

    因为大词一进入关系,就会产生方向。

    它不是把人带回现场。

    就是把人带离现场。

    不是让责任显形。

    就是让责任转移。

    不是让痛苦被听见。

    就是让痛苦被改名。

    不是让人重新相待。

    就是让人更体面地互相伤害。

    所以,写这本书,不是为了发明一套更大的标签。

    也不是为了让“镜与像”本身变成新的神。

    “镜与像”也只是工具。

    它也必须接受校验。

    如果有一天,有人拿“镜与像”这几个字去压人,说你不懂镜,说你执着像,说你落在某个象限里,所以你低一等,那这套工具也坏了。

    任何工具都有这个危险。

    本书不能一边批判偶像化,一边把自己的概念做成偶像。

    所以必须说清楚:

    镜与像不是教条。

    四象不是格子。

    仁义通信不是玄学新名词。

    语言账本不是新的审判台。

    能量账本不是新的道德分数。

    它们都只是为了把人带回现场。

    如果它们不能带回现场,就应该被放下。

    这才是本书应有的自我限制。

    真正的思想,不能靠免检活着。

    连本书自己的概念,也不能免检。

    它们若能帮助读者看见眼前的人、当下一念、具体痛苦、责任流向,它们就还有用。

    它们若变成新的口号、新的优越感、新的分类游戏、新的压人话术,就该被拆掉。

    这也正是孔子和慧能能够互相照见的地方。

    孔子提醒本书:不要让概念离开人。

    慧能提醒本书:不要住进自己的概念。

    孔子问:你写这些话时,有没有看见读者眼前的人?

    慧能问:你写这些话时,有没有照见自己也可能在制造新的像?

    这两个问题,也必须反过来问本书自己。

    否则,本书批判的东西,会在本书内部重新长出来。

    一个批判偶像的文本,也可能成为偶像。

    一个反大词的文本,也可能变成大词。

    一个要求回到现场的理论,也可能离开现场。

    一个批判他者不校验的系统,也可能拒绝被他者校验。

    所以,本书真正要打的对象,最后也包括自己可能滑向的那部分。

    这才算诚实。

    当我们说“不要拜孔子”,也不能拜“反拜孔子”的姿态。

    当我们说“不要把慧能做成鸡汤”,也不能把“拆鸡汤”做成新的优越感。

    当我们说“不要迷信希腊理性”,也不能用反理性的情绪替代求真。

    当我们说“不要逃进印度式解脱”,也不能把所有内在修行都粗暴说成逃避。

    当我们说“不要被救赎文化的制度外壳压住灵魂”,也不能否认信仰中真实的爱、悔改、公义和承担。

    当我们说“不要被现代自由欺骗”,也不能否认自由曾经、仍然、也必须继续保护个体免于不合理束缚。

    真正困难的,是既看见高处,也看见危险。

    既不盲目崇拜,也不粗暴取消。

    既不供起来,也不一脚踢开。

    既承认传统能救人,也承认传统会压人。

    既承认科学能求真,也承认科学话语会傲慢。

    既承认信仰能救魂,也承认宗教制度会管魂。

    既承认自由能解放人,也承认自由会被商业和自我中心偷走。

    既承认做自己很重要,也承认“我就是这样”可能只是失责。

    这种写法不够爽。

    因为它不给人一个简单敌人。

    它不让读者说:都是孔子害的。

    也不让读者说:都是现代害的。

    不让读者说:都是宗教害的。

    不让读者说:都是资本害的。

    也不让读者说:只要回到传统就好,或者只要冲破传统就好。

    它要求人看结构。

    看结构,比骂对象难。

    骂对象很快。

    看结构很慢。

    骂对象容易带来快感。

    看结构常常会带来不安。

    因为看着看着,你会发现自己也在结构里。

    你也可能用孝来压人。

    也可能用自由来逃责。

    也可能用空来躲开回应。

    也可能用理性来羞辱别人。

    也可能用进步来轻视过去。

    也可能用传统来保护自己的位置。

    也可能用清醒来制造优越感。

    也可能用“我只是做自己”来拒绝他者校验。

    这时,本书才真正开始起作用。

    它不是把某个坏人指出来,让读者安心。

    它是把一种结构照出来,让读者发现自己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

    这就是为什么本书从孔子和慧能开始。

    因为他们一外一内。

    孔子逼你看见关系中的人。

    慧能逼你看见当下一念中的自己。

    只批判外部结构,不照见自己,容易变成愤怒。

    只照见内心念头,不面对外部结构,容易变成逃避。

    本书要把两者合起来。

    外面要问:谁在压人?谁在抽取?谁在转嫁责任?谁在用大词遮住痛?

    里面要问:我有没有参与?我有没有内化?我有没有使用这些词替自己逃?我有没有把自己的恐惧、羞耻、欲望、优越感包装成道理?

    只有这样,误读结构才可能被真正看见。

    否则,我们只会不断换偶像。

    从旧偶像换到新偶像。

    从传统偶像换到现代偶像。

    从宗教偶像换到科学偶像。

    从父权偶像换到自我偶像。

    从礼教偶像换到自由偶像。

    从经文偶像换到数据偶像。

    从天命偶像换到算法偶像。

    从神像偶像换到人设偶像。

    换了很多名字。

    结构没变。

    本书真正要打的,就是这个“不管换什么名字,都能继续活下去”的偶像化结构。

    它太会变形。

    它可以住进祠堂。

    也可以住进屏幕。

    可以住进经文。

    也可以住进报表。

    可以住进家训。

    也可以住进广告语。

    可以住进“天人合一”。

    也可以住进“用户选择”。

    可以住进“本来无一物”。

    也可以住进“做最真实的自己”。

    它不怕你反对旧词。

    因为它可以换新词。

    它不怕你拆掉旧像。

    因为它可以造新像。

    它不怕你离开旧宗教。

    因为它可以把市场做成宗教。

    它不怕你不拜神。

    因为它可以让你拜数据、效率、自由、人设和增长。

    所以,真正的抵抗,不是只换词。

    而是保持校验。

    永远问:

    它有没有回到现场?

    它有没有看见人?

    它有没有照见这一念?

    它有没有承认责任?

    它有没有让说话的人认下自己的话?

    它有没有把被压住的人重新带回语言里?

    它有没有让被抽取的东西回到账本上?

    它有没有让桥重新成为桥,而不是墙?

    它有没有让镜重新照见,而不是被供起来?

    它有没有让像重新承载,而不是自称终极?

    这些问题,才是本书真正的工具。

    而全书后面的每一部,都只是不断用这些问题去照不同的传统、人物和现代现象。

    照古中华,看人伦如何从活关系变成死名分。

    照孔子,看他如何被用来维护他原本要追问的东西。

    照孟子,看仁义如何在权力面前保持锋利。

    照老子,看无为如何既能解放个体,也能让权力隐身。

    照庄子,看逍遥如何既能反征用,也可能被误读成无所谓。

    照朱熹,看理如何从照见变成压住活人的死理。

    照王阳明,看良知如何既能救人出死理,也可能滑向自我授权。

    照佛陀,看无我如何连最后的镜也拆。

    照慧能,看无念无相无住如何从剃刀变成鸡汤。

    照希腊,看求真如何从公共检验变成理性偶像。

    照印度,看解脱如何从看穿无常变成高贵离场。

    照救赎文化,看反偶像如何制造第二层偶像。

    照摩西,看金牛犊如何不仅是雕像,也可能是石板、律法和任何替人卸责的神圣物。

    照现代,看自由、做自己、市场、平台、算法、资本、效率、增长如何变成新的镜与像。

    最后,再照我们自己。

    这才是全书真正的路线。

    不是为了得出一个终极答案。

    而是为了不断防止答案变成偶像。

    不是为了建立一个永远正确的新体系。

    而是为了训练一种不断回到现场的能力。

    孔子把我们带回眼前的人。

    慧能把我们带回当下的一念。

    镜与像这套工具,则把我们带回每一个文明和每一个现代大词背后的判断尺度与具体显现。

    最后,所有问题都会回到这里:

    这句话正在让谁重新成为人?

    还是正在让谁从人变成材料?

    这个方法正在帮助人看清?

    还是正在让人服务方法?

    这个词正在打开活路?

    还是正在把活路做成死像?

    这就是本书真正要打的对象。

    不是某个文明。

    不是某个思想家。

    不是某个时代。

    而是那个反复把活思想变成死物、把救人之语变成压人之语、把反偶像者做成偶像、把人从现场带离的误读结构。

    它古老。

    也现代。

    它在庙里。

    也在手机里。

    它在经文里。

    也在算法里。

    它在礼法里。

    也在自由里。

    它在别人那里。

    也在我们自己这一念里。

    所以,这场战斗不会结束在某一次批判里。

    它只能一次次回到现场。

    一次次把词语带回人。

    把镜带回校验。

    把像带回关系。

    把方法带回用途。

    把责任带回承担者。

    把痛苦带回它原本所在的身体。

    把话带回说话的人。

    把思想带回它最初要打开的活路。把接收与反馈重新接起来。

    这就是本书的开始。

  18. minjohnz   发表文章

    《别再向人征税:从个人负担到巨头占位责任》

    ——平台时代的税制重构与小者生存权

    中文改编版·最详细每章分节总目录


    序章 为什么我们需要重新思考税

    第一节 我们每天都在交税,却未必知道自己交了多少

    一、看得见的税 所得税 消费税 增值税 财产税 企业所得税

    二、看不见的税 商品价格里的税 进口商品里的关税 服务费里的行政成本 证照费、许可费、手续费 通货膨胀带来的购买力缩水

    三、普通人的真实感受 明明没有多花什么 生活成本却越来越高 明明没有收到税单 钱包却越来越薄 明明只是正常生活 却像时时刻刻都在付费

    四、问题不只是税率高低 而是谁被默认当成付款人 谁最容易被收取 谁最难逃避 谁最没有议价能力

    第二节 旧税制的基本逻辑:从人身上收

    一、按收入收 你挣得越多,理论上交得越多

    二、按消费收 你买东西,就在价格中交税

    三、按身份和行为收 你开店 你摆摊 你开车 你办证 你交易 你进口 你使用服务 都可能变成收费对象

    四、旧逻辑的隐含前提 个人是最稳定的税源 消费者是最终承担者 小商户、小企业、普通劳动者最容易被管理

    五、旧逻辑的问题 它把人当成提款机 把日常生活当成征收入口 把普通交易变成系统抽取的对象

    第三节 真正应该被追问的问题

    一、不是“政府要不要钱” 公共服务当然需要钱 道路、学校、医疗、安全、基础设施都需要资金

    二、真正的问题是 为什么总是普通人先付 为什么小者最容易付 为什么巨头可以通过复杂结构减轻负担 为什么真正占据社会空间的力量反而最会隐藏成本

    三、本书的核心追问 我们是不是一直收错了对象 我们是不是太习惯向人征税 却很少向影响力征税 我们是不是应该让占据最多公共空间者承担更多公共责任

    第四节 本书的核心主张

    一、不要默认向普通人收费 不要让生活本身变成税源

    二、不要只看利润 利润可以隐藏 可以转移 可以通过会计技术处理

    三、要看占位 谁占据市场 谁占据入口 谁占据注意力 谁占据公共基础设施 谁占据社会信任 谁就应该承担责任

    四、从“纳税人”到“占位责任者” 公共财政不应只靠个人钱包 也应由那些占据公共空间的结构性力量承担

    五、核心口号 别再默认向人征税 开始按影响力收费 更进一步:按影响力安排责任


    第一章 以个人为基础的税制有什么问题

    第一节 个人税制看似合理,实际问题重重

    一、它看似公平 你挣得多,就多交 你消费了,就贡献 你使用公共服务,就承担公共成本

    二、它实际复杂 收入难以准确统计 资产难以完整追踪 消费税藏在价格中 跨境财富容易转移

    三、它对普通人最严 普通工资最透明 日常消费最难逃 小额经营最容易被查 小者没有专业避税能力

    四、它对大者未必有效 大企业可以做利润安排 富人可以跨境配置资产 大型平台可以转嫁成本 资本可以比普通人更会躲

    五、本章总判断 以个人为中心的税制,经常不是最公平的税制,而是最容易执行、最容易向下压的税制

    第二节 看不见的出血:普通人不知道自己到底付了多少

    一、工资单上的税容易看见 所得税 社保扣款 个人缴费

    二、价格里的税不容易看见 一杯咖啡里的税 一件衣服里的税 一部手机里的税 一箱进口食品里的税

    三、服务中的税与费更隐蔽 通讯费 燃油费 平台服务费 各种证照与行政费用

    四、隐形税的最大问题 人们没有明确感知 没有真实选择 没有办法判断自己是否承担过多

    五、当税藏在价格中 人就不是清醒地交税 而是在不知不觉中被系统抽取

    第三节 表面平等,实际不平等

    一、同样一条面包 富人交同样的消费税 普通人也交同样的消费税

    二、金额一样,痛感不同 对富人是零头 对低收入者是生活压力

    三、消费税的反向累进性 越穷,越需要把收入花在基本生活上 越需要消费,越难避开消费税 越没有资产,越无法通过投资抵消负担

    四、穷人更难躲 工资透明 消费必要 没有避税团队 没有跨境资产工具

    五、大者更容易转移 利润可以安排 成本可以包装 税负可以下移 风险可以外包

    第四节 监管个人的成本太高

    一、政府必须追踪很多东西 收入 消费 资产 身份 交易 工作状态 经营行为

    二、社会因此付出巨大成本 税法越来越厚 表格越来越多 审计越来越复杂 合规越来越昂贵

    三、小个体承受不成比例的压力 小店主要懂会计 小摊贩要面对证照 自由职业者要处理申报 普通人害怕填错表格

    四、收税本身吞噬税收 很多资源不是用于公共服务 而是用于维持征收系统自身

    五、最深的问题 为了从个人身上收钱 系统反过来加强了对个人生活的监控

    第五节 个人税制的道德误区

    一、它容易把人预设成欠债者 你赚了钱,所以你欠 你买了东西,所以你欠 你办事,所以你欠 你活在系统里,所以你欠

    二、它容易遮住结构性力量 真正占据入口的人不一定多交 真正控制市场的人不一定多交 真正消耗公共资源的人不一定承担对应责任

    三、它容易把小者当作最方便对象 普通人最容易被扣 小商户最容易被罚 小企业最容易被合规成本压垮

    四、它容易让公共财政失去伦理感 不是谁占用最多谁承担最多 而是谁最容易收就向谁收

    五、本章结论 税制不能只问“从哪里收最方便”,还要问“谁真正占据了最多公共空间”


    第二章 隐藏的个人税:消费税、关税、费用与通胀

    第一节 消费税与增值税:藏在每一次购买里

    一、几乎所有消费都可能含税 食品 衣服 电子产品 交通 通信 日用品

    二、消费者未必意识到 价格标签显示的是总价 税被包装在商品价格中 人们以为自己只是买东西

    三、消费税的表面正义 人人买东西,人人交一点 看似公平 看似简单 看似容易执行

    四、消费税的实际问题 低收入者消费占收入比例更高 生活必需品难以避免 越没有钱,越难减少基本支出

    五、结论 消费税常常不是按能力承担,而是按生存需要抽取

    第二节 关税:以保护之名向消费者收费

    一、关税的常见理由 保护本国产业 维护贸易公平 回应外国竞争 增加财政收入

    二、关税的传导链条 商品过境被征收 进口商加到成本里 批发商继续加价 零售商提高售价 消费者最终买单

    三、消费者很少看见它 没人给你单独寄关税账单 你只看到手机更贵 鞋子更贵 食品更贵

    四、关税的隐性不公平 它不一定真正打痛外国巨头 却往往先打到本国消费者

    五、重新提问 如果外国公司真的占据本地市场 为什么不直接按本地市场占位收费 而要通过商品价格绕一圈让消费者付

    第三节 行政费用:换个名字的税

    一、常见形式 服务费 管理费 牌照费 许可费 手续费 认证费 摊位费

    二、这些费用为什么像税 不是市场自愿交易 而是为了获得基本生存或经营资格 常常不可避免

    三、固定费用的问题 对大公司不痛不痒 对小商贩可能很重 对低收入者是门槛 对小企业是负担

    四、费用过多会怎样 开店变难 摆摊变难 办事变贵 小经营者被压缩

    五、社会结果 表面秩序更完整 实际活力被一点点收费化

    第四节 通货膨胀:无声无息的税

    一、通胀为什么像税 钱没有被直接拿走 但购买力下降 储蓄缩水 工资追不上物价

    二、谁受伤最重 靠工资生活的人 没有资产的人 没有投资渠道的人 收入调整慢的人

    三、谁更能抵御 拥有资产的人 能调价的企业 能投资的人 能转移财富的人

    四、通胀的隐蔽性 没有税单 没有投票 没有明确征收行为 却改变了每个人的生活水平

    五、结论 通胀把系统成本分摊给所有持有货币的人,而小者通常更难承受

    第五节 所有隐性负担叠加后的社会后果

    一、普通人不知道自己真正承担多少 二、小者总是被细小费用切割 三、大者更容易通过结构转嫁成本 四、公共财政失去透明感 五、社会信任逐渐下降

    第六节 本章结论:不要让普通生活成为默认税源

    一、公共服务需要资金 二、但不能把生活本身当作提款机 三、不能把消费者当最终垃圾桶 四、不能把小商户当最方便征收对象 五、必须重新寻找更合理的责任承担者


    第三章 新提议:不按身份征税,按市场占位收费

    第一节 从“你是谁”转向“你占了多少”

    一、旧问题 你是个人还是企业 你赚了多少钱 你买了什么 你在哪里交易

    二、新问题 你占据了多少市场 你控制了多少入口 你使用了多少公共基础设施 你消耗了多少注意力 你影响了多少人的选择

    三、核心转向 从身份征税 转向影响力收费

    四、基本原则 存在越大 占位越大 影响越大 责任越大

    第二节 这里的市场占位,不只是销售额

    一、传统市场占有率 销售额占比 用户占比 交易额占比 行业份额

    二、更广义的市场占位 注意力占用 用户时间占用 数据资源占用 信任占用 基础设施占用 生态环境占用

    三、平台型企业的占位 控制搜索入口 控制支付入口 控制地图入口 控制社交流量 控制交易通道

    四、资源型企业的占位 土地 水 矿产 能源 排放空间

    五、物流型企业的占位 道路 港口 机场 仓储 城市配送空间

    第三节 为什么按占位收费更公平

    一、小面包店和全球平台不是同一类存在 二者都叫企业 但社会影响力完全不同

    二、利润不能说明一切 利润可以被转移 可以被隐藏 可以被会计处理 可以通过跨境结构调节

    三、占位更接近真实影响 你服务多少人 你控制多少入口 你让多少人依赖你 这些更能说明公共责任

    四、小者应当少交或不交 小店 小摊贩 小创作者 小微企业 它们不应被复杂税制压死

    五、大者应当承担结构责任 不因它邪恶 而因它已经成为环境本身

    第四节 为什么按占位收费更聪明

    一、减少对个人的追踪 不必盯住每一笔小交易 不必监控每个普通人的生活细节

    二、降低征收成本 少一些表格 少一些审计 少一些小额追缴 少一些普通人的合规焦虑

    三、增强公共透明 谁占了多少市场 谁控制了多少入口 谁承担了多少责任 公众可以更清楚地看见

    四、堵住利润操纵漏洞 企业可以处理利润 但很难完全隐藏用户规模、市场占比、基础设施使用和注意力占用

    五、让税制跟上平台时代 现代权力不只在工厂和土地里 也在数据、入口、算法和注意力里

    第五节 从纳税人到影响力付费者

    一、旧身份 我是纳税人 我是消费者 我是被扣款者

    二、新身份 我是公共生活的参与者 不该被默认抽取 而应要求占据公共空间者承担责任

    三、社会资金来源的重新想象 不是只靠个人钱包 而是让结构性力量付费

    四、核心问题 你占用了这个世界多少 你是否为这份占用付出了相应责任


    第四章 对普通人意味着什么:更轻、更清楚、更有尊严

    第一节 日常开销可能变轻

    一、减少价格中的隐性税 二、减少关税转嫁 三、减少消费税对基本生活的压迫 四、让价格更接近真实使用成本 五、让普通人知道自己到底在付什么

    第二节 普通人不再被默认当成提款机

    一、旧制度的问题 每次交易都可能被抽取 每次消费都可能被征收 每次办事都可能被收费

    二、新制度的转向 不再先问普通人能不能被收 而是先问巨型结构占了多少

    三、人的尊严 不因活着而被不断收费 不因消费基本生活而承受沉重税负 不因经营小生意而被复杂成本压垮

    第三节 治理更透明

    一、市场占位相对可见 二、平台责任更容易公开 三、公众能看见谁在承担 四、大企业难以假装自己只是普通商家 五、社会不满有更清楚的指向

    第四节 时间和注意力被重新承认

    一、平台不只收你的钱 还占用你的时间

    二、注意力也是公共资源 你的刷屏时间 你的信任 你的依赖 你的社交关系 都具有经济价值

    三、注意力平台必须承担责任 不能只靠广告盈利 不能只把用户当数据矿 不能只把沉迷当商业成果

    四、人不是用户资源 人不是流量燃料 人不是可以无限开采的注意力矿山

    第五节 个人可以重新获得喘息空间

    一、少一些账户监控 二、少一些消费追踪 三、少一些基本生活中的收费点 四、少一些小额税费焦虑 五、更多隐私、尊严和呼吸感


    第五章 对企业意味着什么:影响力越大,责任越大

    第一节 企业存在不只是物理存在

    一、实体空间 门店 工厂 仓库 办公楼

    二、经济空间 市场份额 供应链地位 交易通道 价格影响力

    三、数字空间 用户账号 数据 搜索入口 推荐流量 云资源

    四、社会空间 信任 注意力 生活依赖 舆论影响

    五、生态空间 土地 水 能源 碳排放 环境压力

    第二节 规模不是罪,但规模自带责任

    一、不惩罚成功 企业做大不一定邪恶 创新成功值得承认

    二、但规模不是中性的 你越大,别人越依赖你 你越大,越影响市场环境 你越大,越接近基础设施

    三、大企业不能再假装只是普通玩家 它们不只是参与市场 还在塑造市场

    四、责任与影响力挂钩 不是因为你坏 而是因为你重

    第三节 不能再靠利润操纵逃避责任

    一、利润可以被技术性处理 转移定价 成本包装 跨境安排 延迟确认

    二、占位更难隐藏 用户规模 市场份额 入口控制 基础设施使用 生态消耗

    三、责任不应只看账面利润 一个几乎不显示利润的巨头 仍可能占据巨大社会空间

    四、新规则 不问你账面上看起来赚了多少 先问你实际占了多少

    第四节 这不是企业社会责任公关

    一、传统企业社会责任的问题 捐款可以做宣传 公益可以做形象 报告可以选择性披露

    二、结构责任不同 不是企业愿不愿意 而是制度要求它承担

    三、责任必须可测量 市场份额 用户时间 基础设施使用 环境足迹 入口控制

    四、责任必须可公开 公众知道谁占位 谁付费 谁逃避 谁转嫁

    五、责任必须可追踪 不是一次活动 而是长期制度


    第六章 只收市场占位费还不够:必须防止向下转嫁

    第一节 最危险的失败方式

    一、表面上巨头付费 二、实际上小商家买单 三、平台提高抽成 四、物流提高配送费 五、广告平台提高投流价格 六、支付平台增加手续费 七、用户和小者最终承担全部

    第二节 从“缴费责任”升级为“不可转嫁责任”

    一、市场占位贡献不是普通经营成本 二、不能简单加到商品价格里 三、不能变成商家服务费 四、不能变成用户会员费 五、不能变成系统维护费 六、不能变成隐形平台租金

    第三节 净价基准线

    一、改革前先记录价格结构 抽成比例 广告价格 会员费用 配送费用 支付手续费 开店费用 技术服务费

    二、改革后监测异常变化 突然涨价 突然新增收费项目 突然提高抽成 突然降低免费额度

    三、企业可以合理涨价 但必须说明原因 人工成本 原材料成本 技术升级 安全投入 真实服务改善

    四、无法证明的涨价 应视为责任转嫁

    五、净价基准线的意义 不能让巨头把公共责任伪装成商业成本

    第四节 反剥削惩罚

    一、发现转嫁后的处理 强制回滚费用 退还不当收费 公开披露 提高责任等级 限制新增收费项目

    二、严重情况 结构性分拆 限制入口控制 禁止捆绑收费 限制平台抽成

    三、惩罚的目标 不是罚款本身 而是阻止责任向下流动

    四、核心规则 你占据公共空间 就必须自己承担空间成本 不能拿别人当盾牌

    第五节 逼迫巨头重新考虑规模

    一、旧激励 越大越好 越垄断越好 越能转嫁越好

    二、新激励 越大责任越重 越占位成本越高 越垄断越难把成本甩给别人

    三、企业的新选择 提高效率 承担责任 主动拆分业务 让出市场空间

    四、制度目标 不是不准成功 而是让巨大成功不能免费占用公共空间


    第七章 准公共平台必须提供基本免费服务

    第一节 当企业变成基础设施,就不能只按私企逻辑运转

    一、什么是准公共平台 搜索平台 地图平台 支付平台 通信平台 电商平台 物流平台 云服务平台 社交平台

    二、它们的共同特点 大量人离不开 大量交易依赖 大量小企业必须接入 退出成本极高 替代选择有限

    三、一旦成为入口 就不再只是卖服务 而是在管理通道

    四、通道型企业必须承担通道义务 不能把每一步都设成收费站

    第二节 基本免费服务不是慈善

    一、不是企业好心 二、不是公关项目 三、不是社会责任宣传 四、而是占据结构位置后的基本义务

    五、核心比喻 如果你成为主路 就必须允许基本通行 如果你成为地图 就必须显示真实地点 如果你成为市场入口 就不能向每个小商家收进门费

    第三节 各类平台的基本免费服务

    一、搜索平台 基础搜索 基础索引 非歧视性收录 自然匹配结果

    二、地图平台 免费基础商户标注 地址修正 营业时间 联系方式 路线可见

    三、支付平台 小额交易低费率或免费 小微经营者基本收款通道 不得通过不稳定服务逼迫升级

    四、电商平台 小微卖家基础店铺 基础商品展示 基础客服工具 自然搜索入口

    五、社交平台 基本通信 基础账号使用 对已有关注者的自然触达 内容迁移与数据导出

    六、云平台 小微组织基础稳定套餐 公共利益组织低价或免费额度 基础接口稳定性保障

    七、物流平台 小商家基础配送公平价 透明运力接入 不得以规模歧视小订单

    第四节 基本免费服务必须可用、够用

    一、免费不等于残废 二、免费不等于慢 三、免费不等于难找 四、免费不等于不稳定 五、免费不等于故意难用

    第五节 免费和付费的合理边界

    一、付费可以提供高级功能 数据分析 自动化工具 大规模管理 高级客服 企业级支持

    二、免费必须保障基本尊严 能打开 能使用 能被搜索 能完成基本交易 能维持小者最低生存

    三、付费服务可以更强 但免费基础服务必须真实存在


    第八章 基础可见权:小者不能因为没钱投流而消失

    第一节 在平台时代,可见就是新店面

    一、过去的店面 街角 门牌 路过的人 邻居口碑

    二、今天的店面 搜索结果 地图标注 推荐流 平台首页 关键词排名

    三、问题 过去被看见靠位置 今天被看见常常靠付费

    四、可见权变成商品后的后果 小店进不了主流量 小摊贩没有展示位 小服务者被广告淹没 本地生活被大品牌覆盖

    第二节 基础可见权的定义

    一、不是让小者无条件排第一 二、不是牺牲质量 三、不是放任诈骗和低质信息 四、而是保障自然匹配的小者不被付费广告消灭

    五、基本判断 如果一个小商家离用户近 合法经营 真实存在 提供用户正在寻找的服务 它就不应因为没买广告而被系统隐藏

    第三节 基础可见权必须在主信息流中实现

    一、不能藏进“小店专区” 二、不能藏进“支持本地商家”按钮 三、不能放在五六层菜单之后 四、不能只在用户主动筛选后才出现 五、不能用慈善式入口替代正常市场位置

    第四节 自然匹配的基本要素

    一、物理距离 离用户有多近

    二、真实存在 是否有实际地点或真实服务能力

    三、合法经营 是否有基本经营资质

    四、服务类别 是否提供用户搜索的服务

    五、营业状态 是否正在营业或可预约

    六、基本安全记录 是否有明显欺诈、危险、严重投诉

    七、用户意图 用户要的是附近、便宜、快速、特定品类,还是高端服务

    第五节 付费广告不能覆盖自然现实

    一、广告可以存在 二、广告必须标明 三、广告不能伪装成自然结果 四、广告不能挤空自然结果 五、最高出价者不能自动取代最近最相关者

    第六节 基础可见权的核心句

    一、平台可以出售额外曝光 二、但不能出售全部存在资格 三、平台可以卖广告 四、但不能把真实世界改写成广告竞价场


    第九章 防范恶意合规:不能让权利变成摆设

    第一节 什么是恶意合规

    一、表面遵守法律 二、实际破坏目的 三、满足检查表 四、保留旧权力结构

    第二节 小店专区陷阱

    一、平台确实给了可见权 二、但放在隐藏专区 三、用户默认看不见 四、主搜索依然全是付费大店 五、这种可见权只是形式可见

    第三节 免费服务残废化

    一、免费版本故意加载慢 二、接口不稳定 三、页面难用 四、功能残缺 五、逼迫用户和商家购买高级包

    第四节 复杂流程排除小者

    一、注册流程复杂 二、验证反复失败 三、客服响应缓慢 四、文档难懂 五、小商家被摩擦成本逼退

    第五节 表面开放,实际饿死

    一、允许小商家入驻 二、不给自然流量 三、允许被搜索 四、但永远排不到可见位置 五、技术上活着,经济上死亡

    第六节 反恶意合规的基本原则

    一、权利必须可使用 二、服务必须可运行 三、可见必须在主入口 四、免费不能被故意做差 五、平台不能用设计破坏法律精神


    第十章 无差别基础设施原则:免费基础服务必须同等可用

    第一节 基本服务必须达到最低技术标准

    一、加载速度 二、稳定性 三、搜索可达性 四、接口可用性 五、兼容性 六、投诉响应 七、开户和上架时间

    第二节 免费基础服务不能被故意降级

    一、不能故意延迟 二、不能故意限速 三、不能故意隐藏 四、不能故意降低搜索资格 五、不能用技术故障逼迫付费

    第三节 免费与付费的差别应是增值,不是尊严差别

    一、付费可以有高级工具 二、付费可以有更强分析 三、付费可以有更大容量 四、付费可以有专属服务 五、但基本通行权不能被剥夺

    第四节 技术指标必须公开可审计

    一、免费店铺页面加载时间 二、付费店铺页面加载时间 三、搜索展示资格 四、接口稳定率 五、客服响应时间 六、地图标注审核时间 七、自然流量分配比例

    第五节 核心判断

    一、二十秒才能打开的免费服务,不是真免费 二、永远搜不到的免费店铺,不是真可见 三、流程复杂到没人会用的免费入口,不是真开放 四、基础服务必须不仅存在,而且能用


    第十一章 反垃圾借口与相关性垄断

    第一节 巨头的第一张牌:用户体验与反垃圾

    一、平台会说 如果强制展示小商家 垃圾信息会增加 诈骗会增加 低质服务会增加 用户体验会下降

    二、这个理由有合理性 确实需要反诈骗 确实需要清理假商家 确实需要保护用户

    三、但它也可能变成垄断盾牌 低评论数被当作可疑 小店照片少被当作低质 没有专业运营被当作不可信 没有广告记录被当作不重要

    四、反垃圾可能滑向反小者 不是清理诈骗 而是清理不够平台化、不够数字化、不够专业化的小生意

    第二节 巨头的第二张牌:相关性的定义权

    一、平台会说 算法有几万个特征 排序是复杂模型判断 小店不是被歧视 只是“不相关”

    二、这个说法更隐蔽 因为它把价值判断包装成技术判断 把商业偏好包装成算法中立 把平台权力包装成数学结果

    三、大店天然更像“相关” 评论多 照片多 数据多 响应快 广告历史长 运营团队专业

    四、小店真实存在却可能被判为“不相关” 离用户近 服务真实 有老顾客 有本地口碑 但数字化资料少

    五、危险结论 如果数字光鲜等于相关 相关性就变成财富的另一种名字

    第三节 自然匹配不能由平台单方面定义

    一、平台可以设计模型 二、平台可以打击诈骗 三、平台可以优化体验 四、但平台不能独占现实定义权

    五、必须承认硬性社会事实 地理距离 物理存在 营业资质 服务类别 营业时间 安全记录 本地可达性

    第四节 硬性社会事实必须成为算法常数

    一、不是普通特征 二、不是可以随便稀释的参数 三、不是在几万个变量里被广告权重淹没的小信号 四、而是底层不可动摇的常数

    五、例子 用户搜附近面馆 两百米外合法营业的小面馆不能被两公里外广告连锁店完全压掉

    六、例子 用户搜附近修手机 真实存在的街边维修店不能因为没有营销团队就消失

    七、例子 用户搜本地书店 本地书店不能因为没买推广就被平台判为不重要

    第五节 反垃圾必须是反欺诈,不是反小者

    一、可以清除假店 二、可以标注未验证信息 三、可以限制危险商家 四、可以处罚诈骗 五、但不能把小、旧、慢、不专业包装当成垃圾

    第六节 相关性必须连接现实,而不是替代现实

    一、相关性应服务用户真实需求 二、不能服务平台广告收入 三、不能服务大品牌垄断 四、不能服务数据优势者 五、自然匹配必须先从现实开始,再谈广告和优化


    第十二章 对抗性开源审计:不能让算法黑箱审判现实

    第一节 为什么需要审计

    一、平台不能自己给自己打分 二、公关声明不能替代事实 三、算法复杂不能成为免责理由 四、商业秘密不能遮住公共责任

    第二节 什么是对抗性开源审计

    一、不是公开全部源代码 二、不是泄露商业机密 三、不是破坏安全系统 四、而是让外部有能力测试平台是否遵守法律精神

    第三节 谁来参与审计

    一、监管机构 二、独立技术专家 三、小商家代表 四、消费者组织 五、公共利益组织 六、数据与算法审计机构

    第四节 审计要问什么

    一、附近小店是否出现在主搜索流 二、物理距离权重是否足够 三、广告权重是否压倒自然匹配 四、评论数量是否不公平惩罚新店小店 五、免费商户是否有真实排名资格 六、小商家是否被塞进隔离专区 七、反垃圾规则是否误伤低预算经营者

    第五节 审计测试样本

    一、近距离合法小店 二、远距离付费大店 三、评论少的新店 四、广告强但物理相关性弱的大品牌 五、资料不完善但真实存在的小服务者

    第六节 平台必须解释异常结果

    一、远广告商为什么压过近小店 二、小店为什么只能在筛选后出现 三、免费商户为什么几乎没有自然流量 四、反垃圾为什么大量排除小微主体 五、相关性模型为什么总是偏向大者

    第七节 审计的核心目标

    一、不强迫平台展示坏结果 二、不放任诈骗 三、不牺牲用户体验 四、而是防止平台把“好结果”定义成“有钱者的结果”

    第八节 核心句

    一、反垃圾必须反欺诈,不得反小者 二、相关性必须连接现实,不得垄断现实 三、平台不能说:你存在于真实世界,但不存在于我的模型


    第十三章 不能隔离可见:小者必须进入主信息流

    第一节 另设专区为什么不够

    一、用户不会主动找 二、主搜索才是真入口 三、地图首页才是真入口 四、推荐流才是真入口 五、专区只是象征性安置

    第二节 数字隔离的本质

    一、允许你存在 二、但不让你被正常看见 三、允许你开店 四、但只让你开在数字后巷 五、这不是扶持,而是隔离

    第三节 非隔离可见原则

    一、自然匹配者必须进入主结果 二、不能只在特别专区出现 三、不能只靠用户主动筛选 四、不能只作为公益装饰 五、必须作为正常市场参与者出现

    第四节 广告与自然结果的边界

    一、广告可以有 二、广告必须标注 三、广告不能伪装自然结果 四、广告不能挤占全部首页 五、自然结果不能成为象征性少数

    第五节 平台的职责

    一、不是把每个需求变成广告竞价 二、而是连接用户与相关现实 三、如果最近的小店真实相关 四、它就应有被看见的机会


    第十四章 让出空间:大者不能买下整条街

    第一节 交钱不等于解决问题

    一、巨头可以交占位费 二、同时继续占满入口 三、继续垄断搜索结果 四、继续让广告成为唯一通道 五、继续让小者技术上存在、经济上隐形

    第二节 必须建立空间义务

    一、自然搜索空间 二、非付费推荐空间 三、基础店铺空间 四、本地发现空间 五、低成本参与空间 六、非竞价注意力空间

    第三节 可见度底线

    一、本地搜索应保留自然匹配结果 二、首页不能全部被广告买走 三、地图不能只显示付费商户 四、推荐流不能只服务商业投放 五、内容平台不能让非付费创作者完全消失

    第四节 大品牌可以竞争,但不能买下全部入口

    一、它们可以广告 二、可以优化服务 三、可以因真实质量胜出 四、但不能买下全部街面 五、不能买下街上的天空 六、不能买下告诉人们这条街存在的地图

    第五节 健康市场需要开放地面

    一、如果所有入口都收费 市场就不是自由市场 而是出租迷宫

    二、如果所有可见都竞价 小者就不是失败于服务 而是失败于入场费


    第十五章 国际贸易与关税:不筑墙,也要让占位者付费

    第一节 关税的旧逻辑

    一、保护本国产业 二、增加财政收入 三、回应不公平贸易 四、阻挡外部冲击

    第二节 关税的副作用

    一、推高价格 二、消费者买单 三、引发报复 四、增加官僚成本 五、未必真正打击巨头

    第三节 按本地市场足迹收费

    一、不先问企业来自哪里 二、先问它在本地占了多少 三、占据本地电商流量就承担电商足迹责任 四、占据本地社交时间就承担注意力责任 五、占据本地云服务入口就承担基础设施责任

    第四节 无论国内国外,同样占位,同样责任

    一、本地巨头不能豁免 二、外国巨头也不能免费占用 三、不靠政治口号加码 四、不靠国籍决定责任 五、靠实际影响决定责任

    第五节 不筑墙也能保护本地韧性

    一、不必完全靠关税保护本地企业 二、不必让消费者承担高价 三、不必阻止竞争 四、只要让支配性存在承担对应成本 五、本地小企业才能获得真实空间


    第十六章 常见质疑与回应

    第一节 质疑一:这会吓跑投资

    一、回应 真正理性的投资需要稳定、透明、可预测

    二、占位责任制的优点 规则清楚 成本可预期 减少任意审计 减少灰色操作

    三、长期看 公平市场比漏洞市场更健康

    第二节 质疑二:巨头会转嫁成本

    一、回应 它们现在已经在转嫁

    二、新制度必须加入 不可转嫁规则 净价基准线 反剥削惩罚 基本服务义务 空间义务

    三、没有这些配套,改革会失败

    第三节 质疑三:企业会伪造市场占位数据

    一、回应 占位比利润更难伪造

    二、多方数据来源 市场报告 用户数据 竞争者数据 监管数据 公共接口 第三方审计

    三、重点是建立公开验证机制

    第四节 质疑四:这听起来像乌托邦

    一、回应 陌生不等于幼稚

    二、很多旧制度只是因为习惯才显得正常 如果从小每走十米就交一次费 人也会以为那是正常

    三、问题不是新旧 而是制度是否符合现实权力结构

    第五节 质疑五:会不会滋生黑市和搭便车

    一、回应 任何制度都有漏洞

    二、但按规模收费减少小额逃避动机 小者负担低 大者难隐藏

    三、反而可能减少地下经济 因为人不再因小本生存被过度惩罚

    第六节 质疑六:会不会牺牲用户体验

    一、回应 用户体验不能成为垄断借口

    二、反垃圾必须保留 但不得反小者

    三、相关性必须保留 但不得被平台垄断定义

    四、要靠审计和硬性社会事实防止滥用


    第十七章 从企业社会责任到结构责任

    第一节 传统企业社会责任为什么不够

    一、企业自己选择做什么 二、企业自己决定怎么说 三、企业自己发布报告 四、企业自己塑造形象 五、社会只能被动观看

    第二节 结构责任看的是位置,不是善意

    一、不问企业善不善良 二、先问它占了什么位置 三、不问老板有没有情怀 四、先问小者能不能呼吸

    第三节 控制什么,就承担什么

    一、控制可见,就承担公平可见责任 二、控制入口,就承担基础进入责任 三、控制注意力,就不能拍卖全部注意力 四、控制基础设施,就必须达到公共性能标准 五、控制市场,就必须承担不可转嫁的公共责任

    第四节 防止平台成为没有公共义务的私人政府

    一、平台决定谁可见 二、平台决定谁能交易 三、平台决定谁被推荐 四、平台决定谁被沉默 五、这已经接近治理权

    第五节 未来监管的目标

    一、不是求巨头发善心 二、不是靠公益宣传 三、不是靠自愿报告 四、而是防止巨头拥有公共权力却不承担公共义务


    第十八章 一个更完整的公式

    第一节 不要默认向人征税

    一、不要把普通人当默认税源 二、不要把消费当提款入口 三、不要把小商家当最方便对象 四、不要把基本生活持续收费化

    第二节 向支配性占位收费

    一、按市场占位 二、按注意力占位 三、按基础设施占用 四、按生态占用 五、按社会信任占用

    第三节 让责任不可转嫁

    一、不能转嫁给消费者 二、不能转嫁给小卖家 三、不能转嫁给劳动者 四、不能转嫁给创作者 五、不能转嫁给本地小店

    第四节 要求准公共平台提供基本免费服务

    一、基本通信 二、基础搜索 三、基础地图标注 四、小额支付 五、基础开店 六、自然触达 七、基础云服务

    第五节 保障小者基础可见权

    一、进入主信息流 二、不被专区隔离 三、不被广告完全淹没 四、不被算法黑箱抹除 五、不因数字化不足而消失

    第六节 防止恶意合规

    一、不能形式可见 二、不能服务残废化 三、不能免费但难用 四、不能流程复杂到逼人放弃 五、不能用设计架空权利

    第七节 引入对抗性开源审计

    一、审计自然匹配 二、审计反垃圾规则 三、审计相关性模型 四、审计广告权重 五、审计小者真实曝光

    第八节 让大者真正让出空间

    一、留自然搜索空间 二、留非付费推荐空间 三、留本地小店空间 四、留低成本进入空间 五、留非竞价注意力空间

    第九节 最终公式

    一、不再默认从人身上收 二、转向向结构性权力收费 三、大者不仅要付钱 四、还要不可转嫁 五、还要提供基础服务 六、还要让出真实空间 七、还要接受外部审计


    结语 不是更多税,而是更好的逻辑

    第一节 税制不是自然法则,而是历史习惯

    一、我们习惯所得税 二、习惯消费税 三、习惯关税 四、习惯行政费用 五、但习惯不等于合理

    第二节 未来不是征更多税

    一、不是增加普通人负担 二、不是扩大生活收费点 三、不是让小者承担更多 四、而是重新安排责任逻辑

    第三节 现代权力已经改变

    一、权力不只在土地 二、不只在工厂 三、不只在政府机构 四、也在平台 五、在算法 六、在注意力 七、在入口 八、在数据

    第四节 制度必须理解“存在”

    一、谁占了最多市场 二、谁占了最多时间 三、谁占了最多注意力 四、谁占了最多公共基础设施 五、谁就应该承担更多维护责任

    第五节 给普通人的未来

    一、更少隐性扣款 二、更清楚价格 三、更少被监控 四、更少被默认收费 五、更多选择 六、更多尊严 七、更多喘息空间

    第六节 给小者的未来

    一、小店不因没钱投流而消失 二、小商贩不因没有数字团队而被判不相关 三、小创作者不因买不起曝光而沉没 四、小企业不因平台成本而窒息 五、小者重新获得基本存在位置

    第七节 给大者的未来

    一、可以成功 二、可以变大 三、可以盈利 四、但不能白占 五、不能转嫁 六、不能垄断入口 七、不能用算法否定现实

    第八节 最终宣言

    一、别再假装所有经济参与者一样大 二、别再让普通人为结构性权力买单 三、别再让巨头用复杂性逃避责任 四、别再让算法成为现实的唯一裁判 五、别再让小者只在真实世界存在,却在平台世界消失

    六、真正现代的社会 不是税更多 而是逻辑更清楚

    七、真正公平的市场 不是谁都能进场,却没人看见你 而是你真实存在,合法经营,服务相关,就有被看见的基本机会

    八、真正健康的制度 不是让巨头偶尔做慈善 而是让巨头不能逃避结构责任

    九、最终目标 不是反市场 而是把市场从少数入口守门人手里救回来

    十、不是惩罚成功 而是让成功不能变成对公共生活的私人占领

    十一、不是取消税 而是把税从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中移开,转向那些真正占据世界的人

    十二、当结构性权力足够大时 它不能只交钱 它必须打开门 保持路能走 让小店出现在地图上 让普通人可以喘气

    十三、只有这样 从“个人负担”到“占位责任”的税制改革 才不只是财政技术 而会成为平台时代新的社会契约

  19. 青年读者   发表文章

    专挑软柿子捏的极右翼-邓小平

    欢迎自由转发编辑,无需注明来源。欢迎关注青年读者博客:https://matters.town/@qingnianduzhe 或 https://substack.com/@youthreader 或 https://youthreader.medium.com 或 https://blog.creaders.net/u/37733/ 或 www.reddit.com/user/...或 https://qingnianduzhe.wixsite.com/youthreader/blog

    《中国共产党的政治斗争始终以反帝党和保皇党为主线》一文将中国共产党的政治斗争简化为反帝党和保皇党之间的斗争,虽然能让人对政治格局变动的主线有所了解,但是缺乏细节。为了增强说服力,有必要将邓小平所处的极右翼和反帝党进行切割。此外反帝党内部还分为改革派和保守派(详见《右派和保守派的区别》),因此将整个中国共产党历史以改革派、保守派、保皇党和极右翼四方势力进行叙事可以更真实地还原其政治格局的变动。从中我们可以发现,邓小平是如何从建国时的众多副国级领导人中一跃成为深度影响乃至塑造中国国家治理体系的重要人物。

    首先,在1911年的辛亥革命中,在十五省已经宣布独立,满清必然被推翻的情况下,孙中山等第一代反帝党人错误地和袁世凯结盟,让袁世凯等保皇党窃取了辛亥革命的革命果实,甚至出现了复辟的闹剧。中国则陷入了长期的分裂和内乱。国民党在1927年发动对左派的清党运动后从右派政党蜕化为一个极右翼政党,以至于后期出现了保皇党。宋庆龄是当时国民党中反帝党的核心人物。而代表民主法制的宪政迟迟未落实。国民党领导的中华民国在大陆的统治最终被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反帝反封建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推翻。

    在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毛泽东故意制造台湾问题,并窃取了反帝反封建革命的革命果实,宪政仍然未落实,人大长期不召开,违反乃至颠覆宪法秩序的事件时有发生。毛泽东公然称帝,并对高岗等反帝党屡次发动肃反运动,导致中国共产党党内的极右翼进入高层。在1957年前后,中国共产党党内的反帝党在力量上退居为第三位,而前两派分别为以毛泽东为核心的保皇党和极右翼势力。毛泽东主导的保皇党在1957年至1961年搞了大跃进,造成了上千万人的非正常死亡。

    以周恩来为首的第一代反帝党和邓小平等极右翼势力联合组织了强有力的抵抗力量,从1958年开始逐步将毛泽东架空,并在1959年将毛泽东的国家主席职位剥夺,在1962年主持了七千人大会,全面批判了毛泽东的一系列错误,还在会中出现了“打倒毛泽东”的标语。可是在毛泽东表示认错后,反帝党担忧极右翼势力,并没有将其彻底立即赶下台。在1962年后,以周恩来为首的第一代反帝党又和以毛泽东为核心的保皇党联合发动了针对极右翼势力的四清运动。 1963年5月,在周恩来的主持下,中共中央政治局通过了“前十条”,为运动奠定了初期基调。虽然该运动途中又被邓小平等极右翼势力利用,出现了“后十条”,并造成了大量死亡,但最终仍将极右翼势力大幅削弱。

    https://www.difangwenge.org/forum.php?mod=viewthread&tid=16742

    在反帝党时隔十余年后重获优势地位之时,毛泽东和江青等四人帮团伙在1966年悍然发动文化大革命,再次夺权,在将极右翼势力彻底铲除的同时,也将彭德怀等反帝党的核心人物大部分迫害致死。各种称帝活动随后达到了新的巅峰。毛泽东亦成为辛亥革命后首个在生前未被推翻的皇帝。周恩来在此期间保护了在建国时已为正部级干部、但此后长期备受打压的胡耀邦,并提拔了华国锋。代表反帝党中保守派的华国锋此后获得军方的支持,成为接班人。

    http://www.jsdsw.org.cn/web/detail/detail.html?id=798

    在1976年毛泽东死后,华国锋等人将保皇党中的核心人物,四人帮集团,以武力形式直接剿灭。华国锋陈云等人在此后基本肃清了保皇党。从此之后直到90年代,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长达近二十年没有保皇党的时期。这段时间虽然中国共产党党内仍有不同的派系。可是这些派系之间的主要争议是左右之争,此外还有一部分人希望保留一些特权,但并没有人希望回到那个有皇帝的时代。这段时间的政治斗争主线是是否要根除保皇党的生存空间,据此可以划分为改革派、保守派和极右翼势力。

    由于毛泽东长期被视为左派的标志性人物,在保皇党被肃清后,出现了反社会主义的思潮,华国锋因此提出“两个凡是”。邓小平主导了对华国锋所谓个人崇拜的批判。由于其相对保守的作风,华国锋在党内外的广泛压力下逐步失去权力。在胡耀邦和赵紫阳担任党的总书记和国务院总理的职位后,邓小平在1980年底主导了对华国锋的批斗会,逼迫华国锋辞去仅剩的中央军委主席,并由其自己接任。

    https://www.wyzxwk.com/Article/zatan/2011/05/224805.html

    胡耀邦平反了大量冤假错案,并在随后为保皇党设置了一系列制度性障碍。赵紫阳和朱镕基主导了中国的市场经济改革。邓小平通过反对宪政、有选择性地大力支持部分胡耀邦和赵紫阳的政策,使得改革出现冒进,并严重激化了改革派和保守派之间的矛盾,并造成了大量损失。

    http://hprc.cssn.cn/gsyj/gsrw/202508/t20250804_5909007.html

    在第二代反帝党领袖胡耀邦疑因台湾问题下台,并在1989年意外去世后,邓小平策划了六四事件,剥夺了时任总书记赵紫阳的职位。但在改革派和保守派的一致压力下,邓小平辞去了所有职位。随后保守派主导了局势,但改革派的势力仍然很大,在1990年主导了中国证券市场改革。

    1992年,在改革派和保守派于文革后首次将极右翼的影响几乎消除之时,改革派错误地和邓小平再次结盟,让其借机短暂夺取了权力,并成功篡夺了自文革以来反帝党制度建设的革命果实,实际上塑造了中国此后的国家治理体系。

    此后,虽然改革派在短期内确实取得了优势,但由于实际长期执行极右翼政策,中国共产党再次出现了保皇党,或者说那时还不是保皇党,而是希望拥护出一个皇帝的派系。这些人里有据可查的最早的就是温家宝。温家宝早年被胡耀邦赏识,后来又做了总书记赵紫阳的中办主任,所以他按理说是团派的人。可是在六四事件中他又背叛了赵紫阳,和赵紫阳划清了界限。他此后又投靠江派,帮江派做了很多事情,但江派也并不完全信任他。同时他行事专断独裁,在党内又得罪了很多人,政治世家的各种派系、极左派、地方势力,他都得罪了个遍。像他这种得罪了党内几乎所有派系又有大量把柄的人来说,合理猜测其原因可能是想扶持一个皇帝以保住其自身非法利益。温家宝早年和习仲勋有密切关系,所以在他从那时就开始扶持习近平上位,亲自帮他肃清政敌乃至权力稍大的下属,还拆除了众多阻碍他夺权称帝的关键障碍。之前在《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中有详细介绍。https://qingnianduzhe.wixsite.com/youthreader/post/%E4%BD%A0%E6%89%80%E4%B8%8D%E7%9F%A5%E9%81%93%E7%9A%84%E4%BF%9D%E7%9A%87%E5%85%9A-%E6%B8%A9%E5%AE%B6%E5%AE%9D

    https://redchinacn.net/portal.php?mod=view&aid=6502

    需要注意的是,除了自己想当皇帝取而代之的,保皇党要扶持一个皇帝出来,首先也需要这个人确实是想当皇帝,保皇党不可能去扶持不想当皇帝的人。因为死硬保皇党犯的事通常很重,只有皇帝能保住他们的非法利益,一般的政治家保不了。没犯什么事只是得罪人的话,法制即保障其合法权益。而温家宝选择了习近平也体现其过人的眼光,因为那时很多人都还不知道习近平的皇权思维如此之重。

    当然,温家宝除了习近平,还物色了另一个人物,孙政才,做预备。可这人在2017年的时候被处理了,官方的处理公告也暗示,这人的风格也和习近平是类似的,同样遭到党内一致唾弃。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2017-09/29/c_1121747644.htm

    而从90年代开始,因为问题的累积和长期未被处理,保皇党就越来越多,如江泽民也在其任期末加入了保皇党,并成为了核心人物(详见《江泽民去世是2022年新冠管控解封的直接原因》)。第三代反帝党领袖胡锦涛在任十年未能彻底扭转这一趋势。以至于到了2012年的时候保皇党可以直接对政治局委员发动大规模造谣,并将薄熙来、令计划等人以新四人帮的名义抓捕,声称他们希望捧出个皇帝。可是广为流传的消息又存在大量前后矛盾的内容,这一点在《319政变是明显的造谣》。https://qingnianduzhe.wixsite.com/youthreader/post/319%E6%94%BF%E5%8F%98%E6%98%AF%E6%98%8E%E6%98%BE%E7%9A%84%E9%80%A0%E8%B0%A3

    https://qingnianduzhe.wixsite.com/youthreader/post/%E6%B1%9F%E6%B3%BD%E6%B0%91%E5%8E%BB%E4%B8%96%E6%98%AF2022%E5%B9%B4%E6%96%B0%E5%86%A0%E7%AE%A1%E6%8E%A7%E8%A7%A3%E5%B0%81%E7%9A%84%E7%9B%B4%E6%8E%A5%E5%8E%9F%E5%9B%A0

    在保皇党的强大压力下,反帝党出现了分裂,很多人向保皇党靠拢。到了2017年习近平修宪前,中国共产党党内公开反对保皇党的声音就只剩三派了,团派,部分政治世家和极右翼。随后的一个关键事件是2018年2月28日陈毅之子陈小鲁疑似被害。紧接着习近平在2018年3月修宪成功,反帝党集体嘘声。在2020年疫情之初,反帝党曾经短暂兴起,其中的带头人是任志强,其发表了著名的“习近平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也要坚持当皇帝的小丑”的文章。可随后很快随着疫情封控的强化被镇压。任志强本人亦被判刑。

    习近平一派也出现了分裂。因保皇党长期将习近平塑造为改革派的形象,因此有很多习近平派系的人开始并不知道习近平是保皇党。较早反应过来的是王岐山。根据蔡霞的消息:“北京的一位前官员告诉我,当时作为七常委之一、作为习的长期盟友的王岐山,曾向朋友抱怨,习和其他常委的关系已是‘君臣关系’。”而王岐山的下属亦被大规模清洗。

    https://www.foreignaffairs.com/china/xijinpingderuodian

    此后的两年,保皇党的势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反帝党的核心成员出现了生存危机。在公开消息中最容易体现的就是古代宦官的名声突然大幅反转,士大夫却被批斗,甚至袁世凯的风评都开始好转。这些都是保皇党在刻意操纵歪曲舆论,颠倒黑白。

    https://www.sinoss.net/c/2010-09-14/526787.shtml

    第四代反帝党领袖李克强在2022年8月中公开喊出“长江黄河不会倒流”的口号,反帝党再次抬头。在2022年10月发生了著名的胡锦涛被强行拉出会场事件。在民间又出现了彭立发和白纸运动。这些运动在保皇党核心人物江泽民去世后终结了新冠封控。而在新冠封控结束后,反帝党的力量不断壮大,李克强在卸任后仍然四处活动,于2023年8月30日在甘肃露面。在一个多月后疑被习近平暗杀。可与此同时,原先的保皇党也在不断加入反帝党。如在2023年2月27日,秦刚在联合国人权理事会高级别会议上表示,各国历史文化传统、具体国情、人民诉求千差万别,世界上不存在定于一尊的人权保障模式。这位原先习近平提拔的红人公开反对习近平定于一尊,此后被降级雪藏,但其发言至今(2026年5月)仍挂在外交部官网上。https://www.fmprc.gov.cn/wjbzhd/202302/t20230228_11032387.shtml

    在不断的交锋中,反帝党的势力在2024年达到了一个新高度,习近平下台逐步成为党内共识。在二十届三中全会期间,2024年7月15日发表的《改革家习近平》万字长文,突然在一天后从官网上消失,媒体引述原文的相关链接亦变成同日发表的另一篇习近平序言。胡春华和习近平在二十届三中全会分组会议上并排坐。公报措辞也大幅削弱了和习近平有关的词汇。此后“习核心”“习思想”等象征习近平最高权柄的语汇在党媒中曝光率锐减。同时中央军委开始出现异动,习近平在军中的亲信不断被调查。

    https://www.rfi.fr/cn/%E4%B8%AD%E5%9B%BD/20240717-%E5%AE%98%E5%AA%92%E6%8D%A7%E6%96%87-%E6%94%B9%E9%9D%A9%E5%AE%B6%E4%B9%A0%E8%BF%91%E5%B9%B3-%E7%AA%81%E4%B8%8B%E6%9E%B6-%E6%9C%89%E8%AF%84%E8%AE%BA%E5%BF%A7%E4%B8%89%E4%B8%AD%E5%85%A8%E4%BC%9A%E5%87%BA%E7%8A%B6%E5%86%B5

    https://m.renminbao.com/rmb/articles/2024/10/21/85923.html

    https://www.rfa.org/cantonese/news/cn-xijinping-07182024152304.html

    youtu.be/_9VH7UHo-JI

    在此前后,一个新的变化是,在习近平的不断清洗中,围绕习近平的派系感到危机,纷纷与习近平切割,分裂成了两块。一部分加入了反帝党,如李强、赵乐际等人,一部分则围绕张又侠重新驻扎,希望扶持张又侠当皇帝。随着温家宝在2025年左右跳反张又侠,新保皇党基本承接了原先围绕习近平的死硬保皇党的大部分势力。这一点在《张又侠是俄乌战争的核心支持者》中介绍过。

    https://news.creaders.net/china/2025/03/10/2842490.html

    https://qingnianduzhe.wixsite.com/youthreader/post/319%E6%94%BF%E5%8F%98%E6%98%AF%E6%98%8E%E6%98%BE%E7%9A%84%E9%80%A0%E8%B0%A3-1

    https://www.rfi.fr/cn/%E4%B8%AD%E5%9B%BD/20230303-%E8%B7%AF%E9%80%8F%E7%A4%BE%E7%BD%95%E8%A7%81%E6%9B%9D%E6%96%99%E6%9D%8E%E5%BC%BA%E5%8A%9B%E9%80%86%E4%B9%A0%E8%BF%91%E5%B9%B3%E8%80%8C%E6%8E%A8%E5%8A%A8%E6%94%BE%E5%BC%83%E6%B8%85%E9%9B%B6

    https://www.zaobao.com.sg/news/china/story20250312-6008130

    https://www.dw.com/zh/%E5%BE%B7%E8%AF%AD%E5%AA%92%E4%BD%93%E9%A2%91%E7%B9%81%E6%B8%85%E6%B4%97%E6%9A%B4%E9%9C%B2%E4%BA%86%E4%B9%A0%E8%BF%91%E5%B9%B3%E7%9A%84%E4%B8%8D%E5%AE%89%E5%85%A8%E6%84%9F/a-74869780

    反帝党的势力在2025年10月二十大四中全会后达到了空前的高度,胡春华11月7日在人民日报就二十届四中全会发文,发文顺序为党内第六位,结合习近平则为第七位,暗示其重新入常已成反保皇党共识,来自新保皇党和极右翼的阻挠使得让习近平在2028年正常卸任成为临时共识。https://m.creaders.net/news/page/1359780

    习近平则在大会开完后,自2025年11月开始,直到2026年4月底,长达半年的时间没有离开北京。外界普遍质疑其由于害怕被杀,不敢离开北京。目前从习近平的活动范围即可看出,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仅剩北京、雄安、上海三地,而主要支持者仅剩核心江派。https://www.ntdtv.com/b5/2026/03/22/a104078769.html

    https://qingnianduzhe.wixsite.com/youthreader/post/%E6%B1%9F%E6%B3%BD%E6%B0%91%E5%8E%BB%E4%B8%96%E6%98%AF2022%E5%B9%B4%E6%96%B0%E5%86%A0%E7%AE%A1%E6%8E%A7%E8%A7%A3%E5%B0%81%E7%9A%84%E7%9B%B4%E6%8E%A5%E5%8E%9F%E5%9B%A0

    但与此同时,新保皇党亦蠢蠢欲动,不断壮大。此外极右翼势力也蠢蠢欲动,时而支持保皇党,时而支持反帝党。由于习近平还没有下台,仍有一定力量,反帝党面临三线作战的困局。新保皇党和极右翼势力以伪装改革派的姿态不断吞噬原先的反帝党。张又侠在二十大四中全会前后开始反对胡春华。这一点从其境外喉舌对胡春华的一系列抹黑亦可看出。https://www.youtube.com/watch?v=p2IhQ7z9sms 胡春华的各种所谓“负面消息”突然在2025年在境外媒体上大规模传播。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VISFsy1634 新保皇党对反帝党尤其是团派势力进行了进一步的打压。

    即使在这种三线作战的困境中,反帝党仍然占有优势,因为其包括极左派(红色中国等,以薄熙来为代表),团派,李强相关的派系,赵乐际相关的派系,陈文清相关的福建派,以王毅、秦刚为代表的外交派,以张升民董军董立为代表的军方派系,政治世家等一系列庞大的势力。

    这种局面使得习近平在2025年以后也不急于去抓张又侠,因为对于他来说反帝党才是最早且真正威胁他的。反帝党在三线作战的困局下,于2026年5月突破重围,成功将张又侠扶持的李尚福判死缓。在以习近平为核心的旧保皇党和以张又侠为核心的新保皇党都已经大势已去的关键时间点,极右翼在最近一个月又猛然抬头。

    以上历史事实大部分是中学或大学历史教科书中的常识,其余的一些内容对党史有基本了解的人也属于常识,对于少部分非常识的内容,在这里介绍相关证据。

    一、“在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毛泽东故意制造台湾问题”

    毛泽东晚年有一段很重要的谈话广为人知:“人生七十古来稀,我八十多岁了,人老总想后事。中国有句古话叫盖棺定论,我虽未盖棺也快了,总可以定论吧!我一生干了两件事,一是与蒋介石斗了几十年,把他赶到那么几个海岛上去了,抗战八年,把日本人请回老家去了。对这些事持异议的人不多,只有那么几个人,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无非是让我及早收回那几个海岛罢了。另一件事你们都知道,就是发动“文化大革命”,这事拥护的人不多,反对的人不少。这两件事没有完,这笔遗产得交给下一代,怎么交?和平交不成就动荡中交,搞不好就得血雨腥风了,你们怎么办,只有天知道。”

    https://www.bj148.org/wh/lssdjt/202006/t20200615_1574487.html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些临终前的话,其实能透露很多关键信息。目前史学届公认,文化大革命就是毛泽东为夺取法外特权,为了当皇帝而发动的。而在此之上进一步的目的众说纷纭。笔者倾向于是为了防止大跃进的错误被翻案而发动的。(详见《毛泽东到底为什么要发动文革?》,老贫农,万维博客)

    如果我们明确,文化大革命是一个让毛泽东极为心虚的错误,那么,这段话说的另一件事,“与蒋介石斗了几十年,把他赶到那么几个海岛上去了,抗战八年,把日本人请回老家去了。对这些事持异议的人不多,只有那么几个人,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无非是让我及早收回那几个海岛罢了。”这件事,就很可能也是让毛泽东极为心虚的错误。所以两件事被放在临终前一起讲。

    那么我们要分析,这件事中的重点到底是什么呢?其实简单分析语句就知道,重点是“海岛”,而非蒋介石或日本人,因为海岛重复了两次。而且后者是被人“叽叽喳喳”的。

    台湾问题的起因,就是毛泽东一手造成的。这一点只要梳理时间线就非常清楚。

    (一)1949年4月30日朝鲜人民军总政治部主任金一访问中国,索要中国人民解放军编成内的朝鲜族部队及装备,毛泽东答应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三个朝鲜师可以全副武装移交给朝鲜政府。1950年1月中旬,人民军总参谋部作战部长金光侠到中国接收了被单独抽编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四野朝鲜族部队(一个师又一个团)以及包括炮兵装备在内的所有武器配备。这些兵员是抗日战争以及国共内战时期加入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军队的朝鲜族。

    https://zh.wikipedia.org/zh-tw/%E6%9C%9D%E9%B2%9C%E6%88%98%E4%BA%89

    (二)1950年1月以来,在苏联和美国相继撤出在朝鲜半岛的驻军后,朝鲜与苏联密切协商,并使斯大林“同意朝鲜领导人对局势的分析和准备以军事方式实现国家统一的设想”[99][100]。1950年5月13日,朝鲜劳动党委员长金日成秘密访问北京,向中国共产党主席毛泽东通报越过三八线开战的意图,苏联共产党总书记斯大林14日复电毛泽东,证实同意朝鲜的作战计划,但此事一定要经过毛泽东同意。15日,毛泽东向金日成说,我最初的想法是,待台湾、西藏解放后,再把部队调到北方,施以援助。既然你同斯大林商量好了,你可以先打[101][102][100]。斯大林随后也给毛泽东电报,希望他调几个师的兵力到东北,布防于安东-沈阳一线。毛泽东则同样要求苏方提供几个师的武器。斯大林回复称,装备问题可以帮助解决一些,但要求中国人民解放军尽早布置兵力。师哲称战争爆发时,毛泽东并未事先得到消息[100]。何清涟等部分学者对美国和俄罗斯20世纪90年代解密的朝鲜战争资料进行的解读中认为,金日成先是1950年1月赴莫斯科,其战争计划获得斯大林批准,然后于1950年5月再赴北京,一个多月后金日成按计划在1950年6月25日发动了战争。但这些解读并未证明朝鲜告知了北京进攻日期和详细的进攻计划[103][104]。

    上述(一)、(二)史料得到中国、俄罗斯和朝鲜各方的证实,充分说明毛泽东对朝鲜战争的具体爆发时间有否决权,有建议权,朝鲜战争的最终爆发时间点是得到毛泽东完全同意,并大力支持的。

    (三)1945年8月的八月风暴中,苏联红军占领中国东北地区(满洲国)。8月22日,苏联红军进驻旅顺和大连地区(旅大地区)[4]。此后苏军对旅顺港及周边区域(旅顺口海军根据地)的占领维持至1955年5月。

    https://zh.wikipedia.org/zh-cn/%E8%8B%8F%E5%8D%A0%E6%97%85%E5%A4%A7

    (四)1950年3月到5月,中国人民解放军击败中华民国国军占领海南全岛,岛上的中国国民党和中华民国政府机关迁往台湾[2]。这场战役中还俘获了大量的船只。

    https://zh.wikipedia.org/zh-cn/%E6%B5%B7%E5%8D%97%E5%B3%B6%E6%88%B0%E5%BD%B9

    (五)1949年时,美国对台湾的政策是等待尘埃落定,并没有对蒋介石在台湾的军队提供足够的军事援助。当时的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充分预判了中共会收复台湾,讨论的决定是放弃台湾。

    https://irlib.pccu.edu.tw/retrieve/67195/109-2.pdf

    上述(三)、(四)、(五)史料得到中国、俄罗斯、美国等多方证实,充分说明,在朝鲜战争1950年6月25日爆发前,中国共产党有充足的能力收复台湾。哪怕是请求苏联帮忙也是可以的。

    (六)解放军本身有在1950年5月由第10兵团动用5个师攻占金门的计划,但随后被取消了。

    “之后相继攻占万山群岛,原本解放军希望在逐步累积实力,预定在1950年5月由第10兵团动用5个师攻占金门岛的作战,最后因朝鲜战争爆发、第七舰队开入台湾海峡协防下取消这项用兵计划。 ”

    https://zh.wikipedia.org/zh-cn/%E5%8F%A4%E5%AF%A7%E9%A0%AD%E6%88%B0%E5%BD%B9

    这一史料其实是有严重疑问的,朝鲜战争是6月才爆发的,第七舰队是7月底8月初的事情,为什么5月的这个计划取消了?真实原因肯定和朝鲜战争,和第七舰队开入台湾海峡协防是无关的。除了时间线对不上,地理也对不上,金门在福建,第七舰队开入的是台湾海峡,阻拦的是渡海收复台湾,和收复金门有何关系?

    (七)毛泽东的宣传部门多次宣传,毛泽东是故意不收复金门的,为的就是维护国家统一,防止台独。

    http://dangshi.people.com.cn/BIG5/n1/2021/0816/c436975-32193751.html

    上述(六)、(七)史料主要来自毛泽东的宣传部门,充分说明,在朝鲜战争1950年6月25日爆发前,中国共产党有收复金门的计划,但疑似被毛泽东否决。

    而我们综合(一)至(七),就会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台湾问题其实是毛泽东故意制造的。

    毛泽东充分了解金日成攻打韩国,会影响中国共产党收复台湾,并且其对朝鲜战争的发动时间有否决权,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同意金日成在1950年6月25日发动朝鲜战争。并且其在朝鲜战争发动前,就有能力收复台湾,但相关作战计划被拖延和搁置了,直到美国第七舰队在1950年7月底8月初,朝鲜战争发动一个月后开入台湾海峡,这才顺理成章不用收复台湾了。

    正常的收复台湾的方案,首选肯定是否决金日成发动朝鲜战争。次选则是在其发动朝鲜战争的同时或之前发动收复台湾的战役,考虑到收复海南前后只用了两个月,而毛泽东在1950年1月就知道金日成要打韩国了,对此完全是有充分的准备时间的。可实际上呢,毛泽东什么都没做,甚至连金门都没有收复。

    二、“毛泽东窃取了反帝反封建革命的革命果实”

    在明确了毛泽东故意制造台湾问题之后,我们就要思考,毛泽东的动机是什么?

    我们在看待蒋介石在台湾这个事,很容易带入中国古代历史的比较粗略的思维,所以认为皇帝都非常迫切要统一。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光是研究下宋朝和明朝历史就知道,皇帝不想统一的多了去了。皇帝如果真的做到了极高的权力,那么肯定是想统一的,比如嬴政,康熙,乾隆,但是皇帝自己的位置还没坐稳,还没有成为绝对的皇帝,没有杀足够多的人,这个时候,维持一种不统一的状态,事实上是有利的。因为这可以名正言顺地让国家长期处于战备状态,而这种状态对于称帝是非常有帮助的。

    何况就毛泽东的情况来说,在建国之初,他的权力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强,党内的朱德、刘少奇、周恩来,乃至林彪对其都是很大的威胁,他也还是要考虑别人的意见。

    在目前毛泽东等保皇党篡改过并以各种手段强迫别人承认的叙事下,毛泽东对新中国的建立,对中国共产党,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同时通过系统性批判抹除前任中共总书记,尤其是陈独秀、博古和张闻天,使得很多人感觉毛泽东就是中共第一任领导人(至少不了解历史的很多人会这么感觉)。

    可实际上呢,毛泽东既不是建立中国共产党的人,也不是建立红军的人。南昌起义他不在,中共一大他也不在。论军事他比不上朱德、林彪等一众将领,论情报他比不过周恩来。而中国共产党最终夺取政权有其必然性。因为中国国民党在蒋介石的清党下变成了极右翼,而中国需要一个左派政党来执政。中国共产党是中国最早的左派政党,人数也最多,所以最后只能是中国共产党来执政。这一点和毛泽东任中共领导人是毫无关系的。毛泽东本人在1946年初就非常自信能夺取政权了,而中共党内当时亦普遍这样判断。可见夺取政权是大势所趋,毛泽东是窃取革命果实摘桃子的。

    毛泽东真正成为指鹿为马的皇帝,是在土改之后。在1950年的时候,毛泽东并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所以对他来说,不收复台湾,就是更为有利的选择。所以他才要放任金日成发动朝鲜战争,主动借美国人之手,放弃收复台湾。以换取他在中国的称帝和长久统治。而这个他长期心虚的事,就在临终前以这样一种形式被透露了出来。

    三、“由于毛泽东长期被视为左派的标志性人物,在保皇党被肃清后,出现了反社会主义的思潮,华国锋因此提出“两个凡是”。”

    https://www.wyzxwk.com/Article/zatan/2011/05/224805.html

    这一点是根据华国锋本人的说法,结合其过往经历和个人作风,应当是可信的。华国锋为人保守,在坚持社会主义、坚持左派路线上也更为坚定。华国锋抓了毛泽东的遗孀江青和毛泽东的侄子毛远新,并将其重判,终结了文革,肃清了以毛泽东为核心的保皇党。华国锋提出“两个凡是”不可能是对毛泽东本人的愚昧崇拜。

    四、“邓小平主导了对华国锋所谓个人崇拜的批判。由于其相对保守的作风,华国锋在党内外的广泛压力下逐步失去权力。在胡耀邦和赵紫阳担任党的总书记和国务院总理的职位后,邓小平在1980年底主导了对华国锋的批斗会,逼迫华国锋辞去仅剩的中央军委主席,并由其自己接任。”

    这基本是众所周知的事实,需要补充的是,在以毛泽东为核心的保皇党执政三十余年后,中国的政治生态已经从头到尾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如果不从头到尾来一场大的改革,不彻底扭转保皇党的既定路线,华国锋在任期间不会再次称帝,但其继任者再次称帝至少彻底扭转市场化路线、扭转法制建设的可能性仍然是很大的,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一系列情况就是明证。其实胡锦涛也是类似的,其奉行“不折腾”的保守路线,导致其在任十年无力扭转江泽民等保皇党此前的执政影响。在其卸任仅五年多之后,习近平即公然称帝。

    华国锋本人确实并没有犯什么大的错误,但是其保守作风也确实不适应当时的形势。可是华国锋毕竟是周恩来认可的反帝党,只是保守了一些而已,即使在当时的环境下不适合主持政治经济工作,担任中央军委主席总是合适的。其此前也成功和平处理了四五运动。在华国锋1980年9月辞去国务院总理之后,执意召开批斗会逼迫其辞去仅剩的中央军委主席,将所谓“两个凡是”的错误时隔九年后仍念念不忘,这幕后的主导者和获益者就是邓小平。

    “1989年5月31日,邓小平在谈论中共三代领导集体时,谈到了以毛泽东为核心的中共第一代领导集体和以他为核心的第二代中共领导集体。邓小平以为,介于第一代和第二代之间的华国锋,“只是一个过渡”。邓小平指出:“华国锋只是一个过渡,说不上是一代,他本身没有一个独立的东西,就是“两个凡是”。”

    实际上华国锋是有独立的东西的,只是大部分被邓小平篡夺了。华国锋在1976年12月10日,文革后的第一次全国性会议中,就否定四人帮对“唯生产力论”的批判,正面肯定发展生产力:

    “革命就是解放生产力。粉碎“四人帮”这场大革命,清除了破坏生产力、阻碍生产力发展的大祸害,被“四人帮”长期压抑的广大工农群众的革命生产积极性迸发出来,我国国民经济的迅速发展大有希望了。”

    革命是解放生产力这个概念其实是华国锋最早提出来的。这也说明他对于文革后应当如何做政治经济工作还是有很清晰的思路的,在大的方针上并没有什么错误,只是过于保守回避长期制度建设而已。现在有很多人居然以为革命是解放生产力是邓小平在1992年南巡的时候首次提出来的。这种用相似话语宣传是常见的篡夺窃取胜利成果的手法。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现在很多人以为出自毛泽东。实际上这是孙中山在辛亥革命前说的话:“中国现今处于一次伟大民族运动,只要星星之火,就能在政治上造成燎原之势。”

    https://wlt.hubei.gov.cn/bmdt/ztzl/zshb/201912/t20191226_1799447.shtml

    此外,1978年6月3日,华国锋等中央领导听取港澳经济考察组汇报,肯定了利用外资与引进先进技术的建议,指示可先在宝安、珠海等地试办出口基地。这一举措直接促成了蛇口工业区的成立与深圳经济特区的早期萌芽。后来的习仲勋和邓小平只是摘这个桃子的人。

    https://www.jingjidaokan.com/icms/null/null/ns:LHQ6LGY6LGM6MmM5Y2Q1OTE2NzRlM2VmNDAxNjdhNTRjODNiYzA5ZDAscDosYTosbTo=/show.vsml

    https://zhuanlan.zhihu.com/p/572011443

    另一个著名的案例是恢复高考。在《恢复高考不是邓小平拍板决策的》中有详细的论证,在1977年中刚刚复出的邓小平绝无权力直接恢复高考,相反其和文革推迟高考还有莫大的关系。

    https://bbs.wenxuecity.com/huifugaokao/596293.html

    邓小平甚至连毛泽东的话都去篡夺,其著名的“十个如果”据《细看邓小平明知故犯其所谓“十个如果”中,奇怪性忽隐忽现着毛泽东著作或语录的痕迹》考证基本就是毛泽东的话稍作修改的内容。

    五、“胡耀邦平反了大量冤假错案,并在随后为保皇党设置了一系列制度性障碍。赵紫阳和朱镕基主导了中国的市场经济改革。邓小平通过反对宪政、有选择性地大力支持部分胡耀邦和赵紫阳的政策,使得改革出现冒进,并严重激化了改革派和保守派之间的矛盾,并造成了大量损失。”

    http://hprc.cssn.cn/gsyj/gsrw/202508/t20250804_5909007.html

    有关胡耀邦和邓小平的关系,在1989年之后被完全颠倒了。首先需要澄清一点,所谓邓小平是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第二代领导集体的核心,这个概念是邓小平在1989年六四之后才提出来的(详见邓小平的《第三代领导集体的当务之急》):"

    我们中国共产党现在要建立起第三代的领导集体。在历史上,遵义会议〔96〕以前,我们的党没有形成过一个成熟的党中央。从陈独秀〔88〕、瞿秋白〔113〕、向忠发〔114〕、李立三〔115〕到王明〔89〕,都没有形成过有能力的中央。我们党的领导集体,是从遵义会议开始逐步形成的,也就是毛刘周朱和任弼时〔116〕同志,弼时同志去世后,又加了陈云〔44〕同志。到了党的八大,成立了由毛刘周朱陈邓六个人组成的常委会,后来又加了一个林彪〔117〕。这个领导集体一直到“文化大革命”。
    
    在“文化大革命”以前很长的历史中,不管我们党犯过这样那样的错误,不管其成员有这样那样的变化,始终保持了以毛泽东同志为核心的领导集体。这就是我们党第一代的领导。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建立了一个新的领导集体,这就是第二代的领导集体。在这个集体中,实际上可以说我处在一个关键地位。这个集体一建立,我就一直在安排接班的问题。虽然两个接班人都没有站住,但在当时,按斗争的经验、按工作的成就、按政治思想水平来说,也只能作出那样的选择。况且人是在变化的。
    

    "

    这个叙事完全是不尊重党史的,陈独秀从中共一大到中共四大都是总书记,主办了新青年,创立了共产党,这还不能算有能力的中央?而且邓小平还刻意忽略了博古和张闻天,这两人都是被毛泽东打压夺权的中国共产党总书记。邓小平执意刻意抬高毛泽东的地位。显然他很清楚,陈独秀是反帝党,他是极右翼,极右翼和保皇党联合对付反帝党才是长久之计。哪怕这个人曾经把他整的长期呆在乡下,为了肃清反帝党,他也要捏着鼻子去捧。可无奈的是反帝党人多势众,即使在六四之后也只是伤及筋骨,仍然有相当大的势力。

    这个所谓的以毛泽东为核心的领导集体,实际上就是毛泽东称帝的三十七年。(详见《习近平称帝始于2018年7月4日》)

    邓小平声称,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建立了一个新的领导集体,是第二代的领导集体。在这个集体中,他是核心,并且是他安排接班人的问题,将胡耀邦和赵紫阳说成是他安排的两个接班人。这种荒诞的说辞也只能蒙骗一些不了解党史的人。

    真实的情况只要看时间线就很清楚了。周恩来是第一代反帝党的领袖,他提拔了华国锋,保护了胡耀邦。即使在文革后期的批斗中,胡耀邦也只是赋闲在北京的家里,邓小平则是直接流放到江西乡下去了。在文革结束后,华国锋是最高领导人,胡耀邦则第一时间复出(1977年3月即出任中央党校常务副校长),而邓小平则在文革后近一年才在胡耀邦的大力支持下复出(1977年7月17日,十届三中全会一致通过《关于恢复邓小平同志职务的决议》)。到底谁是谁的接班人,谁在上位谁在下位?谁让谁复出工作?周恩来生前就是反邓小平的主力人物,深知其极右翼的底色,所以严加防范。而毛泽东则指示要将邓小平和刘少奇区别对待。因为前者是更为明确的极右翼,后者则被毛泽东认为是高喊万岁的保皇党。

    正如高文谦所言:“长期以来,人们有一种误解,认为周、邓之间的个人关系很好,邓小平的复出是周恩来起的作用。事实上并非如此。从政治上来说,邓小平与毛泽东有着更深的关系。邓一直是毛的人,可以说是毛一手扶植起来的。”(《晚年周恩来》P469-470)周恩来之所以有时候支持邓小平,不过是想借助极右翼的力量架空以毛泽东为核心的保皇党而已。因为长期的极右翼政策很容易出现保皇党,所以反帝党虽然对内部的不同派系十分宽容,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真的去支持极右翼,

    华国锋长期和周恩来在国务院共事,想必对此也很了解,但胡耀邦是负责中科院和团委工作的,所以和邓小平的接触较少,误以为这是个自己人,改革派。胡耀邦在建国时是中共川北区党委书记,兼川北行政公署主任、川北军区政委、西南军政委员会委员,部级干部。而邓小平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委员、政协委员、中苏友好协会执行委员会成员、中央军委委员,副国级干部。两人相差11岁,级别高了一级,在建国时的区别就不大。到了文革之后更是完全颠倒过来了。

    即使在邓小平复出之后,他在十一届政治局常委的排位也是第三位,第一位是华国锋。而在十二届政治局常委中,他的排位也仍然是第三位,第一位是胡耀邦。这些排位都是非常严谨的。中国共产党无非就是保皇党和反帝党之间的争夺,绝不会让一个极右翼去当党的最高领导人。华国锋就算辞职,也是交权给同为反帝党的胡耀邦,不可能给极右翼邓小平的。这两个接班人都是周恩来安排的,不是邓小平安排的。邓小平实际上就是试图篡夺周恩来的成果。甚至赵紫阳也是在周恩来的安排下自1971年起到内蒙和广东任省委书记。赵紫阳和邓小平的关系还是在1975年去四川任省委书记的时候才建立的。

    因此,胡耀邦和邓小平从来就不存在什么上下级的接班人的关系,只是正常的合作而已。胡耀邦比较有礼貌,以为邓小平同为改革派,看着邓小平年龄大,此外有时需要拉拢,在语气上更尊重一些。这些客套话被邓小平用来造谣他们之间互为上下级关系,试图为其发动对胡耀邦赵紫阳的政变论证合法性。

    其次是功劳上,在邓小平后续篡改的党史中,胡耀邦赵紫阳的功绩被大量抹除,而邓小平的实际作用则被错误定位了。胡耀邦作为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人,实际上就是一系列制度的主要建设者。而梳理邓小平的历次决策就很容易发现,邓小平一直起着激化矛盾的作用。他表面上是改革派,但是在改革派有绝对好的,没有副作用的政策的时候,他是不支持的,比如宪政。可是在改革派推行一些争议极大的政策的时候,他就非常积极支持了。

    例如包产到户。这一政策在全国的全面推行直接导致农村留不住人,农村人口进城的速度过快,扭曲了劳动力市场,最终造成了极其悬殊的贫富差距。包产到户在部分地区确实有实践意义,所以当时华国锋也是支持在部分地区放开的。即使在1982年推广包产到户的《全国农村工作会议纪要》中,也没有讲要废止生产队废止农业生产合作的模式。可由于邓小平的大力推动,在实践中就变成了农业生产合作模式在全国范围内的彻底瓦解。

    https://www.crnews.net/zt/zyyhwjsjk/862169_20190130022349.html

    http://hprc.cssn.cn/gsyj/gsrw/202508/t20250804_5909007.html

    类似的改革在造成大量损失的同时,严重激化了改革派和保守派之间的矛盾。因为胡耀邦毕竟是党的最高领导人,赵紫阳是国务院总理,所以这些问题出现之后,保守派肯定首先会把责任归咎于他们。而在保守派因此向改革派发难的时候,邓小平又转而站到保守派的一边,掉头来攻击改革派,甚至提前向改革派发难。邓小平这一策略的根源在于,其作为极右翼的核心人物,在中国共产党这样一个左派政党内势力其实是很弱的,远不如改革派,也不如保守派,所以他只能这样来回横跳刻意制造并利用改革派和保守派的矛盾而壮大自己的势力。

    六、“第二代反帝党领袖胡耀邦疑因台湾问题下台”

    台湾问题的进一步恶化,就是胡耀邦的下台。这一点只要梳理时间线就非常清楚。

    以下史料来自《武力对抗悄然消失:80年代国共两党的秘密谈判》。

    https://news.ifeng.com/history/special/jiangjingguo/200904/0412_6156_1103559_3.shtml

    (一)“为纪念辛亥革命70周年,中国共产党决定在1981年10月9日召开规模宏大的纪念大会。会议召开之前,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胡耀邦发函邀请蒋经国、宋美龄、蒋纬国、何应钦、陈立夫、张学良以及其他台湾各界人士参加纪念大会,请他们回大陆和家乡看一看,并明确表示:蒋经国等先生来大陆和故乡游览时,“愿意谈谈心当然好,暂时不想谈也一样欢迎”。”

    (二)“在应邀与会的人士中,有一位来自香港的新闻界人士沈诚最为显眼。他当时虽是《新香港时报》的社长兼总编辑,但却很有台方背景。沈诚是蒋经国的同乡,曾在蒋经国于抗战时期苦心建立起来的青年军中任师长,少将军衔,到台湾曾担任蒋经国的机要秘书,与小蒋渊源很深。退职后到香港办了一家《新香港时报》,此次亦在应邀参加纪念辛亥革命纪念大会的嘉宾之列。但由于自己的特殊背景,沈诚对是否去大陆一度犹豫,后专程去台湾,向蒋经国当面请示机宜。蒋经国对沈诚此行“既不鼓励亦不禁止”,实际是同意沈诚去北京,而且还嘱托沈诚一定要代他到溪口老家看看,“最好能拍一些现场照片”。”

    (三)“1985年12月9日,蔣經國與「美國在台協會」理事長丁大衛談話中,提到新加坡總理李光耀,蔣經國說:「他在北平與鄧小平談到鄧與我以前在莫斯科同學的事,鄧問李要到台北去否?如到台北代他向我問好。我對此事沒有任何反應。我們不同中共接觸的政策是不變的。我們根據中國歷史與中共來往的經驗,決不會與它談。」”

    https://www.fountmedia.io/article/2848

    (四)“从1986年开始,台湾岛内与国际上的一系列新的变化冲击着国民党“永不与中共谈判”的政策,其一意孤行的反共、拒和政策越来越受到孤立,国民党的独裁统治也受到了来自各方的越来越多的批评。因此,蒋经国不得不改变政策,开始考虑与中共接触,沈诚也因此受蒋经国之命先拟出一个方案。沈根据多次与中共方面接触及中共方面的建议,于1986年夏在台北拟定“国是建言”呈交蒋经国,并在此基础上形成“国是建议备忘录”于当年8月交给中共方面。”而彼时的中共总书记是胡耀邦,其实就是在1986年8月向胡耀邦提交了和平统一的意向。

    (五)“ 蒋经国默许的这份“备忘录”的主要内容有:(1)分析两岸两党对当前“国是”在观点上的异同;(2)双方对意识形态上的差距和互相执着;(3)经济制度、社会结构的分歧;(4)如何在“国家至上、民族第一”的大目标下,共同为和平共存,国家统一而努力奋斗;(5)国家一定统一,手段必须和平;(6)实行国共两党第三次合作。沈诚的“备忘录”一经提出,立即得到中共高层领导人的高度重视。”

    可是紧接着不到半年,胡耀邦就下台了,

    (六)"1986年12月30日,胡耀邦打算召开政治局常委会,讨论中央书记处关于处理学潮的意见。邓小平不同意开会。1987年1月4日,邓小平在家召开会议,邓小平在会中出示一封胡耀邦写给邓小平要求辞职的信。到会的人传阅这封信之后,邓说应该同意胡的辞职,当时无人表示不同的意见[31]。1月6日,中共中央发布以邓小平关于处理学生示威指示要点的一号文件[27]:552。同日,邓小平通知胡耀邦参加“党内生活会”。胡耀邦在会上首先作了检讨,承认自己有“错误”,但试图做出一些辩解[32]:1303-1304。最终,在连续七天的批斗之下,政治局于1月16日召开扩大会议,以举手通过的方式批准了胡耀邦的请辞,并推选赵紫阳为代理总书记。但胡耀邦依旧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只是排名降到最后[38]。

    1987年11月,胡耀邦在中共十三届一中全会上当选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

    https://zh.wikipedia.org/zh-cn/%E8%83%A1%E8%80%80%E9%82%A6

    (六)“1987年3月,中共中央在对“国是建议备忘录”进行充分商议的基础上,邀请沈诚到北京晤谈。赴京前,沈诚又一次去台湾向蒋经国请示。蒋经国表示:“目前阶段暂时还只能采取‘官民有别’政策,对纯粹民间之接触、交流,政府新的‘三不政策’是‘不鼓励’、‘不支持’、‘不压制’。””

    蒋经国在1986年8月提交了有和平统一意向的备忘录,可中共中央直到1987年3月才邀请沈诚到北京晤谈,中间耽搁了半年多。到1987年3月的时候,蒋经国已经改变积极态度,转为保守的三不和官民有别态度了。

    (七)“几天后,邓小平亲自接见沈诚,在谈话中对蒋经国希望的技术上的“具体表达”作了完整的阐述,那就是“实行一国两制,完成祖国统一大业问题”。邓小平明确指出:“由于历史原因,台湾、香港、澳门一直没有回到祖国怀抱中来。实现祖国统一,本着从实际出发,尊重历史事实,我们出了一个恰当的、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办法,就是采取‘一个国家,两种制度’,所谓‘一国两制’就是在祖国统——后,台湾、香港、澳门可以实行同大陆不同的制度,他们可以搞资本主义,大陆搞社会主义,但是国家是一个统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对邓小平的回答,沈诚十分感动,立即把消息反馈给台湾,对国共两党对等谈判的开展十分有信心。”

    (八)“密信由沈诚携至台北面交蒋经国。蒋经国在接密函之时满脸笑容地握住沈诚的手说:“则明弟,你辛苦了。”4月4日,蒋经国约见沈诚说:“我对于他们的来函,已仔细看过,大致上他们还是有诚意的,至于在时机上,他们好像操之过急。”接到密函不久,蒋经国就取消了在台湾实施长达38年之久的“戒严体制”。”

    这里要补充一个背景,中华民国在1946年通过了一个新宪法。这个宪法是由中国国民党、中国共产党、中国民主同盟、中国青年党和无党派社会贤达人士为中国和平建国大业,而在政协会议和随后成立的宪法草案审议委员会上,共同制定的宪法草案。这个宪法草案和原先国民党基于三民主义的宪法草案有很大区别,更加偏向社会主义。可是这一宪法在通过后仅仅生效了三个多月就被蒋介石的戒严给取代了,此后近四十年时间,这一宪法都是没有落实的。中国台湾地区长期都是处于戒严军管状态,没有民主。而蒋经国在1987年7月15日突然宣布解除戒严,落实宪政,就意味着,和平统一台湾不再是蒋家说了算,而必须得到台湾民众的同意了,和平统一的难度直线飙升。同时在这一宪法框架下,中国台湾地区施行了大量的社会主义政策。

    https://zh.wikipedia.org/zh-hk/%E6%94%BF%E6%B2%BB%E5%8D%8F%E5%95%86%E4%BC%9A%E8%AE%AE%E5%AE%AA%E6%B3%95%E8%8D%89%E6%A1%88

    蒋经国在拿到邓小平等人对此前和平统一意向回复的信件后,很快就宣布解除戒严,这实际上就是彻底否定了在邓小平主导下和平统一台湾的可能性。其他的话语和措施都是常见的套话借口而已。此后国民党就长期开展不统不独的政策,一直延续到现在。

    这个事从时间线上看其实是非常清楚的。1981年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胡耀邦发函邀请蒋经国、宋美龄、蒋纬国、何应钦、陈立夫、张学良以及其他台湾各界人士参加辛亥革命纪念大会。蒋经国虽然没参加,但是派了他曾经的秘书沈诚参加。这个人此后也就全权负责两岸统一的沟通事宜。而蒋经国对于邓小平的一国两制和平统一是没有任何兴趣的,在公开场合反对过很多次,最近的一次在1985年12月9日,直接说:「他在北平與鄧小平談到鄧與我以前在莫斯科同學的事,鄧問李要到台北去否?如到台北代他向我問好。我對此事沒有任何反應。我們不同中共接觸的政策是不變的。我們根據中國歷史與中共來往的經驗,決不會與它談。」”

    https://www.fountmedia.io/article/2848

    可是从1986年开始,由于国民党在中国台湾地区的独裁统治受到了很大的压力,不仅有岛内的压力,还有来自美国的压力,这种强大的压力让蒋经国面临两个选择,1,投靠中国共产党,和平统一,2,解除戒严,落实宪政。

    蒋经国是两手都做了准备,他让沈诚在1986年8月向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提交了和平统一的意向,同时也在筹划是否解除戒严。可让人意外的是,中共中央居然在1987年3月时隔半年后才做出回复。在面对如此重要的机会下,如此长时间的间隔是极为不寻常的。而在蒋经国接到新的中国共产党话事人,邓小平,的回复后,直接就取消了戒严。这种决策其实是符合其一贯公开反对邓小平一国两制倡议的。

    那么,为什么蒋经国一方面反对邓小平提出的一国两制,另一方面又向中共中央提交了那份备忘录呢?这不可能是他试图戏弄中共。唯一的解释就是,对蒋经国而言,和胡耀邦谈和平统一,是一个可行的选项,而和邓小平谈和平统一,是不可行的。而后来胡耀邦下台了,中国共产党换了话事人,那么谈判也就没有必要了,只不过处于礼貌,还是要做做样子。结合此前他派沈诚接受胡耀邦的邀请访问大陆,其实整个两岸和平统一的谈判,在当时,都是胡耀邦主导的。

    至于他为什么判断,和邓小平谈和平统一,一国两制,是不可行的,这一点他自己有非常充分的解释:“

    1982年10月,蔣經國就對美國《新聞週刊》記者表示,中共不允許大陸人民有自由,卻允許臺灣人民有自由,這種想法太天真;大陸人民不能隨時向中共建議改革,卻允許臺灣人民將來隨時提出改革建議,簡直是幻想;1984年5月20日,蔣經國告訴雷根總統特使劉易士:「我們對中共的政策是不屈服,不妥協,因為屈服與妥協,將造成我們的毀滅。」

    從蔣經國的角度,「一國兩制」有三個本質缺陷:

    一,邏輯上矛盾性:如果「一國」很好,為何要「兩制」?「一國」和「兩制」在本質上存有衝突及不調和,「一國」總是優先於「兩制」。

    二,時間上過渡性:不是永恆的。終將趨向於「一國一制」,即中共一黨專政下的社會主義制度。

    三,實行上壓制性:「兩制」並不對等。主體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目的是把臺灣、香港、澳門統一在中華人民共和國之下。在「一個中國」的大原則下,臺灣才能享有「高度自治」。

    汪浩指出,鄧小平的「一國兩制」不是給臺灣人民的優惠,鄧小平曾多次呼籲國共兩黨會談,表示:「如果國共兩黨能共同完成這件事,蔣氏父子他們的歷史都會寫得好一些。」汪浩認為,鄧小平的弦外之音便是:只要國民黨願意歸順中共,放棄中華民國的招牌,中共可以保障國民黨在臺利益不受侵犯。反過來,如果國民黨拒絕「一國兩制」,那麼臺灣本土力量就會起來,到頭來國民黨既保不住中華民國的牌位,又保不住自己的特權。

    於此前提下,整個1980年代,蔣經國仍以「不接觸、不談判、不妥協」的「三不政策」來對抗鄧小平的「一國兩制」,因此汪浩文中指出,雖他認為蔣經國做外交謹小慎微主動出擊不足,但如果蔣經國當時貪圖一黨之私,完全可以在「民族大義」的幌子下接受「一國兩制」,實現國共第三次合作。然而,蔣經國沒有接受鄧小平的統戰,堅決拒絕「一國兩制」。雖然蔣經國既反對「一國兩制」,又反對台獨,但他寧冒台獨之險,也不要統一於中共。

    汪浩文中指出,1985年12月9日,蔣經國與「美國在臺協會」理事長丁大衛談話,提到新加坡總理李光耀,蔣經國說:「他在北平與鄧小平談到鄧與我以前在莫斯科同學的事,鄧問李要到臺北去否?如到臺北代他向我問好。我對此事沒有任何反應。我們不同中共接觸的政策是不變的。我們根據中國歷史與中共來往的經驗,決不會與它談。先總統蔣公曾經告訴我說:與中共談判就是自殺,所以無論中共如何威迫利誘,我們都不會變的。」

    https://www.fountmedia.io/article/2848

    蒋经国不愿意和邓小平谈的理由,高度怀疑就是他并不看好邓小平的政治前景。因为如果蒋经国要投靠中国共产党的话,那么具体牵头谈判的这个人,必须在政治上是有前途的,是有政治继承的。比如胡耀邦所属的团派,后来就有胡锦涛、李克强、胡春华等人继承。如果牵头谈判的这个人,此后在中国共产党党内的政治继承断掉了,那么这个谈判的结果后来的人会不会认可就很成问题。例如香港的一国两制之所以在短短二十余年之后就被习近平破坏,归根结底是因为,当时主导一国两制谈判的人是邓小平。一国两制政策确实是邓小平提出来的,甚至可以追溯到西藏和平解放,但是邓小平的邓派自始至终力量都非常弱。之所以在中国共产党的叙事中将其描绘成第二代核心,这是党内保皇党和保守派出于抹杀改革派胡耀邦赵紫阳功绩的需要,是在90年代才修改的叙事。实际上邓派的人马在90年代末就基本退出一线了,所以真正要用到权力的时候,是不起作用的。

    至于为什么蒋经国不看好邓小平的政治前景,这一点并不难猜到。蒋经国作为蒋介石的儿子,亲历了国民党从右派政党蜕变为极右翼政党的全过程,亲身感受过极右翼政策长期维持的艰难。他能转头做出取消戒严的决定,在这种情况下,会看好极右翼邓小平在一个左派政党的政治前景才是奇怪的。

    由于长时间不回复备忘录和胡耀邦下台的蹊跷的时间点等一系列异常情况,胡耀邦下台本身和台湾问题都疑有重大关联,只是很多人不知道这一历史。

    七、“胡耀邦在1989年意外去世后,邓小平策划了六四事件,剥夺了时任总书记赵紫阳的职位。”

    六四事件是邓小平自编自导的一场政变,这一观点最早出自赵紫阳的秘书鲍彤(详见毛泽东前秘书李锐的女儿李南央整理的《鲍彤再看六四(一):邓小平的一场政变?》)。但鲍彤的关注点放在胡耀邦死后邓小平的一系列异常反应,容易让人有种错觉,即六四事件是一个意外事件。而如果观察胡耀邦下台后邓小平的一系列异常举动,就能对事件的全貌有更加充分的理解。

    首先,胡耀邦下台名义上的原因是抵制党为反对精神污染和资产阶级自由化而作出的努力。这一理由是保守派常见理由,却是邓小平先发难的。胡耀邦下台,其实就意味着,中国共产党开始要往保守的方向走一段时间了。改革派和保守派的周期性轮动在任何国家都是很常见的,何况由于邓小平的推波助澜,当时的改革确实引发了一些社会问题。可蹊跷的是,在胡耀邦下台之后,邓小平又站到了改革派这一边。标志性事件是在1987年中,邓小平突然大力支持赵紫阳关掉红旗。在1987年7月7日邓小平家里召见的中央五人小组会上,还确定由邓力群兼主任的书记处研究室解散。1988年5月30日,中央发出《中共中央委托中央党校创办

    https://cn.nytimes.com/china/20140728/cc28wuwei22/

    在保守派已经占上风的情况下,这一决定直接端掉了保守派当时的大本营。毫无疑问极大激化了保守派和改革派之间的矛盾。可以说从这个时候开始,保守派和改革派之间的斗争就有见血的苗头了。而随后的六四事件只不过是邓小平又把这些激化矛盾的策略重新搞了一遍,最终摆出所谓军队清场还是让学生在广场的选择题。因此正如鲍彤所说,六四事件就是邓小平自编自导的一场政变,无论是保守派还是改革派都只是被他当了枪使而已。更进一步的证据来自《邓小平失踪之谜:有关一九八九真相的一个推测》,这篇网民为明豪的作者写的文章发现了另一个疑点,即邓小平在1989年5月初即可能离京去准备军队了,所以无故缺席了重大的外交会议。而那时都还只是正常的抗议示威,还没有什么广场绝食也没有什么阻拦公共交通,所以可见六四要开枪就是邓小平一早就谋划好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改革派赵紫阳下台,让极右翼上台,和学生具体如何表现并无关系。这一计划除了关掉红旗,极有可能追溯到1987年11月,江泽民在中共十三大当选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成为党和国家领导人。

    八、“但在改革派和保守派的一致压力下,邓小平辞去了所有职位。”

    邓小平和毛泽东一样,经常嘴上说辞职,但实际上是肯定不会主动辞去职位的。其所有辞去的职位都和其失去权力有密切关系。邓小平在发动六四事件后,一个意料之外的情况在于,改革派的势力应该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以通常的观点看,通过激化改革派和保守派的矛盾,似乎能达到肃清改革派,削弱保守派,扶持极右翼的目标,可实际上,改革派即使在胡耀邦赵紫阳两任总书记下台后,仍然相当强的势力,虽然江泽民任总书记,但新增补的另外两名常委,宋平和李瑞环都是反帝党的。

    而且邓小平没有料到的是,江泽民并没有坚定奉行其极右翼路线,反而在之后蜕化为保皇党。

    但在改革派和保守派的一致压力下,邓小平辞去了所有职位。随后保守派主导了局势,但改革派的势力仍然很大,在1990年主导了中国证券市场改革。

    九、“1992年,在改革派和保守派于文革后首次将极右翼的影响几乎消除之时,改革派错误地和邓小平再次结盟,让其借机短暂夺取了权力,并成功篡夺了自文革以来反帝党制度建设的革命果实,实际上塑造了中国此后的国家治理体系。”

    根据目前被篡改的历史,在1992年的时候,由于东欧剧变,中国共产党党内担忧中共执政地位的声音不断增多,所以保守派回潮,改革派陷入低谷,而邓小平在1992年的南巡挽救了改革派。这一说法是荒唐的,实际上陷入绝境的是极右翼,因为当时邓小平确实快失去权力了,仅在军队还有一些权力。而当时的改革派还能开启中国证券市场改革,创建上交所和深交所,充分说明改革派即使在低潮期间力量也是很大的。由于胡耀邦和赵紫阳对保守派的回潮设置了一系列制度性约束。当时短期的弱势完全不会影响到其后续发展,所谓的倒退回完全计划经济是不可能的。当时的形势只不过是正常的保守派和改革派之间的轮换。在政治局的六个常委里,除了一个江泽民,其他都是反帝党,其中有两个是改革派(李瑞环和乔石)。而和邓小平结盟后,虽然短期内改革派如朱镕基确实占了上风,但长期看则让其彻底篡夺了自文革以来反帝党制度建设的革命果实。

    一个形象的比喻是,在1987-1992年的时候,保守派喊极左,改革派喊中左。这时跳出一个邓小平,说,都别争了,极右,不服就吃军队的枪杆子。

    因为最开始吃枪杆子的是改革派,所以保守派还非常开心。而之后到了1992年,邓小平又跑出来帮改革派说话,改革派好了伤疤忘了疼,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沾了点便宜。邓小平就这样巧妙利用两者之间的矛盾,实现了一个两者都不愿意接受的格局,不过同时也没能扩张自己的势力。然后保守派中就出现了保皇党,改革派也出现了保皇党。中国共产党在六四后的局面其实可以以改革派反帝党(陈独秀、高岗、胡耀邦、赵紫阳、朱镕基、李克强)、保守派反帝党(周恩来、秦邦宪、林彪、华国锋、李鹏、胡锦涛)、改革派保皇党(毛泽东、温家宝、习近平)、保守派保皇党(江泽民)和极右翼(邓小平)进行进一步细分。

    附:《右派和保守派的区别》

    在政治光谱图里,保守派常常和右派划等号。由于右派通常对公平分配更不在意,所以在中国这种左派国家的叙事下,右派容易被人诟病。事实上呢,右派尤其是保守派是有其独特价值的。

    首先,保守派是倾向于稳定和保护传统的,通常和改革派相对立。因为各国国情的差异,保守派所信奉的内容,在欧美的政治话语和中国大陆地区的政治话语中有很大不同。

    美国的保守派领袖Mike Pence在2026年6月2日出了一本书《What Conservatives Believe》。他强调美国保守派信奉的是自由市场,有限政府和其他的一系列核心理念(例如禁止堕胎)。自由市场和有限政府是在美国最初的独立宣言和宪法中规定的内容。而美国最初是基督教为主的国家,基督教是禁止堕胎的。所以在美国,相信这些的人就是倾向于稳定和保护美国的传统,就是保守派,也就是右派。

    https://www.wsj.com/video/wsj-opinion-mike-pence-mission-to-rekindle-the-conservative-conscience/CA54BD04-7E79-4A8F-A9FD-E45D8F91D27B

    不过在中国则有很大区别,因为中国过去实行了很多年的计划经济和亲苏联的政策,以毛泽东为核心的保皇党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统治时间非常长。所以在中国的政治话语中,在上世纪末,保守派指的就是那些支持计划经济,支持俄罗斯,支持皇帝的人。而改革派则是支持市场经济,有限政府的人。

    不过呢,随着时间的推移,保守派的含义也在不断变化。例如中国目前出现了大量怀念胡锦涛时期的声音,这些人其实在政治定义上也是保守派。即由于习近平的大量政策完全破坏、改变了胡锦涛时期坚持的政治路线,所以很多人倾向于稳定,倾向于保护此前的传统。

    也就是说,保守派总是抗拒过大的变革,无论是好是坏。保守派和右派其实并不一定是划等号的。因为如果新的变革是向左的,那么保守派就是右派,而如果新的变革是向右的,保守派则变成了左派。这就是为什么在美国,保守派是右派,而在中国,保守派却是左派。这就是因为过去的政策更加左,更加公平,而在习近平的治下,社会变的越来越不公,所以更右了。

    在任何国家,保守派都是一股非常庞大的政治势力,是需要尊重的,因为变革带来的影响总是很多的,很多人捉摸不清,不知道会怎样,所以倾向于维持现状。而在中国,人们的困境往往是,保皇党常常利用了保守派的心理,采用温水煮青蛙的策略,一步步蚕食人们的生存空间。保皇党实际上是改革派,以改革的口号去改变我们过去相对公平的环境,希望去扶持皇帝。因为中国在习近平2018年称帝以前,已经有长达四十二年没有皇帝了,所以反帝党相比保皇党肯定是保守派。习近平在2018年7月4日称帝至今的实际执政时间也只有不到八年,所以在政治上还无法形成保守派。这是习近平和毛泽东一个很大的区别。

    其次,如果不谈保守派本身在不同国家,不同时期下的定义,就看部分右派本身的主张,也是有其价值的。部分右派主张自由主义,推行有限政府的理念,支持市场经济。所以美国的保守派+右派通常是反帝非常坚定的一批人,著名的有里根等人。这在中国也是如此。比如茅于轼在温家宝时期就长期批评保皇党的极右翼政策,到了习近平时期也长期批评其极右翼政策。其天则经济研究所直接被关门了。所以部分右派在限制政府权力,保障公民自由,在反帝上,是有其价值的。

    https://www.voachinese.com/a/prominent-liberal-economist-mao-yushi-moved-to-the-free-world-after-being-silenced-for-years-in-china-20240117/7443987.html

    而极右翼和右派又有很大的区别。极右翼事实上分为两种:

    (一)极端保守派,以宗教势力为代表,有时候也有民族主义,即强调要坚持一些上百年甚至上千年前的文化传统。而通常的保守派只追溯到最近的二三十年。所以极端保守派会被划分为极右翼。由于政府常推行现代化政策,和这些极端保守派时常发生冲突,因此这些极端保守派也是支持有限政府的。

    (二)法西斯主义。支持以各种形式系统性抢掠民众或外国,十分好战。保皇党则是这些人中的代表性人物。也就是保皇党几乎一定是支持法西斯主义的,区别只是在于,是公开支持,还是实际上推行法西斯主义政策而已。

    之所以法西斯主义和支持有限政府的传统右派都属于右翼,这是因为左右的划分是以其对分配的态度为关键标志的。传统右派在支持有限政府的同时,对分配不公并不在意,所以会被划分为右派,而法西斯主义是以抢掠为核心的,分配更加是极端不公,所以也是右派。

    大多数现代国家都对法西斯主义进行了系统性的铲除和严防死守。而对于宗教上的极端保守派,则大多是妥协和灵活处理的态度。对于极左派也大多是允许和保护的。同时对于所有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定自由都予以保护。改革派和保守派的平衡和轮换,才是健康的政治。完全把改革派和保守派肃清,都很容易出现皇帝。前者蒋介石在1927年干过,以四一二事件为代表的国民党清党,间接导致其随后丧失了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统治。后者毛泽东在1957年干过,著名的反右运动,间接导致了大跃进等事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是由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左派国家。中国共产党的最终目标是实现共产主义,即共同富裕,消灭剥削。中国共产党相信通过社会主义可以实现共产主义,在国家整体风向上,始终是偏左的。社会在不断发展,更加公平,拒绝开倒车。而在具体的执政策略上,仍然有改革派和保守派的区别。由于总是有保皇党伪装成改革派去推行明左实右的政策(如习近平),同时中国又有很长时间的帝制历史,总有一些保皇党以保守派为名推行温水煮青蛙的极右翼政策(如江泽民),所以在左派的区分上始终是难题。符合中国主流的定义是,主张、推行的政策使得社会更加公平的,就是左派,而更加不公平的,则是右派。所以从这一点来说,茅于轼针对极右翼的批评,也是左派主张。

    附:《习近平称帝始于2018年7月4日》

    在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推翻满清和袁世凯所谓“中华帝国”以及溥仪的闹剧之后,中国就不再有公然举行仪式登基的皇帝了,但是公然称帝的还是大有人在。称帝这一词本身就是指自我称呼为皇帝和他人称呼为皇帝。而这个称呼为皇帝,不一定是直接以皇帝称呼,也可以是使用中国古代皇帝的专属用语。这种解释在法律上属于扩张解释, 是被广泛接受的。这一法律上的规定最早可以追溯到罗马在公元前509年的法律:“只要有人想要称帝(Rex),所有人都可以不经审判直接杀死他。”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659410368

    就毛泽东而言,他的称帝时间目前考究是在1939年7月20日,中国女子大学在延安中央大礼堂举行开学典礼,在延安的中央政治局领导全体出席。毛泽东在这次大会上作了简短的讲话,全场报之以热烈的掌声,并高呼“女大万岁!”“毛泽东同志万岁!”。

    中共中央党校教授许全兴在1939年2月22日的《新中华报》发现,该报报名右侧为毛泽东头像,并配有“中国人民的领袖——毛泽东同志”的说明,左侧为毛泽东有关抗战的语录。他说,由此看来在中国女子大学开学典礼上高呼“毛泽东同志万岁”的口号并非偶然。

    http://dangshi.people.com.cn/n/2013/0725/c85037-22318196-3.html

    “万岁”在中国政治文化中代表至高无上的神圣性和权威意义,属于皇帝的专属宣传用语。1911年辛亥革命后,被称呼万岁的国家领导人大多会推辞不受,如孙中山:“

    孙中山任临时大总统,孙中山在街上听到有人向他高呼“大总统万岁”,回到府邸后就对秘书人员说:“封建专制已经推倒,还有人向我呼万岁,很不适当。”有人告诉孙中山说:“各省各府的临时都督发来的电文之中,有少数还写上‘恭祝大总统万寿无疆’这样的词句。”孙中山严肃地说:“以后如再这样,把原件退回。”

    http://www.xhgmw.com/html/xiezhen/licheng/2014/0715/637.html

    而毛泽东在此之后,试图将万岁的含义修改,泛化,变成一种祝福语来减轻其罪责。例如他主动使用万岁称呼蒋介石:“蒋委员长万岁”,亦主动使用万岁称呼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国人民解放军万岁”。不过从法律上说,其他后来被称呼“万岁”的人,很难构成称帝,因为没有取而代之的意图,而皇帝是有唯一性的。这种行为一般追究首要分子,即毛泽东本人。而且蒋经国1978年5月20日就任台湾地区最高领导人之后,全面针对万岁口号做了反思:“今后不希望有“万岁”的口号出现。“只有国家民族的万岁,只有三民主义及国民党的万岁,没有个人的万岁”。”

    而且曾担任毛泽东秘书的李锐在《炎黄春秋》上曾发表文章透露,毛泽东曾自己在大型活动中加上“毛泽东万岁”的口号。所以自我称呼这一要件也是符合的。这一点郭道晖亦有考证,确定存在毛泽东亲自审阅这一情节。

    https://difangwenge.org/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2702

    http://www.cppcc.people.com.cn/n/2012/1212/c34952-19871238.html

    https://www.dswxyjy.org.cn/n1/2019/0228/c423728-30922438.html

    在七千人大会中,毛泽东的权力跌到谷底,会场出现了“打倒毛泽东”的标语,并且没有任何人被追责。毛泽东对反帝党做出了妥协和检讨。

    在“文化大革命”中期的一次接见群众的大会上,面对众人高呼“毛主席万岁”,毛泽东回应“人民万岁”,该宣传口号自此被扩张为“毛主席万岁,人民万岁”。

    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comments_on_china/2013/09/130930_coc_china_national_day_slogan

    而毛泽东的第二个皇帝专属用语,是在1966年7月25日《人民日报》发表的《毛主席畅游长江》中。当时标志着文革开始的《五一六通知》刚发布两个月,首次在官方报道中出现了“千千万万人表达着同一个祝愿:伟大的毛主席万寿无疆!”的表述。此后李劫夫将带有“祝毛主席万寿无疆”字样的文革纪录片解说词谱写成歌曲(即《祝福毛主席万寿无疆》),该曲在全国大范围传唱,使这一口号家喻户晓。“万寿无疆”也是典型的皇帝专属用语。

    https://redchinacn.net/portal.php?mod=view&aid=11002

    从毛泽东1939年7月20日称帝,到其1976年9月9日去世,毛王朝的持续时间为37年1个月零20天。

    就习近平而言,他的称帝时间是在2018年7月4日。当天新华社发表习近平讲话称,中共中央是大脑和中枢,必须有“定于一尊、一锤定音”的权威。而这个成语来自《史记·秦始皇本纪》,丞相李斯向秦始皇进言,“今皇帝并有天下,别黑白而定一尊”,是和秦始皇密切相关的。彼时习近平修宪成功不到四个月,此后定于一尊这个表述被反复大规模宣传。用这种皇帝的专属用语,而且是和秦始皇直接相关的专属用语,并大规模宣传,以软暴力形式强迫别人喊,这就已经是称帝了。一方面自我称呼为皇帝,另一方面他人称呼为皇帝。并不是说要公然举行仪式登基才算称帝。

    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chinese-news-44891034

    而且习近平在2017年11月9日和来华访问的川普在故宫博物院参观,在2026年5月14日和来华访问的川普在天坛参观。这都是古代皇帝举行登基仪式的地点。而川普在当选美国总统后,一共就两次访问中国,每次都是这些地点,这其实就是把川普当成了古代旁观仪式的藩属国使节。

    https://www.rfi.fr/cn/%E4%B8%AD%E5%9B%BD/20171109-%E5%8C%97%E4%BA%AC%E5%AD%A6%E8%80%85%E4%B9%A0%E5%9C%A8%E6%95%85%E5%AE%AB%E6%8E%A5%E5%BE%85%E7%89%B9%E6%9C%97%E6%99%AE%E4%B9%83%E5%BD%B0%E6%98%BE%E8%87%AA%E8%BA%AB%E5%B8%9D%E7%8E%8B%E5%9C%B0%E4%BD%8D

    http://www.xinhuanet.com/world/2017-11/09/c_1121932390.htm

    https://www.bbc.com/zhongwen/articles/c5y70z2yyyzo/simp

    此外更进一步的证据,是习近平在2021年6月25日在主持中共十九届中央政治局第三十一次集体学习时的讲话:

    “我反复强调,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打江山、守江山,守的是人民的心,就是要告诫全党同志,对我们这样一个长期执政的党而言,没有比忘记初心使命、脱离群众更大的危险。”

    https://www.12371.cn/2022/09/02/ARTI1662105696914964.shtml

    这句话被缩略为“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的口号,也被大规模宣传,还被宣传相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传统皇帝专属用语有所进步。

    https://www.rmlt.com.cn/2021/0815/621866.shtml

    这句话听起来非常奇怪,让人有语法不通之感,但实际上仔细分析的话,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这实际上是把江山和人民划了等号,就是“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白话文表达:皇帝拥有江山,所以拥有人民,将人民物化为皇帝的财产了。这一表述相比传统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确实是有所进步,因为传统的江山包括土地和臣民,而现在将人民视作皇帝的唯一财产,体现了以人为本的精神。可是呢,这一宣传仍然属于法律意义上的“称帝”。

    这一口号最早于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50周年大典上,习近平之父习仲勋在天安门上观礼时提出。当时习近平刚出任福建省人民政府代省长,成为正部级官员。作为最年轻的正部级官员之一,有望担任总书记。这种原创性极高的帝制宣传用语,没有极深的帝制文化功底,是不可能讲的出来的。这就像我们读一篇文章,评价其好坏,是相对容易的,但是要自己写,是极难的。再结合习仲勋和温家宝的密切关系,以分析温家宝的方式分析习仲勋,就很容易能发现习仲勋是一个和温家宝一样的影帝,资深保皇党。而在互联网上经常有各种习近平的所谓“帝师”。这些其实都是保皇党所喜爱的话术,因为可以掩盖习仲勋这个真正的帝师。

    youtu.be/zJ7vU04AgWI

    https://cpc.people.com.cn/n/2013/1017/c241220-23238260.html

    2025年10月的二十届四中全会上,习近平对反帝党做出妥协,随后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这两部法律目的在于落实村和居民委员会一级的民主选举制度。

    从习近平2018年7月4日称帝,到今天(2026年5月18日),习王朝已持续7年10个月零14天。

    此外,在罗马公元509年禁止称帝(Rex)后,后来的统治者采用都不再用Rex这一词,例如屋大维自称“至尊者”(Augustus)、“第一公民”(princeps),凯撒自称“凯旋将军”(imperator)。因此有些人可能会质疑,“称帝者杀”这一法律是否有实际意义。

    可实际上这是有意义的。为什么统治者心心念念要称帝,因为称帝实际上就是公开要求人民遵循中国古代帝制相关的一系列规定。而如果缺乏反抗的话,那么在称帝后他的权力可以得到极度的扩张,就可以随心所欲杀人了。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因此在中国,这种称帝必须是和中国古代帝制直接相关的,否则如果只有极少数人能领会统治者要当皇帝的精神,这一宣传就失去了意义,不构成称帝。例如称华国锋为英明领袖,其实就是普通的政治宣传,而非帝制宣传。真正为了博一个虚名的人其实不多。要么统治者就只能重新以其他形式转述中国古代帝制的一系列规定,可如果这样的话会非常显眼,易被认定试图颠覆宪法秩序、国家政权。这种禁止称帝的规定,其实和保护国旗国徽是一样的。

    就罗马而言,最早的屋大维和凯撒,其实都只是一般的权力较为集中的领袖,和罗马法规定的“Rex”有本质区别,并不是皇帝,因此这一“称帝者杀”的法律还是有其意义的。那时是罗马虽然历史上惯称罗马帝国,实际上仍然保留了大量罗马共和国时期的法律和制度,仍然是相对民主的。

    而到了东罗马帝国时期,罗马的统治者就换成了希腊语的“君主”(Basileus)来绕过“Rex”这一规定。这个时候才发生了一定变化。Basileus是古希腊君主亚历山大帝的称号,相比公元前509年以前的罗马要好一些。相当于打了一个擦边球。在法律上如果进行扩张性解释,Basileus肯定也是违规的。可是从公元前509年到东罗马帝国前后有近千年的时间,因此罗马这一简单的规定实际上还是极为有效的,为防止帝制复辟争取了近千年的时间。在东罗马帝国之后,罗马帝国仍然保持了相当的法制,法制水平始终比公元前509年要高。即使在纳粹法西斯时期,墨索里尼也只是独裁者,不是皇帝,罗马当时还有国王和教皇制衡墨索里尼。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659410368/answer/3541122692

    附:吴国光:《邓小平失踪之谜:有关一九八九真相的一个推测》

    https://minzhuzhongguo.org/?p=46599

    外交丑闻:哈梅内伊罢会

    一九八九年五月九日,北京天安门广场正是万头攒动、人声鼎沸的时候。下午四时,时任国务院总理的李鹏来到广场西侧的人民大会堂,按预定日程,他将在这里与来访的伊朗总统哈梅内伊举行正式会谈。可是,四点钟的时候,哈梅内伊并未出现,李鹏只好等待。然而,等了又等,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还不见哈梅内伊的踪影。怎么回事?外交部礼宾司负责人从钓鱼台国宾馆打来电话说,伊朗总统要对双方正式会谈罢谈,以表示不满。李鹏在《六四日记》中记载说:“这是在新中国外交史上还没有发生过的事。”[1]

    伊朗总统为什么不满呢?原来,“听说小平同志不准备见他,很不高兴”。李鹏《六四日记》说:“我和(钱)其琛同志亲自去钓鱼台拜会,与伊朗总统商谈。(但)他无法理解,因为邓在他之后要见戈(戈尔巴乔夫)。”李鹏对哈梅内伊解释说:“小平同志遵照医生安排正在检查身体,不能见你”。可是,哈梅内伊不依不饶,“提出只要求去看望一下小平同志,握一下手,而不举行任何会谈,就可以了”。

    对此,李鹏后来补记说:“当时,小平同志是因为准备中苏会谈,同时正在密切关注动乱事态的发展,而不想见外国客人的。”[2]可是,经哈梅内伊这么一闹,不想见也得见。拖了两天之后,五月十一日上午,邓小平会见了哈梅内伊。[3]

    内政危机:邓小平拒见赵紫阳

    这段时间里,和哈梅内伊一样想见邓小平而见不上的国家领导人,还有一位。不过,这一位不是外宾,而是中国当时的第一把手赵紫阳。

    赵紫阳上次见到邓小平,是在四月二十二日的胡耀邦追悼会上。四月二十三日下午,赵紫阳去朝鲜访问;四月三十日上午,赵紫阳回到北京。[4]

    回到北京之后,赵紫阳很想尽快见到邓小平。为什么?谁都知道,当时形势并不寻常。就在赵紫阳出访朝鲜的这短短一周之内,北京风云突变,《人民日报》四月二十六日发表措辞强硬的社论,把四月五日胡耀邦逝世以来的学生悼念活动定性为“动乱”。赵在朝鲜的时候,不可能就此和北京争论;回来之后,他马上采取了缓和矛盾、降低对立的做法。但是,谁都知道,中国的最终决策权在邓小平手里。所以,如同赵紫阳后来回忆中所说:“我当时急着想直接见邓谈一次我的看法,取得他的认可。”[5]

    可是,整整两个星期,尽管赵紫阳多次要求见邓,但都被拒绝了。邓的秘书王瑞林告诉赵,邓最近身体很不好,很担心到时候见不了戈尔巴乔夫,那问题就大了,所以现在什么事都不要报给他,以免分心。[6]

    一直到五月十三日,也就是邓小平会见了哈梅内伊两天之后,赵才得以见邓[7]——距离四月二十二日两人上次见面,已经整整二十天过去了——这可是中国陷入“动乱”(按照邓的说法)之中的二十天。既然这个国家正处在“动乱”之中,为什么国家实际上的第一号领导人,二十天里不肯会见名义上的第一号领导人一起商量对策呢?这位实际上的掌权者,采取的是一种负责任的态度吗?

    政治阴谋:邓小平究竟在干什么

    那么,究竟为什么,在这样的“关键时刻”,邓小平要这样关门谢客,玩起了“失踪”?查《邓小平年谱》,从四月二十五日上午会见李鹏、杨尚昆定性“动乱”之后,一直到五月十一日会见哈梅内伊,中间全部空白。[8]这段时间里,邓小平究竟在干什么?

    综合李鹏《六四日记》里的说法和赵紫阳《改革历程》中的回忆,我们可以听到三种解释:第一,身体不好;第二,准备中苏会谈,要见戈尔巴乔夫;第三,“正在密切关注动乱事态的发展”。

    对哈梅内伊,用了第一个理由,但是人家认为没有说服力;对赵紫阳,开始用的是第一个理由,后来结合上第二个理由。李鹏日记其实指明了,第一个理由,即所谓邓小平身体不好、不能见客,明显是个托词。这就是说,邓小平以此理由拒绝见赵紫阳,是对赵紫阳说了谎话。既然邓“正在密切关注动乱事态的发展”,而赵要见邓就是来讨论如何应对当时的形势(即邓所谓的“动乱”),那么邓为什么偏偏不见呢?

    至于说邓要准备中苏会谈,我们知道,邓小平是五月十六日会见戈尔巴乔夫的[9],就是五月十一日见一下哈梅内伊,中间还相隔一周的时间,应该足够准备下一场会见了。至于赵紫阳,则是四月三十日就回到北京了,这中间邓更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见赵,不会耽误邓见戈尔巴乔夫。

    如果一个国家的领导人,但凡会见某个重要来宾,就必须闭门谢客花上两个星期准备,连最重要的本国同事来商讨最紧急的事务也不要见面,我看这个国家的外交和内政都不用搞了,这个领导人也不用当了,因为这说明他根本没有当国家领导人日理万机的能力和资格。

    当然,邓小平不是没有这种能力。邓的领导风格,按周恩来的总结,是所谓“举重若轻”[10],什么大事在他看来都是轻而易举的。现在,为了一个戈尔巴乔夫来访,难道就真的需要闭关十多天?显然,这个解释是很难说得过去的。而且,十一日不还是见了哈梅内伊吗?十三日又见了赵,这不更耽误“准备”中苏会谈了吗?

    我的推测是:邓小平这段时间根本不在北京。所以,他无法见赵紫阳,也无法见哈梅内伊。很可能他原本计划再晚一些返京,但被哈梅内伊那么一闹,只好尽快回京。

    军事政变:邓小平“失踪”的谜底

    那么,邓小平干什么去了呢?为什么要瞒着赵紫阳呢?我的进一步推测是:他出京安排军队去了。

    安排军队干什么呢?就是要在北京实行军事戒严,以同时解决学生和赵紫阳的问题。为什么要出京才能安排军队?看一看“文革”中毛对付林彪时候的要搞所谓“南巡”,就大体可以明白了(其实还有更多的类似事例,此处不赘)。

    我们目前当然无法确知邓小平离京的时间,但很可能就在四月底,也就是在定性“动乱”并激发了民众更大的抗议浪潮之后。这就是说,早在这个时候,邓小平已经决定要采取军事手段来解决这次政治危机,并完成最高政治权力的改组。

    准备周详之后,只是有一件大事在日程上,邓不能不等一等。这件大事,就是戈尔巴乔夫来访。但是,邓一点儿也不想多等。五月十六日上午,邓见了戈尔巴乔夫;第二天上午,邓办即通知中央政治局常委,下午到邓家开会。会上,邓小平提出戒严。[11]

    这个时候,戈尔巴乔夫尚未结束对中国的访问。五月十八日,戈尔巴乔夫离开中国;当天下午,根据邓小平的指示,杨尚昆主持中央军委会议部署兵力;五月十九日、二十日,十个集团军的有关部队就从北京军区、沈阳军区、济南军区“进驻北京地区的有关目的地”。[12]

    在北京戒严,在和平时期调动大批军队,这是小事情吗?如果见个戈尔巴乔夫就真的要准备十四天的话,那么,北京戒严这样一件大事,难道邓小平仅仅用了半天就决定了?决定之后,几十万军队从八方调来,倒是不用四十八小时就完成了?如果我们想象这些军队本来已经待命,是不是更为合理一些?那么,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待命的呢?推测是在四月底五月初,邓小平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应该也不是全无来由吧?

    当时,邓小平是中央军委主席,赵紫阳是中共中央总书记兼中央军委第一副主席。按照中共“党指挥枪”的原则,中央军委要调动军队,应该得到中共中央批准;按照中共“集体领导”的原则,军委主席调动军队,最起码应该知会军委第一副主席。难道,为了避开赵紫阳,邓小平不惜撒谎、装病、置国家脸面于不顾而闹出外交丑闻,也要秘密调动军队?难道,在一九八九年四月底到五月中,邓小平事实上是策划并进行了一场军事政变?反正,结局很清楚:通过戒严,邓小平打倒了赵紫阳,也打倒了赵紫阳“在民主与法制的轨道上解决问题”的主张,并最终悍然对和平抗议的民众实行了血腥的武力镇压。

    【注】

    [1]李鹏《六四日记》“五月九日”日记原文为:“下午四时,原定与伊朗总统哈梅内伊会谈,因为小平同志不见,对方罢谈。我和其琛同志亲自去钓鱼台拜会,与伊朗总统商谈。他无法理解,因为邓在他之后要见戈。”其他引文,也出自此书,但根据李鹏前言介绍,是他在准备出书的时候“参考我(指李鹏本人——引者注)的亲笔工作记录以及当时有关文献、新闻报道而写成的。”

    [2]同上。

    [3]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邓小平年谱,1975—1997》,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4,页1274。

    [4]赵紫阳,《改革历程》,香港:新世纪出版社,2009,页24、26、35。

    [5]同上,页37。

    [6]同上。

    [7]《邓小平年谱,1975—1997》,页1275;《改革历程》,页41。

    [8]《邓小平年谱,1975—1997》,页1272—74。

    [9]《邓小平年谱,1975—1997》,页1275。

    [10]薄一波,《领袖元帅与战友》,北京:人民出版社,2002,页198。另外,长期在邓小平领导下工作并当过其秘书处长的陈鹤桥回忆,邓的工作作风是“沉着稳健,临变不惊;反应敏锐,敢做敢为;计划周密,有条不紊;凡事抓紧,抓而必成。”陈鹤桥《永不消逝的怀念》,载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回忆邓小平》,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998,上册,页399。

    [11]《邓小平年谱,1975—1997》,页1276—77;《改革历程》,页47—48;《李鹏六四日记》,“五月十七日”。赵紫阳是五月十六日下午5:40开始会见戈尔巴乔夫的(中共北京市委办公厅编,《一九八九,北京制止动乱平息反革命暴乱纪事》,北京出版社,1989,页82),不然也许邓不会等到第二天?

    [12]吴仁华,《六四事件中的戒严部队》,Alhambra,CA:真相出版社,2009,页17—18。

    《动向》2015年4月号

    附:李南央《鲍彤再看六四(一):邓小平的一场政变?》纽约时报中文网。

    https://cn.nytimes.com/china/20180523/bao-tong-talks-89-li-nanyang-part1/

    作为李锐的女儿,我跟鲍彤先生之间似乎有着一种天然的互信。十年前,在一位共同朋友的安排下,我在军事博物馆附近距鲍老住处不远的一个意大利比萨自助餐厅的二楼,假装跟鲍老巧遇。因为这个自助餐超过了25元的报销额度,监视他的那些人在面包车边蹲着聊天,没有进到楼里。鲍老和那位朋友已经坐在一张桌子旁边了,我端了自己的盘子过去问:“可以坐在这里吗?”他们跟我一起笑了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鲍老,他开口便讲我的那篇“成名作”——《我有这样一个母亲》,我在文中表达了对“马列主义”母亲的负面看法。鲍老竖起他的右手食指点着我说:“你那样写你的妈妈并不公允,她也是受害者呀。”无论褒贬,知道文字受到他的注意,我暗自得意。结果那顿饭的时间主要被我用来辩护自己言论自由的权力。不记得鲍老都说了些什么,现在只留下他倾听我说话时,那种在他那一代人身上少有的平等待人的记忆。

    鲍彤是前中共总书记赵紫阳的秘书,是“六四”事件中被判刑、被开除党籍的职位最高的中共官员。2017年4月回国,我请朋友问鲍老能不能去看他——本意是想让他对我两本有关李锐的新书提提意见。鲍老约我4月17日见面。

    可能因为我不是记者,也不是作家,“非专业”的平实给了他好感或者产生了信任,那次见面开谈不久,他就出乎我意料地单刀直入讲到“六四”,还有他对胡、赵的看法,一谈就是两个小时。我的直觉是他希望我把他谈的整理成文,告别时就试探着说:“您今天的谈话太重要了,我回去整理好,在境外请专业媒体发表。”鲍老高兴地同意了。

    去年我第二次回国,10月22日又见到鲍老。不久前,我因102岁的父亲病重住院匆匆返回大陆,4月6日,鲍老同我做了第三次正式的交谈,对2017年4月17日的谈话作了补充,给出一些更明确的结论。

    我是因为“六四”而出走的。“六四”之后父亲跟我说:“这个党没有味道了,这个国家没有味道了。你如果有机会,带着女儿一起离开吧。”我九岁时,父亲因为五九年的庐山会议而下了台,先是被发配北大荒劳改,后又被软禁在安徽的大别山中,文革时在秦城单间关了八年,直到1979年1月平反复出。我廿年的人生轨迹跟着父亲一起在政治漩涡中转圈,十几年的“狗崽子”,在一夜间变回高干子女,地下天上,都由不得自己。虽然我的职业是机械工程师,到了美国一直在几个国家实验室从事加速器的磁铁设计制造工作,但因为自己的命运始终跟中国的政治走向息息相关,故从未放弃过探究自己出生以来中国所发生一切的真相,以及为什么会发生。得以走近鲍彤先生,是我人生的大幸。

    我在编辑父亲的口述时就体会到,他们那一辈人的亲身经历彻底颠覆了我从小在书中学到的历史。聆听鲍老讲述“六四”期间的亲身经历和对同时期其他亲历者回忆的分析和梳理,令我这个从“六四”走过而混沌不解真相的人茅塞顿开,我深信也一定能够让不知道“六四”是怎么一回事的年轻一代看清那段历史。

    4月9日,我带着父亲的录音走进富强胡同6号祭拜赵紫阳先生,还向赵家在场的几位儿女简略讲述了鲍老关于“六四”的阐述,他们都说从未听到过这种说法,也从来没有那么想过。这让我更加感到鲍老思考的独到和分量。《纽约时报》同意发表根据他的谈话记录整理出的文章,我深信这些文字一定会成为后人研究中共的珍贵资料。

    以下内容经过编辑与删减。

    鲍:“六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没闹清楚。

    李:当然没有了。

    鲍:很多人都认为邓小平那样干是要保党、救党,所以要镇压学生。这是个误区。

    李:“保党”是个误区?

    鲍:保党,不对!邓小平是要保他自己,保证他死后中国不出赫鲁晓夫,让他身败名裂。为了这一点,即使把党打得稀巴烂,用党的名义向老百姓开枪,他也在所不惜。就是这么个问题。“六四”是邓小平为了他自己的利益,由他个人决定,由他个人发动的一次以群众为对象的军事行动。

    李:我这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您这么说,就跟毛泽东发动文化大革命差不多了?

    鲍:对!一样的,破罐子破摔了!毛泽东为了搞倒刘少奇,不怕把共产党打得稀里哗啦,不怕把整个社会打得稀里哗啦,不怕把整个国家打得稀里哗啦。毛泽东不能容忍刘少奇在他身后做秘密报告。刘少奇要做的秘密报告是什么呢?饿死人。对邓小平来说,赵紫阳要做秘密报告,是什么呢?邓小平反自由化,把胡耀邦搞下去了。我这么说,有什么证明?

    李:嗯,您有什么证明?

    鲍:用什么来证明?证明之一,耀邦去世以后,政治局开常委会讨论耀邦的丧事,当时杨尚昆也在,李鹏问赵紫阳:学生悼念胡耀邦,我们怎么办?什么态度?赵紫阳回答:“胡耀邦是我们党的领导人之一,他去世了我们大家都很悲痛,我们党自己在哀悼耀邦,我们没有理由不让学生哀悼。”赵紫阳是这样回答的。

    李:噢!

    鲍:这一句回答,立即让邓小平警觉了。如果说学生可以追悼胡耀邦,那么就等于让学生打我邓小平的耳光,因为胡耀邦是我邓小平搞下去的。这是他不能容忍的,而赵紫阳容忍了。邓发现了问题:赵紫阳是赫鲁晓夫,他将来在我(邓小平)死了以后是会做秘密报告的,必须把他搞掉。所以“六四”的问题,根本不是邓小平跟学生的矛盾,而是邓小平和赵紫阳的矛盾。赵是邓选上去的人,“六四”以前邓对赵是百分之一百的信任。陈云、李先念几次要邓小平换赵紫阳,邓小平说:“现在没有人嘛,换不了嘛。”这个话是一个很委婉的话,邓不好说“我不同意你的意见”,而是说“你的意见办不到”——现在有谁能替代赵紫阳呢?你说出一个人来。你没有人,那我不换嘛。说明什么?邓小平要赵紫阳帮他提建议,帮他干活儿。

    李:这个常委会是什么时候开的?

    鲍:4月18号。

    李:在《人民日报》社论之前。

    鲍:4月15号耀邦去世,社论是4月26号。何以见得邓小平是在4月18号这一天的常委会后决定要搞掉赵紫阳的?

    李:嗯?

    鲍:在赵紫阳召开的这个研究、确定追悼胡耀邦规模的政治局常委会上,决定了这样几条:下半旗,全国下半旗,使馆下半旗;召开十万人规模的追悼会,瞻仰遗容;追悼会由杨尚昆主持,赵紫阳致悼词,邓小平出席;悼词的内容有“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19号,也就是第二天,常委会决定的“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的评价就说不能提了。

    李:第二天就不行了。

    鲍:哎,19号就不行了。除了这个提法不行了,“十万人”也不行了。根据什么?根据张万舒(前新华社国内部主任)的回忆录——《历史的大爆炸》。19号上午他接到中央办公厅的通知,说是昨天常委会决定,要在北京召开十万人的追悼会;接着又立即通知他“不是十万了”。“十万人追悼”是政治局常委会的决定,已经通知下去了,突然又“不是十万人”了,谁有这个权力推翻常委会的决定?只有一个人……

    李:噢,而且能够立即通知下去。

    鲍:只有一个人!18号紫阳还作了一个决定:发表一篇文章《胡耀邦同志逝世前后》。因为当时学生中流传个说法,说耀邦是在政治局的会议上气死的,因为激动,犯了心脏病。实际不是这么回事,真的不是这么回事,我当时在场。我坐的位置,如果说是在这个地方(指自己正坐着的位置),耀邦的位置就在这个地方(用右手指着斜对面的位置),紫阳坐在桌子的这一头(伸出左臂指桌子的左端头)。那次会议讨论的是什么呢?讨论大学的教育问题,通过改进大学教育的一个什么决定。会议开始的时候,一个人念文件,大家听,然后决定这个文件。刚刚开始念,耀邦就举手:紫阳同志,我请假,我有点不舒服。紫阳立即问他:耀邦同志你有没有心脏病?耀邦说:过去我也不知道,后来我出差到……说到这里他就讲不下去了,就趴下去了(做头伏在手臂里趴在桌子上之状)。

    就是说他过去不知道自己有心脏病,后来到了湖南还是江西出差,我记不得他说的是哪里了,发了病,医生跟他说:你有心脏病。紫阳立即说:“耀邦同志你不要动,你不要动。”他不是要起来,要请假嘛。紫阳说:“你不要动。”马上问:“谁有硝酸甘油?”没有一个人说有。过了大约两分钟,江泽民说,“我从来不带这些东西的,这次(他是从上海来开会的)我老伴一定要我带”,就拿出来硝酸甘油。

    李:过了两分钟?

    鲍:唉,过两分钟。他犹豫呀,拿出来就好像是“我身体不好”,会让大家觉得他心脏有病。因此他说“我从来不带硝酸甘油的,这一次,是我老伴儿坚持要我带”,拿出来了。可是大家都不知道硝酸甘油怎么用,没有一个人知道。后边站着的一个工作人员说:“我知道,我知道,放在嘴巴里含着。”就把药片给耀邦含进去了。这个时候耀邦根本不说话的。紫阳立即说:(温)家宝,家宝是办公厅主任,立即通知大夫来,抢救!中南海的医生赶到了以后,紫阳就说:我们大家转移,继续开会,这个地方留下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抢救耀邦同志。本来政治局开会是在怀仁堂,常委会开会是在勤政殿,大家就转移到勤政殿了。耀邦发病大概发生在9点到10点之间,到了12点左右的时候,家宝跑过来,说:“抢救过来了。”紫阳跟家宝关照了几句,说:送到医院,好好护理。后来的去世是因为上厕所,便秘,使劲撑,心脏又发生了问题。是这么个事情。而学生中传说的是开会的时候有不同意见,耀邦火了,一激动,发了心脏病。那么,紫阳确实觉得,这样一个说法增加了群众和党的对立。因此呢,作了一个决定:由新华社和中央办公厅合写一篇文章《耀邦同志逝世前后》,把这件事情的过程说清楚,说明耀邦不是气死的,解除学生的对立情绪。总的这么个意思。这篇文章本来准备在20号发表,因此20号凌晨,也就是19号晚上12点必须发稿,全国才能通报。结果呢,又是张万舒回忆录中作的披露,说是待命发稿,到了12点0分03秒,突然,中央办公厅来通知:不发。“不发”,是什么意思?!

    李:激化矛盾。

    鲍:对,激化矛盾!本来紫阳的安排是要缓和矛盾,让学生了解真相、了解情况嘛,让这个事情平平安安过去: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不是气死的)。

    接着,4月22号开追悼会。就在追悼会上,紫阳又跟几个常委商量,决定三点:第一,耀邦追悼会已经结束了,劝说学生返校;第二,不能动武,除非发生打砸抢事件;第三,学生提出的要求不就是要民主、反腐败、反官倒这样一些问题嘛,我们通过社会协商对话来解决。这三条常委都同意了。又去问邓小平,邓小平在追悼会上没说不同意。第二天(23号)紫阳就去朝鲜了,坐的是火车,李鹏去送,李鹏问:“紫阳同志,还有没有什么事情要交待的?”紫阳说:“就是昨天决定的那三条,小平也同意了。”李鹏他自己在日记上写的,从火车站回来,立即把乔石找去,把那三条意见写成电报,发给各省市。这就是贯彻紫阳的意图,这个意图是常委统一了的。这不是很好嘛。到了当天晚上,李鹏日记上是这么说的:“晚上我去见杨尚昆,杨尚昆劝我去见邓小平。”这里需要注意的是:首先,是他主动去见的杨尚昆,还是杨尚昆把他叫去的,没说清楚;第二,是杨尚昆劝他去见邓小平,还是邓小平跟杨尚昆说,“你把李鹏叫到我这儿来”,没说清楚。日记中还有第三句话(李鹏跟杨尚昆说):“你也一起去。”杨尚昆到底去了没有呢?没有说。这是李鹏公开发表的那个日记,没有写。但是根据傅高义的书,那天晚上他们去见了邓小平。

    李:杨尚昆也去了?

    鲍:是的,杨尚昆也去了。傅高义书中的注解:23号他们两个去见邓小平……

    李:他从哪儿得来的这个结论?

    鲍:对呀,他哪儿来的?傅高义注解的出处:《李鹏日记》。

    李:噢,有两个。

    鲍:对,由此可见,《李鹏日记》有两本,一本是详细的,一本是删节的。23号下午李鹏还在忠实地贯彻紫阳提出、常委们都同意了的三条意见,到了晚上就变了。怎么变的?是李鹏自己变的?李鹏有这么大胆子?送走紫阳,(在日记中)自己还说立即找乔石商量贯彻执行,晚上去见了邓小平,然后就说:“我浮想联翩,想起了文化大革命工人不作工,学生不上学……”什么什么的一套。因此我从这里分析,这是邓小平精心选择的时机:紫阳前脚刚走,后脚他就把李鹏叫去。后来公布的那个25号邓小平听取李鹏汇报后将学生的行为定性为“动乱”的讲话,实际上23号晚上就跟李鹏讲了,因此才有24号的北京市委向政治局常委的汇报,然后才有常委决定成立“制止动乱领导小组”。就是这么一码事。

    李:也就是说,北京市委的汇报是被授意的,不是主动的。

    鲍:对,是授意的。虽然现在已知的资料里没有人说是谁授意的,是杨尚昆授意的?还是王瑞林(邓小平的政治秘书)授意的?还是李鹏授意的?都没说。但是北京市委的汇报肯定是被授意的。

    李:陈希同的那个回忆里讲清楚了吗?

    鲍:没说。

    李:哦。但是您这样一说就解释通了。北京市委为什么要煽惑,它没有理由要煽惑嘛。对吧?

    鲍:而且北京市委在4月24号向常委汇报时说:“中央有黑手!”北京市委能说“中央有黑手”?有这个胆子?唯一的解释是汇报之前的头一天——23号,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

    李:拿到底牌了。

    鲍:对!这种话能说的啊?!到政治局常委会上说“中央有黑手”!明明是23号已经被面授天机了。

    李:太可怕,太可怕了!

    鲍:陈希同把这个事情是完全推到李锡铭(时任北京市委书记)身上的,他说我是市长,只管吃喝拉撒睡,学生运动的事儿全是李锡铭管的。他讲这个话,就是因为他知道,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不能沾这个边儿。至于陈希同说的是真是假,我们现在不知道,但是他说了,是李锡铭。那么总有一个人作汇报吧,不是陈希同就是李锡铭。

    由此可见,邓小平是在4月18号下的决心,干掉赵紫阳;在19号做出第一个动作,否定4月18号常委会悼念耀邦规模的决定,不准发表《耀邦同志逝世前后》的文章,这是第一;第二个动作,4月23日紫阳出访朝鲜,选在这样一个时机,当天晚上召见李鹏,否定紫阳在4月22号追悼会上经常委们同意的三条意见(化解矛盾,平息事态),提出自己的意见,这是第二。

    那么这个地方就出现一个问题,很多人问:赵紫阳为什么要到朝鲜去?去不去朝鲜,赵紫阳自己是这样说的:他在19号请示过邓小平,小平跟他说:“你去,回来以后你任军委主席。”紫阳这话是合乎逻辑的,他一定问了小平“朝鲜到底去不去?”,才有小平的“回来以后你任军委主席”这句话。

    李:赵紫阳这话是谁披露出来的,在什么文章里头写的?

    鲍:没有文章,紫阳自己也没写过,但是他跟很多人说过。

    李:噢。

    鲍:紫阳不能写,写了,他就活不下去了。(笑)但是他说过:小平跟我说“去,回来后军委主席是你。你回来,我就把军委主席交给你。”这是稳住他!怀疑紫阳,对紫阳不满,已经下决心搞掉他,又要稳住他。那么你再看……

    李:完全是毛泽东的手法,完全是毛泽东了。

    鲍:那么你再看,23号晚邓小平实际已经跟李鹏交了底,就是学生的行为是“动乱”。到了25号,听了北京市的汇报后又讲一遍,讲“动乱”。那时候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回学校了,还动乱什么?在大部分学生都回到学校去以后,你还要叫它“动乱”,这是什么?这是:唯恐天下不乱,目的就是要激怒学生(用手指敲打桌面)。事情闹得越大,越事出有因,我把赵紫阳越好搞掉。这就是第三步了。

    李:噢!

    鲍:要是事情按照紫阳提出的三条意见被平息了、过去了,就没有理由召开中央全会,说我邓小平要撤赵紫阳,怎么说?“拿掉总书记”,省委书记、部长都要问了:赵紫阳犯了什么错误?只有学生闹得一塌糊涂,那个时候再来说:“你看,这是党的生死存亡关头,赵紫阳不配合。”让紫阳下台便顺理成章。因此问题哪,我的结论就是:“六四”的发生就是邓小平为了不出赫鲁晓夫,为了自己将来有一个百分之一百正确的马克思主义者和布尔什维克这么个历史形象,为了这么个个人的东西,不惜以党的名义开枪。

    那么事情为什么拖到5月17号,直到那天才在邓小平家开会讨论动用军队处理学生的问题呢?因为5月16号戈尔巴乔夫要来,如果4月24号就对赵紫阳作出处理,戈尔巴乔夫肯定不会来了。而邓小平是一定要在他的手里实现中苏关系正常化,建立这样一个历史的功勋。因此,虽然4月份就下了决心要搞掉赵紫阳,决心这个问题必须尽快解决掉,但是拖到5月16号你戈尔巴乔夫回去,我(邓小平)17号就开会,开常委会,决定戒严。邓知道紫阳是不会同意这么做的,这样逼迫他不得已而辞职——不是我邓让你下台,是你自己不干了。所以,“六四”就是一场政变,邓小平个人谋划的、矛头对着赵紫阳的一场政变。

    李:嗯……这就说通了。

    鲍:这场政变的目的,就是邓小平要保存自己百分之一百布尔什维克的历史定位。为了这个形象,不惜扔掉自己的党。他自己明明清楚得很,一旦开枪,党就身败名裂。这谁不知道?连毛泽东都早就说过:谁向群众开枪谁没有好结果。“六四”的过程在我现在看来,就是这样。

    李:就是说,他受了北京市委汇报的蒙蔽呀,什么什么的,那些说法都不存在。

    鲍:都不存在!是他授意北京市委汇报的!

    李:整个学生的“动乱”是他一步一步挑起来的。

    鲍:是这样。学生一点儿都不错。学生为胡耀邦打抱不平,没错;学生提出要民主、反腐败的要求,没错;赵紫阳说,没有理由不让学生悼念,也没错。赵紫阳是企图用协商对话的方式来满足学生们的要求,解除矛盾,来推进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学生、赵紫阳都没错,每个人下的棋都没错。问题是邓小平的决定,非要把赵紫阳拿掉不可,但是这是他个人内心的东西,不能说,不能质问赵紫阳:你为什么说“胡耀邦是马克思主义者”啊?你为什么要搞十万人悼念啊?这些拿不到台面上。因此要拿掉赵,就必须借助学生,给学生加罪名。张万舒的那个《历史的大爆炸》提供了很多细节,我认为是可信的。

    李:张万舒是个什么人呢?

    鲍:新华社国内部主任。他的书还可以有陆超祺(《人民日报》副总编辑,六四之夜主持总编室工作)的《六四内部日记》为佐证,两本书配起来对着看,完全一致的。我过去没有说过今天的这个想法,很大的原因是张万舒、陆超祺的书都还没出来,我是5月28就被抓了,了解得情况少,根据不足。

    李:您说紫阳去世以前,他想明白了这个问题吗?

    鲍:紫阳不能说明白,如果要说明白……

    李:您觉得他心里明白不?

    鲍:是这样。姚监复(六四时任中共中央农村政策研究室研究员),你知道这个人吧?

    李:知道。

    鲍:《人民日报》的总编辑叫胡什么?

    李:胡绩伟。

    鲍:对。胡绩伟有一次要姚监复问紫阳:“六四”是不是一场政变?赵紫阳想了一下,说:“这个问题我不清楚,你们可以研究。”你看……

    李:噢,就是没有否定,那就是肯定,态度已经明白了。

    鲍:所以,判断“六四”的问题,关键是要明确一点:就是至始至终,主动的是邓小平一个人,其他别的、所有的人都是被动的。杨尚昆也是被动的,他是跟着李鹏去见邓小平的时候才知道邓小平的真实意图的。但是李鹏、杨尚昆这两个人应该是最早知道邓小平的底牌“搞掉赵紫阳”的,4月23号就知道了。

    李:那就是说,北京市委也是被动的。

    鲍:被动的!北京市委是被动的,学生也是被动的。学生只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还在研究战略呀、策略呀,斗争啊,让步啊……

    李:那您说邓家的儿女知道不知道?

    鲍:邓家的儿女不一定知道,最开始不一定知道,但是后来当然知道了。邓家的儿女说:学生要把我们剁成肉酱。他们认为矛头是对着邓小平的。其时,学生当时的矛头并没有对邓小平,学生是要个公道,并没有要邓小平下台。所以,“六四”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个问题到现在也没有说清楚。我认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清楚。

    李:那当然,想都没往那边想,完全没这么想过。怎么可能呢。但是您今天说的这个事情发展的时间顺序是合乎逻辑的。

    鲍:时间顺序只能够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李:对,而且这也就说通了。要不你想:为什么北京市委要去煽惑这个事情?对北京市委有什么好处?真是太黑暗了啊,咳……

    鲍:比较系统地把这个想法说出来,我今天跟你是第一次,过去没说过这种认识,是第一次。说这个话,人家都不相信。

    李:我相信了。

    鲍:而且说这个话,学生会很伤心:邓小平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原来是把我们当成他的工具来搞赵紫阳的。学生会很伤心:我们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付出了血的代价。但是,这就是中国政治的现实。就像整个的文化大革命,所有的造反派弄了半天,翻过来、翻过去,今天你下台,明天我上台,今天被打倒,明天又被结合,文化大革命的全部东西都是变来变去的,唯有一条是不变的:“谁反对毛主席,我们就打倒谁(打倒刘少奇)!”这是文化大革命的主旋律,这是毛泽东发动文化大革命的目的,要干而不说(出来)的话,由老百姓说出来了,由老百姓帮他达到了目的。

    附:《江泽民去世是2022年新冠管控解封的直接原因》

    对于2020-2022年的新冠疫情,现在大家都是很明朗了,本身最迟在2022年初就应当要解封的,因为当时疫苗和特效药就都已经有了,随后的近一年时间是完全不必要的,并且造成了新疆大火等一系列灾难。

    之所以拖到2022年12月7日才发布了《关于进一步优化落实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的通知》(俗称“新十条”),进而解除了新冠封控,这其实和江泽民有莫大关系。而江泽民在2022年11月30日去世,2022年12月6日开追悼大会,紧接着第二天新冠封控就解除了,而且是完全解除。这前后的时间是高度吻合的。

    实际上呢,疫情封控的放松,确实是必然发生的,因为新冠的传播力非常强,在2022年底开始就明显管不住了,可到时是彻底放松,还是常态化防控,这一点区别是很大的。本身在2022年11月28日的时候,新华社的报道还是:“

    我们必须坚定不移践行“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思想,尽最大努力为老百姓提供方便,千方百计地提升常态化防控工作的科学性、精准性,统筹做好防疫管理和服务保障;无论何时都要把百姓需求真正放心上,解决好百姓的关心事、关切事,耐心细致周到做好群众服务工作,让广大人民群众理解、支持、配合,凝聚起疫情防控基层一线的强大合力。

    https://www.news.cn/politics/2022-11/28/c_1129166550.htm

    也就是在疫情防控解除前一周多,当时的大方向,还是疫情管控会放松,要更加科学,精准,更少扰民,但是在大城市每个人去任何大型场所都要刷个健康码,这个是不会变的。就算所有人都感染了新冠,就算新冠已经消失了,这也是不会变的。因为这个健康码是习近平很重要的管控追踪人口流动,进而确保其统治权力的工具。在2022年的时候反帝党尤其是各个老干部正是由于这些原因,无法联合起来,所以在2022年的时候甚至上演了胡锦涛被拉出会场事件。而在疫情管控解除后,反帝党不到两年的时间内就迅速将曾经不可一世的习近平逼到劣势地位,并在二十届四中全会后彻底架空习近平。

    因此疫情管控对于习近平称帝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2022年12月7日新冠管控解封,除了民间白纸运动的配合外,在高层则更多是一场意外事件。本身在二十大出现了胡锦涛被拉出会场事件,李克强也只剩三个月任期了。虽然李强也支持解除封控,并在二十大后做了更多的工作,鼓励地方党政官员,包括河北省会石家庄市的官员,坚持实施20条放宽措施。但是他的权力比在常委会任职十五年的李克强更弱。因此在高层虽然有李克强和李强的支持,但反帝党在力量对比上,其实并不是占据绝对优势的。而之所以在2022年12月7日成功了,彻底解除了新冠疫情管控,直接原因就是指向江泽民的突然离世。此后各方可能生怕夜长梦多再生变数,加上习近平另怀鬼胎,所以就一致同意迅速彻底解除封控了。

    https://www.dw.com/zh/%E8%B7%AF%E9%80%8F%E7%A4%BE%E4%B8%AD%E5%9B%BD%E7%9A%84%E4%BA%8C%E5%8F%B7%E4%BA%BA%E7%89%A9%E6%9D%8E%E5%BC%BA%E6%98%AF%E5%A6%82%E4%BD%95%E6%8E%A8%E5%8A%A8%E5%BA%9F%E9%99%A4%E6%B8%85%E9%9B%B6%E7%9A%84/a-64881025

    虽然在2022年12月7日解除封控的时候,高效特效药和高效疫苗并没有完全到位,可是在2021年下半年就有高效特效药和疫苗了,国产进口都有。习近平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不大力推广也不批准引进,反而把精力集中在劣质药物和劣质疫苗上。没有任何迹象显示其会在数月内解决这一问题。早在2022年2月21日纽约时报就发布了《中国为什么迟迟不批准mRNA疫苗?》的文章,质疑为何迟迟没有批准高效疫苗,而这一权力显然高度集中在习近平本人手中,其他官员并无权力刻意阻拦如此重大的项目。高效特效药和高效疫苗的长期缺乏最终导致放开时感染人数过多,救助不利,造成了上百万人的死亡。

    https://cn.nytimes.com/china/20220221/china-coronavirus-vaccines/

    甚至在封控放开后,在造成了大量死亡后,新冠特效药也没有进医保。

    https://www.voachinese.com/a/china-covid-insurance-paxlovid-20230111/6914477.html

    在互联网上流传大量江泽民和习近平不对付,习派清洗江派的传闻。这些其实和温家宝释放出的假消息是一样的,是为了在舆论上去混淆视听,而由于温家宝和江泽民过去对习近平做的一系列支持,所以习近平自然也满不在乎。江泽民始终是习近平最坚定的支持者。包括2023年李克强死在上海,虽然众所周知习近平涉嫌主谋,但为什么要选在上海,明显也是为了拉江泽民儿子下水。事实上江泽民及其儿子的保皇意志比温家宝的保皇意志还要坚定许多,也是死硬保皇党。

    习近平温家宝清洗的那些所谓的江派,无论是陈良宇派系也好,周永康派系也好,贾庆林派系也好,乃至曾庆红派系,都只是江派的外围成员。如果这些人也算江派,那么温家宝也是江派。但事实上呢,对于江泽民派系的核心成员,如贾廷安,由喜贵这些人,习近平是始终没有动过的。

    youtu.be/bzEPiMUg0CY

    核心江派唯一一次短暂和习近平闹翻,也就是在二十届三中全会期间,江派曾经短暂加入过以张又侠为核心的保皇党。当时江泽民的儿子江绵恒还公开发声过,但随后在二十届四中全会的时候就又变回了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而且是习近平在二十届四中全会没有下台的直接原因,是目前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中仅剩的最后大员。比如习近平在2026年4月底去上海,明显也是因为江泽民儿子的支持。而温家宝则早就跳反到张又侠这边了。习近平从二十届四中全会后根本不敢去其他省份,仅在北京、雄安和上海这三个地方呆过。

    https://www.rfi.fr/cn/%E4%B8%AD%E5%9B%BD/20240607-%E6%B1%9F%E6%B3%BD%E6%B0%91%E9%95%BF%E5%AD%90%E4%B8%A4%E5%B1%8A%E4%BB%BB%E6%BB%A1%E6%94%BE%E8%AF%9D%E8%B5%B0%E4%BA%BA%E5%BC%95%E5%8F%91%E8%81%94%E6%83%B3

    温家宝和张又侠一伙长期利用法轮功旗下传媒造势,这可能也让核心江派非常害怕,所以即使在当前这样的一边倒的局面下还如此坚定挺习。这是一种猜测。由于核心江派的影响力,所以对于这种左右横跳的行为,习近平和张又侠似乎目前都是默许的状态。

    可是核心江派自身绝无可能支持反帝党,支持法制建设。这个事是由于其自身因素决定的。在一个法制国家,一些贪腐之类的事情只要没有严重外溢,不处理冷处理的其实很多,所以中国共产党党内即使一些被认为生活比较奢靡的人,也有支持反帝党的,比如李鹏家族。可是江泽民的另一个重要问题是组织活摘器官。这个事的证据在网上到处都是,人证物证都很多,还有人一天到晚去举报要求惩处。从法律上说,组织活摘器官的首要分子一直就是核心江派。核心江派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就是靠这个去拉拢各方的。当然现在大家都知道,习近平也涉嫌在东南亚搞这个事,不过这也是学核心江派的。而在法制国家里,这种事其他牵扯到的人大多是不管的,因为追溯期和情节轻微等很多原因,但是首要分子是绝无可能逃脱法律制裁的。也没有人有这个能力去长期压下这种事情,否则这就不是法制国家了。

    不过对于核心江派而言,一个非常不利的点在于,随着生物医学技术的发展,现在人造角膜等都已经落地了,人的器官现阶段只剩下肺和肝还有较大作用,其他的器官都已经有比较好的替代品了。而且在未来几年内人造器官会全面超过人的器官,所以核心江派靠这种事情拉拢各方的能力也很快没有了。而在江泽民去世后,核心江派的影响力也急转直下,疫情封控也没有了。根据目前的风向,核心江派今年的策略就是杀人。靠杀人去震慑各方。今年在上海有大量的异常死亡,而且死因大都是心肌梗死,和李克强是一样的,都涉嫌和核心江派有关。而在最近几天反帝党全面向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发动进攻后,2026 年 5 月 20 日,网传上海第二工业大学一名大四男生对着老师连吼三声 “杀杀杀”,把全班同学吓得大气不敢喘,无辜的老师被逼得连连道歉,最后还得请客吃汉堡和解。此后这一新闻被传遍全网。这两件事背后其实直接关联在一起的,是核心江派的一种公开发声。上海第二工业大学是江泽民的次子江绵康的大学母校。对方实际上是在威胁要杀掉上海所有的反帝党。

    https://finance.sina.cn/tech/2026-04-06/detail-inhtpzzx6007005.d.html?vt=4

    https://m.sohu.com/a/1026036037_121963337?scm=10001.325_13-325_13.0.0-0-0-0-0.5_1334

    在2026年5月19日,中青在线发布了一个视频,在遵义的村超上,也出现了杀杀杀的表演口号。而遵义是上海对口帮扶的城市。这种时间和空间的高度吻合,也反应了这场杀杀杀是一场精心导演的闹剧。

    https://news.sina.cn/2019-11-04/detail-iicezzrr7003055.d.html?vt=4

    https://m.cyol.com/gb/articles/2026-05/19/content_Zv99dLf2qe.html

    不过贵州整体是支持反帝党的,在5月13日大规模向全贵州的用户发生了反邪教的短信。(直指张又侠的喉舌,法轮功旗下媒体)。

    有些人还可能很关心,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核心江派,这些人到底计划杀多少人,会不会杀到自己头上来。这一点我建议可以参考以下证据:

    (一)历史上夺权称帝的人,要么靠各种手段拉拢震慑,比如核心江派组织活摘器官,这是很好的拉拢方式,而疫情封控是很好的震慑方式,要么就是单纯靠杀人立威。而单纯靠杀人立威的,最早就是蒙古。造成了数千万人的死亡,所过之处十室九空。之后就是满清,在灭亡明朝的过程中屠杀人数也有数千万。而现代国家中比较有名的就是斯大林和毛泽东了。前者的大清洗造成了上百万人的死亡,数百万人被关押,整个官僚阶级几乎被一扫而空,只剩下10%-20%。而毛泽东发动的文革也造成了数百万的死亡。尤其是官僚阶层都是无一例外的。如果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反攻倒算成功,二十届四中全会变成七千人大会,那么习近平和核心江派是一定会发动新文革的,因为需要靠运动和杀人去立威,至少在官僚阶层是很难幸免的。

    (二)习近平在2012-2025年这十余年的时间里,其实已经涉嫌杀了很多很多人。光是在2023年-2025年这三年,目前网上各种异常死亡异常讣告的数量,简单估算保守估计也肯定是超过一万了。可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反帝党仍然悍不畏死将习近平架空了,取得了今天的结果,取得了优势地位,只是暂时没有了绝对优势地位。所以如果习近平反攻倒算成功,那么他的新目标肯定会比这个数字要高得多得多,过去杀了那么多人都不起作用,所以远远不够。而中国的处级干部一共才几十万人,公务员一共就几百万人,所以如果比这个数字高得多的话。那么至少有点官职的人,都是很难幸免了。而其他的人,包括民营企业家,也是很容易被牵连的。

    (三)过去杀人还是要留一些活口的,人都杀了就没有奴隶了。可是现在是人工智能和机器人的时代,大量的工作面临被取代的情况,甚至在未来有可能出现机器人冒充人类的情况。这导致杀人的数量并没有多少上限。和毛泽东时代有本质区别。而习近平等人可不是什么善茬。除了杀人立威以外,他如果认为人太多了不好管理,浪费资源了,那么在现代机器下,这个杀人数量的想象空间是可以进一步提高一两个数量级的。那么即使是再老实的普通人也很容易遭殃。当然,即使是再搞一次文革,普通人也是肯定会遭殃的。

    (四)习近平已经折腾了中国经济十多年,把很多地方折腾的工资都快发不出了。现在这种局面下,光是要扭转这个经济局面,那都是要经济工作方面很强的人物。而现在保皇党提出的方案,纯粹就是把抢掠和压制进一步升级。在这种情况下,经济会进一步崩溃的。那我们要问,这帮人打算怎么去发工资和养老金?还是说他们根本就不打算发工资和养老金了?

    这种事在中国古代倒是经常发生,人口一多,吃不饱饭,造反,然后扑灭,战乱中死了很多人,然后粮食又够吃了。这就是马尔萨斯循环。放大了就是复活节岛,越活越回去。

    所以无论是从他们的口号,还有他们现在在做的事情,还有他们提出的方案,从理论到现实,都指向这帮人就是打算大规模杀人的。

    附:《胡锦涛和温家宝的路线之争,是反极右和极右之间的斗争》

    胡锦涛和温家宝在互联网上长期以并列方式存在,甚至有他是团派的传言。而在《你所不知道的真实温家宝》这一高度疑似得到温家宝授权发布的文章中,将温家宝和团派彻底撇清了,声称他是一个没有派系的人。而我们之前在《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明确,他实际上是中国共产党内保皇党的核心人物。这一派系致力于扶持皇帝,一个不行了就换另一个,跳来跳去,同时打压陷害忠良,所以看起来没有派系,但实际上自成一派,其行动都有明显的强组织性。

    油管马司库的视频在大致介绍了温家宝是如何阻挠团派接班人李克强在河南主政时期力推的郑东新区。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v6n7IDWm10 此外他还在河南抓了大量官员,很多是冤案,比如孙善武,到现在洛阳人还在怀念他。而这篇文章主要通过分析公开信息,揭示温家宝在中央层面反复阻挠胡锦涛进行政治体制改革的真相。

    首先,保皇党是典型的极右分子,而由于中国共产党是一个左派政党,保皇党自然不得不做大量的伪装,温家宝也因此被冠以“影帝”的称号。保皇党的伪装通常有两种,一种是习近平式的,明极左实极右的,去冒充极左的。还有一种就是温家宝式的,装作传统右派的。由于中国政治的叙事都是左派叙事,大多数人对右派相关的政治常识普遍缺乏了解,所以中国大多数人能分得清极左、左派和毛派,但是分不清极右和右派。因此习近平式的保皇党很容易就拆穿了,目前在互联网上并没有多少争议,但对于温家宝式的保皇党,则仍有大量土壤。这一点此前在《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319政变是明显的造谣》和《张又侠是俄乌战争的核心支持者》中已经有部分介绍。例如张又侠声称要进行民主改革,实际上是要当中国的叶利钦。

    而胡锦涛所代表的团派的路线,一直是中间偏左的路线,并且是强调法制的。胡锦涛在2002年12月刚刚上台就安排政治局集体学习宪法。https://news.sohu.com/36/72/news205267236.shtml 甚至共产党的集体学习制度,也是胡锦涛开创的,这就是第一次集体学习,内容就是学习宪法。当然习近平现在也经常搞集体学习宪法,但我们都知道,习近平说的那个宪法和胡锦涛说的那个宪法不是一回事。

    此外,胡锦涛在任期间还推广了大量的左派帮扶困难群众困难地区的政策。例如据胡春华的采访,胡春华从1993年起推广志愿者活动,包括贫困地区的支教活动,支医活动,青年志愿者通过“一助一”结对帮扶形式,为困难群体提供精准服务,并设立志愿者服务站。https://www.youtube.com/watch?v=9CzWtgClL2Y 这些志愿者服务站在胡锦涛时期在全国得到推广,遍地都是。此外,众所周知的取消农业税也是胡锦涛力主推动的。虽然说有民间的抗争,但中央没有人强力支持的话,民间抗争失败的也不在少数。https://www.dswxyjy.org.cn/n1/2021/0616/c437209-32131848.html 这些都是其以人为本方针的延续。

    此外,胡锦涛奉行和谐、不折腾的改革方针,提出科学发展观,还延续了邓小平的中国特色,中国模式的路线,搞大外宣。这基本上就是胡锦涛执政大致思路。

    而温家宝在胡锦涛时期做的主要工作,就是在经济层面阻挠胡锦涛所主导的更加注重社会公平分配的改革。(另一个关键人物是周永康,在法制层面阻挠胡锦涛所主导的法制改革)这直接导致胡锦涛执政十年,政治体制改革收效甚微,最后还被温家宝开了倒车,这在《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中也有介绍。

    而在众多温家宝反胡锦涛的决策中,最为突出的一点,就是房地产政策。我们知道中国的房地产价格在胡温时期暴涨,在习近平上台之后又暴涨了五年,这是导致中国社会分配不公的最主要原因。温家宝则是助推房价上涨的主要推手。这一点李蔚君也有分析:“当民间对房价过高抱怨大时,温家宝经常说的一句话是:“采取行动,防止房价上涨过快”。民间以为,中央政府采取行动,房价会跌下来。而温家宝通过文字游戏,要表达的意思,看似让房价下跌,实则是让房价涨,但是不能涨得太快。既然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都不想房价下跌,那么投资于房子,相当于买了一个收益率下有政府保底、上无界限的投资品,没有任何风险,房价泡沫迅速做大。”https://thechinabrief.substack.com/p/4

    要知道政治人物的语文措辞,都是很严谨的,温家宝这么说都不是一两次了,而是一个口头禅,所以从他自己的口供都能说明,他就是希望房价一直涨的。而从温家宝实际的政策来说,他主要是靠两招维持房价长期上涨:

    1,强调所谓18亿亩耕地红线概念。这个概念就是温家宝在2007年左右提出来的。https://dnr.yn.gov.cn/html/2007/shengtingdongtai_0306/9995.html https://finance.sina.cn/sa/2013-03-05/detail-ikftpnnx6857755.d.html?from=wap

    https://www.chinanews.com.cn/gn/2013/03-05/4615909.shtml 无论跑到哪里都经常讲反复讲。可这就直接导致土地供应出现了严重问题。我们知道价格是由供求关系决定的。如果没有足够的地,那么随着城镇化,农村人口不断进城,房价肯定是涨的。

    实际上呢,虽然说粮食安全是要保障的,但为什么是18亿亩?而不是17亿亩?这就很值得考究了。因为住房用地其实根本用不了多少,哪怕是多几千万亩的住房用地,全国房地产价格都不可能涨的起来了。甚至更少一些,像重庆那样,只是想办法多找一点丘陵用地,房价都涨不起来。而从18亿亩中抠出几千万亩的住房用地,这二十分之一不到的变化,对粮食安全真的有什么影响吗?所以这个数字实际上就是温家宝通过精密测算,确保房价能长期上涨的一个数字。

    而这个概念被茅于轼挑战之后,他还被围攻了,说:“茅于轼先生反对"确保18亿亩耕地"的高论,不只狠狠"黑"了耕地红线一把,也"黑"了自己"为穷人办事"的立场。”

    https://www.chinanews.com.cn/estate/dcpl/news/2008/12-26/1504396.shtml

    而实际上呢,反对这个就是为穷人说话的。非要穷人去城里接盘才是为穷人说话吗?当然现在中国新增人口不断减少,所以这个红线也确实变成红线了,要再放开也没什么必要,但在当年确实是一个很荒唐的政策。

    2,借助房地产调控政策,让房价只涨不跌。

    我们参与市场经济的都知道,没有什么东西是只涨不跌的,可是中国在2002年温家宝上台后,直到2018年左右,中国的房地产硬是上演了长达十余年只涨不跌的奇观。这个奇观其实就是温家宝借助房地产调控政策精准实现的。这其中的套路就非常多了,比如在巧妙时间点开始的限购政策。很多时候明明房价是要跌了,然后他就说要防止上涨,搞调控政策,然后房价就不跌了。这种房地产只涨不跌的奇观,直接导致了全民炒房的疯狂景象。如果说没有温家宝的这些“调控政策”去确保房价只涨不跌。正常的房市是像90年代那样,有涨有跌的,那大多数人根本就不会去炒房,因为炒房是很容易破产的。而如果没有那么多人去炒房,中国收入分配不公也不会恶化的那么严重。温家宝实际上就是房地产市场最大的控盘庄家。

    对于温家宝搞的这些房地产政策,胡锦涛是明确反对的。胡锦涛当时主要是两个措施,

    1,经常视察廉租房和棚户区改造。https://www.rfi.fr/cn/%E4%B8%AD%E5%9B%BD/20101230-%E8%83%A1%E9%94%A6%E6%B6%9B%E8%A7%86%E5%AF%9F%E5%BB%89%E7%A7%9F%E6%88%BF-77%E5%85%83%E6%88%BF%E7%A7%9F%E6%B2%A6%E4%B8%BA%E7%AC%91%E6%9F%84

    棚户区改造其实是李克强在辽宁时期开创的,仅在辽宁就使得155万人告别棚户区。主要是通过政府主导,市场参与的方式,解决城市困难群体的住房问题。https://www.chinanews.com.cn/df/2011/01-10/2776383.shtml

    2,重庆地区在薄熙来治下房价也是没怎么涨的。重庆有一系列的措施,例如加强土地供应,建设保障房等。而邓小平和胡锦涛家人在2011年相继公开称赞赞薄熙来深谙思想传承。目前还有公开报道的。也就是说胡锦涛其实是支持薄熙来在收入分配上的努力的。(后来有人大量散步谣言,说是胡锦涛指使抓的薄熙来,不过温家宝的视频满大街都是,所以信的人并不多)https://www.rfi.fr/cn/%E4%B8%AD%E5%9B%BD/20111009-%E9%82%93%E5%B0%8F%E5%B9%B3%E8%83%A1%E9%94%A6%E6%B6%9B%E5%AE%B6%E4%BA%BA%E7%9B%B8%E7%BB%A7%E8%B5%9E%E8%96%84%E7%86%99%E6%9D%A5%E6%B7%B1%E8%B0%99%E6%80%9D%E6%83%B3%E4%BC%A0%E6%89%BF-0

    可是胡锦涛除了这些间接的支持,并不能直接去干预。因为房地产市场调控这一块,确实是国务院和地方政府的职责。而在胡锦涛支持的这两个地区,李克强主政的辽宁和薄熙来主政的重庆,房价都没怎么涨的。所以胡锦涛在权限内已经是很尽力做了。温家宝坚持要推动房价只涨不跌,胡锦涛也不能把他抓起来。要知道胡锦涛的另一个路线就是和谐、不折腾。所以哪怕是互联网上这遍地的谣言,胡锦涛都没有澄清过。只能说是清者自清,懂房地产的都知道这是谁的责任。

    当然,如果看到这里,你可能还会觉得,胡锦涛和温家宝之间的斗争,只是普通的左派和右派之间的斗争,但实际上不是的。所以这就涉及到一个右派和极右派之间的差异问题。

    右派确实对公平分配不那么上心,可是右派和极右派差异是很大的。极右派通常是和地主阶级密切相关的,而右派则是传统的工商业主。右派可能会去炒房,但绝对不会说搞这样违反市场规律的调控政策让房价只涨不跌。无论是耕地红线还是房地产调控都是右派所反对的。或者更直白地说,右派是在对社会有贡献的同时,要求分的更多一些,而极右则是赤裸裸的掠夺。而温家宝这种长达十余年的房地产政策,其实已经不是一般的那种右派政策了,而是在明晃晃掠夺了。而这个政策直接导致中国生育率暴跌,陷入债务危机,直到最后实在玩不下去了,才在2018年最终被放弃。

    另一个重要政策,就是户籍改革。温家宝是阻碍中国户籍改革的关键人物。当然他阻碍的方式也很微妙,也不是明确阻碍的。温家宝一方面天天说要“加快推进户籍制度、社会管理体制和相关制度改革”,可是另一方面,户籍改革在他的任期内几乎纹丝未动。要知道这个户籍制度改革,肯定是要他点头的,不是下面的人去做的。他自己不做,天天喊口号,这其实就是阻碍了。当然他的理由听起来也很好,说要“考虑大城市承载能力,稳妥推进户籍改革”。https://news.sina.cn/sa/2009-12-27/detail-ikmxzfmi9570803.d.html?vt=4

    这个口号确实也有道理。大城市确实容纳不了那么多人,所以短期的户籍限制似乎也有道理,可是小城市温家宝又做了什么呢?仍然是没做什么。而李克强在上任后在2013年就直接搞了《全面放开建制镇和小城市落户限制》。http://politics.people.com.cn/n/2013/1115/c70731-23559452.html

    户籍制度在小城市实际上就完全放开了。而本来这个政策在十年前就应该做的,可是温家宝没做。

    之所以农民工全部涌入大城市,主要就是大城市和小城市的户口都没放开,大城市工资更高,农民工就肯定去大城市。如果小城市的落户放开了,那么农民工就更有可能去小城市。这一政策直接导致,中国的大城市实际上更大了,发展更加不公了,还多了很多留守儿童和没有入户的农民工。而本来这些人可以在大城市周边的小城市落户生活的。

    而胡锦涛在2011年的时候公开说:“有些农民工离开农村在城市里工作多年,实际上已经成为城市的一分子。最近,中央正在讨论制定关于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文件,要采取积极有效措施,解决符合条件的进城务工人员的落户问题。”所以我们从公开报道就可以看出,胡锦涛说的话都是支持户籍改革的。而温家宝则是很隐晦地在阻挠。

    这一户籍改革也是右派和极右的差异。右派中的一些保守派,本地主义比较重的,确实会在一定程度上对外来人口有所抵制,但是右派也不可能说让这些人在本地工作了十几年连个户口都没有,只是对那些新来的入户做一定限制而已。而且大多数国家都是没有户籍制度的。在这一问题上反复阻挠,也反应了温家宝一贯的极右路线。

    此外,温家宝还耗尽了朱镕基改革留下的三大财富。这是国世平的观点。

    朱镕基的分税制改革重新划分了中央与地方的财政收入比例,使中央政府掌握了庞大的财力,从而有能力在后续推动大规模的高铁、地铁等基建。金融与银行业的改革通过剥离不良资产、引进现代管理机制,让曾经濒临破除的四大国有银行转亏为盈,化解了系统性金融风险。国有企业改革通过“抓大放小”和股份制改造,减轻了国家财政负担,出现了一批世界五百强的大型国企。

    而温家宝主导的房地产经济,导致了房地产长期过热,因此导致后续的高铁、地铁等基础投资建设缺乏理性规划,后期资金回报率低下。在房地产繁荣下,银行的坏账风险又再次随着地方政府和房地产的高杠杆累积起来了。同时国企在温家宝主政下演变为行政垄断和资源过度集中,严重挤压了民营经济的发展空间。

    https://phtv.ifeng.com/program/zhtfl/detail_2012_11/29/19643698_1.shtml

    温家宝和胡锦涛之前的纠纷甚至可以追溯到胡锦涛上任主席前,江泽民和胡锦涛的纠纷。我们知道,当时温家宝就投靠了江派。而当时江泽民将陈希同的案子交给胡锦涛处理,又把禁止军队经商的政策交给胡锦涛去办。这两个都是极其得罪人的工作。胡锦涛因此在军队和北京政府里都得罪了不少人。这两个案子现在都被认为是江泽民的功劳。相当于说得罪人的是胡锦涛,而功劳却变成江泽民的。

    youtu.be/p8aT76qxaDk

    温家宝的支持者在宣传上则经常将温家宝包装为右派,而将胡锦涛归为极左。将温家宝和胡锦涛的路线之争说成是左右之争。可实际上呢,胡锦涛虽然是左派路线,但他的这些公开讲话,都是非常中立的,让工作多年的农民工落户,又不是让新来的落户,这和极左有什么关系呢?甚至包括薄熙来,虽然其在任内奉行唱红打黑路线,但是其推行的经济政策,仍然是传统的左派政策,没有任何经济政策是文革时期的政策。

    附:《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

    最近一年,互联网上对于温家宝的新闻非常多,还有各种冠以其名的呼吁推翻或拆分中国共产党建立所谓多党执政的民主制度的言论,例如《中国到了大崩溃危急时刻,温家宝提出大和解改革方案,习近平面临历史大抉择》和《温家宝震撼方案:把中共一分为二,一边改革叫「中华人民共和党」、一边背锅叫「毛共」》,还有《你所不知道的真实温家宝》。我本人相信这些言论确实是温家宝授权发布的,我们需要回顾一下温家宝的历史。(部分内容来自于油管《政经鲁社长》的报道:https://www.youtube.com/watch?v=fb3cQpXrLmk)

    (一)温家宝本人在六四中虽然和赵紫阳一起去见了学生,但是让赵紫阳去见学生是当时党中央的一致决定,并不是赵紫阳的个人行为。他当时作为中办主任,陪同是很正常的,这就和现在习近平去哪都要中办主任蔡奇陪同是一样的。并不能理解为温家宝以个人名义直接出面大力支持六四运动。而事后他也和赵紫阳切割了,否则他不可能全身而退还步步高升。

    (二)温家宝行事专断独裁,在党内得罪了非常多的人。这一点在网上也有流传。基本上政治世家的各种派系也好,团派也好,极左派也好,他都得罪了个遍。互联网上虽然有时候有一些谣言把他和团派关联在一起,但实际上在胡锦涛时期,温家宝一直是反团派的,是胡锦涛执政的最大阻碍。胡锦涛在任权力那么弱,没有总理的配合是做不到的。这一点在《胡锦涛和温家宝的路线之争,是反极右和极右之间的斗争》中有更详细的介绍。《你所不知道的真实温家宝》声称他是一个没有派系的人。可实际上呢,温家宝虽然得罪了中国共产党党内的各种派系,但却是保皇党的核心人物。

    (三)温家宝和习仲勋有密切关系,从90年代起,就一直是习近平上位总书记的最大支持者,没有之一。当然习近平的支持者很多,但温家宝所做的远不止一般的支持,而是亲自帮他肃清政敌乃至权力稍大的下属,全部有名有姓。

    首先2006年,温家宝就任国务院总理期间,借“违规动用社保基金投资”为名罢免并惩处了时任中共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并宣称“社保基金是高压线”。可一个这样的小事,陈良宇一派被全部肃清,波及甚广,目前众所周知是一个冤案。

    其次,温家宝不仅在中央阻挠胡锦涛的决策,还在地方上狙击团派的接班人李克强,这一点大家可以看油管马司库的视频,温家宝是如何阻挠李克强在河南主政时期主张的郑东新区。www.youtube.com/watc... 此外他还在河南抓了大量官员,很多是冤案,比如孙善武,到现在洛阳人还在怀念他。

    最后,温家宝抓了薄熙来,这是众所周知的。

    所以中国共产党党内原来在十八大十九大上的四个有力接班人,三个都被温家宝整过,两个直接坐牢了,一个在河南的下属被大量抓走,导致李克强成了新中国建国以来权力最弱的总理。习近平能在上位五年后成功修宪,温家宝是第一功臣。而且这些都是有名有姓有公开报道的,和未经证实的传言有极大区别。比如网上还有传言说令计划和陈良宇被抓有关,但实际上令计划也好,胡锦涛也好,从未就此事公开提过,而温家宝当时强调陈良宇案件的采访现在还挂在网上的,维基百科也是认为是温家宝主导的。www.criminallaw.com....

    当时温家宝还说:“腐败份子不管职务多高都要依法严惩。要推进政治体制改革,减少权力过分集中的现象,加强人民对政府的监督。”,而陈良宇为什么和权力过分集中扯到一起了,这个逻辑也很奇怪。而温家宝对李克强主张的郑东新区不满,抓河南的官员,那也是亲自指挥亲自部署的,河南人都是知道的。至于薄熙来更不用说,没有他在发布会讲的那些话,薄熙来不会那么快被抓。

    而且温家宝不是只抓几个人,而是连同其所有的支持者,全部肃清,比如陈良宇案抓了五十多人,薄熙来在辽宁和重庆被肃清“余毒”。

    此外呢,除了政治对手,温家宝还在卸任前拆除了其他阻挠习近平长期执政的关键障碍。比如在2010年的时候撤销了600多个驻京办。www.bbc.com/zhongwen... 驻京办是国务院联系地方很重要的纽带,没有驻京办的话,国务院的权力会被大大削弱,而中共中央的权力会大大增强,因为中共中央是有另外一套联系地方的渠道的,而国务院各个部委主要靠的就是驻京办,所谓“跑部钱进”。

    还有刘志军。现在网上还有报道的:“温家宝星期天出席网上直播访谈时称,最近铁道部部长刘志军被撤职的事件说明,“无论什么人,有多高的职务,只要他们违法乱纪、贪污受贿,都会受到严厉惩处。””

    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china/2011/02/110227_brief_china_wen_internet_corruption

    而网上还有传言说刘志军被抓是胡锦涛指使的,可现实是我们看到的,亲自批示说明的,都是温家宝,并没有胡锦涛什么事。胡锦涛充其量就是没有阻拦他。而且你注意到没,温家宝的这句口头禅,后来被习近平继承了,原话几乎是一动不动的。这更是说明温家宝和习近平之间的密切关系。

    刘志军被抓,直接导致铁道部后来被拆分,而铁道部是权力最大的一个部委。还有温家宝阻挠李小鹏和李小琳,这也是公开的。他主导了电力系统的改革,极大削弱了电力系统的权力,并且使用的主要手法是将李鹏主导的三峡工程和板桥溃坝相关联。而实际上板桥溃坝主要是两个原因:

    1,水库有淤泥,无法泄洪。可是现在的抽沙技术连在海里建人工岛都绰绰有余,不可能连什么水库淤泥都解决不了。板桥水库那是文革时期的事情,用的是苏联的技术。

    2,坝体结构本身强度不够。混凝土强度等级是按混凝土立方体抗压标准强度来划分的,采用符号C与立方体抗压强度标准值(单位为MPa)表示。普通混凝土划分为C15、C20、C25、C30、C35、C40、C45、C50、C55、C60、C65、C70、C75和C80共14个等级。以前的板桥水库用的是早期的混凝土。而现在还有C150-C400的超高性能混凝土,连核爆都能抵御,何况是水库压力。李鹏是学水利发电的,不可能连这个事都搞不清。

    李鹏在任期间对于后期已经蜕化为保皇党的江泽民形成了极大的约束。凭心而论,中国的电力系统还算是不错的了,电价合理,偏远地区也有电,供电也很稳定。电力系统从来就没有搞过什么事情祸害全社会的。将三峡工程和板桥溃坝相关联是典型的民粹政治。

    相当于除了接班人上的争夺,连下级权力过大的,温家宝也帮习近平整肃了。所以习近平才能在上位总书记后如势破竹,短短五年时间直接修宪,因为在国务院这一层几乎没什么阻碍了。

    此外呢,温家宝这个人说一套做一套,余杰说的影帝称号其实是名副其实的。你去看他说了什么,实际做了什么就知道了。他去抓陈良宇,刘志军,薄熙来的时候,都是声称防止权力过度集中,而他实际上为了什么?让习近平权力过度集中,长期执政。

    他在任十年的时候,突然在卸任前提收入分配改革。这也提示他很可能很清楚习近平治下收入分配改革会停滞,社会会更加不公,那他在卸任前说这些话,很可能也是他为了博取公众好感,防止被清算的套路。www.voachinese.com/a...

    事实上呢,温家宝这个人在会来事这一块是一流的,也就是他虽然得罪了很多人,但都是暗地里得罪,在明面上你还真挑不出他说的话有什么错,他就靠着这种套路,加上支持保皇党,不断篡夺窃取其他人的功劳,步步高升。而且他还很会散步谣言,目前在网上有各种他支持团派甚至就是团派的传言。还有各种他和习近平和江派不和的传言。而且还说什么政治体制改革,这无非就是为了掩饰其在任内反复阻挠胡锦涛政治体制改革的真相。(详见《胡锦涛和温家宝的路线之争,是反极右和极右之间的斗争》)

    面对这些传言,你去看他做了什么就很明显了。这人影帝的称号其实是名副其实的,相关证据都是有名有姓的。而且他说的和他做的,基本是完全相反。

    要知道温家宝是自赵紫阳之后权力最大的总理,他除了总理之外,还有很多党内职务的,不仅是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组长,是全国经济的总管,还兼任多个中央领导小组的组长,还兼任国家能源委员会主任,而“国防动员法”更赋予国务院总理部分调动指挥军队的权力。做什么不一定是实际的事情,公开发声也可以是做事。但前提是公开发声的内容是言之有物的,是确实提供了可行的路线,办法。温家宝公开发声倡导普世价值,所倡导的办法却都是明里暗里为集权铺路的。http://www1.rfi.fr/actucn/articles/123/article_19834.asp

    (四)温家宝为什么拼命要扶持习近平?合理猜测其原因是为了保住其自身利益。因为温家宝这种得罪了党内几乎所有派系,又屡屡试图颠覆国家政权的人来说,除了扶持一个皇帝出来,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能很好的保住其自身非法利益?并没有。所以温家宝就在这样的过程中一步步堕落成坚定的保皇党,他支持的人肯定是想当皇帝的,只是具体是以何种方式当皇帝而已。温家宝之前捧的另一个接班人,孙政才,也是类似的,被党内一致唾弃,习近平想要长期执政,也不可能留,很快就直接被处理了。官方的处理公告已经暗示,这人的风格也和习近平是类似的。www.xinhuanet.com/po...

    youtu.be/Nt7QDmbV8z8

    而对比胡春华,即使在二十大的时候出了被拉出会场那样的事,仍然担任政协副主席,有一定力量。所以这两人的支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五)从2023年以来,由于新冠疫情解封和李克强的死亡,共产党党内掀起了一股新的反习运动(更早之前一直是有的,但借着新冠被习近平压下去了),习近平的权力实际上是全方位收缩,目前在军队也好,国务院也好,地方也好,都处于全面崩塌的情况,这一点互联网的传言也非常多,确实是真的。而温家宝本身肯定是支持习近平的,但是根据目前的消息,他在大约2025年开始,可能发现习近平确实不行了,就跑去支持张又侠等人了。需要注意,温家宝在观察风向这一块是一向很准的,六四的时候及时和赵紫阳切割,后来历经江泽民、胡锦涛、习近平,他抛弃习近平就说明习近平确实是不行了,当然他肯定是要去捧个皇帝出来的。张又侠也明显是想当皇帝的,和习近平是发小,两个人非常像,所以符合温家宝的目标。当然这次张又侠的叙事是和习近平不同的,按照互联网上流传的,声称要搞民主改革。所以最近一年互联网上温家宝和张又侠这两人一唱一和,非常热闹。但实际上呢,以张又侠和俄罗斯密切的关系来说,他大概率是想做中国的叶利钦了,和真正的美式民主是没啥关系的。这一点在《张又侠是俄乌战争的核心支持者》中有明确介绍。所以我也相信网上各种冠名温家宝的文章是温家宝授权传出的,因为符合其一贯的明反皇实保皇风格,利用希望追求民主的网民。现在网上甚至还有他声称要求调查李克强死因,法办习近平的消息,很可能也是他希望在舆论上去篡夺窃取其他派系要求调查李克强死因,整治习近平的努力。事实上他不太可能为这个多年的死对头做过什么。

    (六)张又侠虽然报道说在2026年1月中被抓了,但实际上这个消息真假存疑,因为到现在都还没被罢免,温家宝也还能出境。虽然张又侠被各派系围剿,但其势力非常大,综合了目前保皇党的大部分力量,而且习近平也不急于去抓张又侠,因为对于他来说其他派系才是最早且真正威胁他的。此外在《319政变是明显的谣言》中我们也分析了,造出非常离奇的谣言是温家宝的惯用手法。如果张又侠被抓是假的,那么其他各派系也不会去反驳,同时张又侠想拆分中国共产党,当中国的叶利钦的目标也能更名正言顺。

    (七)目前共产党党内主要是改革派、保守派和习近平张又侠这些坚定想当皇帝的人之间的争夺。而温家宝支持的习近平和张又侠明显是不可信的。

  20. minjohnz   回复文章

    《镜与像:孔子、慧能与四种文明的误读》

    第四节|四象不是分类游戏,而是危险地图

    四象不是分类游戏。

    如果把“镜内在而肯定像”“镜外来而肯定像”“镜内在而否定像”“镜外来而否定像”当成四个格子,然后把古中华、古希腊、古印度、救赎文化分别塞进去,这套说法就会立刻变得很浅。

    它会变成一种新的标签游戏。

    这边贴一个“入世”。

    那边贴一个“求真”。

    这边贴一个“解脱”。

    那边贴一个“救赎”。

    贴完之后,人好像理解了文明,其实只是给文明换了一套更整齐的抽屉。

    这不是本书要做的事。

    本书不是要用四象把文明锁住,而是要用四象看见每一种文明怎样安顿真实,又怎样在后世堕落成偶像系统。

    所谓危险地图,不是告诉你哪里最高,而是告诉你哪里最容易滑下去。

    一条路越有力量,越有它自己的深坑。

    一个传统越能救人,越可能被人拿来压人。

    一个思想越能反偶像,越可能被做成新的偶像。

    一面镜越清楚,越容易被人供起来,不再允许现实校验它。

    一个像越能承载意义,越容易被人误认为意义本身。

    所以,四象真正要问的不是:

    哪一种文明最好?

    而是:

    每一种文明最容易把什么东西做成神?

    古中华的高处,是不离人间。

    它不急着把真实放到彼岸,不急着把身体、家庭、礼乐、饮食、节令、祭祀、人伦、政治生活都说成幻相。它相信道可以在人间发生。一个人怎样对待父母,怎样对待子女,怎样对待朋友,怎样说话,怎样守信,怎样在具体位置上承担,都是道的发生处。

    这是一种很深的智慧。

    它让人不逃离生活。

    它让修行不只发生在山林里。

    它让真实不只藏在经文里。

    它让一个人不能一边讲大道,一边在饭桌上伤人;不能一边谈天命,一边在家里压人;不能一边说礼乐传统,一边把具体的人当作材料。

    可正因为它不离人间,它也最容易被人间的某些像绑架。

    家庭可以承载仁义,于是家庭可能被神圣化。

    父母可以承载恩情,于是父母可能被神圣化。

    君主或上位者可以承载公共责任,于是位置可能被神圣化。

    礼法可以承载分寸,于是礼法可能被神圣化。

    传统可以承载经验,于是传统可能被神圣化。

    国家可以承载共同生活,于是国家可能被神圣化。

    这就是古中华方向的危险。

    它原本说:道在人间。

    后世可能改成:凡是人间已有的秩序,都有道。

    这一步很小。

    也很致命。

    道在人间,意思是人间之事必须接受仁义校验。

    已有秩序都有道,则变成秩序本身免于校验。

    孔子原本问:父是否慈,子是否被看见?

    后世变成:父就是父,子就该孝。

    孔子原本问:君是否仁,臣是否还能守义?

    后世变成:君就是君,臣就该忠。

    孔子原本问:礼里面还有没有仁?

    后世变成:守礼就是对,不守礼就是错。

    孔子原本问:传统是否仍在护人?

    后世变成:传统如此,所以你不能问。

    这就是第一种危险地图。

    凡是“镜内在而肯定像”的文明,都要防止自己把生活内部的某个像做成神。

    防止家变成神。

    防止父变成神。

    防止君变成神。

    防止礼变成神。

    防止传统变成神。

    防止“天人合一”变成抹掉具体痛苦的大锅盖。

    古中华最深的活路,是在人间照见仁义。

    古中华最深的危险,是把人间已有的名分、关系和秩序直接说成仁义。

    这两者只差一步。

    一步之差,活路就变成礼教。

    再看古希腊。

    古希腊求真方向的高处,是不让现实自己说了算。

    人眼看到的,不一定真。

    城邦相信的,不一定真。

    神话讲述的,不一定真。

    多数人习惯的,不一定真。

    权威说出的,不一定真。

    习俗流传的,也不一定真。

    必须有一种外来的镜,把现实拿出来照一照。

    数。

    形。

    比例。

    逻辑。

    论证。

    理念。

    公共辩论。

    后来的实验、模型、可证伪性。

    这些都是强大的镜。

    它们能让人从习俗里出来,从人情里出来,从权威里出来,从“大家都这么说”里出来。它们让一个说法必须被证明,必须被讨论,必须经得起反驳。它们让真理不再完全属于祭司、贵族、传统和诗人。

    这是非常了不起的解放。

    没有这种外来之镜,人很容易被熟悉的世界困住。

    一个人会说:一直如此,所以是真的。

    一个城邦会说:我们相信,所以是真的。

    一个家族会说:祖先如此,所以是真的。

    一个时代会说:多数人如此,所以是真的。

    外来之镜的出现,是对这些熟悉幻觉的打断。

    可是,这条路也有自己的深坑。

    外来之镜一旦被供起来,就会变成外来的神谕。

    数学本来帮助人看见结构。

    后来可能变成:不能数学化的东西不重要。

    逻辑本来帮助人避免混乱。

    后来可能变成:不能进入我的逻辑形式的经验都是低级的。

    科学本来要求可修正。

    后来可能被人拿来做成不可质疑的权威姿态。

    理论本来帮助人解释现实。

    后来可能要求现实配合理论。

    模型本来是现实的简化。

    后来可能把不能进入模型的人与痛苦排除掉。

    指标本来是辅助判断。

    后来可能取代判断本身。

    这就是古希腊求真方向的危险。

    它原本说:现实不能自己封神,必须接受检验。

    后世可能改成:我的检验方式,就是唯一的神。

    原本是反权威。

    后来可能生成新的理性权威。

    原本是反迷信。

    后来可能把科学、模型、数字、公式做成新的迷信。

    原本是让人从人情专断里出来。

    后来可能让人进入另一种冷冰冰的抽象专断。

    一个人的痛苦,若不能被量化,就好像不够真。

    一段关系的裂痕,若不能进入模型,就好像不重要。

    一种生命经验,若不能用概念说明,就好像没有价值。

    一个普通人说“我受不了”,若没有数据支撑,就像不配被听见。

    这时,求真就变成了冷酷。

    不是因为求真错了。

    而是求真的镜不再照见人。

    古希腊方向的活路,是让现实接受公共检验。

    古希腊方向的危险,是让检验方式本身免于检验。

    这也是一步之差。

    一步之差,求真就变成神谕。

    再看古印度解脱文化。

    它的高处,是看穿世间之像不可靠。

    身体会坏。

    欲望会变。

    身份会崩。

    财富会失。

    亲密关系会伤人。

    社会位置会移动。

    生死会逼近。

    快乐会过去。

    痛苦会反复。

    一个人若把这些东西当成最后归宿,必然一次次失望。

    古印度解脱文化非常敏锐地看见这一点。

    它提醒人:

    你不只是身体。

    你不只是欲望。

    你不只是身份。

    你不只是这个社会给你的名字。

    你不只是这一世的成败。

    你不能把会变的东西当成永恒归宿。

    这对于痛苦中的人,有很大的解放力。

    当世界逼你相信身份就是你,它说:不是。

    当欲望逼你相信满足就是自由,它说:不是。

    当身体的衰老逼你崩溃,它说:你要看得更深。

    当世间关系不断拉扯你,它说:这一切不可靠。

    可是,这条路也有危险。

    它很容易从“世间之像不可靠”,滑向“世间之像都不值得认真”。

    从“不把世界当终极”,滑向“不再承担世界”。

    从“不要被身份困住”,滑向“身份中的责任也可以轻轻放掉”。

    从“不要被欲望拖走”,滑向“不要面对人间具体痛苦”。

    更深的危险,是它否定了外在之像以后,又可能把内在之镜做成最高的像。

    神我。

    真我。

    梵我。

    内在恒常核心。

    永恒归宿。

    这些原本是镜。

    是用来帮助人从世间变化里退出一步。

    可是人太害怕无常了。

    他很容易把这面内在之镜抓住。

    抓得比抓财富更紧。

    抓得比抓身份更深。

    抓得比抓身体更隐蔽。

    于是,他不再拜外物,却开始拜一个更深的“我”。

    这个“我”更高,更清净,更不变,更难被质疑。

    这就是第三种危险地图。

    “镜内在而否定像”的文明,要防止自己把否定世间像之后留下的内在之镜,再次做成偶像。

    这也是释迦牟尼为什么特殊。

    他不是只拆世界。

    他连“有一个永恒不变的我可以回去”这个最后的安慰也拆。

    无常,拆像。

    无我,拆镜。

    缘起,拆掉“背后一定有一个固定实体”的冲动。

    佛陀的锋利就在这里。

    他不仅不让人住在身体、欲望、身份、世间成败里。

    他也不让人住进一个恒常自我的避难所里。

    这正是印度主流文化很难完全消化他的地方。

    古印度解脱方向的活路,是看穿世间像的无常。

    它的危险,是把“出离”变成逃避,或把“神我”变成最后的偶像。

    一步之差,解脱就变成离场。

    再看救赎文化。

    救赎文化的高处,是反世俗偶像。

    财富不是神。

    权力不是神。

    帝国不是神。

    血缘不是神。

    肉身不是神。

    世俗成功不是神。

    偶像不是神。

    人不能把世界里的任何一个东西当成终极。

    灵魂要面对一个世界之外的神。

    这条路有非常强的锋利性。

    它能让人在帝国面前不跪。

    在财富面前不跪。

    在强权面前不跪。

    在部族骄傲面前不跪。

    在世俗荣耀面前不跪。

    它让人知道:真正的尺度不在这里。

    不在王座上。

    不在金钱里。

    不在血统中。

    不在多数人的掌声里。

    不在此世成功里。

    这是救赎文化最深的反偶像力量。

    可是,它的危险也恰恰来自反偶像本身。

    人很难直接面对超越之神。

    于是需要经文。

    需要先知。

    需要仪式。

    需要共同体。

    需要教法。

    需要教会。

    需要圣地。

    需要故事。

    这些东西本来是桥。

    桥的作用,是让人过去。

    经文是桥,让灵魂面对神。

    先知是桥,让人从偶像中醒来。

    仪式是桥,让人记得自己不是世界中心。

    教法是桥,让人的信进入行动。

    共同体是桥,让孤立的人彼此扶持。

    但桥很容易变成墙。

    人开始拜经文本身。

    拜先知形象本身。

    拜教会组织本身。

    拜教法形式本身。

    拜身份标签本身。

    拜仪式本身。

    于是,原本反偶像的传统,制造出了第二层偶像。

    第一层偶像,是金牛犊。

    第二层偶像,可能是石板。

    第一层偶像,是世俗权力。

    第二层偶像,可能是宗教权威。

    第一层偶像,是财富和帝国。

    第二层偶像,可能是经文、教法、圣人形象、组织身份。

    这就是救赎文化的危险地图。

    它原本说:不要拜世界里的任何像。

    后世可能改成:只准拜我们规定的像。

    它原本说:灵魂要面对神。

    后世可能改成:灵魂必须先服从经文、组织、解释权和制度外壳。

    它原本说:不要让偶像替你负责。

    后世可能改成:把责任交给神圣物,把判断交给权威,把灵魂交给系统。 原本是让人抬头看天的梯子,后来变成了压在脊梁上让人直不起腰的巨石。原本是让人在废墟里呼吸的缝隙,后来变成了不许灵魂多喘一口气的铁板。

    摩西的故事在这里特别重要。

    他反对金牛犊。

    但真正的重点,不只是反对一头金属做成的牛。

    而是反对人把责任交给一个看得见的东西。

    人等不下去。

    人不愿面对不确定。

    人想要一个能围着跳舞、能指给别人看、能立刻安顿恐惧的对象。

    这就是金牛犊的诱惑。

    可是,石板也有可能成为另一只金牛犊。

    律法也可能成为偶像。

    经文也可能成为偶像。

    先知也可能成为偶像。

    圣人也可能成为偶像。

    只要一个神圣物被拿来替人卸掉责任,它就开始变成偶像。

    摩西反对金牛犊,也反对人把石板用成另一只金牛犊。

    这句话,是理解救赎文化危险地图的关键。

    救赎文化的活路,是让灵魂从世俗假神中出来。

    它的危险,是把救魂之桥做成压魂之墙。

    一步之差,救赎就变成服从。

    这样看,四象就不是四个文明标签,而是四种危险结构。

    第一种危险:肯定像,最后拜像。

    第二种危险:外来镜,最后拜镜。

    第三种危险:否定像,最后拜内在镜。

    第四种危险:反偶像,最后制造第二层偶像。

    每一种高处,都带着自己的反面。

    古中华不离人间,所以最怕把人间秩序神圣化。

    古希腊追求真理,所以最怕把求真工具神谕化。

    古印度看穿无常,所以最怕把出离变成逃避,或把神我实体化。

    救赎文化反对偶像,所以最怕把经文、先知、制度、仪式做成新偶像。

    这就是危险地图。

    它不是让我们站在一个文明上批判另一个文明。

    不是让古中华嘲笑希腊太冷。

    不是让希腊嘲笑中华太人情。

    不是让印度嘲笑世界太执着。

    不是让救赎文化嘲笑世俗太堕落。

    也不是让现代人回头嘲笑所有古人。

    真正的问题是:每个人、每个组织、每个时代、每个文明,都会在自己的高处跌倒。

    你最擅长什么,就最容易用什么遮住自己。

    重关系的人,最容易用关系压人。

    重真理的人,最容易用真理伤人。

    重解脱的人,最容易用解脱逃人。

    重救赎的人,最容易用救赎管人。

    重自由的人,最容易用自由免除反馈。

    重做自己的人,最容易用真实包装自我中心。

    重效率的人,最容易用效率吃掉生活。

    重进步的人,最容易用未来透支现在。

    重清醒的人,最容易用清醒制造优越感。

    这就是为什么本书不能只写古代。

    因为现代一样在四象里打转。

    现代人以为自己已经摆脱旧偶像,其实只是换了更漂亮的偶像。

    以前的像可能在庙里。

    现在的像在屏幕里。

    以前的镜可能叫天命。

    现在的镜可能叫算法。

    以前的镜可能叫经文。

    现在的镜可能叫数据。

    以前的像可能是神像。

    现在的像可能是人设。

    以前的偶像可能是金牛犊。

    现在的偶像可能是增长曲线、市场排名、用户画像、绩效表、自由标签、做自己的人设。

    人还是那个会害怕不确定的人。

    人还是那个想找东西替自己负责的人。

    人还是那个喜欢把活问题变成死物的人。

    人还是那个刚被救出来,就急着再造一个可以围着跳舞的东西的人。

    所以,四象不是古代文明博物馆。

    它是现代生活的诊断表。

    当你说“这是传统”,你要问:这是护人的经验,还是不可问的旧像?

    当你说“这是科学”,你要问:这是可修正的求真方法,还是不能质疑的新神谕?

    当你说“这是内在真实”,你要问:这是照见自己,还是把欲望和恐惧包装成真我?

    当你说“这是信仰”,你要问:这是灵魂面对超越,还是用经文和身份逃避承担?

    当你说“这是自由”,你要问:这是摆脱不合理束缚后的承担能力,还是市场替你设计好的选择幻觉?

    当你说“我要做自己”,你要问:这个自己有没有经过他者校验?有没有照见当下一念?有没有把别人痛苦当成自己的免检代价?

    危险地图的用途,就是在这些时刻提醒你:

    小心。

    这里可能有活路。

    也可能有偶像。

    同一个词,同一套传统,同一种镜,同一个像,可能在一个时刻救人,在另一个时刻吃人。

    礼可以护人。

    礼也可以压人。

    空可以解执。

    空也可以逃责。

    科学可以求真。

    科学也可以傲慢。

    信仰可以救魂。

    信仰也可以管魂。

    自由可以解放人。

    自由也可以让人把自我中心包装成权利。

    传统可以给人根。

    传统也可以给人锁链。

    进步可以打开未来。

    进步也可以成为抽打当下的鞭子。

    所以,判断一个传统是否还活着,不看它词语是否古老,不看它声势是否宏大,不看它信徒是否众多,不看它理论是否漂亮。

    要看它还能不能接受校验。

    能不能被具体的人校验。

    能不能被具体痛苦校验。

    能不能被当下一念校验。

    能不能被责任流向校验。

    能不能被它最初想救的人校验。

    如果不能,它就已经开始变成偶像系统。

    偶像系统有一个共同特点:

    它不让人回到现场。

    它会把你带去别处。

    带去传统。

    带去天命。

    带去公式。

    带去神意。

    带去真我。

    带去经文。

    带去市场。

    带去算法。

    带去历史必然。

    带去未来进步。

    带去自由人设。

    带去“我就是这样”。

    它总是让你离开那个最难面对的地方:

    眼前的人。

    当下的一念。

    已经说出口的话。

    已经造成的伤害。

    已经获得的利益。

    已经转嫁出去的代价。

    已经被抽走的注意力。

    已经被压住的申诉。

    已经被忽略的沉默。

    所以,本书接下来所有章节,都会反复回到同一个判断:

    一个文明的高处,必须能回到现场。

    否则,高处就会变成悬崖。

    孔子的高处,必须回到眼前的人。

    否则,仁义礼法就会变成秩序浆糊。

    慧能的高处,必须回到当下一念。

    否则,无念无相无住就会变成清净鸡汤。

    希腊求真的高处,必须回到公共检验和具体现实。

    否则,数学、理论、模型就会变成理性偶像。

    印度解脱的高处,必须回到对执着的真实照见。

    否则,神我和出离就会变成逃避世界的高贵名字。

    救赎文化的高处,必须回到灵魂与承担。

    否则,经文、先知、制度就会变成新的金牛犊。

    现代自由的高处,必须回到责任与他者。

    否则,自由就会变成商业和自我中心共同使用的免罪牌。

    现代算法的高处,必须回到人的具体处境。

    否则,反馈就会变成单向抽取,人的痛苦会被翻译成增长。

    这就是危险地图的意义。

    它不让我们停在崇拜里。

    也不让我们停在反对里。

    崇拜太容易。

    反对也太容易。

    崇拜一个传统,只要说它伟大。

    反对一个传统,只要说它落后。

    但真正困难的是,看见它为什么伟大,又看见它怎样变坏。

    看见它曾经怎样救人,又看见它后来怎样压人。

    看见它怎样反偶像,又看见它怎样变成偶像。

    看见它怎样打开活路,又看见它怎样把活路封死。

    这才是“文明误读结构论”真正要做的事。

    不是排名。

    不是站队。

    不是替某个文明争面子。

    不是用一个文明打另一个文明。

    而是问:

    一条活路,是怎样变成死路的?

    一句救人的话,是怎样变成压人的话的?

    一面照见真实的镜,是怎样变成不能被照见的神物的?

    一个承载意义的像,是怎样变成吞掉意义的偶像的?

    只有这样,四象才不是格子。

    而是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的不是荣耀地点。

    而是塌方地点。

    不是说:你属于哪里。

    而是提醒:你最可能在哪里失足。

    古中华要小心名分、关系、礼法、传统吃人。

    古希腊要小心理性、数学、模型、理论自封为神。

    古印度要小心出离变成逃避,真我变成最后的我执。

    救赎文化要小心反偶像者被供成偶像,桥变成墙。

    现代人则要同时小心所有这些东西。

    因为现代把它们混在一起,又接上了平台、资本、算法、消费、自由、效率和增长。把许多接收变成了单向抽取,把反馈变成了增长指标。

    现代社会最复杂之处,不是它没有传统,而是它有太多被重新包装的传统。

    不是它没有宗教,而是它把许多宗教式结构藏进市场和技术里。

    不是它没有偶像,而是它把偶像做得更轻、更快、更私人化、更像“我的选择”。 你以为你在表达观点。 也许只是算法把你的愤怒接入了互动率。

    你以为你在成长。 也许只是职场把组织压力塞进了你的自我要求。

    你以为你在追求自由和独立。 也许只是屏幕背后的那台服务器,正在用你的情绪波动去校准下一次拉新、留存和转化的完美弧度。 在这个不拜神像的时代,人们只是虔诚地将自己的骨肉,剥离成最干净、最容易被系统吞噬的数据原材料。

    所以,四象不是过时的文明图表。

    它是一张仍在闪烁的危险地图。

    它提醒我们:

    不要急着拜任何一种镜。

    不要急着否定任何一种像。

    先看它是否仍能让人回到现场。

    先看它是否仍能照见活人。

    先看它是否仍能承认痛苦。

    先看它是否仍能追问责任。

    先看它是否仍能让说话的人认下自己的话。

    先看它是否仍能让那个被压住的人开口。

    如果能,它还是活的。

    如果不能,它已经开始变成偶像。

    而所有偶像,最初都曾经像一条活路。

  21. minjohnz   回复文章

    《镜与像:孔子、慧能与四种文明的误读》

    第三节|四种基本文明方向

    有了镜,也有了像,接下来就能看见文明的基本方向。

    一个文明最深处的问题,往往不是它说了哪些漂亮词,也不是它建立了哪些制度、经典、神话、哲学体系,而是它怎样处理镜与像的关系。

    镜在内,还是在外?

    像被肯定,还是被否定?

    这个问题一展开,就会出现四种基本方向。

    镜内在而肯定像:古中华主流方向(道在人间,像可承载)。 镜外来而肯定像:古希腊求真方向(现实接受外在检验)。 镜内在而否定像:古印度解脱方向(世间像不可靠,归内在恒常)。 镜外来而否定像:救赎文化方向(世俗像非终极,面对超越之神)。

    这四句话看起来像分类。

    但它们不是为了给文明贴标签,更不是为了给文明排座次。

    它们只是四条路。

    四种人类面对真实时的基本姿态。

    人活在世界里,必须回答几个问题:

    什么是真的?

    我凭什么判断真假?

    这个身体、家庭、国家、欲望、制度、经文、圣人、历史,到底算什么?

    我要顺着它们活,还是要穿过它们?

    我要在世界里安顿自己,还是要从世界里解脱出来?

    我要相信内在的觉知,还是要服从外来的真理?

    我要肯定现实之像,还是要怀疑现实之像?

    不同文明,对这些问题给出了不同答案。

    先看第一种:镜内在而肯定像。

    这是古中华主流方向。

    所谓镜内在,不是说每个人主观想怎样就怎样,也不是说真理全凭个人感觉。它的意思是:判断真实的尺度,不主要被放到世界之外,不主要被放到一个遥远的神国、理念世界、永恒神我、末日审判或纯粹数学结构里。

    它更常被放在生活内部。

    放在人如何待人里。

    放在礼乐如何运转里。

    放在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这些关系是否还有仁义里。

    放在饮食、祭祀、节令、乡土、身体、气象、分寸、时机里。

    放在一个人是否能在眼前关系中承担自己的位置里。

    也就是说,古中华不急着逃离人间。

    它不急着说这个世界只是幻相,也不急着说真正的真理一定在另一个世界。它觉得人间不是纯粹错误之地。身体、家庭、礼法、国家、祭祀、饮食、日常秩序,都不是一开始就必须被否定的东西。

    这些像可以承载道。

    身体可以承载修养。

    家庭可以承载亲情。

    礼法可以承载分寸。

    国家可以承载公共责任。

    祭祀可以承载记忆。

    饮食起居可以承载节制。

    人与人的相待,可以承载仁义。

    所以,古中华是肯定像的。

    它不是一上来就说:身体是牢笼,家庭是幻相,国家是尘世,经文是障碍,历史是迷梦。

    它更愿意说:道就在这里。

    就在你吃饭的时候。

    就在你说话的时候。

    就在你面对父母、子女、朋友、陌生人、弱者、死者、天地万物的时候。

    就在你有没有分寸、有没有仁、有没有信、有没有担当的时候。

    这就是“镜内在而肯定像”的高处。

    它让人不必逃离生活。

    它让道不远人。

    它让真实不必躲到遥远的彼岸。

    它让一个人的修行不只发生在山洞、寺院、教堂、学院或抽象理论里,也发生在饭桌上、家门口、街市里、朝堂上、亲密关系中,发生在你一句话是否伤人、一个承诺是否兑现、一个位置是否承担责任的时候。

    但这条路也有危险。

    肯定像,很容易变成拜像。

    既然家庭可以承载道,家庭就可能被神圣化。

    既然礼法可以承载道,礼法就可能被神圣化。

    既然君父名分可以承载责任,君父名分就可能被神圣化。

    既然国家可以承载公共生活,国家就可能被神圣化。

    于是,本来是用来承载仁义的像,慢慢变成不可问的偶像。

    君这个位置,本来要问君有没有仁。

    后来变成只要是君,就必须尊。

    父这个位置,本来要问父有没有慈。

    后来变成只要是父,就不能问。

    礼本来要问里面有没有仁。

    后来变成只要守了礼,就不许说痛。

    传统本来要问是否还护人。

    后来变成只要是传统,就不许质疑。

    这就是古中华方向的危险:镜在生活内部,所以它不逃离生活;但也正因为它太重视生活内部的像,这些像很容易被固定、被神圣化、被权力拿走。

    孔子和慧能的特殊处,恰好就在这里。

    他们都不离开人间。

    但他们也都不拜单独的像。

    孔子不是拜君父礼法。

    他看重的是像与像之间是否还有仁义。

    慧能不是拜心空清净。

    他看重的是像动背后是否仍有觉照。

    所以,古中华最高处,不是世俗化。

    而是在人间之中,不把人间任何一个局部做成神。

    再看第二种:镜外来而肯定像。

    这是古希腊求真方向。

    所谓镜外来,是说判断现实的尺度,不完全在现实内部,也不完全在日常生活、习俗、家族、城邦、长辈、传统、情感之中。现实之像不能自己说了算。

    身体看见的,不一定真。

    城邦相信的,不一定真。

    多数人习惯的,不一定真。

    诗人讲述的,不一定真。

    权威宣布的,不一定真。

    感觉经验告诉你的,也不一定真。

    必须有一面更外在、更冷静、更不受人情污染的镜来检验它。

    这面镜可以是数。

    可以是形。

    可以是比例。

    可以是逻辑。

    可以是理念。

    可以是证明。

    可以是公共辩论。

    可以是后来科学中的实验、模型、可证伪性。

    古希腊求真传统的伟大之处,在这里。

    它不满足于“大家都这么认为”。

    不满足于“祖先一直这么说”。

    不满足于“我感觉如此”。

    不满足于“权威如此宣布”。

    它要问:能否论证?

    能否证明?

    能否被共同检验?

    能否在不依赖私人情感和家族习俗的情况下站住?

    这是一种把现实拿到外来之镜前照一照的文明冲动。

    它肯定像,但不让像自己封神。

    世界是值得研究的。

    身体、自然、星辰、城邦、语言、逻辑、音乐、比例、运动、政治,都是可以被讨论、被分析、被证明、被分类、被推理的对象。

    它不像某些解脱传统那样,一上来就把世界当成需要摆脱的幻相。

    它也不像某些救赎传统那样,首先把世俗世界放到神的审判下,强调此世并非终极。

    古希腊愿意看这个世界。

    愿意测量它。

    愿意给它下定义。

    愿意追问它背后的结构。

    这就是“镜外来而肯定像”的高处。

    它让人从习俗中解放出来。

    让真理不再完全听命于家族、城邦、祭司、诗人和传统。

    让世界接受某种公共尺度。

    但这条路也有危险。

    外来的镜一旦被神圣化,就可能变成新的绝对。

    数学本来是帮助人理解世界的工具,后来可能被当作世界唯一真实的语言。

    逻辑本来是防止人胡说的工具,后来可能变成压低经验的机器。

    理念本来是让人不被感性欺骗的尺度,后来可能变成轻视现实的高处。

    科学本来是可修正的求真方法,后来可能被某些人用成不可质疑的权威姿态。

    公共批判本来是为了让真理不被权力垄断,后来可能变成争胜、羞辱、站队和智力表演。

    于是,古希腊求真传统的危险,不是它有外来之镜。

    人需要外来之镜。

    没有外来之镜,人很容易被习俗、情绪、家族、权力、传统、眼前利益困住。

    真正的危险是:外来之镜不再接受现实和他者校验。

    一旦数学、理性、科学、理论、模型被放到不能被重新反思的位置,它们也会变成像。

    而且是很干净、很高级、很难反驳的像。

    一个公式可能压住一个人的痛。

    一个模型可能遮住现实中的损耗。

    一个理论可能把活人变成案例。

    一个指标可能把生命翻译成数字。

    这时,求真就会从解放变成冷酷。

    所以,古希腊方向的高处,是让现实接受公共检验。

    它的危险,是把检验方式本身做成神。

    再看第三种:镜内在而否定像。

    这是古印度解脱文化的主流方向。

    它也把镜放在内在。

    但它和古中华不同。

    古中华的内在之镜,往往落在生活现场和关系现场中。它肯定像,认为家庭、礼法、身体、日用、关系可以承载道。

    古印度解脱文化则更倾向于说:这些像都不可靠。

    身体会老。

    欲望会变。

    身份会失。

    家庭会缠。

    世界会坏。

    感受会反复。

    生死会轮转。

    你以为你拥有,其实你被拥有。

    你以为你在追求快乐,其实你在制造新的束缚。

    你以为你是这个身体、这个名字、这个阶层、这个欲望、这个故事,其实这些都在变化,都不能作为最后归宿。

    所以,它否定像。

    它不太相信现实中这些显现物能最终安顿人。

    身体不是归宿。

    身份不是归宿。

    家庭不是归宿。

    财富不是归宿。

    欲望不是归宿。

    社会角色不是归宿。

    轮回中的一切成败荣辱,都不是归宿。

    那归宿在哪里?

    在更深的内在之镜里。

    在神我。

    在阿特曼。

    在梵。

    在那个不随身体变、不随身份变、不随欲望变、不随世界毁坏而毁坏的恒常核心里。

    这就是“镜内在而否定像”的高处。

    它非常敏锐地看见了世间像的流变。

    人确实很容易被身体骗。

    被欲望骗。

    被身份骗。

    被关系骗。

    被成败骗。

    被短暂快乐骗。

    被社会角色骗。

    被“这是我”这个感觉骗。

    古印度解脱文化提醒人:不要把这些会变的东西当成终极。

    这有巨大的解放力量。

    一个人若被身份压得喘不过气,它告诉你:你不只是身份。

    一个人若被欲望拖着走,它告诉你:欲望不是主人。

    一个人若被生死逼迫,它告诉你:你要寻找超越生死的东西。

    一个人若被世界不断伤害,它告诉你:世界不是最终归宿。

    但这条路也有危险。

    它的危险在于:否定了外在之像之后,又把内在之镜做成了最后的像。

    神我本来是镜。

    后来可能成为最高偶像。

    人不再拜身体,不再拜家庭,不再拜权力,不再拜财富。

    可是他开始拜一个恒常的“真我”。

    这个“真我”也许更细。

    更深。

    更安静。

    更不容易被看见。

    但它依然可能成为执着。

    释迦牟尼的特殊处,就在这里。

    他不只是说外在之像不可靠。

    他连内在恒常之镜也不肯轻易承认。

    他不只是说:身体不是我,欲望不是我,身份不是我。

    他还进一步说:你以为背后有一个固定不变的我,这也要被照见。

    无常。

    无我。

    缘起。

    这三把刀,既拆像,也拆镜。 所以,佛陀在印度文化里是一个很难被完全消化的人。

    因为印度主流解脱文化,最后往往仍需要一个恒常归宿。

    佛陀却连“恒常归宿”的欲望也要照见。

    这就是第三种方向的复杂处。

    它高明在于不被世间像骗。

    它危险在于容易把内在永恒之镜再次做成像。

    最后看第四种:镜外来而否定像。

    这是救赎文化方向。

    这里说的救赎文化,主要指以超越之神、终极审判、灵魂得救为核心的传统。

    它把镜放在世界之外。

    终极尺度不在家庭。

    不在国家。

    不在市场。

    不在身体。

    不在欲望。

    不在此世成功。

    不在内在神我。

    而在超越世界的神那里。

    同时,它对世俗之像保持高度警惕。

    财富不是终极。

    帝国不是终极。

    肉身不是终极。

    血缘不是终极。

    偶像不是终极。

    权力不是终极。

    世俗荣耀不是终极。

    人真正要面对的,是灵魂在神面前的方向。

    这就是“镜外来而否定像”的高处。

    它能打碎很多世俗假神。

    一个帝王再强,也不是神。

    一个国家再大,也不是终极。

    一个富人再富,也不能买下灵魂。

    一个族群再骄傲,也不能替代神。

    一个偶像再庄严,也不能成为真正的超越者。

    救赎文化因此有很强的反偶像力量。

    它提醒人:不要把世界中的任何一个像当作神。

    不要拜金钱。

    不要拜权力。

    不要拜帝国。

    不要拜肉身。

    不要拜部族。

    不要拜偶像。

    人的灵魂要面对一个更高、更外在、更终极的尺度。

    但这条路也有危险。

    反偶像传统,最容易制造第二层偶像。

    因为人很难直接面对超越之神。

    人需要经文。

    需要先知。

    需要教会。

    需要教法。

    需要仪式。

    需要共同体。

    需要圣地。

    需要符号。

    这些东西本来是桥。

    是帮助灵魂面对神的桥。

    可桥很容易变成墙。

    经文本来指向神,后来可能取代灵魂。

    先知本来唤醒人,后来可能被做成不可触碰的权威符号。

    教会本来服务信仰共同体,后来可能成为控制灵魂的组织机器。

    教法本来帮助人走向公义,后来可能成为压住人的外壳。

    仪式本来让人记得神,后来可能让人忘了活人。

    所以,救赎文化的危险非常尖锐:它越反偶像,越可能把反偶像的工具做成新偶像。

    基督和穆罕默德原初的锋利处,都不是要人拜他们的形象。

    他们更重视灵魂方向。

    更重视人在神面前是否真实。

    更重视悔改、爱、邻人、公义、承担。

    可普通信徒和制度化宗教,常常把人物、经文、组织、仪式、教法放在灵魂之上。

    这就形成了最深的讽刺:

    本来用来救魂的东西,变成压魂的东西。

    本来反偶像的人,被做成偶像。

    本来让人面对神的桥,变成不许人直接面对神的墙。

    于是四种方向就清楚了。

    古中华说:真实就在生活内部,像可以承载道。

    所以它是镜内在而肯定像。

    古希腊说:现实要接受外来尺度检验,像不能自己说了算。

    所以它是镜外来而肯定像。

    古印度解脱文化说:世间之像不可靠,要回到内在恒常之镜。

    所以它是镜内在而否定像。

    救赎文化说:世俗之像不是终极,灵魂要面对世界之外的神。

    所以它是镜外来而否定像。

    这四种方向,各有高处,也各有危险。

    古中华的高处,是不离人间。

    危险,是把人间关系里的某些像神圣化。

    古希腊的高处,是公共求真。

    危险,是把真理工具做成新的神谕。

    古印度的高处,是看穿无常。

    危险,是把内在神我做成最后偶像。

    救赎文化的高处,是反世俗偶像。

    危险,是把反偶像的桥做成新偶像。

    这就是全书的基本地图。

    不过,地图不是世界。

    四种方向不是四个铁盒子。

    任何文明内部都很复杂。

    古中华不是只有入世礼法,也有老庄的退身,有禅宗的照见,有民间宗教的救赎想象。

    古希腊不是只有数学和理念,也有悲剧、城邦政治、怀疑精神、经验观察,还有后来康德、波普尔一类对真理条件和公共批判的重新调整。

    古印度不是只有神我传统,也有佛陀这样连神我也拆掉的激进异类。

    救赎文化不是只有制度化宗教,也有先知传统、神秘主义、良心抵抗、灵魂直接面对神的锋利时刻。

    所以,四象不是为了把文明固定住。

    而是为了看清每种文明最容易走向哪里。

    更重要的是,看清每种文明如何误读自己。

    古中华误读自己时,会把关系中的仁义变成名分秩序。

    古希腊误读自己时,会把求真变成理性神像。

    古印度误读自己时,会把解脱变成对世界的逃避,或把神我做成最后实体。

    救赎文化误读自己时,会把反偶像传统变成新的偶像系统。

    这个框架也能帮助我们理解现代。

    现代社会并不简单属于其中某一类。

    它像一个巨大的混合体。

    它有古希腊式求真:科学、技术、数据、模型、实验。

    它有救赎文化的遗产:进步、未来、历史使命、终极成功。

    它有古印度式内在转向:心理成长、真实自我、内在疗愈、做自己。

    它也有古中华式生活关系:家庭、组织、责任、人情、身份、传统。

    但现代最特别的是:它把这些方向都商业化、平台化、数据化了。

    科学会变成技术崇拜。

    进步会变成增长崇拜。

    做自己会变成消费模板。

    关系会变成情绪劳动。

    自由会变成市场选择。

    公共批判会变成流量争斗。

    算法会把人的痛苦翻译成互动率。

    资本会把未来翻译成估值。

    平台会把人的注意力翻译成留存时间。

    所以,现代不是没有镜,也不是没有像。

    现代是镜太多,像太多,而且许多镜和像已经被商业、平台、资本、算法重新接线。

    你以为自己在追求自由。

    也许只是消费市场替你定义了自由的样子。

    你以为自己在做自己。

    也许只是平台给你提供了一个可以展示、比较、优化、出售的自己。

    你以为自己在表达观点。

    也许只是算法把你的愤怒接入了互动率。

    你以为自己在成长。

    也许只是职场把组织压力塞进了你的自我要求。

    这就是现代文明误读的复杂处。

    它不再只是在庙里制造偶像。

    它在屏幕里制造偶像。

    在报表里制造偶像。

    在自由这个词里制造偶像。

    在“真实的自己”这个词里制造偶像。

    在“用户选择”这个词里制造偶像。

    在“市场反馈”这个词里制造偶像。

    在“未来趋势”这个词里制造偶像。

    因此,四种文明方向不是历史知识。

    它们是当代诊断工具。

    它们帮助我们问:

    这句话的镜在哪里?

    它肯定了什么像?

    它否定了什么像?

    它把人带回现场,还是带离现场?

    它让谁更能承担,还是让谁更方便逃避?

    它让人更清醒地看见关系和念头,还是让人更体面地躲进大词?

    这就是“镜与像”框架真正的用法。

    不是记住四个标签。

    而是每当一个大词出现时,就问它:

    你以什么为镜?

    你照出了什么像?

    你把什么像做成了神?

    你又遮住了哪个具体的人?

    若这样看,孔子和慧能就不再只是两个古人。

    他们变成两把校验尺。

    孔子校验像与像之间有没有仁义。

    慧能校验像起像灭时有没有觉照。

    孔子问:你肯定的这个像,是否还在护人?

    慧能问:你否定的这个像,是否只是另一种逃避?

    孔子问:你说关系,是否还看见他者?

    慧能问:你说空,是否还照见自己?

    这两个问题,穿过四种文明,也穿过现代社会。

    所以,下一节要进一步说明:四象不是分类游戏,而是危险地图。

    因为每一条活路,都可能被做成偶像。

    每一种镜,都可能坏。

    每一种像,都可能疯。

    真正重要的,不是站在哪个文明方向上。

    而是那面镜是否还能照见人。

    那些像是否还能接受校验。它是否还能让人回到眼前的人和当下一念?

  22. minjohnz   发表文章

    《觉知文明手记》

    最详细每章分节目录 总序|从求知到觉知:一个时代的转向 第一节|我们为何仍然不安 第二节|知识越多,清醒未必越多 第三节|理性曾经解放人,也正在困住人 第四节|信仰没有消失,只是换了名字 第五节|现代文明的真正危机不是落后,而是失觉 第六节|觉知文明不是答案,而是一种新的出发方式

    卷一|真理的边界 ——知识的边界与第一因的沉默 第一章|人为什么追问真理 第一节|从仰望星空开始 第二节|人类最早的问题:这一切从哪里来 第三节|求知不是奢侈,而是人的本能 第四节|真理为何会给人安全感 第五节|答案越大,危险也越大 第六节|当真理变成占有物 第二章|知识不是世界本身 第一节|地图不是土地 第二节|概念不是存在 第三节|公式不是风、火、水与痛苦 第四节|知识如何帮助我们,也如何遮蔽我们 第五节|命名之后,世界被切开 第六节|知道很多,不等于看见真实 第三章|科学之光与科学之影 第一节|科学为什么伟大 第二节|可验证之物与不可验证之物 第三节|科学能回答“如何”,未必能回答“为何” 第四节|科学精神与科学崇拜的区别 第五节|当科学被用来替代人生判断 第六节|真正尊重科学,是承认它的边界 第四章|理性的尽头 第一节|理性如何建立秩序 第二节|逻辑能推演,却不能创造存在 第三节|证明的前提从哪里来 第四节|每一套系统都有自己的盲点 第五节|理性最难处理的是自身 第六节|理性抵达边界时,人该怎么办 第五章|语言的网 第一节|人用语言理解世界 第二节|语言也是一座牢笼 第三节|一旦说出“真理”,它已经变小了 第四节|不可说之物并不等于不存在 第五节|沉默不是空白,也可能是边界 第六节|在语言中行走,在语言外保持觉知 第六章|第一因的沉默 第一节|为什么总要寻找第一因 第二节|第一因为什么不能被轻易证明 第三节|把第一因人格化的诱惑 第四节|把第一因数学化的诱惑 第五节|沉默不是回答,却改变了提问者 第六节|人类必须学会面对无终极保证的世界 第七章|真理崇拜与权力 第一节|谁掌握真理,谁就掌握裁判权 第二节|宗教真理与政治权威 第三节|科学真理与技术权威 第四节|道德真理与群体审判 第五节|当人以真理之名压倒另一个人 第六节|真理不可占有,人才不该被吞没 第八章|在边界处清醒 第一节|承认不知道,不是失败 第二节|怀疑不是虚无,而是诚实 第三节|有限的人如何面对无限 第四节|没有最终答案,也能承担当下 第五节|知识的尽头不是绝望,而是觉知的入口 第六节|卷一结语:真理沉默处,人开始清醒

    卷二|时间的牢笼 ——当下即永恒 第一章|人如何被时间塑造 第一节|时间不是钟表那么简单 第二节|过去、现在、未来如何组成一个人 第三节|人为什么总觉得来不及 第四节|时间感如何制造焦虑 第五节|文明越快,人越难安住 第六节|时间牢笼从心中开始 第二章|过去之债 第一节|记忆为何总比事实沉重 第二节|后悔是对过去的反复审判 第三节|童年、创伤与命运叙事 第四节|人如何被旧故事困住 第五节|原谅不是删除过去 第六节|过去只能在当下被重新看见 第三章|未来之刑 第一节|未来为何会变成恐惧 第二节|计划、目标与自我压迫 第三节|成功叙事如何偷走当下 第四节|灾难想象与精神预支 第五节|希望也可能成为牢笼 第六节|未来并不存在,存在的是当下的投影 第四章|当下被误解了 第一节|当下不是享乐主义 第二节|当下不是不负责任 第三节|当下不是切断过去与未来 第四节|当下是全部经验发生之处 第五节|人只能在当下痛苦,也只能在当下醒来 第六节|错过当下,就是错过唯一真实的入口 第五章|瞬间即永恒 第一节|永恒不是无限延长的时间 第二节|一个瞬间为何可以完整 第三节|爱、痛苦与觉知中的永恒感 第四节|死亡使瞬间变得锋利 第五节|真正的永恒不在远方 第六节|当下被完全觉知,瞬间便不再短暂 第六章|时间与死亡 第一节|死亡为什么让时间变真实 第二节|人害怕死亡,还是害怕未曾真正活过 第三节|有限性如何赋予人生重量 第四节|长生幻想与逃避死亡 第五节|面对死亡的人才可能重新选择 第六节|死亡不是反面,而是清醒的边界 第七章|慢下来的能力 第一节|现代人为什么无法停一息 第二节|慢不是低效,而是重新感知 第三节|沉默、等待与内在时间 第四节|身体是时间的诚实记录 第五节|一顿饭、一句话、一次呼吸 第六节|慢下来,是为了重新拥有自己 第八章|从时间牢笼中醒来 第一节|不再向过去讨债 第二节|不再向未来投降 第三节|让当下重新成为中心 第四节|瞬间里的自由 第五节|在流动中安住 第六节|卷二结语:当下即永恒,不是口号,是经验

    卷三|记忆之海 ——自我的幻象 第一章|我从哪里来 第一节|人首先是一个故事 第二节|家庭、名字与第一层身份 第三节|别人如何告诉我们“你是谁” 第四节|自我在回应中形成 第五节|没有记忆,人是否仍然是人 第六节|自我问题不是抽象问题,而是生存问题 第二章|记忆不是仓库 第一节|记忆会选择 第二节|记忆会修补 第三节|记忆会替自己辩护 第四节|同一件事为何在不同人心中不同 第五节|真实记忆与叙事记忆 第六节|我们记住的,常常是我们需要相信的 第三章|自我叙事的形成 第一节|人如何把碎片连成一生 第二节|“我是这样的人”如何诞生 第三节|失败者叙事与受害者叙事 第四节|英雄叙事与救世叙事 第五节|叙事给人力量,也限制人 第六节|换一种讲述,人生会不会改变 第四章|身份的面具 第一节|身体身份:年龄、性别、外貌 第二节|社会身份:职业、阶层、角色 第三节|关系身份:子女、父母、伴侣、朋友 第四节|文化身份:民族、传统、文明 第五节|身份有用,但不能成为全部 第六节|当面具反过来戴住人 第五章|创伤与回声 第一节|创伤为什么不会自动过去 第二节|身体记得,语言未必记得 第三节|人如何重复早年的恐惧 第四节|痛苦如何伪装成性格 第五节|看见创伤,不等于被创伤定义 第六节|清醒地承认,是重新开始的第一步 第六章|梦境、幻象与多个我 第一节|梦中的我为什么也像真的 第二节|醒着的人也在做梦 第三节|不同场景中的不同自我 第四节|网络身份与现实身份 第五节|如果有多个我,哪个才是真的 第六节|真实不在固定形象中,而在觉知之中 第七章|我是真的 第一节|否定固定自我,不是否定我 第二节|自我是过程,不是石像 第三节|清醒不是记忆的总和 第四节|即使记忆断裂,觉知仍可发生 第五节|“我是真的”不是执着,而是承担 第六节|真正的我,不是故事,而是正在觉知者 第八章|从幻象到清醒 第一节|看见身份,却不被身份吞没 第二节|使用记忆,却不向记忆投降 第三节|允许自我变化 第四节|在关系中重新确认自己 第五节|自我不是孤岛,而是觉知中的中心 第六节|卷三结语:自我的幻象之后,不是虚无,而是清醒

    卷四|信仰的共谋 ——理性与信仰的共谋 第一章|人为什么需要信 第一节|信仰首先来自不安 第二节|人在黑暗中需要意义 第三节|死亡、苦难与神圣想象 第四节|信仰如何安顿恐惧 第五节|没有信仰的人,也会寻找替代物 第六节|信仰不可笑,可怕的是失去觉知的信仰 第二章|理性为什么也会迷信 第一节|理性不是天然清醒 第二节|数字崇拜与模型崇拜 第三节|凡是能计算的,就一定真实吗 第四节|专家、系统与新的神谕 第五节|理性失去反省时,也会变成教条 第六节|现代迷信常常披着理性的外衣 第三章|神圣与正确 第一节|神圣感如何形成权威 第二节|正确感如何形成审判 第三节|宗教共同体与理性共同体 第四节|人为何愿意服从“更高名义” 第五节|当神圣与正确结合 第六节|最危险的不是错误,而是不许怀疑 第四章|理性与信仰的交易 第一节|理性提供工具,信仰提供方向 第二节|信仰提供服从,理性提供效率 第三节|权力如何同时利用二者 第四节|技术神话与救赎神话 第五节|人被安慰,也被管理 第六节|共谋不是阴谋,而是一种文明惯性 第五章|意识形态的替代神学 第一节|神退场之后,口号登场 第二节|历史进步论的神圣结构 第三节|市场万能论的救赎结构 第四节|技术万能论的末世结构 第五节|群体正确与个人消失 第六节|没有神的时代,仍然充满神像 第六章|灵魂托管 第一节|人为何愿意把判断交出去 第二节|听命比清醒轻松 第三节|服从让人获得无责任感 第四节|“大家都这样”是一种现代祈祷词 第五节|当人不再亲自面对人生 第六节|灵魂托管之后,人只剩功能 第七章|信而不盲,疑而不冷 第一节|信仰可以是敞开,不必是封闭 第二节|理性可以是工具,不必是王座 第三节|怀疑可以保护信仰 第四节|敬畏不等于跪拜 第五节|没有最终保证,也能诚实生活 第六节|成熟的人不把灵魂交给任何单一系统 第八章|走出共谋 第一节|拆开“神圣”与“正确” 第二节|重新拿回判断权 第三节|承认不确定性 第四节|从服从者变成觉知者 第五节|在人间承担,而不是向高处逃避 第六节|卷四结语:信仰与理性都需要被觉知照亮

    卷五|理性荒原 ——现代性的陷阱 第一章|现代性的胜利 第一节|现代社会为什么强大 第二节|科学、制度、市场与技术 第三节|效率如何改变日常生活 第四节|便利背后的巨大机器 第五节|现代性确实解放过人 第六节|问题不在现代性本身,而在无觉知的现代性 第二章|效率成为新神 第一节|快为什么成了默认的好 第二节|可量化的人生 第三节|时间管理与自我压榨 第四节|绩效语言如何侵入生活 第五节|慢、闲、无用被系统排斥 第六节|当效率不再服务人,而是要求人服务它 第三章|市场之镜 第一节|市场如何重新定义价值 第二节|能卖的才重要吗 第三节|欲望如何被制造 第四节|消费如何伪装成自由 第五节|人把自己也变成商品 第六节|市场可以交换物,却不能安顿灵魂 第四章|平台与算法 第一节|算法如何替人选择 第二节|推荐机制与注意力牢笼 第三节|你以为你在看,其实你在被训练 第四节|个性化如何制造更深的同质化 第五节|平台时代的自我表演 第六节|当人失去“不被推荐”的能力 第五章|城市、职业与空心人 第一节|城市越大,孤独越精细 第二节|职业身份吞没生活身份 第三节|忙碌如何制造存在感 第四节|社交越来越多,关系越来越薄 第五节|成年人如何慢慢失去内心 第六节|空心不是没有情绪,而是没有中心 第六章|教育与成功叙事 第一节|教育如何从启蒙变成筛选 第二节|分数、履历与标准人生 第三节|优秀也可能是一种驯化 第四节|成功故事如何制造失败者 第五节|人为何害怕走自己的路 第六节|真正的教育应当唤醒觉知,而非制造零件 第七章|情感工业与孤独消费 第一节|爱情被包装成商品 第二节|陪伴被服务化 第三节|孤独被娱乐填满 第四节|情绪被平台捕捉 第五节|人越来越会表达,越来越难相遇 第六节|真情不是即时满足,而是彼此在场 第八章|荒原上的人 第一节|现代人为什么疲惫 第二节|选择太多,方向太少 第三节|信息太多,觉知太少 第四节|便利太多,承担太少 第五节|荒原不是没有东西,而是没有意义之水 第六节|卷五结语:现代性的尽头,需要觉知文明接续

    卷六|觉知之光 ——从求知到觉知 第一章|求知与觉知 第一节|求知向外,觉知向内 第二节|求知问世界是什么 第三节|觉知问我如何知道 第四节|知识让人有能力,觉知让人不迷失 第五节|觉知不是反知识 第六节|从拥有答案,到看见自己如何需要答案 第二章|看见念头 第一节|念头不是我 第二节|念头如何自动升起 第三节|无念不是没有念头 第四节|见念不随,是清醒的开始 第五节|念头背后的欲望与恐惧 第六节|人第一次看见念头时,就与念头拉开了距离 第三章|看见欲望 第一节|欲望不是罪 第二节|欲望如何借用理由 第三节|想要、需要与执着 第四节|被满足的欲望为何还会继续 第五节|消费时代如何放大欲望 第六节|觉知欲望,不是消灭欲望,而是不被它牵走 第四章|看见恐惧 第一节|恐惧是最古老的老师 第二节|人如何被尚未发生的事控制 第三节|恐惧如何伪装成理性判断 第四节|安全感为什么永远不够 第五节|面对恐惧,而不是服从恐惧 第六节|清醒不是无所畏惧,而是看见自己正在害怕 第五章|看见情绪 第一节|情绪不是敌人 第二节|愤怒背后常有受伤 第三节|悲伤背后常有珍惜 第四节|嫉妒背后常有自我匮乏 第五节|情绪需要被看见,不是被压制 第六节|觉知让情绪成为信息,而不是命令 第六章|关系中的觉知 第一节|人总在关系中显形 第二节|爱不是占有 第三节|亲情不是控制 第四节|友情不是互相利用 第五节|真正的关系需要两个清醒的人 第六节|仁是接收,义是回应 第七章|行动中的觉知 第一节|觉知不是坐在那里想明白 第二节|每一次选择都是自我确认 第三节|承担使觉知落地 第四节|说一句话,也要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第五节|小事中的清醒,比大道理更可靠 第六节|行动是觉知的证据 第八章|觉知文明的雏形 第一节|觉知文明不是乌托邦 第二节|它不取消科学,而是校准科学 第三节|它不消灭信仰,而是唤醒信仰者 第四节|它不否定现代性,而是重新安顿人 第五节|制度、技术、教育都应服务清醒的人 第六节|卷六结语:文明的下一步,是从求知走向觉知

    卷七|清醒之人 ——清醒的勇气 第一章|清醒不是高处 第一节|清醒的人不是圣人 第二节|清醒不是冷漠旁观 第三节|清醒也会痛苦 第四节|清醒也会犹豫 第五节|清醒不是优越感 第六节|清醒只是不断回到真实 第二章|清醒的勇气 第一节|没有保证仍然承担 第二节|没有掌声仍然诚实 第三节|没有答案仍然不逃避 第四节|面对自己比批判世界更难 第五节|承认软弱也是勇气 第六节|清醒不是知道,而是敢于看见 第三章|清醒与孤独 第一节|清醒常常意味着不合群 第二节|群体为何害怕独立判断 第三节|孤独不是失败 第四节|不被理解时如何不怨恨 第五节|真正的同行者不一定很多 第六节|清醒的人学会在孤独中不失温度 第四章|清醒与真情 第一节|真情不是情绪泛滥 第二节|爱需要觉知,否则会变成控制 第三节|善良需要边界,否则会变成消耗 第四节|宽容需要清醒,否则会变成纵容 第五节|真情为真,因为它要求人在场 第六节|清醒的人不是无情,而是不假装有情 第五章|清醒与承担 第一节|承担是自我的重量 第二节|不把错误全推给时代 第三节|不把痛苦全推给别人 第四节|不把选择全推给命运 第五节|承担不是自责,而是重新获得行动权 第六节|一个人从承担开始真正成为自己 第六章|清醒与死亡 第一节|死亡让所有借口变薄 第二节|人临终时真正害怕什么 第三节|如果今天就是一生的缩影 第四节|向死而生不是悲观 第五节|清醒的人练习不亏欠当下 第六节|死亡面前,只有真实还能留下光 第七章|清醒的日常 第一节|认真吃饭 第二节|认真说话 第三节|认真听人 第四节|认真沉默 第五节|认真选择 第六节|文明最终落在日常小事里 第八章|清醒之人,觉知文明 第一节|一个清醒的人,就是一个小文明 第二节|清醒的人如何影响关系 第三节|清醒的人如何影响群体 第四节|清醒的人如何面对时代 第五节|觉知文明不是未来某一天,而是此刻开始 第六节|卷七结语:真理沉默,时间流动,而我仍然清醒

    终章|在真理之外仍然真实 第一节|我们没有得到最终答案 第二节|但我们重新得到了提问者 第三节|世界不必被彻底解释,人生仍可被认真承担 第四节|清醒不是终点,而是每天重新开始 第五节|从一个人,到一种文明 第六节|最后一句:我在,当下在,觉知在

    附录建议 附录一|觉知文明关键词 真理 边界 第一因 当下 永恒 记忆 自我 理性 信仰 现代性 觉知 清醒 承担 附录二|三组核心区别 知识与觉知 理性与理性崇拜 信仰与精神托管 附录三|七卷内在递进图 卷一:承认真理不可占有 卷二:回到当下这个真实入口 卷三:看见固定自我的幻象 卷四:拆解理性与信仰的共谋 卷五:穿过现代性的效率荒原 卷六:建立觉知文明的方向 卷七:落到清醒之人的生活勇气 附录四|适合全书反复出现的核心句 知识可以推进,真理不可占有。 当下不是时间碎片,而是唯一真实发生处。 记忆组成故事,却不等于清醒。 理性若无觉知,会变成工具;信仰若无觉知,会变成托管。 现代性的陷阱,不是没有选择,而是没有中心。 觉知不是反知识,而是让知识重新回到清醒的人那里。 清醒不是拥有答案,而是在没有答案时仍然诚实承担。

  23. minjohnz   回复文章

    《镜与像:孔子、慧能与四种文明的误读》

    第二节|什么是像

    有镜,就会有像。

    镜是用来确认真实、判断人生、安顿灵魂的最终尺度;像,则是被这面镜照出来的具体东西。

    它可以是一个身体。

    可以是一个身份。

    可以是一套礼法。

    可以是一个家庭。

    可以是一个制度。

    可以是一部经文。

    可以是一位圣人。

    可以是一个国家。

    可以是一个平台。

    可以是一份资本。

    可以是一种欲望。

    可以是一个念头。

    可以是一个灵魂。

    可以是一尊神像。

    可以是一条数学公式。

    也可以是一段历史叙事。

    只要它在世界中显现出来,能被看见、被命名、被追随、被恐惧、被使用、被供奉、被消费、被争夺、被解释,它就是像。

    像不是假的。

    这一点很重要。

    说“像”,不是说它一定虚假,不是说它不重要,不是说它应该被一脚踢开。身体不是假的,身份不是假的,家庭不是假的,制度不是假的,国家不是假的,经文不是假的,圣人不是假的,欲望不是假的,痛苦不是假的,念头也不是假的。

    如果一个人饿了,身体就在。

    如果一个人被羞辱,身份就在。

    如果一个孩子被父母控制,家庭就在。

    如果一个下属被组织消耗,制度就在。

    如果一个人被经文审判,经文就在。

    如果一个用户被平台拖进无尽推荐流,平台就在。

    如果一个时代被进步叙事推着往前冲,历史叙事就在。

    这些都不是幻觉。

    它们是真的发生在生活里。

    所以,本书说“像”,不是为了否定现实,而是为了防止现实中的某一个东西被误认为终极。

    像的危险,不在于它出现。

    像的危险,在于它被单独神圣化。

    一个身体,原本只是生命的承载。它会饿,会痛,会衰老,会需要照顾。可是当身体被做成唯一的美、唯一的资本、唯一的评价标准,人就会被自己的肉身反过来追赶。身材、脸、年龄、健康、体力、性吸引力,都可能变成新的神像。一个人不再是人,而变成一具需要不断管理、展示、优化、证明价值的身体。

    一个身份,原本只是人在关系和制度中的位置。父亲、母亲、孩子、老师、学生、领导、下属、丈夫、妻子、朋友、公民、信徒、专家、普通人,都只是关系中的名字。可是身份一旦被神圣化,就会吃人。

    父亲这个像,一旦被神圣化,就不再需要问父亲有没有慈。

    母亲这个像,一旦被神圣化,就不再需要问母亲有没有看见孩子。

    领导这个像,一旦被神圣化,就不再需要问领导有没有承担责任。

    专家这个像,一旦被神圣化,就不再需要问他说的话能否被检验。

    信徒这个像,一旦被神圣化,就不再需要问他的信仰有没有照见灵魂。

    身份本来是责任刻度。

    一旦被误读,就变成免检牌照。

    礼法也是像。

    礼法原本是让关系有分寸的形式。它让人知道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怎样说话不伤人,怎样表达敬意,怎样处理冲突,怎样给关系一个不至于互相撕碎的形状。

    可是礼法一旦被神圣化,就会从分寸变成枷锁。

    它不再问这个礼有没有仁,只问这个人有没有守礼。

    它不再问这个形式有没有保护关系,只问这个人有没有越界。

    它不再问谁被伤害,只问谁破坏了体面。

    于是,礼法这个像,就从关系的护栏变成了沉默的围墙。

    家庭也是像。

    家庭当然重要。

    人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个人的语言、身体感、安全感、最初的情感样式、对世界的信任或恐惧,往往都来自家庭。家庭可以养人,可以护人,可以让人知道自己不是孤零零掉在世界上。

    可是家庭一旦被神圣化,就会变成最难拆的牢笼。

    因为它会把所有控制都说成爱。

    把所有索取都说成恩。

    把所有沉默都说成懂事。

    把所有牺牲都说成应该。

    把所有不能说出的痛都说成“家里人哪有隔夜仇”。

    家庭这个像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太熟。

    熟到很多人一受伤,就先替它辩护。

    熟到很多人明明窒息,还要说自己幸福。

    熟到很多人明明被困住,还要说这是归属。

    制度也是像。

    制度本来是为了让共同生活不靠个人喜怒运行。好的制度能减少任意,限制强者,保护弱者,让责任有处可查,让规则不随某个人脸色改变。

    可是制度一旦被神圣化,就会从护人变成吃人。

    它会说:“流程就是这样。”

    它会说:“规定就是这样。”

    它会说:“系统无法处理。”

    它会说:“你要理解组织。”

    它会说:“这不是个人问题,这是制度安排。”

    到最后,一个人被制度伤害,却找不到任何一个人承担责任。

    制度像一台没有脸的机器。

    每个螺丝都说自己只是螺丝。

    每个环节都说自己只是环节。

    每个人都说自己只是执行。

    于是,伤害发生了,责任却蒸发了。

    经文也是像。

    经文可以保存经验。

    一代人死了,话还在。一个时代过去了,某些洞见还能通过文字留给后来的人。经文的意义,本来是让后人不必从零开始,让某些艰难照见能够穿过时间。

    可是经文一旦被神圣化,就会从桥变成墙。

    人不再通过经文去看见真实,而是用经文挡住真实。

    经文说过什么,比眼前的人正在受什么苦更重要。

    某一句话如何解释,比这句话是否仍能护住活人更重要。

    谁有资格解释经文,比经文原本要唤醒什么更重要。

    这时,经文这个像就压过了灵魂。

    圣人也是像。

    孔子是像。

    慧能是像。

    佛陀是像。

    老子、庄子、基督、穆罕默德、苏格拉底、康德、波普尔,也都可以变成像。

    这句话不带贬义。

    只要一个人进入历史,被记忆、被叙述、被模仿、被解释、被争夺,他就成了像。圣人的像可以帮助后来者。人需要榜样,需要故事,需要某种具体人格来承载抽象问题。若没有孔子的像,仁义礼智信就容易飘在空中;若没有慧能的像,无念无相无住也容易只剩术语。

    但圣人之像最容易反过来杀死圣人。

    因为供奉一个圣人,比承受他的提问容易得多。

    拜孔子,比回答“你如何待人”容易。

    讲慧能,比照见“我这一念是否在逃”容易。

    拜佛陀,比照见无我容易。

    拜基督,比爱邻人容易。

    赞美穆罕默德,比承担公义容易。

    引用康德,比承认自己的认知有限容易。

    引用波普尔,比让自己的理论接受反驳容易。

    圣人一旦成为像,人就可能用尊敬来停止思考。

    把他放高。

    放远。

    放进庙里。

    放进书里。

    放进不可触碰的庄严里。

    然后,他就不再追问我们了。

    国家也是像。

    国家可以保护共同生活。没有国家,许多公共责任无法组织,许多安全、秩序、基础设施、法律和长期工程无法维持。国家不是天然邪恶之物。

    可是国家一旦被神圣化,就会吞掉具体的人。

    它会把人的痛苦变成必要代价。

    把人的沉默变成忠诚。

    把人的牺牲变成荣耀。

    把人的申诉变成不懂大局。

    把人的生命变成数字、名册、指标、成本、资源。

    国家作为像,最容易披上宏大叙事。

    它一开口,就很大。

    民族、历史、未来、复兴、安全、秩序、使命。

    这些词越大,具体的人越小。

    所以,国家这个像也必须被镜校验:它是否仍在护人?还是已经要求人只作为它的材料而存在?

    平台也是像。

    这是现代社会最容易被低估的新像。

    平台看起来不像传统权力。它不像父亲,不像君主,不像教会,不像国家,不像神像。它甚至显得轻松、方便、免费、好玩、开放。你可以刷,可以买,可以发,可以看,可以点赞,可以评论,可以展示自己,可以“自由选择”。

    可是平台并不只是工具。

    它会塑造你看见什么。

    塑造你想要什么。

    塑造你焦虑什么。

    塑造你羡慕什么。

    塑造你讨厌什么。

    塑造你如何理解自己。

    塑造你如何理解别人。

    你以为你在平台上看世界,实际上你看见的是平台替你排序过的世界。

    你以为你在表达自己,实际上你的表达会被平台翻译成数据。

    你的痛苦,可能变成情绪波动。

    你的愤怒,可能变成互动率。

    你的孤独,可能变成留存时间。

    你的好奇,可能变成推荐模型的下一次投喂。

    平台这个像最大的危险,是它让人以为自己在自由行动,同时把人的反应不断收走。

    资本也是像。

    资本本来是积累起来的资源,能够组织生产、推动创造、支持交换、承担风险。它不是天然邪恶。

    可是资本一旦被神圣化,就会把增长当成最高真实。

    只要增长,就好像有价值。

    只要估值上升,就好像方向正确。

    只要利润漂亮,就好像人间无事。

    只要规模扩大,就好像一切成本都可以以后再说。

    资本最擅长把未来提前拿来使用。

    今天先增长,代价以后再处理。

    今天先扩张,后果以后再消化。

    今天先融资,风险以后再分摊。

    今天先占据世界,回馈以后再讨论。

    资本这个像一旦成为镜,人就会被倒过来判断:不是资本服务生活,而是生活证明资本。

    欲望也是像。

    欲望不是罪。

    人会饿,会爱,会想被看见,会渴望安全,会期待亲密,会希望有所成就,会想要自由,会想活得更好。没有欲望,人不会行动,也不会创造。

    可是欲望一旦被神圣化,人就会把“我想要”当成最终理由。

    我想要,所以你应该给。

    我不舒服,所以你应该让。

    我喜欢,所以它就是我的真实。

    我不想承担,所以这就是我的边界。

    我想做自己,所以别人都要接受我的样子。

    欲望作为像,最容易伪装成真实。

    因为它发生在自己身上,很近,很热,很有力量。一个人很容易误以为:越强烈的东西越真。

    可有些强烈,只是旧反应。

    有些欲望,只是恐惧换了衣服。

    有些“做自己”,只是懒得改变。

    有些“我需要自由”,只是拒绝反馈责任。

    所以欲望也需要被照见。

    念头也是像。

    这是慧能最关心的地方。

    一个念头升起来,好像很轻。

    “他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不能输。”

    “我必须解释。”

    “我太委屈了。”

    “他凭什么这样说?”

    “我已经看破了。”

    “我不想回应。”

    “我就是这样。”

    念头一旦升起,人很容易立刻住进去。住进去之后,就以为那是自己。

    其实念头只是像。

    它是此刻因缘中的一个显现。它可能来自过去的伤,来自身体疲惫,来自羞耻,来自恐惧,来自自恋,来自长期训练,来自某个旧剧本。它出现,不等于它有权驾驶你。

    无念不是没有念头。

    而是不把念头当主人,照见它而不被它驾驶。。

    无相不是没有像。

    而是不把像当终极。

    无住不是离开生活。

    而是不住进任何一个像里出不来。

    灵魂也是像。

    这听起来可能让人不安。

    因为在许多救赎传统里,灵魂恰恰被视为人最深的真实。人的身体会朽坏,财富会失去,权力会过去,帝国会崩塌,但灵魂要面对神,要得救或沉沦。

    这种思想有它的锋利。

    它能打碎世俗假神,让人知道权力、财富、血缘、地位都不是最后尺度。可是灵魂一旦被做成可管理、可审判、可归档、可由制度代管的像,它也会被压住。

    一个人的灵魂本应高于经文和制度。

    可现实中,普通信徒常把经文、先知、教会、教法、身份放在灵魂之上。灵魂这个像,本来应该让人面对神,后来却可能被宗教系统拿来让人服从。

    神像也是像。

    神像本来是人的有限心智面对超越之物时,需要的一个承载。人很难直接面对不可见之神、不可言说之道、不可思议之真实,于是用图像、仪式、建筑、故事来承载敬畏。

    问题在于,承载物很容易被误认为被承载者本身。

    神像原本指向神。

    后来人开始拜神像本身。

    经文原本指向灵魂面对神。

    后来人开始拜经文本身。

    圣人原本指向问题。

    后来人开始拜圣人形象本身。

    这就是像的自然危险:它太具体,太方便,太容易让人抓住。

    数学公式也是像。

    它看起来最不像像。

    因为数学公式不像神像那样有形,不像国家那样有旗帜,不像家庭那样有情感,不像平台那样有界面。它抽象、干净、精确,似乎更接近镜。

    但数学公式一旦被写出来、被使用、被崇拜、被当作世界的唯一可承认形式,它也会成为像。

    公式可以帮助人看见世界结构。

    可公式不能替代世界。

    一个人的痛苦,不会因为不能被完全公式化就不真实。

    一个社会的撕裂,不会因为难以量化就不重要。

    一个人的尊严,不会因为无法被模型捕捉就可以忽略。

    数学作为镜时,它帮助人检验。

    数学作为像时,它可能被供起来,成为“凡不能计算者皆不重要”的傲慢。

    历史叙事也是像。

    历史不是过去本身。

    历史是后来者对过去的叙述、选择、剪裁、命名、连接和解释。

    一个事件可以被说成荣耀,也可以被说成灾难。

    一个时代可以被说成进步,也可以被说成透支。

    一个人物可以被说成英雄,也可以被说成某种结构的产物。

    一个牺牲可以被说成必要,也可以被说成被遮蔽的痛。

    历史叙事有力量,因为人需要通过故事理解自己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没有历史叙事,人会失去时间中的位置。

    可是历史叙事一旦被神圣化,就会把过去变成命令。

    它会说:“历史已经证明。”

    它会说:“历史选择了我们。”

    它会说:“这是潮流。”

    它会说:“这是必然。”

    它会说:“个人不要挡住历史。”

    可历史不会自己说话。

    说话的总是人。

    谁替历史说话,谁就可能借历史之名,替自己的位置、利益、恐惧或欲望寻找神圣外衣。

    所以,像不是低级的东西。

    像是人类生活不可避免的形式。

    没有身体,人无法活。

    没有身份,人无法进入关系。

    没有礼法,人际关系容易失控。

    没有家庭,人可能失去最初的依靠。

    没有制度,公共生活难以持续。

    没有经文,经验无法穿越时间。

    没有圣人,抽象问题缺少人格承载。

    没有国家,许多共同事务无法组织。

    没有平台,现代连接和交换也无法如此展开。

    没有资本,许多长期工程难以启动。

    没有欲望,人不会行动。

    没有念头,人不会思考。

    没有灵魂概念,人可能无法面对死亡与终极。

    没有神像,人难以承载敬畏。

    没有数学公式,人很难把复杂结构清晰表达出来。

    没有历史叙事,人无法理解自己在时间中的位置。

    所以,问题不是有像。

    人也不能没有像。

    没有像,镜会变成空洞抽象。

    天若没有人间之像,只剩不可触碰的天命。

    理若没有生活之像,只剩高悬的死理。

    数学若没有世界之像,只剩形式游戏。

    神若没有灵魂和邻人之像,只剩不可接近的绝对。

    良知若没有具体他者之像,只剩自我感动。

    市场若没有真实生活之像,只剩价格波动。

    算法若没有活人之像,只剩数据影子。

    进步若没有身体和痛苦之像,只剩一条向前的鞭子。

    镜需要像。

    像也需要镜。

    镜若没有像,会空。

    像若没有镜,会疯。

    这是本书后面反复要说的一句话。

    像若没有镜,就会自我神圣化。

    身体会说:我就是你的一切。

    身份会说:我就是你的本质。

    家庭会说:我就是你的归宿。

    国家会说:我就是你的最高意义。

    经文会说:我就是不可问的真理。

    圣人会说:我的形象比我的问题更重要。

    平台会说:我给你的,就是世界。

    资本会说:我增长,所以我正确。

    欲望会说:我强烈,所以我真实。

    念头会说:我出现,所以我就是你。

    历史叙事会说:我这样讲,所以过去本来如此。

    这就是像的狂。

    镜若没有像,则会脱离生活。

    它会高悬。

    会冰冷。

    会完美。

    会不染尘埃。

    也会不看人。

    天命可以不看人。

    天理可以不看人。

    数学可以不看人。

    神意可以不看人。

    神我可以不看人。

    公共批判可以不看人。

    良知可以不看人。

    进步可以不看人。

    一旦不看人,它们就会变成空镜。

    照不见痛。

    照不见迟疑。

    照不见沉默。

    照不见责任。

    照不见当下一念。

    照不见谁在付代价。

    所以,镜与像必须互相校验。

    孔子最深处,不是拜像。

    他不拜君父,不拜礼法,不拜名分,不拜传统。他看重这些像,是因为它们原本能承载关系中的仁义。若它们失去仁义,孔子就会问:君还像君吗?父还像父吗?礼里面还有仁吗?名分背后还有责任吗?

    慧能最深处,也不是否定所有像。

    他不是说身体不存在,念头不存在,痛苦不存在,关系不存在。他说的是:不要住进去。不要把任何一个念头、身份、清净形象、觉悟姿态,当成最后的自己。

    孔子让像回到关系。

    慧能让像回到觉照。

    孔子问:这个像是否还在护人?

    慧能问:你是否被这个像拖走?

    一个从外面问。

    一个从里面问。

    一个看关系。

    一个看念头。

    可他们都不允许人把某个单独的像做成神。

    这也正是本书要用“镜与像”来读四种文明的原因。

    古中华的问题,不是它肯定像,而是后世容易把某些像神圣化:君、父、礼、家、国、传统、名分。

    古希腊的问题,不是它追求外在真理之镜,而是它容易把数理、形式、理念、理论本身做成像,再反过来压住生活。

    古印度的问题,不是它否定世间像,而是它容易把内在神我之镜也做成一个最高像。

    救赎文化的问题,不是它反偶像,而是它最容易把反偶像的人、经文、制度、仪式,又做成新的偶像。

    现代的问题,则更复杂。

    现代社会一边说自己破除了旧偶像,一边制造了更多新像。

    品牌是像。

    流量是像。

    数据是像。

    人设是像。

    自由是像。

    做自己是像。

    成长是像。

    成功是像。

    效率是像。

    平台界面是像。

    消费选择是像。

    算法推荐出来的“你喜欢”也是像。

    这些像不再摆在庙里。

    它们摆在屏幕里、简历里、报表里、购物车里、社交账号里、推荐流里、健身房镜子里、绩效表里、个人成长课程里。

    现代人不一定拜神像。

    但他可能拜自己的数据画像。

    拜自己的市场价值。

    拜自己的自由人设。

    拜自己的消费品味。

    拜自己的清醒姿态。

    拜自己的效率。

    拜自己的成长曲线。

    拜自己“做自己”的样子。

    这也是像。

    而且是更贴身、更日常、更难察觉的像。

    所以,什么是像?

    像就是一切被我们抓住、命名、使用、供奉、恐惧、追随,并可能误认为终极的具体显现。

    像不是敌人。

    但像一旦自称终极,就会成为偶像。

    身体成为终极,身体就变成偶像。

    身份成为终极,身份就变成偶像。

    礼法成为终极,礼法就变成偶像。

    家庭成为终极,家庭就变成偶像。

    国家成为终极,国家就变成偶像。

    经文成为终极,经文就变成偶像。

    圣人成为终极,圣人就变成偶像。

    市场成为终极,市场就变成偶像。

    算法成为终极,算法就变成偶像。

    自由成为终极,自由也会变成偶像。

    做自己成为终极,自己也会变成偶像。

    本书不反对像。

    本书反对的是偶像化。

    更准确地说,本书反对的是:一个局部显现之物,被放到不能再被校验的位置。

    一旦不能被校验,它就会吃人。

    家庭不能被校验,就会吃子女。

    国家不能被校验,就会吃个体。

    经文不能被校验,就会吃灵魂。

    市场不能被校验,就会吃生活。

    平台不能被校验,就会吃注意力。

    自由不能被校验,就会吃责任。

    做自己不能被校验,就会吃他者。

    空不能被校验,就会吃现实。

    礼不能被校验,就会吃申诉。

    孝不能被校验,就会吃边界。

    所以,理解“像”,不是为了逃离世界。

    而是为了在世界中不被某个像吞掉。

    身体要照顾,但不能只剩身体。

    身份要承担,但不能被身份钉死。

    家庭要珍惜,但不能让家庭吞人。

    制度要维护,但不能让制度免责。

    经文要阅读,但不能让经文压住灵魂。

    圣人要尊重,但不能让圣人停止发问。

    国家要负责,但不能让国家吞掉具体人。

    市场要使用,但不能让市场定义价值。

    算法要警惕,但不能让算法替你看世界。

    欲望要看见,但不能让欲望驾驶你。

    念头要照见,但不能把念头当成你。

    历史要记忆,但不能让历史叙事堵住现实痛苦。

    自由要守护,但不能让自由变成不回应他人的借口。

    做自己要真实,但不能让自己变成不受校验的神像。

    这就是像的真正问题。

    像既是生活的材料,也是误读的入口。

    没有像,思想没有落点。

    只有像,思想又会被固定成偶像。

    所以,镜与像必须一起看。

    只看镜,会太空。

    只看像,会太满。

    只看镜,人容易用大词逃账。

    只看像,人容易把眼前之物当成神。

    孔子和慧能给我们的提醒,正在这里相遇。

    孔子说:回到眼前的人,不要让名分、礼法、传统这些像,压住活人。

    慧能说:回到当下一念,不要让念头、身份、清净这些像,拖走清醒。

    一个防止外在的像吃人。

    一个防止内在的像吃人。

    而现代社会,则要求我们进一步看见:平台、资本、算法、自由、做自己、效率、进步这些新像,也正在以更柔软、更漂亮、更方便的方式,重新塑造人。

    这就是本书所谓的“像”。

    不是虚假之物。

    不是低级之物。

    不是应该被消灭之物。

    像需要被镜照见,也需要反过来校验镜——这正是接收与反馈在文明层面的体现。

    下一节,我们就可以把镜与像合在一起,看四种文明最基本的方向:

    镜内在而肯定像。

    镜外来而肯定像。

    镜内在而否定像。

    镜外来而否定像。

    这四种方向,不是文明排名。

    而是四种活路,也各自藏着四种误读的危险。

  24. silverball   发表文章

    伊朗和加沙天天死人,不妨礙美國股市日日新高,亞洲人繼續內卷

    奧登寫布勒哲爾《伊卡洛斯墜海》講的就是這件事——少年從天上掉進海裏,農夫照樣扶犁,船照樣往該去的港口開,一切都從容地別過臉去。亞當·斯密也寫過那個著名的場景:一個歐洲人聽說中國發生大地震、滿城人都死了,他會嘆口氣、感慨人生無常,然後安然睡去;但若有人告訴他明天要失去一根小指頭,他卻會徹夜難眠。苦難與冷漠的並置,是人類道德注意力的結構,不是這個時代的發明。

  25. minjohnz   回复文章

    《镜与像:孔子、慧能与四种文明的误读》

    引言二|镜与像:一套理解文明误读的工具

    第一节|什么是镜

    前面说了很多熟词。

    仁、义、礼、忠、孝。

    无念、无相、无住、本来无一物。

    自由、做自己、传统、大局、放下、进步、效率。

    这些词之所以危险,不只是因为它们会被解释错。更深的问题是:每一个词背后,都藏着一面镜。

    所谓镜,不是玻璃做的那种镜子。

    它不是摆在墙上,照一照脸色、衣冠、发型、神情的东西。这里说的镜,是一个文明用来确认真实、判断人生、安顿灵魂的最终尺度。

    一个人说“这是对的”,他凭什么说对?

    一个家族说“你应该这样活”,它凭什么说应该?

    一个时代说“这是进步”,它凭什么说进步?

    一个宗教说“这是得救”,它凭什么说得救?

    一个制度说“这是合理”,它凭什么说合理?

    一个平台说“这是用户选择”,它凭什么说选择?

    一个人说“我只是做自己”,他凭什么说那就是自己?

    这些“凭什么”后面,就是镜。

    镜,是最后的裁判。

    它不一定直接露面。很多时候,它藏在语言后面,藏在习惯后面,藏在制度后面,藏在一个人不自觉的反应后面。人们未必每天都说“我以什么为镜”,但每当冲突发生,每当选择出现,每当有人受伤,每当一个词被拿出来压人、救人、劝人、骗自己时,那面镜就会浮出来。

    一个父亲说:“我是你父亲,所以你要听我的。”

    他真正拿出来的镜,可能不是父爱,而是父权。

    一个组织说:“这是大局,所以你要牺牲。”

    它真正拿出来的镜,可能不是共同责任,而是位置稳定。

    一个人说:“我不回应你,是因为我不执着。”

    他真正拿出来的镜,可能不是觉照,而是自我保护。

    一个商家说:“你值得拥有更好的自己。”

    它真正拿出来的镜,可能不是自由,而是消费模板。

    一个平台说:“用户喜欢这个。”

    它真正拿出来的镜,可能不是人的真实需要,而是停留时长、点击率和购买率。

    所以,镜不是一个抽象概念。

    它每天都在发生。

    它发生在饭桌上,发生在会议室里,发生在亲密关系里,发生在宗教仪式里,发生在市场广告里,发生在算法推荐里,发生在你心里刚刚升起“我这样做没错”的那一瞬间。

    镜,就是你用来证明自己没错的东西。

    也是你用来判断别人错了的东西。

    更深一点说,镜是一个文明的最终解释权。

    古人说天。

    天就是镜。

    人间的秩序、君臣父子、灾异祥瑞、兴亡成败,都可以被放到天这面镜前。若天命如此,人就好像不能再问。若天意如此,个人的痛苦就容易显得渺小。若天道如此,具体关系里的不公就可能被解释成大秩序的一部分。

    后来有人说理。

    理也是镜。

    一件事是否正当,不看你痛不痛,不看你是否被压住,不看你是否还能呼吸,而看它是否合乎某个被高高悬起的理。理若仍能照见活人,它可以帮助人分辨;理若离开活人,它就会变成一面冰冷的镜。人在它面前,不再是人,而是是否合格的材料。

    古希腊传统里,数学可以成为镜。

    数、形、比例、逻辑、证明,给人一种不受人情污染的确定感。它很伟大,因为它能把人从习俗、传闻、权威和情绪里拉出来,让现实接受一种公共检验。可它也有危险:一旦数理被神圣化,人就容易以为凡不能被形式化的痛苦都不够真,凡不能被计算的东西都不够重要。

    救赎文化里,神可以成为镜。

    人的灵魂、罪、悔改、爱、审判、得救,都要在神面前被确认。这样的镜可以打碎世俗偶像,让人不再把财富、帝国、血缘、权力当成终极。可它也可能被制度偷走。一旦经文、教会、教法、先知崇拜、宗教身份取代了活人的灵魂,原本通向神的桥,就可能变成压住灵魂的墙。

    印度解脱文化里,神我可以成为镜。

    外在世界变动,身体会坏,欲望会耗尽,身份会崩塌,关系会伤人。于是人渴望回到一个恒常不变的内在核心。阿特曼、梵、真我、神我,都可能成为这面内在之镜。它能安顿人对无常的恐惧,也可能制造最后一层执着:人不再拜外物,却开始拜一个永恒的“我”。

    现代社会里,市场也可以成为镜。

    价格、销量、排名、用户数、增长率、估值、市场份额,似乎都在告诉人:什么有价值,什么值得投入,什么被需要,什么会被淘汰。市场看似不像古代神明那么神秘,却一样能判断人。卖得出去,就像被证明;没人点击,就像不存在;增长停了,就像失败。

    算法也可以成为镜。

    它不说自己是神。它不需要祭坛,不需要经典,不需要先知。它只是推荐、排序、预测、评分、匹配、优化。可是当一个人的喜好、注意力、信用、工作表现、社交价值、消费能力、情绪反应都被它不断记录和反馈时,它已经开始成为现代人的一面镜。你看见的世界,不再只是世界,而是算法认为你应该看见的世界。你以为你在选择,其实你不断被自己的旧反应喂养。

    历史也可以成为镜。

    “历史选择了谁”“历史潮流不可阻挡”“这是时代方向”“这是必然趋势”,这些话听起来很有力量。历史一旦成为镜,个人就容易被要求服从大叙事。可问题是,历史从来不会自己开口。开口的总是人。谁在替历史说话,谁就可能借历史之名,让具体的人闭嘴。

    进步也可以成为镜。

    凡新的就是好的,凡快的就是先进的,凡旧的就是落后的,凡慢的就是应该淘汰的。进步曾经解放过人,也仍然可以推动人摆脱旧压迫。可是进步一旦变成神,人就会失去回头看的能力。过去的智慧会被当作包袱,慢的经验会被当作低效,不能立刻增长的东西会被当作无用。到最后,人不是走向未来,而是被未来这个词不断驱赶。

    良知也可以成为镜。

    这面镜更细,也更危险。一个人说“我凭良知行事”,听起来很正当。良知当然重要。没有良知,人就会完全交给外部命令。可是良知若不接受他者和现实后果的校验,也可能变成自我神化。一个人越相信自己出于良知,越可能听不见别人被自己伤到的声音。

    公共批判也可以成为镜。

    一个说法不能只靠身份、经典、资序和权威站住,它要接受讨论、质疑、证据、反驳。这样的镜非常重要。它能防止个人幻觉,防止传统自封,防止权力垄断真理。可是公共批判若只剩胜负、攻击、表演和羞辱,也会从求真滑向争胜。到那时,真理不再照见现实,而变成把对方打倒的工具。

    主体逻辑也可以成为镜。

    康德之后,人越来越意识到:我们不是透明地接收世界。我们用自己的感知形式、语言结构、概念框架来组织经验。这个发现很重要,它让人不再天真地以为自己看见的就是事物本身。可它也可能被误用:若一切都被说成我的建构,我的感受,我的叙事,我的真实,那么别人是否还存在?现实是否还能反驳我?他者的痛是否还能穿透我的主观镜子?

    所以,镜有很多种。

    天是镜。

    理是镜。

    数学是镜。

    神是镜。

    神我是镜。

    经文是镜。

    主体逻辑是镜。

    公共批判是镜。

    良知是镜。

    市场是镜。

    算法是镜。

    历史是镜。

    进步也是镜。

    这些镜并不都是假的。

    恰恰相反,每一面镜最初都有它的道理。

    天让人知道自己不是宇宙中心。

    理让人知道欲望不能自己说了算。

    数学让人知道世界可以接受严格检验。

    神让人知道世俗权力不是终极。

    神我让人知道外在身份不可靠。

    经文保存了某些穿越时间的经验。

    主体逻辑提醒人看见自己的认知条件。

    公共批判让真理不再属于某个权威。

    良知让人不完全交给外部命令。

    市场能显示需要和交换。

    算法能发现模式和偏好。

    历史让人意识到自己身在长流之中。

    进步让人不再把旧痛苦永远当作命。

    问题不是有镜。

    人不能没有镜。

    没有镜,所有像都会自封为真。权力说自己就是正当,欲望说自己就是自然,传统说自己就是不可问,市场说自己就是价值,个人情绪说自己就是真实。没有镜,人会被眼前的像吞掉。

    真正的问题是:哪一面镜被放到了最高处?它还能不能被校验?它还照不照得见活人?

    一面镜若不能照见人,它就会变成高悬的冷物。

    天若不照见人,就会变成天命压人。

    理若不照见人,就会变成死理吃人。

    数学若不照见人,就会变成把不可计算之物排除掉的傲慢。

    神若不照见人,就会变成宗教制度的权威外衣。

    神我若不照见人,就会变成逃离世界的最后自恋。

    经文若不照见人,就会从桥变成墙。

    良知若不照见人,就会变成自我授权。

    市场若不照见人,就会把价格当作人的价值。

    算法若不照见人,就会把人的痛苦翻译成留存时间。

    历史若不照见人,就会把具体生命碾成趋势。

    进步若不照见人,就会把未来变成当下的鞭子。

    镜原本是用来帮助人看清。

    可镜一旦被神圣化,就会拒绝被看清。它不再让现实被看见,而是要求现实配合它。

    这是所有文明误读的共同机制。

    一个思想本来提供一面镜,让人从局部、欲望、权力、幻觉里退一步,看见自己和世界。

    后来,人把这面镜供起来。

    供起来之后,就不再问它是否还照得见。

    它开始只证明自己。

    用天证明天命。 用理证明理。 用经典证明经典。 用市场证明市场。 用算法证明算法。 用进步证明进步。 用良知证明我自己。

    这时,镜不再照像。

    镜开始吃像。

    它不再让现实被看见,而是要求现实配合它。

    一个孩子的痛,必须配合孝的镜。

    一个下属的委屈,必须配合忠的镜。

    一个受害者的申诉,必须配合礼的镜。

    一个灵魂的挣扎,必须配合经文的镜。

    一个人的疲惫,必须配合市场和效率的镜。

    一个用户的孤独,必须配合算法增长的镜。

    一个时代的损耗,必须配合进步叙事的镜。

    这就是镜的堕落。

    所以,本书说“镜”,不是为了制造一个新的大词。

    恰恰相反,是为了拆解大词背后的最终尺度。

    当一个人说“这是孝”,我们要问:他用什么镜判断孝?

    当一个人说“这是空”,我们要问:他用什么镜判断空?

    当一个人说“这是自由”,我们要问:他用什么镜判断自由?

    当一个人说“这是市场选择”,我们要问:他用什么镜判断选择?

    当一个人说“这是历史必然”,我们要问:他用什么镜判断必然?

    当一个人说“这是我真实的自己”,我们要问:他用什么镜判断自己?

    问到这里,很多话就会露出底色。

    因为人最容易争论词,却最不愿交出自己的镜。

    争论词,还可以很热闹。

    争论“孝”怎么解释,“空”怎么解释,“自由”怎么解释,“进步”怎么解释,大家可以写很多文章,开很多讲座,站很多立场。

    但一问到镜,问题就变硬了。

    你到底用什么来判断一个人应该牺牲?

    你到底用什么来判断一个人的痛不重要?

    你到底用什么来判断一个组织可以要求无限忠诚?

    你到底用什么来判断一个平台可以把人的注意力抽干?

    你到底用什么来判断一个人不回应别人,还能叫做真实做自己?

    你到底用什么来判断一个被伤害的人应该放下?

    镜,就是这些判断背后的最后尺度。

    看见镜,才能看见误读如何发生。

    孔子为什么会被误读?

    不是因为“忠孝礼义”这几个字消失了,而是因为判断这些字的镜变了。原本要回到人与人之间,后来被交给秩序、名分和权力;原本问关系里是否有仁,后来只问位置是否被维护。

    慧能为什么会被误读?

    不是因为“无念无相无住”这几个字消失了,而是因为判断这些字的镜变了。原本要回到当下一念,后来被交给清净姿态和逃避欲望;原本问你是否照见自己,后来变成你是否能让别人闭嘴。

    现代自由为什么会被误读?

    不是因为自由这个词没人说,而是因为判断自由的镜变了。原本自由要帮助人脱离不合理束缚,后来却被市场和平台拿去判断消费、展示、选择、增长。人越被牵引,越以为自己在自由选择。

    现代“做自己”为什么会被误读?

    不是因为人不该真实,而是因为判断“自己”的镜变了。若镜是觉照和仁义,做自己意味着看见自己的念头,也承担自己对他人的影响。若镜是消费模板和自我中心,做自己就会变成“我就是这样,你们都要接受”。

    所以,镜不是一个遥远问题。

    它决定一句话的方向。

    同一句“孝”,放在仁义的镜里,是双向亲情;放在权力的镜里,是单向服从。

    同一句“礼”,放在仁的镜里,是分寸;放在位置的镜里,是消音。

    同一句“空”,放在觉照的镜里,是不执着;放在逃避的镜里,是不负责。

    同一句“自由”,放在责任的镜里,是自主;放在市场的镜里,是消费。

    同一句“做自己”,放在他者校验的镜里,是真实;放在自我中心的镜里,是免检。

    这就是本书为什么要讲镜。

    因为只盯着词,永远不够。

    词只是浮在水面的东西。

    镜在水下。

    它决定一切词语往哪里流。

    它决定仁义会流向活人,还是流向秩序。

    它决定空性会流向觉照,还是流向逃避。

    它决定自由会流向承担,还是流向消费。

    它决定良知会流向他者,还是流向自我神化。

    它决定进步会流向人的解放,还是流向未来透支。

    一个文明最深的误读,往往不是换掉了词,而是换掉了镜。

    词还在。

    镜变了。

    于是同一句话,就照出了完全相反的东西。

    孔子原本的镜,照的是人与人之间是否还有仁。

    后世权力的镜,照的是位置是否还稳。

    慧能原本的镜,照的是当下一念是否被看见。

    逃避者的镜,照的是自己能不能体面退场。

    自由原本的镜,照的是人是否摆脱不合理束缚并拥有承担能力。

    消费社会的镜,照的是人是否不断选择、购买、展示和自我改造。

    这就是“镜与像”这套工具的起点。

    先不要急着问一个词是什么意思。

    先问它被哪面镜照着。

    再问它照见了谁。

    最后问它遮住了谁。

    如果一面镜不能照见具体的人,不能照见具体的痛,不能照见当下一念,不能反馈责任,不能照见责任流向哪里,它再庄严、再古老、再先进、再科学、再神圣,也可能已经坏了。

    坏镜照出来的,不是真相。

    是变形的像。

    而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继续问:什么是像?

  26. 流浪的荒漠孤狼   回复文章

    关于加拿大入籍特殊通道(人道主义原因跳过等待直接入籍)

    我可以找精神科医生开任何信,比如因为PTSD导致精神异常,需要身份稳定(加拿大国籍) 解除旅行限制,但是因为无法使用中国护照,不受到中国政府保护,需要跳过2年的等待期,具备申请加拿大国籍的资格!

  27. 流浪的荒漠孤狼   发表文章

    关于加拿大入籍特殊通道(人道主义原因跳过等待直接入籍)

    论坛内有人试过找移民部长申请人道主义原因直接入籍的吗?

    刚刚拿到枫叶卡,前面公约难民2年多,学签2年多!

    理论上入籍需要等两年 但是因为特殊原因 如长时间等待身份不稳定影响精神健康,亲属分离等等原因可以申请特殊通道。

    有人尝试过吗?

  28. minjohnz   回复文章

    《镜与像:孔子、慧能与四种文明的误读》

    第六节|两个总问题

    到这里,本书真正要问的问题,已经可以暂时压成两句。

    孔子问:你如何待人?

    慧能问:你如何照见此念?

    这两句话看起来很简单。

    简单到像两句日常提醒,不像什么大思想。一个问人与人之间,一个问自己心里这一念;一个像伦理问题,一个像修行问题;一个在饭桌、家门、朝堂、街市、组织、亲密关系里发生,一个在怒火刚起、羞耻刚冒、恐惧刚动、自我辩护刚要开口时发生。

    但越简单的问题,越难逃。

    因为它们不让人躲进大词。

    孔子不先问你信什么体系,不先问你站在哪个传统,不先问你是不是懂礼、懂经、懂天命、懂历史、懂大局。他先把你推回一个人面前。

    你如何待他?

    你说话时,是把他当人,还是当工具?

    你要求他时,有没有看见他的痛?

    你谈孝时,有没有看见子女也是人?

    你谈忠时,有没有看见下位者不是消耗品?

    你谈礼时,有没有看见受伤者还需不需要申诉?

    你谈传统时,有没有看见传统正在护人,还是正在吃人?

    你谈天人合一时,有没有看见那个被合进去的人,已经没有地方说“我痛”?

    孔子的问题,不宏大,却很难。

    因为它总是落在具体的人身上。

    宏大问题常常可以讲得很漂亮。一个人可以谈宇宙秩序,谈文化传承,谈天下大义,谈家族兴衰,谈组织使命,谈文明复兴,谈历史必然。越谈越大,越谈越稳,越谈越像自己站在高处。

    可是孔子会把这些都往下压。

    他说:先别急着谈天下。

    你眼前这个人,你怎么待他?

    这一下,很多漂亮话就危险了。

    因为大词不怕大词。大词怕具体的人。

    “传统”不怕“现代”,它怕那个被传统压得喘不过气的人站出来说:我不能这样活。

    “大局”不怕“个人主义”,它怕那个被大局牺牲的人问:为什么总是我付账?

    “礼”不怕“自由”,它怕那个被礼堵住嘴的人问:为什么只有我需要有分寸,而伤害我的人不需要?

    “孝”不怕“不孝”,它怕子女问:父母有没有慈?

    “忠”不怕“叛逆”,它怕臣子或下属问:上位者有没有义?

    所以孔子的真正锋利,不在于他能给世界提供一套多么庄严的名词,而在于他能把所有名词带回人际现场。

    这就是第一个总问题。

    你如何待人?

    这个问题不许你只问别人。

    它先问你自己。

    你有没有接收到对方是一个人?

    你有没有接收到他的痛、他的迟疑、他的沉默、他的边界、他的不愿意?

    你有没有接收到他不是你人生剧本里的配角,不是你证明自己正确的材料,不是你完成孝名、忠名、善名、清醒名的道具?

    如果你没有接收到他,那么你再会说仁,也只是活在自己的回声里。

    仁,不是一个漂亮词。

    仁首先是接收能力。

    你能不能接收到他者之为他者?能不能接收到对方不是你?能不能接收到他的痛不是你的理论材料,他的沉默不是同意,他的忍耐不是没有受伤,他的服从不是心甘情愿,他的不说话也可能是一种长期被训练出来的失语?

    接收不到,就不仁。

    接收到了,却不回应,就不义。

    这就是孔子问题里的第二层。

    你如何待人,不只是你有没有柔软心肠,也不是你有没有表面礼貌。更要紧的是:你既然已经看见了,你怎么回应?

    你看见了子女被压得喘不过气,却继续说“这是孝”,你就是不义。

    你看见了下属被转嫁责任,却继续说“这是忠”,你就是不义。

    你看见了一个人被礼堵住嘴,却继续说“要有分寸”,你就是不义。

    你看见了传统正在吃人,却继续说“祖辈都是这样”,你就是不义。

    你看见了大词正在遮住具体痛苦,却继续用大词说话,你就是不义。

    仁是接收。

    义是反馈。

    孔子的问题,就是把接收和反馈重新接起来。

    关系之所以会死,不是因为人不会说漂亮话,而是因为信息断了。上位者只接收服从,不接收痛;父母只接收孝顺,不接收边界;组织只接收绩效,不接收损耗;家族只接收牺牲,不接收个人命运;时代只接收口号,不接收具体人的呻吟。

    这时,所谓关系,已经不是关系。

    它是抽取。

    孔子问“你如何待人”,其实是在问:这段关系里,信息还能不能双向流动?痛苦还能不能被接收?责任还能不能被反馈?名字背后还有没有真实承担?礼背后还有没有仁?忠背后还有没有义?孝背后还有没有慈?

    这就是孔子的门。

    它开在人与人之间。

    但只有这一扇门,还不够。

    因为一个人即使知道应该如何待人,也未必真的能做到。

    他可能明明听见了对方的痛,心里却立刻升起不耐烦。

    他可能明明知道自己该道歉,心里却先想保护面子。

    他可能明明看见自己转嫁了责任,心里却马上找理由。

    他可能明明知道别人不是工具,心里却仍然想让别人按照自己的剧本行动。

    他可能明明知道孝要双向,心里却害怕一旦承认,就要面对自己多年忍耐的荒唐。

    他可能明明知道空不能逃避,心里却忍不住用“放下”去要求别人安静。

    这时,孔子的问题还需要另一个问题接住。

    慧能问:你如何照见此念?

    不是照见宇宙。

    不是照见佛国。

    不是照见一个清净美好的自己。

    而是照见此刻这一念。

    这一念很小。

    小到刚升起时,甚至还没有成句。

    别人指出你的问题,你心里一紧。

    这就是一念。

    伴侣说“我很痛”,你心里先烦。

    这就是一念。

    孩子说“不想这样”,你心里立刻觉得他不懂事。

    这就是一念。

    下属说“这个安排不公平”,你心里马上觉得他不识大体。

    这就是一念。

    别人问你为什么不回应,你心里想说“你太执着了”。

    这也是一念。

    慧能的问题,就是在这里出现。

    你看见了吗?

    你看见的不是别人错在哪里,而是你这一念如何起来。

    你看见自己急着辩解了吗?

    你看见自己想维护形象了吗?

    你看见自己想用大道理压过去了吗?

    你看见自己想让别人闭嘴了吗?

    你看见自己其实怕承担了吗?

    你看见自己口中的“放下”,可能只是希望对方不要再追问了吗?

    你看见自己说“本来无一物”时,其实最想抹掉的是后果吗?

    如果没有看见这一念,所谓清醒就很容易变成新的昏迷。

    一个人可以很会讲仁义,却看不见自己正在用仁义绑架别人。

    一个人可以很会讲自由,却看不见自己正在把自由变成任性。

    一个人可以很会讲传统,却看不见自己害怕传统松动之后,自己的牺牲会失去意义。

    一个人可以很会讲空,却看不见自己正在用空逃避责任。

    一个人可以很会讲觉醒,却看不见自己正沉迷于“我比别人醒”的优越感。

    慧能的问题,就像一把小刀,不砍别人,先切这一念。

    你先别急着判断别人。

    先看自己这一念。

    你说他执着时,你这一念是什么?

    你说他不孝时,你这一念是什么?

    你说他不懂事时,你这一念是什么?

    你说他太敏感时,你这一念是什么?

    你说都过去了时,你这一念是什么?

    你说放下吧时,你这一念是什么?

    这不是让人只顾自己内心,不再面对他人。

    恰恰相反。

    只有看见这一念,你才可能真正面对他人。

    否则,你面对的不是他人,而是你的旧反应。

    你以为你在回应孩子,其实你在回应自己对失控的恐惧。

    你以为你在教育下属,其实你在维护自己的权威。

    你以为你在劝家人放下,其实你在逃避自己的亏欠。

    你以为你在讲传统,其实你在保护自己多年忍耐的意义。

    你以为你在谈空,其实你在拒绝进入关系。

    没有慧能这一问,孔子的仁义很容易被旧念头污染。

    有了慧能这一问,孔子的仁义才可能变得干净一点。

    反过来,没有孔子这一问,慧能的觉照也很容易飘走。

    一个人若只问“我是否照见此念”,却从不问“我如何待人”,他很容易把觉照变成自我欣赏。

    他会说自己清醒,却不回应别人。

    他说自己不住,却不承担关系。

    他说自己无相,却看不见别人具体处境。

    他说自己放下,却要求受伤的人也替他放下。

    他说自己看破,却只是站在关系之外维持一个高明形象。

    所以,孔子和慧能必须互相校验。

    孔子防止慧能飘走。

    慧能防止孔子僵死。

    孔子把觉照拉回人际现场:你看见这一念之后,如何待人?

    慧能把仁义拉回内在现场:你说要待人以仁时,这一念是否清醒?

    孔子问外面。

    慧能问里面。

    但这个“外面”和“里面”,并不是两块互不相干的地方。

    人在关系中起念。

    念头又反过来塑造关系。

    你对别人一句话,来自你这一念。

    你这一念是否恐惧、贪胜、羞耻、自恋、逃避,会进入你的语气、动作、沉默、解释和决定里。

    同样,别人的表情、沉默、痛苦、质问,又会触发你新的念头。

    所以,孔子和慧能不是两条分开的路。

    他们像两扇门,一扇开向人与人之间,一扇开向当下一念之中。

    真正的现场,同时包含这两者。

    一个母亲对孩子说:“我都是为你好。”

    孔子问:你这样待他,他还是一个人吗?你有没有接收到他的痛、他的边界、他自己的生命?

    慧能问:你说这句话时,那一念是什么?是爱,还是控制?是担心,还是占有?是成全,还是不肯放手?

    一个下属被要求背锅,领导说:“你要有大局观。”

    孔子问:这个大局有没有把人当人?责任是否被转嫁?上位者是否反馈了保护和公正?

    慧能问:领导说这句话时,心里是不是害怕承担?下属听见这句话时,心里是不是又自动回到恐惧和讨好?

    一个人说:“过去就过去了,别执着。”

    孔子问:过去那件事里,谁受了伤?谁还没有回应?谁想让谁闭嘴?

    慧能问:你急着让它过去,是看见无常,还是怕面对后果?

    一个人说:“我不计较。”

    孔子问:你不计较之后,关系有没有更真实?还是只是让伤害继续?

    慧能问:你不计较,是出于清醒,还是出于害怕冲突?是放下,还是麻木?

    一个人说:“我醒了。”

    孔子问:你醒了之后,如何待人?

    慧能问:你说“我醒了”这一念里,有没有优越感?

    这就是两个总问题的用法。

    它们不是抽象口号。

    它们是两道检查。

    第一道检查:人际关系有没有坏?

    第二道检查:当下一念有没有昏?

    人际关系坏了,只谈修心,会变成逃避。

    当下一念昏了,只谈伦理,会变成压人。

    所以本书后面无论写孔子、慧能,还是写希腊、印度、救赎文化、现代平台、算法、资本、金融杠杆、注意力毒瘾,都要反复回到这两个问题。

    看孔子,要问:他的词是否还把人带回眼前的人?

    看慧能,要问:他的词是否还把人带回当下一念?

    看希腊求真,要问:真理是否仍然帮助人看清现实,还是变成冷酷争胜?

    看印度解脱,要问:解脱是否照见执着,还是变成逃避人间?

    看救赎文化,要问:经文、先知、制度是否仍然服务灵魂,还是反过来压住灵魂?

    看现代平台,要问:它是否接收了人的痛苦,却只反馈给自己的模型?是否把人的愤怒翻译成互动率,把人的孤独翻译成留存时间,把人的注意力翻译成增长曲线?

    看语言账本,要问:这个词落到谁身上?遮住了谁?让谁不必承担?

    看能量账本,要问:这个旧反应消耗了多少生命?这个沉默、讨好、怨恨、恐惧、自动服从,正在把我带回哪一个旧剧本?

    最后,这两个总问题会合成一个更深的问题:

    你是否还在真实接收?

    你是否愿意真实反馈?

    不能接收他人的痛,仁就死了。

    不能反馈自己的责任,义就死了。

    不能照见当下一念,觉就死了。

    不能把大词带回具体现场,思想就死了。

    孔子问你如何待人,不是为了让你获得道德身份。

    慧能问你如何照见此念,不是为了让你获得清净身份。

    他们都不是发证书的人。

    他们不是来告诉你“你已经是好人”“你已经觉悟了”“你站在正确一边”“你属于高等传统”。

    他们是来拆证书的人。

    孔子拆掉你用来压人的道德证书。

    慧能拆掉你用来逃避的清净证书。

    孔子说:别急着说你懂礼,先看你有没有看见人。

    慧能说:别急着说你放下,先看你这一念是不是在逃。

    所以,两个总问题不是答案。

    它们是开门的方式。

    孔子打开一扇门,你会看见眼前的人。

    慧能打开一扇门,你会看见当下的一念。

    如果你愿意继续往里走,就会发现这两扇门最后通向同一个地方:

    不再让词替你活。

    不再让大词替你逃账。

    不再让传统替你压人。

    不再让空性替你消音。

    不再让身份替你免检。

    不再让清醒本身成为新的偶像。

    到这里,引言一可以收束了。

    为什么孔子和慧能都变得很好用?

    因为人喜欢把不好逃的问题,改造成很好用的词。

    孔子原本问你如何待人,后来被改造成让别人低头的工具。

    慧能原本问你如何照见此念,后来被改造成让自己退场的工具。

    于是,一个被熬成秩序浆糊。

    一个被冲成清净鸡汤。

    而本书要做的,就是把他们从这种好用里救出来。

    让孔子重新变得不好用。

    让慧能重新变得不好用。

    不好用到不能替权力省事。

    不好用到不能替逃避者开脱。

    不好用到不能替受害者把伤口永远盖住。

    不好用到不能让任何一句漂亮话绕开眼前的人和当下的一念。

    只有这样,孔子才重新是孔子。

    慧能才重新是慧能。

    思想才不再是画像。

    而是问题本身。

  29. 青年读者   发表文章

    中国外交政策和移民政策方针建议

    欢迎自由转发编辑,无需注明来源。欢迎关注青年读者博客:https://matters.town/@qingnianduzhe 或 https://substack.com/@youthreader 或 https://youthreader.medium.com 或 https://blog.creaders.net/u/37733/ 或 www.reddit.com/user/...或 https://qingnianduzhe.wixsite.com/youthreader/blog

    中国的外交政策路线,是周恩来时代定下来的保守的外交政策,即和平共处五项原则。这是写入宪法的。而美国的外交政策是比较激进的,奉行积极干预传播民主。这两个的核心差异就是权力的大小。中国政府的外交权力实际上是比较小的。而美国是比较大的。中国这种思路就是我过我的,你过你的,互不干涉。周恩来和毛泽东的差异非常大,毛泽东喜欢勒紧裤腰带输出革命,在大饥荒时期仍然给非洲国家送粮食,周恩来是干不出这种事的。毛泽东这种激进的外交政策长期被周恩来阻拦。而在毛泽东死后,周恩来的外交路线就基本被延续下来了。

    到了习近平时期,中国的外交政策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转为和类似美国一样激进的政策,在习近平的带领下,向全世界输出帝制,影响地区稳定。外交部方面虽然也像当年的周恩来一样做了很多阻拦的工作,但仍然对国内外造成了不少破坏,同时对中国的国家利益也没有好处。而我们的改革建议,还是回到周恩来时期定下来的外交路线。

    考虑到周恩来时期中国的国际地位和现在有很大的区别,所以要对这一外交政策方针做一些微调,建议如下:

    (一)法制原则。有什么事情,尽量通过联合国等法制化的渠道解决。王毅在联合国安理会“维护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加强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高级别会议上的讲话就非常好。

    https://www.news.cn/20260527/6926e3d1e6324af1bea5f9c00a4f8a5e/c.html

    (二)对等原则。由于国际上许多纠纷缺乏法制化的解决渠道,例如颜色革命等问题。对于这种情况下,如果历史上中国和其并无宿怨,则可实施一定的反击行动。

    (三)中国如果在当地有投资,有海外利益,当地出现了民主国家变成帝制国家等颠覆国家政权等情况,影响我国的海外利益,我国也要做一些干涉。包括当地遭遇到颜色革命等情况,我们也可以帮忙。

    (四)所有的干涉,基本原则都是尊重本国人民的意愿,不扭曲本国人民的意愿。

    (五)以语言文字形式宣传中国左派的发展理念,宣传区域均衡的发展理念。

    (六)鼓励中国企业在对外投资时支持他国的区域均衡发展。

    这种策略会和欧洲尤其是法国英国德国比较像。有些人说,中国是左派国家,外交也应该是左派的,也是像美国一样积极干预。那这就是走苏联的老路。苏联当年就是这样的,外交殖民主义,国内却是右派。实际上呢,一个国家的外交战略,和本国的政治风向,一般是相反的。比如法国是左派国家,政府在内政上的权力更大,它的外交战略就是比较右的,限权的,保守的。这种外交战略和本国政治风向相反,主要是国家制度设计决定的。中国的国家制度设计,就是政府在外交上权力小,在内政上权力大一些。而美国的国家制度设计,就是政府在外交上的权力大,在内政上的权力小。这是一种权力平衡。都是合理的。都是稳定的。如果说中国政府在内政外交上的权力都很大,那么保不齐就会出现下一个习近平利用外交上的权力来到处扶持皇帝,间接颠覆中国的国家政权。所以无论是考虑中国的国家利益还是实际国情都只能是选择这样一种外交战略。此外,政府在内政上的权力更大并不必然意味着滥权独裁,而是要靠强调左派的路线和民主法制去进行规制,这在法国瑞典等左派国家有充分的实践。

    外交是很容易有冤案的。如果中国判断哪个国家独裁了,出皇帝了,就直接跑去推翻他,再结合中国政府更大的内政权,那么政府就有可能指鹿为马,把一些实际上根本不是皇帝的人给推翻了,然后扶持出一个真正的皇帝。因为全世界语言文字那么多。大部分的当地语言文字我们中国人是不懂的。外国是怎样的很多时候完全就是国内宣传工具决定的。

    因为这种外交上的高度复杂性,加上中国的国家制度设计,所以我们在外交上只能是一种限权的策略。也就是首先不能有什么冤案。在这套外交政策方针建议下,法制化解决,对等原则,这些都很难出什么冤案。毕竟你那个国家到底怎么样,我们中国人可能是不知道不了解的,但是你对我们中国做了什么,有什么损害,那我们中国人还是知道的。包括如果中国在海外投资的话,也有中国人在当地的,能反应很多情况。

    当然,激进的外交政策和保守的外交政策,还是有很多共识的,并不是完全相反的。这就像美国和法国在外交上经常也能达成共识。但有很多时候也是有分歧的。

    不过在一些肯定不会增加风险的方面。比如说,区域均衡发展。这些我们建议是要大力倡导的。其实欧洲对中国也是一样的,比如说德国的巴斯夫跑去湛江去投资,这就是支持粤西地区的经济。德国在华的投资,是有一定这种考量的。因为德国在外交上是欧洲里比较左的,比法国要左一些,但远没有美国那么激进。比如德国会专门去营救刘晓波的妻子,然后在对华投资上支持他国的区域均衡发展。不过同时德国也不会直接去推翻习近平。中国建议就是介于德国和法国之间,最多像德国那样,就差不多了。这是符合中国国家利益最大化的。

    如果他国人民反帝的意志足够坚定,那么即使在中国这种保守的外交政策下,也是可以推翻其皇帝的。因为中国在改革后仍然是民主法制国家,对外的政策仍然是支持民主法制的,仍然是对民主法制的维护起重要作用的。尤其在宣传工作上,是有很大帮助的。

    通俗地说,一条街很多商店,两家大超市,中国这个超市除了自己门口和里面的垃圾,整条街的垃圾也会帮忙扫一下,当然是不收钱的。这个就是为了维护这个街道的繁荣,毕竟街道满是垃圾的话,就算只有自己门口这块是干净的,那也很影响生意。不过也因为是不收钱的,所以也就帮忙扫一下你门口的垃圾,你里面的那些垃圾我们是不管的。而且扫垃圾也是跟其他民主法制国家一起搞的,尽量分摊,毕竟就是义务工作。美国有时候还会收钱帮别人扫商店里面的垃圾。这个生意我们不会跟美国抢。我们就是一个传统的左派国家做好自己的事情。我们对外始终还是民主法制的维护者。同时对外始终维持一种中性的策略,提供稳定性。

    当然你把垃圾丢到我们店里了,那我可能就要跑到你那去扫垃圾了,这个也是收钱的。至于具体扫到什么程度,是在门口扫一下,还是门边扫一下,还是大厅扫一下,还是扫到里屋,那就要看你把垃圾丢我店哪里了。

    此外,除了左派国家的考虑,还有中国民间对移民态度的考量。移民政策和外交风向是密切相关的,因为所有的国家移民政策都是要符合本国利益的。如果外交风向是激进的,那么移民政策就会大幅放宽,因为需要引进这些移民才便于对其他国家施加各种影响(所以最近几年中国的移民政策出现了放宽)。如果外交风向是保守的,移民政策不可能特别宽松,因为对其他国家施加各种影响是移民政策最大的一个好处,除此之外一般就是引进一些本国急需的人才。还有就是一些庇护的人,履行国际义务,维护民主法制。

    庇护本身也和外交风向有一定关系,激进的外交政策会连很多难民也庇护,主要是看这些人可怜,而保守的外交政策一般就是履行基本的国际义务。在这个外交政策方针建议下,庇护是相对中性的策略。也就是单纯的战争难民之类的就不庇护了,尽量原地解决,捐粮捐物。不过如果是在本国因为争取民主法制而受到迫害的一些人,有非常大政治因素的,这些人还是建议要庇护的。当然前提也是他们在中国还是能自食其力的,我们并不会长期养着这些人。这一点在全世界都是惯例,也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的。这就是我们提倡的有限的中性的外交政策。

    不过在移民政策上的松紧和法制是两码事,我们提倡移民政策法制化。这和对外形象也密切相关。在移民政策上,建议明确中国入籍和永居的相关规则,但名额有限,且每年波动。具体名额建议要经过民意调查。比如每年入籍多少人,永居多少人,都要经过民意调查,例如:

    上年的外国人获中国永居人数为3000人,今年您希望为多少人:

    A,1000人;

    B,3000人;

    C;5000人。

    这个最终人数是加权决定的,比如有20%的人投了1000人,有20%的人投了5000人,剩下的投3000人,最后就还是20%*1000+20%*5000+60%*3000=3000人。庇护这一块的配额是另算的,当然也是公开的。通常庇护的人数不会特别多,美国现在一年也不到一万人,中国这种中性外交政策下,每年估计不会超过一千人。

    中国目前的移民政策主要问题是严重缺乏法制,例如每年到底入籍多少人,永居多少人,都是没有公开的,这个在全世界绝大多数国家都是公开的。因为在民主国家,这些新增的人是有投票权的,而民众肯定是有知情权的。此外中国的入籍和永居标准也远远不像法制国家那样透明。

  30. 青年读者   发表文章

    众筑刑法(CodexPopuli) -分布式协作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订意见汇总汇编数据库

    愿景与技术白皮书

    一、 项目核心使命

    刑法应是全民共识的体现。本项目通过 Wiki 的协作特性,旨在构建一个人人可编辑,人人可以导出的分布式刑法修订意见汇总汇编数据库。本数据库具有以下特征:

    高度透明:每一字、每一句的修改历史都清晰可查。

    全民参与:降低参与门槛,让普通公民也能为刑法完善贡献意见,从而落实《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中“立法应当体现人民的意志,发扬社会主义民主,坚持立法公开,保障人民通过多种途径参与立法活动。”的规定。

    永恒存在:通过多国托管与分布式存储,确保法律修订意见不因单一服务器故障或人为干扰而丢失。(目前托管在维基农场 https://chinacriminallaw.miraheze.org 上,定期上传至https://archive.org 和 https://github.com ,之后会增加托管地和储存地,也欢迎您的加入)

    二、 自动化安全机制

    为了平衡“开放编辑”与“内容安全”,本项目运行以下自动化逻辑:

    每日固化快照:系统每日自动捕获当前众筑刑法的快照,并生成带时间戳的备份文件,储存在Archive 和 Github-CodexPopuli-Archive-Bot 上。

    溯源系统:任何恶意的批量篡改都可以一键回滚到任意历史时刻。

    三、 如何参与修订?

    直接编辑:直接点击下方各法条标题旁的编辑按钮,即可在“您的修改意见”栏目中进行编辑。如果您登录,那么您的用户名信息会被永久储存,如果您不登录,那么您的IP地址会被储存。您也可以在不侵犯他人版权的前提下,填入他人在网上发布的刑法修订意见,但需注明来源。对于来自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有一定影响力的法律从业人士、优秀青年代表的刑法修订意见,我们会主动邀请其再次进行编辑或阐述深度理由。

    保存同步:修改完成后点击保存更改。您的每一次编辑,都会被记录。

    克隆站点:您可以直接进入https://chinacriminallaw.miraheze.org/wiki/特殊:导出页面 导出本网站,在手动添加页面内输入“众筑刑法”,即可下载本站的完整单文件版本,并在本地或您自己的服务器上部署镜像(如果您希望导出全部的修订历史,可以不选“仅包含当前修订,而不是完整历史”)。您也可以克隆Github的CodexPopuli-Archive-Bot进行备份。

    我们欢迎大家转载介绍众筑刑法,也鼓励您进行备份,鼓励您建立本站的托管地和储存地(使用自动同步机器人即可进行同步,本站也会定期搜索新增托管地以增加机器人进行同步),鼓励您直接复制本站建立自己的法律修订意见汇总汇编数据库,这样即使有人希望关闭众筑刑法,大家的修订意见也不会丢失。更重要的是推广全民可提议的法律修订方式。(注:您只需引用众筑刑法(CodexPopuli)或按照右边栏引用此页的格式即可。)

    四、正式提案

    您如果是人大代表,可以将本站汇总汇编的修订意见进行提案。您还可以在条目/愿景与技术白皮书的下方插入

    状态标识: 该条目修订意见/众筑刑法已由 人大代表/某某 签发支持,目前处于 拟提案/提案/审议/通过 阶段。

    以表示支持。

    此外,本站的维护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也会通过邮件的方式将众筑刑法汇总汇编的修订意见转交有关部门进行提案。

    五、日常维护

    欢迎任何人对本站进行维护和改进,例如添加相关的司法解释、修订历史,其他刑法相关的法律(如刑事诉讼法)、汇编现有的法律修订意见、回退与法律修订无关的编辑。我们会根据您的维护和改进情况提高您的用户权限。我们的宗旨是这是一个汇集各方意见的数据库,因此这些法律修订意见本身是否可行并不是第一位的,最重要的是他们被公开提出过,所以应当被记录,作为法律演进考量的一部分。

    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有一定影响力的中国国籍的法律从业人士、优秀青年代表注册会成为管理员,以中国境内单位名义注册会在30天后自动成为管理员。

    编辑规则说明:

    您可以找到您想提意见的条目,进行直接编辑,您还可以自主添加法条,需要注意按照现有法条的格式。
    
    “您的修订意见(建议)”栏目并非空置,是上一个人的修订意见,您可以直接在|建议=后进行删改。
    
    如需阐述深度理由,建议建立新页面并在末尾加上:[[页面名称|点击查看详细修订理由]]。
    
    您如果精通法律修订规则,还可以翻阅过往的建议存档,编辑修订建议汇总(汇总),修订建议汇总应阐述深度理由,并对其合规性(与宪法、党章以及其他法律法规的关系)做必要声明。只允许巡查豁免用户以及以上权限的用户编辑修订建议汇总。
    
    请绝对不要编辑现行刑法原文(有排版建议或错误的话可以在修订意见中指出),请不要在没有权限的前提下编辑修订建议汇总,请不要编辑和法律修订无关的内容,否则可能被封禁。建议您先点击显示预览或显示更改,确认无误后再点击保存更改。如果您是第一次操作,还可以先在众筑刑法沙盒上测试。
    
    请不要使用自动化工具或绕开界面提意见,这是一个汇编公众意见的数据库。
    
    其他问题,请浏览帮助:常见问题 (FAQ) - 众筑刑法 (CodexPopuli)
    

    众筑刑法(CodexPopuli)定性为由众人共同编纂的动态数字学术作品(名为《众筑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订意见汇总汇编》)。其设立核心旨在践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关于“立法应当体现人民意志,发扬社会主义民主,保障人民通过多种途径参与立法活动”之根本要求。每一位参与者的编辑行为,均定性为对本学术专著的词条式编纂贡献。

    本站严格排除评论、私信、社区等交互功能;严禁图片/视频/附件。本站仅作为学术协作编辑室与版本存证数据库,非互联网社交媒体。

    所有对众筑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订意见汇总汇编数据库的贡献均被视为依照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ShareAlike 4.0 International (CC BY-SA 4.0)发表。如果您不希望您的文字作品被随意编辑和分发传播,请不要在此提交。您同时也向我们承诺,您提交的内容为您自己所创作,或是复制自公共领域或类似自由来源。否则请仅提供来源链接和简略概要,不要大段复述。未经许可,请勿提交受著作权保护的作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条,法律、法规等具有立法性质的文件不适用于著作权法。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法律定性为“不受著作权保护的公共领域素材”,其传播与再利用无需经过特定行政或民事主体的许可。本数据库针对《刑法》条文的编排与修订意见汇总汇编,属于学术演进记录,具有天然的法理正当性。相关法律信息的数字化公共传播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法治宣传教育法》中“鼓励和支持企业、其他组织以及个人开展和参与法治宣传教育。”的规定。

    示例: 第一编 总则 第一章 刑法的任务、基本原则和适用范围 第1条

    现行刑法原文

    	
    

    修订建议汇总

    	
    

    您的修改意见

    为了惩罚犯罪,保护人民,根据宪法,结合我国同犯罪作斗争的具体经验及实际情况,制定本法。

    	
    

    为了惩罚犯罪,保护人民,根据宪法,结合我国同犯罪作斗争的具体经验及实际情况,制定本法。

    	
    

    为了惩罚犯罪,保护人民,根据宪法,结合我国同犯罪作斗争的具体经验及实际情况,制定本法。点击查看详细修订理由 第2条

    现行刑法原文

    	
    

    修订建议汇总

    	
    

    您的修改意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任务,是用刑罚同一切犯罪行为作斗争,以保卫国家安全,保卫人民民主专政的政权和社会主义制度,保护国有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维护社会秩序、经济秩序,保障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顺利进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任务,是用刑罚同一切犯罪行为作斗争,以保卫国家安全,保卫人民民主专政的政权和社会主义制度,保护国有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维护社会秩序、经济秩序,保障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顺利进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任务,是用刑罚同一切犯罪行为作斗争,以保卫国家安全,保卫人民民主专政的政权和社会主义制度,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保卫国家安全,保护国有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维护社会秩序、经济秩序,保障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顺利进行。点击查看详细修订理由

  31. linda   回复文章

    大通脹時代要來了

    想贴一个沙僧meme的“这是好事啊”

  32. minjohnz   回复文章

    《镜与像:孔子、慧能与四种文明的误读》

    第五节|思想家最容易被偷换的是方向

    一个思想家最容易被偷走的,不是他的词。

    词太显眼了。

    词可以被抄下来,可以被背下来,可以被刻在碑上,可以被写进教材,可以被挂到墙上,可以被做成匾额,可以被印在书签上,可以在饭桌上、课堂上、讲坛上、会议室里反复出现。

    词很难丢。

    真正容易丢的,是方向。

    一个词原本指向哪里,后来被转向哪里;它原本要把人带回哪个现场,后来又被带离哪个现场;它原本要打断哪一种逃避,后来又被哪一种逃避拿去使用——这些才是误读最深的地方。

    误读思想,不是只把一句话解释错。

    更常见的误读,是把一句话的方向调转。

    孔子被误读,不是因为后世不知道“仁、义、礼、忠、孝”这些词。恰恰相反,后世太知道这些词了,熟到可以随口说,熟到可以反复用,熟到可以把它们做成一套完整的道德语言。

    问题是,这些词原本不是指向服从的。

    孔子的词,原本指向人际现场。

    它们要把人带回一个具体关系里:你正在面对谁?你正在要求谁?你正在伤害谁?你正在让谁承担代价?你说忠时,义在哪里?你说孝时,慈在哪里?你说礼时,仁在哪里?你说传统时,活人在哪里?你说天人合一时,被合进去的人还能不能说话?

    孔子不是让人躲进大词里。

    他是把人从大词里拽出来。

    可后世最擅长的,恰恰是把孔子的词重新推回大词里。

    原本指向眼前的人,后来指向抽象秩序。 原本指向关系中的责任,后来指向位置上的服从。 原本指向双向的仁义,后来指向单向的忠孝。 原本指向活人之间的分寸,后来指向制度里的安静。 原本指向“你这样待人对吗”,后来变成“你为什么还不听话”。

    这就是方向被偷换。

    同样,慧能被误读,也不是因为后世不知道“无念、无相、无住”“本来无一物”这些词。恰恰相反,这些词太有名,太好听,太轻,太容易显得通透。一个人只要说出来,语气就像低了半分,姿态就像高了一层。

    问题是,这些词原本不是指向逃避的。

    慧能的词,原本指向念头现场。

    它们要把人带回当下一念里:你现在升起的是什么?你为什么急着辩解?你为什么想让别人闭嘴?你为什么用空来抹掉后果?你为什么用放下来逃过回应?你为什么明明不耐烦,却要说自己清净?你为什么明明怕承担,却要说别人着相?

    慧能不是让人从现场飘走。

    他是把人钉回当下一念。

    可后世最擅长的,恰恰是把慧能的词变成退场通道。

    原本指向当下这一念,后来指向远处的清净。 原本指向照见自己的逃避,后来指向评判别人的执着。 原本指向不被念头拖走,后来变成不用回应关系。 原本指向拆掉自我形象,后来变成维护“我很通透”的形象。 原本指向“你看见自己了吗”,后来变成“你为什么还痛苦”。

    这也是方向被偷换。

    所以,孔子和慧能虽然被误用的方式不同,背后的机制却是同一个:

    把指向现场的思想,改造成离开现场的工具。

    孔子原本让人回到关系现场。误读后的孔子,让人躲进秩序。 慧能原本让人回到念头现场。误读后的慧能,让人躲进空话。

    一个厚重,一个轻飘。 一个像祠堂里的匾,一个像山水间的风。 一个压人低头,一个让人退场。 可它们都把人从真正该面对的现场带走了。

    这就是本书要不断追问的第一件事:一句话把你带向哪里?

    它是把你带回眼前的人,还是让你躲到礼法、传统、大局、天命里?

    它是把你带回当下一念,还是让你躲到空、无、清净、放下里?

    它是让你更能看见别人,还是让你更有理由不看别人?它是让你更能接收他人的痛并给出回应,还是让你更有理由不接收、不反馈?

    它是让你更能承担责任,还是让你更有理由把责任说轻?

    它是让你更清醒,还是让你更体面地昏睡?

    判断一个思想有没有被误读,不能只看词对不对。

    有时候,词全都对,方向却全错。

    一个人可以满口仁义,却从不看见眼前的人。 一个人可以满口忠孝,却只要求别人向自己交出人生。 一个人可以满口礼法,却只是让受伤的人闭嘴。 一个人可以满口传统,却让活人替旧形式继续献祭。 一个人可以满口天人合一,却用这个“一”吞掉所有具体差异和具体痛苦。

    词是孔子的词。

    方向已经不是孔子的方向。

    一个人也可以满口无念,却只是在压抑念头。 一个人可以满口无相,却否认别人真实处境。 一个人可以满口无住,却拒绝回应关系。 一个人可以满口本来无一物,却用这句话清零责任。 一个人可以满口放下,却只是希望别人快点安静。

    词是慧能的词。

    方向已经不是慧能的方向。

    这就是为什么思想一旦进入后世,最重要的不是保存原句,而是保存方向。

    保存原句很容易。

    只要会抄书,会背诵,会立碑,会编教材,会开讲座,会写注释,会做纪念馆,原句就能保存下来。甚至保存得越久,越完整,越庄严,越容易让人以为思想没有丢。

    可思想真正丢失,往往正发生在原句被完整保存的时候。

    一句话被原封不动地留下来,但它不再返回原来的问题现场。 一句话被反复引用,但它不再追问原来要追问的人。 一句话被奉为经典,但它不再刺痛任何逃避。 一句话被说得越庄重,越不需要承担它原本的锋利。

    这时,原句还活在纸上。

    思想已经死在方向里。

    孔子的方向,是从抽象名分回到具体关系。

    所以他不会满足于你说“我是父亲”“我是君主”“我是长辈”“我是老师”“我是上级”。他会问:你有没有配得上这个名字?你有没有承担这个位置的责任?你有没有接收到对方也是一个人?你有没有在关系里保留仁?

    慧能的方向,是从自动反应回到当下一念。

    所以他不会满足于你说“我放下了”“我不执着”“我懂空”“我见性了”。他会问:你说这些话时,心里升起了什么?是觉照,还是逃避?是清醒,还是优越感?是放下执着,还是拒绝承担?是看见无相,还是把别人贴成“执着”的相?

    孔子问的是关系中的方向。

    慧能问的是念头中的方向。

    两个人的语言不同,但他们都不让人躲。

    孔子不让人躲进身份。 慧能不让人躲进境界。

    孔子不让人躲进礼法。 慧能不让人躲进空性。

    孔子不让人躲进传统。 慧能不让人躲进清净。

    孔子不让人躲进“大局”。 慧能不让人躲进“放下”。

    所以,真正的孔子和真正的慧能,都不好用。

    不好用,不是说没有用。

    恰恰相反,他们太有用了。

    只是他们不能被拿来偷懒,不能被拿来压人,不能被拿来逃账,不能被拿来给自己镀金,不能被拿来让别人闭嘴,不能被拿来把活人变成材料,也不能被拿来把痛苦说成幻觉。

    他们的用处,不是让你更容易躲开现实。

    而是让你更难逃掉现实。

    孔子让你难以逃掉眼前的人。

    慧能让你难以逃掉当下的一念。

    这就是两者真正相通的地方。

    一个站在人际关系的门口。 一个站在内心念头的门口。

    一个问:你怎样待人? 一个问:你怎样照见?

    一个防止你把别人当工具。 一个防止你被自己当下的念头拖走。

    一个拆外部关系里的假正当。 一个拆内在意识里的假清净。

    一个看见你如何使用别人。 一个看见你如何欺骗自己。

    如果不明白这个方向,再熟悉孔子和慧能,也只是熟悉他们的空壳。

    你可以背很多孔子,却仍然看不见一个正在被你压住的人。 你可以讲很多慧能,却仍然看不见自己正在逃避的一念。 你可以说很多仁义,却在关系里只接收别人的服从,不接收别人的痛。 你可以说很多无住,却在现实里只是不肯给出一个清楚回应。

    这就是方向丢失后的荒谬。

    懂了很多词,却离思想越来越远。

    所以,本书不会先问:这句话历代注家怎么解释?

    这个问题当然可以问,但它不是最先的问题。

    本书要先问:这句话把人带回哪里?

    如果它把人带回眼前的人,它才接近孔子。 如果它把人带回当下的一念,它才接近慧能。

    如果它让你更会逃避眼前的人,那么哪怕它用了孔子的词,也不是孔子。 如果它让你更会逃避当下的一念,那么哪怕它用了慧能的词,也不是慧能。

    这一判断,也会成为全书后来理解各种文明传统的基本方法。

    看古中华,不能只看它说不说人伦,而要看人伦是否还返回活人。 看古希腊,不能只看它说不说真理,而要看真理是否还接受公共检验。 看古印度,不能只看它说不说解脱,而要看解脱是否变成对世界和他者的逃避。 看救赎文化,不能只看它说不说灵魂,而要看经文、先知、制度是否反过来压住灵魂。 看现代进步,不能只看它说不说效率、市场、算法、未来,而要看这些大词是否还回到具体人的痛苦、注意力、身体和责任账本。

    每一种思想都可能被偷换方向。

    求真可以被偷换成争胜。 解脱可以被偷换成逃避。 救赎可以被偷换成服从。 进步可以被偷换成透支。 传统可以被偷换成压制。 自由可以被偷换成任性。 清醒可以被偷换成优越感。 仁义可以被偷换成漂亮口号。 空性可以被偷换成现实橡皮。

    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你引用了谁”。

    真正的问题是:你这句话正在替谁服务?正在遮住谁?正在让谁不用承担?正在把人带离哪个现场?

    一句话如果让强者更容易不听见弱者,它就坏了。

    一句话如果让逃避者更容易不回应别人,它就坏了。

    一句话如果让受伤者更难说出自己的痛,它就坏了。

    一句话如果让人更容易维护自己的形象,而不是照见自己的念头,它就坏了。

    一句话如果让具体的人消失,只剩大词在空中飞,它就坏了。

    哪怕它来自经典。

    哪怕它听起来很古老。

    哪怕它被很多人传诵。

    哪怕它看起来很有文化。

    哪怕它被说得非常庄严。

    思想不是靠出处活着。

    思想靠方向活着。

    一个词一旦失去方向,就会变成像。

    它会被挂起来,被供起来,被使用,被消费,被传递,被当作身份标志。它看起来仍然很像思想,其实已经成了思想的画像。

    画像不会刺人。

    画像不会追问。

    画像不会让人失眠。

    画像只会挂在那里,让人看一眼,觉得自己已经尊重过了。

    真正的思想不一样。

    真正的思想会把人推回现场。

    它会让你想起某个人。 想起某句话。 想起某一次沉默。 想起某个你没有回应的眼神。 想起某个你用“大局”盖住的痛。 想起某个你用“放下”打发掉的人。 想起某个你用“传统”困住的孩子。 想起某个你用“空”清零的责任。 想起某个你不愿承认的自我形象。

    它不会让你舒服地离开。

    它会让你重新站在现场里。

    这就是方向的力量。

    孔子的方向,是把你带回眼前的人。

    慧能的方向,是把你带回当下的一念。

    一个思想如果还能把你带回它原本要你面对的地方,它就还活着。 一个思想如果只剩下好听、好用、好挂、好背、好拿来压人或逃避,它就已经被做成偶像。

    而本书要做的,正是把这些偶像拆开。

    不是为了反对孔子。 不是为了反对慧能。 也不是为了反对传统、佛教、希腊、印度、救赎或现代。

    而是为了重新看见它们最初的方向。

    把孔子从秩序浆糊里捞出来。 把慧能从清净鸡汤里捞出来。 把真理从神谕里捞出来。 把解脱从逃避里捞出来。 把救赎从制度偶像里捞出来。 把现代进步从增长幻觉里捞出来。 把每一个熟词,从熟悉里捞出来。

    然后再问一次:

    它原本要把我们带回哪里?

  33. 青年读者   发表文章

    毛泽东故意制造台湾问题,胡耀邦下台导致台湾问题急剧恶化

    欢迎自由转发编辑,无需注明来源。欢迎关注青年读者博客:https://matters.town/@qingnianduzhe 或 https://substack.com/@youthreader 或 https://youthreader.medium.com 或 https://blog.creaders.net/u/37733/ 或 www.reddit.com/user/...或 https://qingnianduzhe.wixsite.com/youthreader/blog

    毛泽东晚年有一段很重要的谈话广为人知:“人生七十古来稀,我八十多岁了,人老总想后事。中国有句古话叫盖棺定论,我虽未盖棺也快了,总可以定论吧!我一生干了两件事,一是与蒋介石斗了几十年,把他赶到那么几个海岛上去了,抗战八年,把日本人请回老家去了。对这些事持异议的人不多,只有那么几个人,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无非是让我及早收回那几个海岛罢了。另一件事你们都知道,就是发动“文化大革命”,这事拥护的人不多,反对的人不少。这两件事没有完,这笔遗产得交给下一代,怎么交?和平交不成就动荡中交,搞不好就得血雨腥风了,你们怎么办,只有天知道。”

    https://www.bj148.org/wh/lssdjt/202006/t20200615_1574487.html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些临终前的话,其实能透露很多关键信息。目前史学届公认,文化大革命就是毛泽东为夺取法外特权,为了当皇帝而发动的。而在此之上进一步的目的众说纷纭。笔者倾向于是为了防止大跃进的错误被翻案而发动的。(详见《毛泽东到底为什么要发动文革?》,老贫农,万维博客)

    如果我们明确,文化大革命是一个让毛泽东极为心虚的错误,那么,这段话说的另一件事,“与蒋介石斗了几十年,把他赶到那么几个海岛上去了,抗战八年,把日本人请回老家去了。对这些事持异议的人不多,只有那么几个人,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无非是让我及早收回那几个海岛罢了。”这件事,就很可能也是让毛泽东极为心虚的错误。所以两件事被放在临终前一起讲。

    那么我们要分析,这件事中的重点到底是什么呢?其实简单分析语句就知道,重点是“海岛”,而非蒋介石或日本人,因为海岛重复了两次。而且后者是被人“叽叽喳喳”的。

    我们都知道,台湾问题是中国帝制不断的根源。习近平喜欢打台湾牌威胁国内的反帝党。台湾问题严重扰乱了中国的国防格局,使得保皇党总有各种借口。虽然我们在此前的文章中大量拆穿了这些借口(详见《两岸和平统一的可能路径》),可是对这一问题的来龙去脉没有进一步的介绍。而这篇文章主要就是分析,台湾问题真正的来龙去脉。

    台湾问题的起因,就是毛泽东一手造成的。这一点只要梳理时间线就非常清楚。

    (一)1949年4月30日朝鲜人民军总政治部主任金一访问中国,索要中国人民解放军编成内的朝鲜族部队及装备,毛泽东答应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三个朝鲜师可以全副武装移交给朝鲜政府。1950年1月中旬,人民军总参谋部作战部长金光侠到中国接收了被单独抽编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四野朝鲜族部队(一个师又一个团)以及包括炮兵装备在内的所有武器配备。这些兵员是抗日战争以及国共内战时期加入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军队的朝鲜族。

    https://zh.wikipedia.org/zh-tw/%E6%9C%9D%E9%B2%9C%E6%88%98%E4%BA%89

    (二)1950年1月以来,在苏联和美国相继撤出在朝鲜半岛的驻军后,朝鲜与苏联密切协商,并使斯大林“同意朝鲜领导人对局势的分析和准备以军事方式实现国家统一的设想”[99][100]。1950年5月13日,朝鲜劳动党委员长金日成秘密访问北京,向中国共产党主席毛泽东通报越过三八线开战的意图,苏联共产党总书记斯大林14日复电毛泽东,证实同意朝鲜的作战计划,但此事一定要经过毛泽东同意。15日,毛泽东向金日成说,我最初的想法是,待台湾、西藏解放后,再把部队调到北方,施以援助。既然你同斯大林商量好了,你可以先打[101][102][100]。斯大林随后也给毛泽东电报,希望他调几个师的兵力到东北,布防于安东-沈阳一线。毛泽东则同样要求苏方提供几个师的武器。斯大林回复称,装备问题可以帮助解决一些,但要求中国人民解放军尽早布置兵力。师哲称战争爆发时,毛泽东并未事先得到消息[100]。何清涟等部分学者对美国和俄罗斯20世纪90年代解密的朝鲜战争资料进行的解读中认为,金日成先是1950年1月赴莫斯科,其战争计划获得斯大林批准,然后于1950年5月再赴北京,一个多月后金日成按计划在1950年6月25日发动了战争。但这些解读并未证明朝鲜告知了北京进攻日期和详细的进攻计划[103][104]。

    上述(一)、(二)史料得到中国、俄罗斯和朝鲜各方的证实,充分说明毛泽东对朝鲜战争的具体爆发时间有否决权,有建议权,朝鲜战争的最终爆发时间点是得到毛泽东完全同意,并大力支持的。

    (三)1945年8月的八月风暴中,苏联红军占领中国东北地区(满洲国)。8月22日,苏联红军进驻旅顺和大连地区(旅大地区)[4]。此后苏军对旅顺港及周边区域(旅顺口海军根据地)的占领维持至1955年5月。

    https://zh.wikipedia.org/zh-cn/%E8%8B%8F%E5%8D%A0%E6%97%85%E5%A4%A7

    (四)1950年3月到5月,中国人民解放军击败中华民国国军占领海南全岛,岛上的中国国民党和中华民国政府机关迁往台湾[2]。这场战役中还俘获了大量的船只。

    https://zh.wikipedia.org/zh-cn/%E6%B5%B7%E5%8D%97%E5%B3%B6%E6%88%B0%E5%BD%B9

    (五)1949年时,美国对台湾的政策是等待尘埃落定,并没有对蒋介石在台湾的军队提供足够的军事援助。当时的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充分预判了中共会收复台湾,讨论的决定是放弃台湾。

    https://irlib.pccu.edu.tw/retrieve/67195/109-2.pdf

    上述(三)、(四)、(五)史料得到中国、俄罗斯、美国等多方证实,充分说明,在朝鲜战争1950年6月25日爆发前,中国共产党有充足的能力收复台湾。哪怕是请求苏联帮忙也是可以的。

    (六)解放军本身有在1950年5月由第10兵团动用5个师攻占金门的计划,但随后被取消了。

    “之后相继攻占万山群岛,原本解放军希望在逐步累积实力,预定在1950年5月由第10兵团动用5个师攻占金门岛的作战,最后因朝鲜战争爆发、第七舰队开入台湾海峡协防下取消这项用兵计划。 ”

    https://zh.wikipedia.org/zh-cn/%E5%8F%A4%E5%AF%A7%E9%A0%AD%E6%88%B0%E5%BD%B9

    这一史料其实是有严重疑问的,朝鲜战争是6月才爆发的,第七舰队是7月底8月初的事情,为什么5月的这个计划取消了?真实原因肯定和朝鲜战争,和第七舰队开入台湾海峡协防是无关的。除了时间线对不上,地理也对不上,金门在福建,第七舰队开入的是台湾海峡,阻拦的是渡海收复台湾,和收复金门有何关系?

    (七)毛泽东的宣传部门多次宣传,毛泽东是故意不收复金门的,为的就是维护国家统一,防止台独。

    http://dangshi.people.com.cn/BIG5/n1/2021/0816/c436975-32193751.html

    上述(六)、(七)史料主要来自毛泽东的宣传部门,充分说明,在朝鲜战争1950年6月25日爆发前,中国共产党有收复金门的计划,但疑似被毛泽东否决。

    而我们综合(一)至(七),就会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台湾问题其实是毛泽东故意制造的。

    毛泽东充分了解金日成攻打韩国,会影响中国共产党收复台湾,并且其对朝鲜战争的发动时间有否决权,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同意金日成在1950年6月25日发动朝鲜战争。并且其在朝鲜战争发动前,就有能力收复台湾,但相关作战计划被拖延和搁置了,直到美国第七舰队在1950年7月底8月初,朝鲜战争发动一个月后开入台湾海峡,这才顺理成章不用收复台湾了。

    正常的收复台湾的方案,首选肯定是否决金日成发动朝鲜战争。次选则是在其发动朝鲜战争的同时或之前发动收复台湾的战役,考虑到收复海南前后只用了两个月,而毛泽东在1950年1月就知道金日成要打韩国了,对此完全是有充分的准备时间的。可实际上呢,毛泽东什么都没做,甚至连金门都没有收复。

    在明确了毛泽东故意制造台湾问题之后,我们就要思考,毛泽东的动机是什么?

    我们在看待蒋介石在台湾这个事,很容易带入中国古代历史的比较粗略的思维,所以认为皇帝都非常迫切要统一。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光是研究下宋朝和明朝历史就知道,皇帝不想统一的多了去了。皇帝如果真的做到了极高的权力,那么肯定是想统一的,比如嬴政,康熙,乾隆,但是皇帝自己的位置还没坐稳,还没有成为绝对的皇帝,没有杀足够多的人,这个时候,维持一种不统一的状态,事实上是有利的。因为这可以名正言顺地让国家长期处于战备状态,而这种状态对于称帝是非常有帮助的。

    何况就毛泽东的情况来说,在建国之初,他的权力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强,党内的朱德、刘少奇、周恩来,乃至林彪对其都是很大的威胁,他也还是要考虑别人的意见。毛泽东真正成为指鹿为马的皇帝,是在土改之后。在1950年的时候,毛泽东并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所以对他来说,不收复台湾,就是更为有利的选择。所以他才要放任金日成发动朝鲜战争,主动借美国人之手,放弃收复台湾。以换取他在中国的称帝和长久统治。而这个他长期心虚的事,就在临终前以这样一种形式被透露了出来。

    台湾问题的进一步恶化,就是胡耀邦的下台。这一点只要梳理时间线就非常清楚。

    以下史料来自《武力对抗悄然消失:80年代国共两党的秘密谈判》。

    https://news.ifeng.com/history/special/jiangjingguo/200904/0412_6156_1103559_3.shtml

    (一)“为纪念辛亥革命70周年,中国共产党决定在1981年10月9日召开规模宏大的纪念大会。会议召开之前,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胡耀邦发函邀请蒋经国、宋美龄、蒋纬国、何应钦、陈立夫、张学良以及其他台湾各界人士参加纪念大会,请他们回大陆和家乡看一看,并明确表示:蒋经国等先生来大陆和故乡游览时,“愿意谈谈心当然好,暂时不想谈也一样欢迎”。”

    (二)“在应邀与会的人士中,有一位来自香港的新闻界人士沈诚最为显眼。他当时虽是《新香港时报》的社长兼总编辑,但却很有台方背景。沈诚是蒋经国的同乡,曾在蒋经国于抗战时期苦心建立起来的青年军中任师长,少将军衔,到台湾曾担任蒋经国的机要秘书,与小蒋渊源很深。退职后到香港办了一家《新香港时报》,此次亦在应邀参加纪念辛亥革命纪念大会的嘉宾之列。但由于自己的特殊背景,沈诚对是否去大陆一度犹豫,后专程去台湾,向蒋经国当面请示机宜。蒋经国对沈诚此行“既不鼓励亦不禁止”,实际是同意沈诚去北京,而且还嘱托沈诚一定要代他到溪口老家看看,“最好能拍一些现场照片”。”

    (三)“1985年12月9日,蔣經國與「美國在台協會」理事長丁大衛談話中,提到新加坡總理李光耀,蔣經國說:「他在北平與鄧小平談到鄧與我以前在莫斯科同學的事,鄧問李要到台北去否?如到台北代他向我問好。我對此事沒有任何反應。我們不同中共接觸的政策是不變的。我們根據中國歷史與中共來往的經驗,決不會與它談。」”

    https://www.fountmedia.io/article/2848

    (四)“从1986年开始,台湾岛内与国际上的一系列新的变化冲击着国民党“永不与中共谈判”的政策,其一意孤行的反共、拒和政策越来越受到孤立,国民党的独裁统治也受到了来自各方的越来越多的批评。因此,蒋经国不得不改变政策,开始考虑与中共接触,沈诚也因此受蒋经国之命先拟出一个方案。沈根据多次与中共方面接触及中共方面的建议,于1986年夏在台北拟定“国是建言”呈交蒋经国,并在此基础上形成“国是建议备忘录”于当年8月交给中共方面。”而彼时的中共总书记是胡耀邦,其实就是在1986年8月向胡耀邦提交了和平统一的意向。

    (五)“ 蒋经国默许的这份“备忘录”的主要内容有:(1)分析两岸两党对当前“国是”在观点上的异同;(2)双方对意识形态上的差距和互相执着;(3)经济制度、社会结构的分歧;(4)如何在“国家至上、民族第一”的大目标下,共同为和平共存,国家统一而努力奋斗;(5)国家一定统一,手段必须和平;(6)实行国共两党第三次合作。沈诚的“备忘录”一经提出,立即得到中共高层领导人的高度重视。”

    可是紧接着不到半年,胡耀邦就下台了,

    (六)”1986年12月30日,胡耀邦打算召开政治局常委会,讨论中央书记处关于处理学潮的意见。邓小平不同意开会。1987年1月4日,邓小平在家召开会议,邓小平在会中出示一封胡耀邦写给邓小平要求辞职的信。到会的人传阅这封信之后,邓说应该同意胡的辞职,当时无人表示不同的意见[31]。1月6日,中共中央发布以邓小平关于处理学生示威指示要点的一号文件[27]:552。同日,邓小平通知胡耀邦参加“党内生活会”。胡耀邦在会上首先作了检讨,承认自己有“错误”,但试图做出一些辩解[32]:1303-1304。最终,在连续七天的批斗之下,政治局于1月16日召开扩大会议,以举手通过的方式批准了胡耀邦的请辞,并推选赵紫阳为代理总书记。但胡耀邦依旧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只是排名降到最后[38]。

    1987年11月,胡耀邦在中共十三届一中全会上当选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

    https://zh.wikipedia.org/zh-cn/%E8%83%A1%E8%80%80%E9%82%A6

    (六)“1987年3月,中共中央在对“国是建议备忘录”进行充分商议的基础上,邀请沈诚到北京晤谈。赴京前,沈诚又一次去台湾向蒋经国请示。蒋经国表示:“目前阶段暂时还只能采取‘官民有别’政策,对纯粹民间之接触、交流,政府新的‘三不政策’是‘不鼓励’、‘不支持’、‘不压制’。””

    蒋经国在1986年8月提交了有和平统一意向的备忘录,可中共中央直到1987年3月才邀请沈诚到北京晤谈,中间耽搁了半年多。到1987年3月的时候,蒋经国已经改变积极态度,转为保守的三不和官民有别态度了。

    (七)“几天后,邓小平亲自接见沈诚,在谈话中对蒋经国希望的技术上的“具体表达”作了完整的阐述,那就是“实行一国两制,完成祖国统一大业问题”。邓小平明确指出:“由于历史原因,台湾、香港、澳门一直没有回到祖国怀抱中来。实现祖国统一,本着从实际出发,尊重历史事实,我们出了一个恰当的、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办法,就是采取‘一个国家,两种制度’,所谓‘一国两制’就是在祖国统——后,台湾、香港、澳门可以实行同大陆不同的制度,他们可以搞资本主义,大陆搞社会主义,但是国家是一个统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对邓小平的回答,沈诚十分感动,立即把消息反馈给台湾,对国共两党对等谈判的开展十分有信心。”

    (八)“密信由沈诚携至台北面交蒋经国。蒋经国在接密函之时满脸笑容地握住沈诚的手说:“则明弟,你辛苦了。”4月4日,蒋经国约见沈诚说:“我对于他们的来函,已仔细看过,大致上他们还是有诚意的,至于在时机上,他们好像操之过急。”接到密函不久,蒋经国就取消了在台湾实施长达38年之久的“戒严体制”。”

    这里要补充一个背景,中华民国在1946年通过了一个新宪法。这个宪法是由中国国民党、中国共产党、中国民主同盟、中国青年党和无党派社会贤达人士为中国和平建国大业,而在政协会议和随后成立的宪法草案审议委员会上,共同制定的宪法草案。这个宪法草案和原先国民党基于三民主义的宪法草案有很大区别,更加偏向社会主义。可是这一宪法在通过后仅仅生效了三个多月就被蒋介石的戒严给取代了,此后近四十年时间,这一宪法都是没有落实的。中国台湾地区长期都是处于戒严军管状态,没有民主。而蒋经国在1987年7月15日突然宣布解除戒严,落实宪政,就意味着,和平统一台湾不再是蒋家说了算,而必须得到台湾民众的同意了,和平统一的难度直线飙升。同时在这一宪法框架下,中国台湾地区施行了大量的社会主义政策。

    https://zh.wikipedia.org/zh-hk/%E6%94%BF%E6%B2%BB%E5%8D%8F%E5%95%86%E4%BC%9A%E8%AE%AE%E5%AE%AA%E6%B3%95%E8%8D%89%E6%A1%88

    蒋经国在拿到邓小平等人对此前和平统一意向回复的信件后,很快就宣布解除戒严,这实际上就是彻底否定了在邓小平主导下和平统一台湾的可能性。其他的话语和措施都是常见的套话借口而已。此后国民党就长期开展不统不独的政策,一直延续到现在。

    这个事从时间线上看其实是非常清楚的。1981年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胡耀邦发函邀请蒋经国、宋美龄、蒋纬国、何应钦、陈立夫、张学良以及其他台湾各界人士参加辛亥革命纪念大会。蒋经国虽然没参加,但是派了他曾经的秘书沈诚参加。这个人此后也就全权负责两岸统一的沟通事宜。而蒋经国对于邓小平的一国两制和平统一是没有任何兴趣的,在公开场合反对过很多次,最近的一次在1985年12月9日,直接说:「他在北平與鄧小平談到鄧與我以前在莫斯科同學的事,鄧問李要到台北去否?如到台北代他向我問好。我對此事沒有任何反應。我們不同中共接觸的政策是不變的。我們根據中國歷史與中共來往的經驗,決不會與它談。」”

    https://www.fountmedia.io/article/2848

    可是从1986年开始,由于国民党在中国台湾地区的独裁统治受到了很大的压力,不仅有岛内的压力,还有来自美国的压力,这种强大的压力让蒋经国面临两个选择,1,投靠中国共产党,和平统一,2,解除戒严,落实宪政。

    蒋经国是两手都做了准备,他让沈诚在1986年8月向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提交了和平统一的意向,同时也在筹划是否解除戒严。可让人意外的是,中共中央居然在1987年3月时隔半年后才做出回复。在面对如此重要的机会下,如此长时间的间隔是极为不寻常的。而在蒋经国接到新的中国共产党话事人,邓小平,的回复后,直接就取消了戒严。这种决策其实是符合其一贯公开反对邓小平一国两制倡议的。

    那么,为什么蒋经国一方面反对邓小平提出的一国两制,另一方面又向中共中央提交了那份备忘录呢?这不可能是他试图戏弄中共。唯一的解释就是,对蒋经国而言,和胡耀邦谈和平统一,是一个可行的选项,而和邓小平谈和平统一,是不可行的。后来胡耀邦下台了,中国共产党换了话事人,那么谈判也就没有必要了,只不过处于礼貌,还是要做做样子。结合此前他派沈诚接受胡耀邦的邀请访问大陆,其实整个两岸和平统一的谈判,在当时,都是胡耀邦主导的。

    至于他为什么判断,和邓小平谈和平统一,一国两制,是不可行的,这一点他自己有非常充分的解释:“1982年10月,蔣經國就對美國《新聞週刊》記者表示,中共不允許大陸人民有自由,卻允許臺灣人民有自由,這種想法太天真;大陸人民不能隨時向中共建議改革,卻允許臺灣人民將來隨時提出改革建議,簡直是幻想;1984年5月20日,蔣經國告訴雷根總統特使劉易士:「我們對中共的政策是不屈服,不妥協,因為屈服與妥協,將造成我們的毀滅。」

    從蔣經國的角度,「一國兩制」有三個本質缺陷:

    一,邏輯上矛盾性:如果「一國」很好,為何要「兩制」?「一國」和「兩制」在本質上存有衝突及不調和,「一國」總是優先於「兩制」。

    二,時間上過渡性:不是永恆的。終將趨向於「一國一制」,即中共一黨專政下的社會主義制度。

    三,實行上壓制性:「兩制」並不對等。主體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目的是把臺灣、香港、澳門統一在中華人民共和國之下。在「一個中國」的大原則下,臺灣才能享有「高度自治」。”

    “汪浩指出,鄧小平的「一國兩制」不是給臺灣人民的優惠,鄧小平曾多次呼籲國共兩黨會談,表示:「如果國共兩黨能共同完成這件事,蔣氏父子他們的歷史都會寫得好一些。」汪浩認為,鄧小平的弦外之音便是:只要國民黨願意歸順中共,放棄中華民國的招牌,中共可以保障國民黨在臺利益不受侵犯。反過來,如果國民黨拒絕「一國兩制」,那麼臺灣本土力量就會起來,到頭來國民黨既保不住中華民國的牌位,又保不住自己的特權。

    於此前提下,整個1980年代,蔣經國仍以「不接觸、不談判、不妥協」的「三不政策」來對抗鄧小平的「一國兩制」,因此汪浩文中指出,雖他認為蔣經國做外交謹小慎微主動出擊不足,但如果蔣經國當時貪圖一黨之私,完全可以在「民族大義」的幌子下接受「一國兩制」,實現國共第三次合作。然而,蔣經國沒有接受鄧小平的統戰,堅決拒絕「一國兩制」。雖然蔣經國既反對「一國兩制」,又反對台獨,但他寧冒台獨之險,也不要統一於中共。

    汪浩文中指出,1985年12月9日,蔣經國與「美國在臺協會」理事長丁大衛談話,提到新加坡總理李光耀,蔣經國說:「他在北平與鄧小平談到鄧與我以前在莫斯科同學的事,鄧問李要到臺北去否?如到臺北代他向我問好。我對此事沒有任何反應。我們不同中共接觸的政策是不變的。我們根據中國歷史與中共來往的經驗,決不會與它談。先總統蔣公曾經告訴我說:與中共談判就是自殺,所以無論中共如何威迫利誘,我們都不會變的。」”

    https://www.fountmedia.io/article/2848

  34. silverball   发表文章

    大通脹時代要來了

    美聯儲回歸加息週期,霍爾木茲海峽繼續封鎖,油價和能源繼續飆升,連帶商品價格上升

    大通脹必然伴隨著大失業,所以美國高科技產業大裁員,中國失業潮惡化,日本滯脹

    搭配ai和機器人取代工人

    再發展下去,唯一的贏家可能是科技公司的股東了吧

    這就是馬斯克口中90%的人失去工作(不用工作),靠福利維生

    而10%的精英控制全世界的前奏

  35. 青年读者   发表文章

    存量财富以非法制化的方式进行大规模转移极易出现皇帝

    欢迎自由转发编辑,无需注明来源。欢迎关注青年读者博客:https://matters.town/@qingnianduzhe 或 https://substack.com/@youthreader 或 https://youthreader.medium.com 或 https://blog.creaders.net/u/37733/ 或 www.reddit.com/user/...或 https://qingnianduzhe.wixsite.com/youthreader/blog

    在《习近平通过操控货币政策长期扭曲劳动报酬占比》中介绍了习近平通过操纵货币政策长期扭曲劳动报酬占比的情况。很多人知道习近平决定把总蛋糕分10%给老百姓肯定十分气愤,肯定很迫切希望改变这种只分10%的现状,而在《不同改革路径的风险差异》中介绍了先保障基本权益和底线分配对于规避改革风险的重要性。这篇文章主要补充一点经济学的常识:存量财富以非法制化的方式进行大规模转移极易出现皇帝。

    存量财富以非法制化的方式进行大规模转移极易出现皇帝,这个情况在中国可以说是自古皆有。历朝历代的王朝更迭,都是以土地为核心的存量财富进行了一次大规模转移,产生了一批新的地主阶级,从而拥护新的皇帝。而如果在这个问题上做的不好的,例如元朝基本上承认了原来宋朝地主的田产划分格局,原先地主受影响很小。这种朝代就是极其短命的。反观明朝和清朝在开国年间都以各种非法方式大规模查抄地主,几乎完全掀翻了前朝的土地格局,所以后续王朝都延续了近三百年时间。此外唐朝采用的是和政社合一的人民公社极其类似的府兵制,汉朝和宋朝是承袭因战火完全被打乱的土地分配格局,所以都是符合这一规律的。

    从中国近代史来说,最近的两次存量财富大规模转移,分别发生在1949年前后和2010年前后,前者是土地改革,将地主的财富大规模转移给了农民,并对地主开展了大规模的屠杀和歧视,后者是人为制造房地产泡沫,将新进城农民的财富大规模转移给了城市新贵。

    在1949年前后的中国,土地改革固然有其现实上的必要性,可在实际操作中,由于毛泽东的影响,完全没有注意法制,造成了毛泽东权力的空前增加。在土改前,虽然毛泽东已经称帝(详见《习近平称帝始于2018年7月4日》),可是权力并没有达到指鹿为马的地步。而在土改后,毛泽东直接可以以指鹿为马的方式,搞出大跃进,亩产万斤这样的荒唐事。从土改到大跃进,相隔只有八年时间。

    而在2010年前后的房地产泡沫也是如此,在温家宝和习近平的主导下,房地产市场出现了长达十余年只涨不跌的奇观(详见《胡锦涛和温家宝的路线之争,是反极右和极右之间的斗争》),全国仅有李克强主政的辽宁(主导棚户区改造)和薄熙来主政的重庆(主导增加土地供给)受影响较小。这导致了中国农民在城市化运动中受损严重,不得不高价接盘,并直接导致了中国保皇党的权力根基被空前壮大,从房地产泡沫到习近平称帝,相隔也只有八年时间。

    除此之外,这两场运动后,存量财富转移的果实最终都被皇帝再次掠夺走了。在土改后,农民分到的土地,在短短几年后再次以人民公社的形式被收走。而人民公社的社长形同土皇帝(详见《关于集体农庄和人民公社的区别》,红色中国网),甚至拥有扣饭权,可以不给农民吃饭。在房地产泡沫后,手握大批房产的城市新贵被习近平的各种反腐和国进民退等政策巧取豪夺,在泡沫中新增的资产绝大部分都以各种形式流向了权力顶峰习近平。

    正常的改革,都是在法制框架下的,经过精心计算的比较严谨的一个过程。它的底线就是绝不能因为改革产生皇帝。因为帝制天然就是抢掠的。哪怕皇帝因为个人道德,不去给老百姓分10%,那底下的官僚也会想方设法去分10%的,因为这对于整个皇权体制就是最优解。如果皇帝对这些事情有什么异议,那他最后可能就当不了皇帝,只能换个分10%的人来当皇帝。

    对于当前分配严重不公的现状,在改革中要实现分配修复和防止出现新的皇帝两个目标,就只能明确三个基本原则:

    (一)分配修复的重点在于新增的蛋糕,而不是存量的蛋糕。而这个蛋糕的分配权总量掌握在央行手上,底线掌握在地方政府手上。(详见《习近平通过操控货币政策长期扭曲劳动报酬占比》)

    (二)对于存量的蛋糕,实际上在《实现根除保皇党目标的十五条建议》中有提及,即主要靠加强犯罪追索和民事赔偿来解决。这一块其实加强了之后就能解决相当多的问题。

    (三)对于不属于法制范畴的这些存量的蛋糕,现代中央银行的第一要务就是防止存量财富大规模的非法制化转移。这在金融系统的名词通常是: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这一块在政策上必须严防死守,绝不能出现系统性金融风险。

    对于前两个原则,在前面的文章中已有详细叙述,而下文的重点就是第三个原则。通常来说,这一原则对应的就是强化法制,保护合法权益。这一点在此前的文章也有大量介绍。可在实践中很容易出现把握不好的情况。在中国的主要隐患通常就是政府主导的强制慈善。这一点习近平是非常喜欢的,各种各样的扶贫基本都是强制摊派。习近平一边操纵中央银行给民众分10%,一边强制地方政府和企业去做慈善,这其实就是慷他人之慨。而目前各地在民间支持习近平的有相当多就是和扶贫项目有关的这些人,可以说是保皇党在民间的基本盘。在处理了习近平问题后,此类情况肯定要避免。核心是要明确慈善的安全边界。大多数人的慈善是完全自愿的。在做了慈善之后,政府等有关部门可能会予以宣传,这些都是正常行为。例如中国近代知名慈善家陈嘉庚,就得到了地方和中央政府的大力宣传,还进了全国政协当副主席。可这基本上已经到做慈善的安全边界了。如果再进一步,例如所谓的“慈善家”要染指政府核心部门,染指党委,这就很容易造成强制慈善的问题,也很容易产生新的皇帝。

    由于中国长期的帝制传统,皇帝一般会直接打击这些过界的所谓“慈善家”,著名的有沈万三、胡雪岩等人。所以这种问题在中国历史上直接的教训并不多,人们其实对此是缺乏防范的。而在美国,这种情况则有非常严格的防范措施。美国的议会分为参议院和众议院,参议院的任期更长,人数更少,是传统的精英俱乐部,在中国就类似政协,而众议院的任期更短,更代表底层民意,在中国就类似党委和人大。美国对慈善捐款和政治献金有相关规定,并且这个规定是在众议院更严,参议院更松的。

    就众议院来说,本身有一个专门的办公室:国会行为办公室(Office of Congressional Conduct, 简称 OCC)。它是一个独立的无党派机构,负责接收并审查针对众议院议员和工作人员的不当行为指控,并在调查后视情况将案件提交给众议院道德委员会处理。一旦发现问题,OCC会强制向社会公开调查报告,哪怕众议院道德委员会想“护短”都盖不住。这个机构非常有力,是维护美国民主的基石。

    而参议院就没有类似的独立监察机构。参议院的合规调查完全依赖由参议员自己组成的“参议院伦理委员会”进行自我监管。所以资本家的影响力主要就是集中在参议院,在众议院还是相对较小的。与此同时,美国的资本家卖国的很少,大部分资本家还是爱美国的。在这种独特国情下,美国的这套机制才能顺利运转多年,虽然近期仍然遭到了不少挑战。

    欧洲的民主国家在这方面的防范措施更为严格。就中国来说,由于江泽民温家宝等人长期的极右翼政策,中国资本家会卖国的比例比美国要高得多。而且中国是左派国家,在分配上本身就应当更加偏向底层民众的利益,所以中国对这些“慈善家”的防范措施只能是更严。对于这些“慈善家”开展各种犯罪活动腐蚀染指党委的问题要及时处理。与此同时也要澄清,只要明确安全边界,健全民主法制,根本不需要皇帝,也能很好的规制“慈善家”的影响。(详见《习近平通过操控货币政策长期扭曲劳动报酬占比》)

  36. minjohnz   回复文章

    《镜与像:孔子、慧能与四种文明的误读》

    第四节|被逃避者使用的慧能

    孔子被使用,常常是为了让人低头。

    慧能被使用,常常是为了让人离场。

    这两种使用方式,表面上很不一样。孔子的词厚,像祖训,像家法,像祠堂里的匾,压下来时有一种端正的重量。慧能的词轻,像风,像水,像空,飘过来时不显得压人,甚至显得很温柔,很通透,很高级。

    可它们的危险,恰恰都在这里。

    孔子被误用时,常常让人不敢反抗。 慧能被误用时,常常让人不必回应。

    孔子被熬成秩序浆糊之后,可以让人把痛苦说成孝,把沉默说成礼,把牺牲说成传统。慧能被冲成清净鸡汤之后,则可以让人把逃避说成放下,把冷漠说成无住,把不承担说成空,把否定别人的痛苦说成本来无一物。

    一个让人跪下。 一个让人飘走。

    前者很重,后者很轻。 但都能让人离开现场。

    真正的慧能,不会让人这样离开现场。

    慧能不是来给人递麻药的。

    他不是看到你痛,就说“没事,都是假的”。他不是看到你欠了别人一句道歉,就说“放下吧,万法皆空”。他不是看到一段关系里有人被伤害,就说“你别执着”。他更不是看到一个人需要承担责任,就替他说“本来无一物”。

    真正的慧能,首先不会帮你把现实清零。

    你打碎了一个碗,碗就是碎了。 你伤了一个人,伤害就是发生了。 你欠了一句解释,解释就是欠着。 你用沉默惩罚别人,那段沉默就是进入了关系。 你用“放下”逃过责任,那份责任不会因为你说得轻,就真的消失。

    空,不是把这些都抹掉。

    空不是橡皮。 空不是麻醉剂。 空不是让人不用面对后果的免罪牌。

    慧能说空,最锋利的地方,不是帮你否定世界,而是帮你看见:你正在抓什么?你正在被什么拖走?你正在把哪个念头、哪个身份、哪个自我形象,当成不能被碰的东西?

    可是,逃避者最喜欢的,正是把这把刀反过来用。

    刀原本是用来切开自己的执着。他却拿来切断别人的申诉。

    别人说:“你刚才那句话伤到我了。”

    他说:“你太着相了。”

    别人说:“这件事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他说:“过去就过去了,何必住在里面?”

    别人说:“我不是要纠缠,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看见我的痛。”

    他说:“痛苦本来就是心造的。”

    别人说:“你不能每次都沉默,然后让我一个人消化。”

    他说:“你要学会放下。”

    听起来多高。

    像是从山上吹下来的风。 像是看破世情的人在点化尘世里挣扎的人。 像是一个已经清净的人,在劝另一个还在泥里打滚的人别太执着。

    可如果把这几句话带回现场,就会发现,它们可能只是很漂亮的逃跑。

    你没有解释,于是说对方执着。 你没有回应,于是说对方着相。 你没有道歉,于是说事情已空。 你没有承担,于是说别人没放下。 你不想面对自己的不耐烦,于是说自己很清净。 你不想承认自己的冷漠,于是说自己不住相。

    这不是慧能。

    这是逃避者披上慧能的衣服。

    “本来无一物”尤其容易被这样使用。

    这句话太轻,轻到几乎没有阻力。一个人只要念出来,就像拿到了一块很大的白布,可以盖住很多东西。

    盖住亏欠。 盖住伤害。 盖住矛盾。 盖住不愿承担。 盖住已经发生却还没有处理的后果。 盖住关系里那个一直等着回应的人。

    于是它变成了一种非常方便的句子。

    你问他为什么不道歉,他说“本来无一物”。 你问他为什么总是逃避,他说“万法皆空”。 你问他为什么不回应,他说“多说也是执着”。 你问他为什么伤害别人后还能如此平静,他说“我不住相”。 你问他为什么不肯承认别人痛苦,他说“痛苦是心造”。

    这样的空,不是空。

    这是把现实关掉。

    真正的“本来无一物”,不是说发生过的事没有发生。不是说一个人的痛苦没有意义。不是说关系里的责任可以被清零。不是说一个人只要会讲几句清净话,就能从所有后果里退出来。

    真正的“本来无一物”,是让人看见:你此刻抓住的那个“我”、那个“我受不了”、那个“我必须赢”、那个“我不能错”、那个“我已经很清醒”、那个“我比你高一层”,也不是真正固定不变的东西。

    它首先拆的是自己。

    不是先拆别人。

    一个人若用“本来无一物”去否定别人的痛苦,而不照见自己正在逃避责任,那他抓住的东西反而更多。

    他抓住“我很清净”。 抓住“我比你看得开”。 抓住“你还在执着,而我已经放下”。 抓住“我不需要回应,因为我在更高处”。 抓住“我没有问题,是你还困在相里”。

    这是一种非常隐蔽的自我膨胀。

    表面是空。 里面全是我。

    这种伪禅最擅长制造一种轻飘飘的优越感。

    别人痛,他说别人执着。 别人怒,他说别人有分别心。 别人要求公道,他说别人还在二元对立里。 别人希望关系被修复,他说别人还没有放下。 别人指出他的失责,他说自己不受评价束缚。

    他看起来什么都不抓。

    其实他抓得最紧的是那个“我已经不抓了”的形象。

    这比普通逃避更难拆。

    普通逃避至少还知道自己在逃。伪禅式逃避会让人觉得自己不是在逃,而是在超越。他不是不想面对,他说自己已经看破;他不是不想负责,他说自己不住相;他不是不想道歉,他说语言本来有限;他不是不想回应,他说沉默也是智慧。

    于是,慧能被做成了一种廉价麻醉剂。

    一个人不用喝酒,不用睡觉,不用娱乐,不用忙碌,只要说几句空,就能把现实的刺暂时拔掉。

    但那根刺并没有消失。

    只是扎到更深处去了。

    在亲密关系里,这种伪禅尤其常见。

    一方沉默,另一方痛苦。痛苦的人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沉默的人说:“你太需要答案了。”

    一方受伤,另一方不解释。受伤的人说:“我不是要吵,我只是需要你承认那件事发生过。”不解释的人说:“你一直活在过去。”

    一方长期付出,终于疲惫。疲惫的人说:“我也需要被看见。”另一方说:“你做这些若有期待,就不是无条件。”

    一方说:“我很孤独。”另一方说:“孤独也是一种修行。”

    这些话每一句都可能有一点道理。

    这正是它们危险的地方。

    最坏的话,往往不是完全错的话。完全错的话容易被反驳。最容易伤人的,是一半有道理、一半用来逃账的话。它借了一点真理的光,照亮自己,遮住别人。

    “不要活在过去”有时是对的。 但如果过去的问题从未被回应,这句话就是逃避。

    “不要执着答案”有时是对的。 但如果答案关系到责任,这句话就是推脱。

    “孤独也是修行”有时是对的。 但如果一个人正在关系里被冷落,这句话就是冷漠。

    “无条件的爱不应索取”有时是对的。 但如果它只要求一方无限付出,另一方永不反馈,这句话就是抽取。

    伪禅最会用半句真话做整套逃避。

    它像一层薄雾,覆盖在关系上。人一进去,就看不清谁在伤害,谁在逃跑,谁在把责任推给对方的“不够放下”。

    在家庭里,它也常见。

    父母说:“你要放下过去,我们也是第一次做人。”

    这句话听起来像反思。

    可如果它后面没有承认、没有道歉、没有改变、没有对具体伤害的承担,它就只是用“放下”要求孩子替过去买单。

    家人说:“一家人不要计较。”

    可如果每次不计较的都是同一个人,每次被要求吞下去的都是同一个人,那么这不是一家人,这是单向消化系统。

    长辈说:“都过去了,提这些做什么?”

    可有些事情并没有过去。只是做错的人想让它过去,受伤的人还留在里面。

    这时,如果再请出慧能,说一句“本来无一物”,那就更危险。

    因为它让伤害看起来像是受害者自己的执着。

    原本应该被问的是:谁伤了人?谁没有回应?谁该承担?谁该修复?

    现在却变成了:你为什么还放不下?

    方向被偷换了。

    这和孔子被权力使用时一样。

    孔子被误用时,方向从“你如何待人”被偷换成“你为什么不服从”。

    慧能被误用时,方向从“你如何照见此念”被偷换成“你为什么还在痛苦”。

    一个用道德压人。 一个用清净压人。

    一个让人羞愧。 一个让人自责。

    一个说你不懂礼。 一个说你太执着。

    结果都一样:真正该承担的人退后了,真正受伤的人反而被审判。

    所以,必须把慧能从逃避者手里拿回来。

    慧能不是让你取消别人的痛苦。

    慧能是让你看见你在面对别人痛苦时,自己心里升起了什么。

    别人说痛,你心里是不是不耐烦? 别人要解释,你心里是不是想逃? 别人要求你承担,你心里是不是立刻想找理由? 别人指出你的问题,你心里是不是先想维护形象? 别人不肯放过一个旧伤口,你心里是不是觉得他麻烦? 别人需要你回应,你心里是不是想用一个高明的词把他打发掉?

    这才是慧能的刀口。

    刀口不在别人身上。 刀口在你这一念上。

    你说别人执着之前,先照见自己是不是在逃。 你说别人着相之前,先照见自己是不是怕承担。 你说一切皆空之前,先照见自己是不是想清零后果。 你说无住之前,先照见自己是不是不想进入关系。 你说放下之前,先照见自己是不是希望别人快点安静。

    真正的无念,不是没有念头,而是看见那个想逃的念头。

    真正的无相,不是否定他人的痛,而是看见自己正在把他人贴成“麻烦”“纠缠”“不成熟”“太敏感”的标签。

    真正的无住,不是不回应,而是回应之后不把自己押死在输赢、面子、自我形象和对方是否立刻理解上。

    真正的本来无一物,不是把现实清零,而是连“我必须显得清净”“我不能承认我错了”“我不能被别人看见我不耐烦”这些微细的自我,也一并照见。

    这很难。

    所以它才不是鸡汤。

    鸡汤的特点,是让人喝下去就舒服。 慧能的特点,是让人被照见后不太舒服。

    鸡汤说:别想太多。 慧能问:是谁在怕你继续想?

    鸡汤说:放下吧。 慧能问:你是真放下,还是不想承担?

    鸡汤说:都是空。 慧能问:你正在用空抹掉谁?

    鸡汤说:不要执着。 慧能问:你是否执着于自己不执着的形象?

    鸡汤说:过去就过去了。 慧能问:过去真的被照见了吗,还是只是被你埋掉了?

    慧能不是把人从责任中带走。

    他是把人从自动反应中带出来。

    自动反应有很多种。有的人自动愤怒,有的人自动讨好,有的人自动逃避,有的人自动讲道理,有的人自动说空,有的人自动装作自己已经看破。无念、无相、无住,不是让人什么都不干,而是让人不再被这些自动反应拖着走。

    真正的无住,不是不进关系。

    恰恰相反。

    一个人若真的无住,反而更能进关系。因为他不再被面子绑架,不再被输赢绑架,不再被“我必须正确”绑架,不再被“我不能显得狼狈”绑架。他可以承认自己错了,可以看见别人痛了,可以说一句迟来的抱歉,可以承担一个具体后果,可以在不讨好、不逃避、不自我神化的情况下行动。

    无住不是离开人间。

    无住是终于能在不被旧剧本遥控的情况下,重新进入人间。

    这和伪禅完全相反。

    伪禅把“无住”变成不入场。 真禅让人不被卡死地入场。

    伪禅把“空”变成不负责。 真禅让人看见责任里的自我执着,然后更干净地负责。

    伪禅把“放下”变成让别人闭嘴。 真禅让人看见自己为什么非要抓住那个“我没有错”。

    伪禅把“本来无一物”变成清零现实。 真禅让人连那个想清零现实的自己,也不放过。

    所以,逃避者最怕真正的慧能。

    他喜欢被误读的慧能。

    误读的慧能很好用。 轻,软,舒服,像雾。 可以遮住伤口。 可以洗掉责任。 可以让人显得高明。 可以让一段关系中的不回应,变成一种精神境界。 可以让一个人从现场退出来,还保留体面。

    真正的慧能不好用。

    真正的慧能会把雾吹开。

    他不会先问别人为什么放不下。

    他会先问你:你为什么急着让别人放下? 他不会先问别人为什么痛苦。 他会先问你:你为什么不能听见这个痛? 他不会先问别人为什么着相。 他会先问你:你为什么要用“着相”这个词打断他? 他不会先问别人为什么还在过去。 他会先问你:你是否想把未处理的过去,从你的账上划掉?

    这才是慧能的锋利。

    他的锋利不在空里,而在当下一念里。 不在远离人间,而在此刻关系里。 不在否定痛苦,而在照见痛苦如何被制造、被抓取、被逃避、被命名、被遮盖。 不在让人轻飘飘地走开,而在让人终于看见自己正在怎样走开。

    因此,被逃避者使用的慧能,是一个假慧能。

    这个假慧能不问当下一念,只提供一套漂亮退场词。

    “你着相了。” “都放下吧。” “本来无一物。” “别太执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缘。” “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心清净了,一切就清净了。”

    这些话并非永远错。

    但如果它们被用来逃避责任,它们就是错的。 如果它们被用来否定别人的痛苦,它们就是错的。 如果它们被用来中断一场必要的对话,它们就是错的。 如果它们被用来保护一个人的体面,而不是照见他的念头,它们就是错的。 如果它们让真正该承担的人退后,让真正受伤的人闭嘴,它们就是错的。

    判断伪慧能的方法,其实很简单:

    看它有没有让人回到现场。

    如果一句“空”,让人更能看见当下这一念,它接近慧能。 如果一句“空”,让人更快逃离当下这个人,它就不是慧能。

    如果一句“放下”,让人放下执着之后更能承担,它接近慧能。 如果一句“放下”,只是让别人停止追问,它就不是慧能。

    如果一句“无住”,让人不被结果绑架而更清醒地行动,它接近慧能。 如果一句“无住”,只是让人不再回应关系,它就不是慧能。

    如果一句“本来无一物”,让人看见自己抓住的自我形象,它接近慧能。 如果一句“本来无一物”,只是让现实后果被擦掉,它就不是慧能。

    真正的慧能,不怕现场。

    他不怕烦恼。 不怕关系。 不怕痛苦。 不怕责任。 不怕别人指出问题。 不怕自己这一念里升起的不耐烦、恐惧、羞耻、自恋和逃跑。

    他怕的,是人明明在烦恼里,却自称清净;明明在逃避,却自称无住;明明在抓住自我形象,却自称无相;明明没有照见,却自称见性。

    所以,重新读慧能,第一件事不是把他读得更玄。

    而是把他读得更近。

    近到一句话刚出口时。 近到一个念头刚升起时。

    近到家人说“我很痛”而你想让他快点闭嘴时。 近到朋友求助而你想用“各有因缘”挡过去时。 近到你说“我放下了”却仍然偷偷维护那个完美自我时。

    近到别人说“你伤到我了”而你心里立刻想辩解、想逃、想清零时——你能不能先接收,再照见?

    慧能就在这里。

    不在空空荡荡的远方。 不在山水之间的清谈。 不在一句漂亮的“本来无一物”里。 而在当下一念被照见的一刹那。

    被逃避者使用的慧能,是廉价麻醉剂。

    真正的慧能,是麻药失效后的那把刀。

    他不负责让你舒服。

    他负责让你醒。

  37. 青年读者   发表文章

    主推夏朝金瓶等口号可以在中国大陆地区发动群众呼吁习近平下台

    欢迎自由转发编辑,无需注明来源。欢迎关注青年读者博客:https://matters.town/@qingnianduzhe 或 https://substack.com/@youthreader 或 https://youthreader.medium.com 或 https://blog.creaders.net/u/37733/ 或 www.reddit.com/user/...或 https://qingnianduzhe.wixsite.com/youthreader/blog

    目前中国大陆一个非常大的困境在于,一方面,在媒体有大量的敏感词屏蔽,所以导致习近平下台这样的口号难以在中国大陆广泛传播。反帝党虽然在全国范围内占有优势,但在舆论宣传这一块始终是保皇党占据优势的。另一方面,习近平虽然有大量的绰号,但这些绰号实际上带有侮辱性,在法律上容易让人诟病,同时这些绰号没有一个是让习近平下台的。

    青年读者在这里呼吁大家传播夏朝金瓶这个口号,谐音“下朝近平”,以在中国大陆地区广泛呼吁习近平下台。

    这个口号没有侮辱性的含义,因为金瓶本身是一个好的器物,只是和近平同音而已。而夏朝对应下朝也是非常合理的。由于习近平已经称帝7年多(详见《习近平称帝始于2018年7月4日》),所以他的下台肯定是下朝,标志着习王朝的结束。

    大家也可以集思广益,自主创新呼吁习近平下台的在中国大陆地区能规避敏感词的口号。

  38. 青年读者   回复文章

    检举/欢迎转发:以反帝和保皇为视角分析当前时事

    1,“老习的问题,是,需要他来挑大梁,他撂担子去搞那些边边角角无关大局的东西,大家都让你连坐三届了,还觉得自己屁股不稳吗?”

    认可,总书记是发布指导思想、指导方针,还有监督的,不是亲自指挥、亲自部署的。

    2,“现在中国人做事是看实绩的,之前团派走错道把经济搞得半死不活,那是他的事,活着的人还得干啊。干活少就算了,还老是觉得有人要害你,那要不你别坐那么高的位置,要不你就带着大家好好干活,下指示做出点实际成果来,占着茅坑拉稀是怎么回事?”

    团派搞经济是很好的,你要知道中国的市场经济改革就是赵紫阳主导的,胡耀邦负责的是政治改革。李克强是经济学博士。主政河南期间将河南从一个贫困省份变为中原地区的强省,提出中原城市群概念。主政辽宁期间提出辽宁沿海经济带概念,现在流行的棚户区改造也是李克强最早在辽宁搞的。李克强在任期间提出互联网+,对于增加就业有很大的帮助,否则现在就业早就崩了。

    3,“李克强也是,把摊子搞烂了拍拍屁股走了,现在全国人民给他收拾烂摊子。而且心脏麻痹这种东西谁也不好说是不是被下毒了,就很让人怀疑他背后站的是谁,他的目标是什么,知道吧?”

    李克强高度疑似被习近平杀害,相关的新闻分析在网上非常多。甚至他的讣告是在2023年3月就写好的。

    “至于称帝,现代中国在老毛的洗礼和九年义务教育下,想全国范围的恢复帝制是不可能的了,想在北京称帝,那就只能媾和北京的遗老遗少,那是要遗臭万年的,谁也不会蠢到公开称帝。但是老习却又放任文化部的满清遗老各种洗脑满清帝制,就很让人怀疑他的屁股坐在哪里。”

    中国结束帝制是从辛亥革命开始的,孙中山领导辛亥革命推翻了满清和袁世凯的中华帝国之后,中国再来复辟的就是笑话了。

  39. User001323   回复文章

    缩短改革派和保守派轮换的时间是长期有效的反帝措施

    人家通过扶持旧封建残余(满清八旗遗民)和引入非本土封建适格者(印度人)来复兴满清八旗种姓帝制,直接从根子上掘,你再换都没用。在大能打得过【团结】两个字吗?

  40. User001323   回复文章

    《效率神话之后:现代文明的慢退与个体觉察》

    好文,足够理性,逻辑自洽,但是想要实现全面的AI化还是很难的,没有三十年甚至五十年搞不定。

  41. User001323   回复文章

    检举/欢迎转发:以反帝和保皇为视角分析当前时事

    老习的问题,是,需要他来挑大梁,他撂担子去搞那些边边角角无关大局的东西,大家都让你连坐三届了,还觉得自己屁股不稳吗? 现在中国人做事是看实绩的,之前团派走错道把经济搞得半死不活,那是他的事,活着的人还得干啊。 干活少就算了,还老是觉得有人要害你,那要不你别坐那么高的位置,要不你就带着大家好好干活,下指示做出点实际成果来,占着茅坑拉稀是怎么回事?...以上是我的个人看法,而且还有些表述不太准确的部分,不过就先这样。 李克强也是,把摊子搞烂了拍拍屁股走了,现在全国人民给他收拾烂摊子。 而且心脏麻痹这种东西谁也不好说是不是被下毒了,就很让人怀疑他背后站的是谁,他的目标是什么,知道吧? 至于称帝,现代中国在老毛的洗礼和九年义务教育下,想全国范围的恢复帝制是不可能的了,想在北京称帝,那就只能媾和北京的遗老遗少,那是要遗臭万年的,谁也不会蠢到公开称帝。 但是老习却又放任文化部的满清遗老各种洗脑满清帝制,就很让人怀疑他的屁股坐在哪里。

  42. User001323   回复文章

    检举/欢迎转发:以反帝和保皇为视角分析当前时事

    其实近两年的感官就是:中央在装死,满遗在复辟,北京在大乱斗,大商人在压榨劳工,民众在得过且过。

  43. minjohnz   回复文章

    《效率神话之后:现代文明的慢退与个体觉察》

    《效率神话之后:现代文明的慢退与个体觉察》

    每章分节最详细目录

    系列总定位

    这是一组面向普通读者的思想散文与社会评论文章。 它不反现代化,不反科技,不反效率,也不反便利。 它反对的是:把效率当成唯一真理,把速度当成唯一进步,把人变成越来越容易替代的零件。

    “慢退”不是倒退。 慢退,是人在极速奔跑中重新学会站稳; 是在工具越来越强以后,重新确认身体、独处、书写、关系和仁义的价值; 是在文明越来越依赖机器以后,重新问一句:人还剩下什么不能外包?

    全系列有一条隐形人物暗线: 一个普通人,从早晨醒来点外卖、刷手机、看推荐流、上班、购物、焦虑、下班、夜里独处,到最后开始重新写日记、散步、思考。 每一部都从他生活中的一个小片段切入,让抽象问题落回具体生活。


    总序|我们为什么要谈“慢退”?

    第一节|我们不是反对现代化

    说明全系列的基本立场: 现代化确实让人吃饱、活久、走远、联系更多人。 没有现代医学、农业、工业、交通和网络,今天许多生命根本无法存活。 所以批评效率神话,不等于否定现代文明。

    第二节|真正的问题不是“快”,而是“只准快”

    解释现代社会的隐形信仰: 快就是好,慢就是落后; 便利就是进步,麻烦就是失败; 标准化就是先进,差异就是问题。 指出这套观念在生产上有用,但一旦进入生活、教育、思想和关系,就会造成伤害。

    第三节|“慢退”不是衰退,而是返本

    提前锚定“慢退”概念: 慢退不是回到原始社会, 不是不要手机、不要AI、不要城市, 而是给文明留出缓冲、冗余和人的位置。 它是一种主动纠偏,而不是被动失败。

    第四节|那个普通人的一天

    引入全系列隐形人物: 一个普通人醒来,第一反应不是看窗外,而是摸手机。 他不知道今天吃什么,打开外卖; 不知道去哪里,打开导航; 不知道该怎么看世界,打开热搜; 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于是继续刷。 这个普通人不是别人,就是现代文明中的大多数人。

    第五节|全系列要回答的几个问题

    列出总问题: 为什么世界已经能产出足够粮食,却仍有人挨饿? 为什么效率越高,普通人越焦虑? 为什么便利越多,人越无力? 为什么AI越聪明,人越怕自己无用? 为什么真正的自救,最后可能只是身体、独处和日记? 为什么中华文化中“双向的仁义”可能成为现代人的一条回路?


    第一部|效率神话:为了不饿死,所以必须更快吗?


    第一章|为了不饿死,就必须更便利更高效吗?

    本章定位

    本章作为破题文,回应最常见的反驳: “你们批评效率和现代化,可如果不这么高效,世界怎么养活这么多人?” 文章策略是:先承认效率的功劳,再拆开“效率=不挨饿”的简单等式。

    第一节|一个很有力量的反驳

    从读者可能的质疑切入: 没有现代农业、机械、冷链、物流、超市、平台配送,现代城市无法运转。 承认这个反驳不是蠢话,而是一个真实问题。

    第二节|效率确实救过命

    写现代农业和工业体系的历史贡献: 化肥、机械、灌溉、良种、交通、仓储,让粮食产量大幅提高。 许多过去会死于饥荒、疾病和寒冷的人,今天活了下来。 说明“反效率”不是本文立场。

    第三节|但“效率救过命”不等于“效率永远是唯一答案”

    转折: 一种药救过命,不代表可以无限加量。 速度在短缺时代很重要,但当产能已经足够时,问题会从“产不产得出”转向“分不分得到、买不买得起、稳不稳定”。

    第四节|粮食问题至少有三层

    分解为三层: 产得出; 送得到; 买得起。 说明现代争论常常只谈第一层,却忽略后两层。

    第五节|世界已经不只是缺粮,而是缺公平与稳定

    指出许多饥饿来自战争、封锁、物流中断、贫困、通胀、投机和购买力不足。 粮食在世界某处堆积,另一处却有人挨饿。 这不是土地不生产,而是社会连接失败。

    第六节|便利不是安全,快不是稳

    写一个生活画面: 平时外卖二十分钟送达,快递次日达,超市货架满满。 可一旦突发事件出现,过度依赖长链系统的人会立即慌乱。 说明极致便利背后常常是极度脆弱。

    第七节|真正的问题:我们是在为“不挨饿”买保障,还是在为“更快”买情绪?

    收束本章。 提出新的判断: 该快的地方要快,但生命线必须稳。 能自动化的地方自动化,但关键物资必须有冗余。 不能把“看起来更快”误认为“真的更安全”。

    本章结尾句

    真饿的人,不一定是因为世界不够快; 有时候,恰恰是因为世界太快,他被甩在了后面。


    第二章|氮肥之后,饥饿还是自然命运吗?

    本章定位

    上一篇讲“效率不是唯一答案”。 本篇换一个角度:从氮肥发明讲起,说明人类已经在产粮能力上跨过一个历史门槛。 饥饿越来越不是自然命运,而是社会选择。

    第一节|过去的农业,真的是靠天吃饭

    写古代农民如何依赖粪肥、堆肥、豆科植物、休耕和天气。 土地肥力有限,粮食产量受自然循环限制。 饥荒在传统社会中常常真的是自然与技术限制。

    第二节|氮为什么这么重要

    用通俗语言解释: 植物要长大,需要氮。 空气中有大量氮,但植物不能直接使用。 过去人类只能等自然慢慢把氮变成可用形态。

    第三节|哈柏—博施之后,人类把空气变成粮食

    讲氮肥的历史意义: 人类第一次能用工业方式固定空气中的氮。 这不是简单发明,而是农业史的断层。 土地的上限被推高,人口增长获得物质基础。

    第四节|丰收不再只看天

    写氮肥、机械、良种、灌溉叠加后的现代农业。 粮食产量大幅增加。 “人多就一定饿死”的古老恐惧被技术改变。

    第五节|产得出以后,问题就变了

    提出核心判断: 当粮食总体产能足够后,饥饿的性质就变了。 它越来越不是“地球养不起”,而是“社会没有把饭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第六节|氮肥的阴影

    不能把氮肥写成简单赞歌。 写土壤结构退化、水体富营养化、能源依赖、农民对工业体系的依赖。 说明技术解决一个问题,也会制造新的问题。

    第七节|能养活,不等于能长久地养

    从“产粮能力”转向“持续能力”。 粮食安全不只是今年收多少,还包括土地还能不能继续种,水还能不能继续用,农民还能不能继续活。

    第八节|丰收之后的责任

    收束: 氮肥让人类摆脱了一部分自然饥饿,却没有让人类自动变得公平、节制和清醒。 产能提高以后,道德问题和制度问题反而更明显。

    本章结尾句

    人类已经学会让土地变肥, 接下来要学会让土地重新呼吸。


    第三章|粮仓是满的,餐桌为什么还是空的?

    本章定位

    第二章讲“地球能产出更多粮食”。 本章追问:既然粮食很多,为什么仍有人吃不上? 重点从生产端转向购买力、价格、物流和制度。

    第一节|超市货架满满,并不代表所有人有饭吃

    开头画面: 货架上食物琳琅满目,灯光明亮,促销不断。 但同一座城市里,有人精打细算每一顿饭。 粮食的存在和人的获得之间,并不是一回事。

    第二节|从仓库到餐桌,中间隔着什么?

    列出中间环节: 钱、道路、油价、平台、战争、税负、债务、房租、通胀、地方治理。 说明粮食不是从田里自动跳进碗里。

    第三节|买不起,是现代饥饿的核心形式之一

    分析购买力不足: 低收入、失业、临时工、疾病、债务,会让人即使身处丰饶社会,也不能稳定获得食物。 饥饿在现代世界常常不表现为“没有粮”,而表现为“没有钱”。

    第四节|送不到,也会制造饥饿

    讨论战争、封锁、港口中断、物流瘫痪、极端天气。 粮食产出地与消费地之间的链条越长,越需要稳定秩序。

    第五节|价格不是自然现象

    说明价格背后有投机、囤积、垄断、金融化。 粮食一旦成为资本游戏的筹码,生活物资就会变成利润工具。 普通人承担波动,获利者未必承担后果。

    第六节|现代贫困是连接失败

    提出判断: 穷人挨饿,不是因为世界没有食物,而是他们与食物之间的连接断了。 这种连接包括收入、价格、渠道、公共救助和社会承认。

    第七节|真正的粮食安全,要看最弱的人能不能吃上饭

    把评价标准从总产量转为底层稳定性。 一个社会不能只看平均热量供给,而要看最低处是否断粮。 文明不是粮仓统计表,而是每个普通人的晚饭。

    本章结尾句

    粮食躺在仓库里,不叫文明; 它到了普通人的碗里,才叫文明。


    第四章|速度不是产能,效率不是安全

    本章定位

    前三章拆掉“只要更快就能不饿”的观念。 本章专门讨论系统韧性:真正安全的系统,不是最省的系统,而是出事时不崩的系统。

    第一节|现代人对“快”的迷信

    写生活中的快: 快递快、外卖快、支付快、审批快、生产快、更新快。 人们开始把等待看成失败,把慢看成落后。

    第二节|快确实带来好处

    承认快能减少成本、缩短距离、提高响应速度。 很多现代生活质量来自高效组织。 继续保持平衡,不走反技术路线。

    第三节|越高效,越可能没有备胎

    解释高效系统常会压缩库存、减少冗余、统一供应、集中平台。 平时省钱,出事时没有退路。 零库存和单一供应链是典型例子。

    第四节|一个断点,可能拖倒整条链

    用生活情境写: 一条航线停了,一座港口堵了,一个平台崩了,一场疫情封了,城市立刻紧张。 越是无缝连接,越怕突然断开。

    第五节|冗余不是浪费,是保险

    解释冗余的意义: 多一条路,多一个仓库,多一种供应方式,多一点本地能力。 这些在平时看似低效,在危机中就是生命线。

    第六节|哪些地方应该快,哪些地方必须稳?

    分层: 加工、结算、普通物流可以快; 粮食、药品、能源、医疗、通信、基层互助必须稳。 效率要放在适合效率的地方,不能全社会一刀切。

    第七节|慢处,是文明的减震器

    写“慢”的价值: 慢让人判断,慢让系统缓冲,慢让错误有修正机会。 没有慢处的社会,就像没有刹车的车。

    本章结尾句

    真正强大的系统,不是永远不出错, 而是出错以后不至于全盘崩塌。


    第二部|钱生钱与人的贫困:为什么世界越富,有人越买不起饭?


    第五章|贫穷不只是懒,很多时候是购买力被抽走了

    本章定位

    第一部讲粮食与效率。 第二部转入分配和税制。 本章指出:贫困常常不是个人不努力,而是购买力在各种结构中被不断抽走。

    第一节|“穷是因为不努力”为什么太粗糙

    从常见责备写起: 一个人穷,就被说成懒、笨、不上进。 承认个人选择有影响,但指出这不是全部。

    第二节|普通人的收入去了哪里?

    展开生活账本: 房租、房贷、交通、医疗、教育、平台费用、债务、税费、食品价格。 收入看似增加,剩余却很少。

    第三节|钱会生钱,人却会累

    解释“钱生钱”的结构: 有资产的人获得地租、利息、股权收益、资源收益。 靠劳动的人要用时间、身体和注意力换收入。 两者增长速度不一样。

    第四节|地租、垄断、资源和平台如何抽走购买力

    具体写四类“经济租”: 地段带来的收益; 资源占有所得; 平台支配地位; 市场垄断利润。 这些收益未必来自创造更多真实价值,却能抽走社会购买力。

    第五节|税如果只盯着人,就会越收越穷

    提出批判链条: 平台抽走劳动尊严, 税制抽走剩余购买力, 便利速度再用麻药般的体验让人继续奔跑。 如果税负主要压向劳动者和小商贩,而不是压向最大占用者,社会会越来越失衡。

    第六节|买不起饭,不是因为世界不够勤奋

    回扣粮食问题。 有粮食、有商品、有服务,但购买力被房租、债务、税费、平台抽成吞掉,普通人仍然生活紧张。

    第七节|真正该问:谁拿走了生活的余地?

    收束本章。 从“穷人为什么不努力”转向“系统为什么不给人留下余地”。 购买力不是自然蒸发,而是被各种结构重新分配。

    本章结尾句

    一个社会最危险的时刻,不是没有粮, 而是粮很多,普通人却越来越买不起。


    第六章|向人收税,还是向占用世界最多的东西收费?

    本章定位

    第五章讲购买力被抽走。 本章进一步讨论税制方向:与其不断向普通劳动和小生意收税,不如向占用公共空间最多的结构收费。

    第一节|税收本来是公共生活的费用

    先正面说明: 税不是天然邪恶。 道路、医疗、救助、安全、公共设施都需要钱。 问题不在有没有税,而在向谁收、怎么收、收了以后做什么。

    第二节|为什么个人最容易被征收?

    解释现实原因: 工资清楚,消费清楚,小商贩流转清楚。 越弱小、越透明的人,越容易被征收。 越复杂、越大型、越会设计结构的收益,越容易逃开。

    第三节|谁占用最多,谁应回馈最多

    提出原则: 占用土地最多,回馈土地公共收益; 占用市场最多,回馈市场公共空间; 占用资源最多,承担资源成本; 占用注意力最多,承担信息环境责任。

    第四节|土地与地段收益

    讨论地价、房租、城市扩张。 很多收益不是个人创造,而是公共建设、人口聚集、城市发展带来的。 这种收益应有更强公共回流。

    第五节|平台与市场占比

    提出“市场占比征费”或“规模回馈金”的思想。 平台越大,越依赖公共道路、劳动者、消费者、数据、规则环境。 成功不是罪,但规模越大,公共责任越大。

    第六节|资源与污染

    讨论资源开采和污染外部性。 不能让利润私人化、代价公共化。 污染税、资源税不是反生产,而是让真实成本显形。

    第七节|从“向人收”转向“向占用收”

    总结税制方向: 降低对普通劳动、小生产、小消费的过度压力; 提高对地租、垄断、资源占用、污染和超额收益的公共回馈。 让普通人保留生活余地。

    第八节|这不是仇富,而是文明账本

    防止误解。 不是反对财富,也不是反对企业。 而是要求巨大占用与巨大收益承担相应责任。

    本章结尾句

    存在即足迹。 足迹越大,责任越大。


    第七章|便利社会为什么仍然需要穷人?

    本章定位

    前两章讲购买力和税制。 本章把批判落到现代便利生活:外卖、快递、网约车、平台服务背后,是大量低价劳动和被隐藏的身体损耗。

    第一节|一个按钮背后的奔跑

    开头写普通人按下外卖、快递、叫车按钮。 屏幕上很轻,世界另一端却有人开始赶路。 便利把劳动隐藏在界面之后。

    第二节|消费者看到的是速度,看不到的是身体

    写骑手、司机、仓库工、客服、分拣员。 他们的时间被算法压缩,身体被速度消耗,情绪被评价系统牵引。

    第三节|算法不是老板,却比老板更像老板

    说明平台管理方式: 路线、时间、评分、派单、惩罚,都由系统安排。 劳动者面对的不是一个能商量的人,而是一套冷冰冰的规则。

    第四节|低价便利的代价由谁承担?

    讨论消费者、平台、劳动者之间的关系。 消费者追求便宜,平台追求扩张,劳动者承担时间和身体风险。 便利不是凭空出现的,它一定由某些人付出。

    第五节|税制如果继续压底层,就是竭泽而渔

    联动第五、六章。 平台抽成已经压缩劳动者收入; 若税费继续主要压向小商贩、个体劳动者、底层服务者,就会进一步削弱购买力。 最后整个系统靠奔跑维持,却没有人真正安稳。

    第六节|消费者也是分工的一环

    引入你提出的重要观点: 消费者不是局外人。 消费选择、价格敏感、评价系统、平台偏好,都会影响劳动者处境。 文明中的消费也有责任。

    第七节|便利不该建立在看不见的人身上

    收束本章。 不是要求放弃便利,而是让便利的真实成本被看见。 真正成熟的便利,应让服务者也能体面生活。

    本章结尾句

    当我们轻轻按下一个按钮时, 世界的另一端,可能有人正在替我们奔跑。


    第三部|现代文明的慢退:个体能力为何越来越弱?


    第八章|越文明,越不会活?

    本章定位

    前两部讲粮食、效率、购买力。 第三部转向个体:文明越发达,个体越依赖系统。 这不是简单坏事,而是分工协作的自然结果。

    第一节|离开手机后的现代人

    开头写普通人突然没电、没网、没导航的慌乱。 不会找路,不会记电话,不知道附近有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意外。

    第二节|农业革命后,人类失去了野外全能

    说明狩猎采集时代的人必须认识植物、动物、天气、方向、工具。 农业革命带来稳定粮食,也让个体从全能生存者变成定居生产者。

    第三节|工业革命后,人进一步变成零件

    写工业分工: 一个人只负责一个环节。 他不必会造完整产品,只要做好某个动作。 个人能力变窄,群体产出变大。

    第四节|信息革命后,记忆和判断也开始外包

    写手机、搜索、导航、推荐算法。 人不再记忆,不再辨路,不再主动寻找。 世界变方便,人变轻。

    第五节|这未必全是坏事

    强调平衡: 没有分工,就没有现代音乐、医院、科学、文学、城市。 莫扎特若生在完全自给自足的蛮荒环境,也许只能围着火堆唱歌。 文明用个人全能换来了群体辉煌。

    第六节|但个体不能弱到完全无法脱离系统

    指出风险: 一个人可以不必样样都会,但不能什么都不会。 至少要有身体、基本判断、独处能力、书写能力和最低生活能力。

    第七节|现代人的任务不是回到蛮荒,而是保留底线能力

    提出本部核心: 我们不需要每个人都成为猎人、农夫、工匠。 但每个人都应知道自己依赖什么,并保留最小自救能力。

    本章结尾句

    文明让我们不必样样都会, 但不能让我们什么都不会。


    第九章|没有超市,现代人还能活几天?

    本章定位

    第八章谈个体能力退化。 本章用“超市”这个具体场景展开现代人的外置生命系统。

    第一节|一次普通购物,其实是一次文明奇迹

    写超市货架: 蔬菜、水果、肉、药、纸巾、调料,从不同地方同时抵达。 普通人习以为常,其实背后是巨大系统。

    第二节|超市不是商店,而是现代人的外置仓库

    说明现代家庭不再大量储粮、储药、储物。 超市、药店、外卖、快递成了家的一部分。 家变小了,依赖变大了。

    第三节|电、网、油、路,缺一不可

    分解供应链: 电力支撑冷链和支付; 网络支撑订单和调度; 燃油支撑运输; 道路支撑配送。 现代生活是一张互相依赖的网。

    第四节|系统正常时,人感觉不到系统

    说明现代便利的最大特点:越成功越隐形。 人们只有在断供时才意识到平时被多少东西托住。

    第五节|三天、七天、三十天

    设计三个情境: 超市断供三天,生活不便; 断供七天,社区紧张; 断供三十天,城市秩序被考验。 说明冗余的重要性。

    第六节|家庭与社区的最低备用能力

    提出温和建议: 几天饮水和食品; 常用药; 手电、现金、联系方式; 邻里互助信息。 这不是末日幻想,而是现代生活的基本保险。

    第七节|看清依赖,不是为了恐慌

    收束: 知道自己依赖系统,并不是要讨厌系统。 而是能在系统摇晃时保持一点主动。

    本章结尾句

    看清依赖,不是为了恐慌, 而是为了在系统摇晃时不至于立刻跪下。


    第十章|标准化为什么容易杀死特殊能力?

    本章定位

    本章从社会组织和教育训练角度,讨论为什么现代系统喜欢可预测的人,却容易压制特殊天赋。

    第一节|系统喜欢什么样的人?

    写现代组织偏好的特征: 准时、听话、稳定、可管理、少犯错、能按流程完成任务。 这些能力有价值,但不是人的全部。

    第二节|标准化曾经有巨大功劳

    承认标准化让工业生产、公共服务、卫生、交通、考试和管理变得可复制。 没有标准化,现代社会无法运行。

    第三节|但特殊能力常常不是标准答案

    写许多特殊能力早期的样子: 过度好奇、反复琢磨、慢、不合群、偏执、爱钻冷门、看起来“不实际”。 在标准系统里,这些往往被当作毛病。

    第四节|军事化效率与人的萌芽

    分析“准军事化”的问题: 统一动作、统一时间、统一评价,适合大规模动员,却不适合保护差异。 人越像零件,越容易被机器替代。

    第五节|未来社会不缺标准件

    指出AI和机器最擅长标准任务。 如果人类继续把自己训练成标准件,就是主动走向可替代。

    第六节|真正稀缺的是不容易解释的能力

    写未来需要的能力: 判断、想象、独处、表达、共情、跨界、审美、承担。 这些能力无法完全用分数和流程衡量。

    第七节|让每个人保留一点野生空间

    提出方向: 不必取消标准,但要保留自由探索、手写、沉思、身体劳动、艺术和非功利兴趣。 特殊能力需要未被过早修剪的土壤。

    本章结尾句

    被剪得最整齐的树,未必能长成森林里最高的那一棵。


    第四部|AI的镜子:人类会把思考也外包吗?


    第十一章|机器越来越聪明,人越来越不会想?

    本章定位

    第三部谈个体能力退化。 第四部进入AI。 本章重点:AI真正可怕之处,不只是替代工作,而是让人类主动放弃思考过程。

    第一节|AI不是未来,它已经进入日常

    写AI写文章、画图、翻译、总结、做计划、陪聊天。 它不再是实验室奇观,而是普通人的工具。

    第二节|AI确实能帮助很多人

    承认AI价值: 降低表达门槛; 帮助整理资料; 辅助残障人士; 提高效率; 让普通人获得过去只有专业人士才有的工具。

    第三节|危险在于“省掉思考本身”

    区分辅助与替代: 让AI帮你查资料是一回事; 让AI替你形成判断是另一回事。 真正被省掉的,可能是人最需要保留的过程。

    第四节|从不会做,到不愿想

    回扣前文: 过去工具替代体力; 手机替代记忆; 推荐替代寻找; AI开始替代表达和判断。 退化进入更深一层。

    第五节|人类正在把解释权交出去

    埋入“广义人”伏笔。 AI不只是工具,它正在参与语言、判断和概念生产。 当人类让AI替自己解释世界时,失去的不只是工作,而是作为“文明长子”的解释权。

    第六节|这不是AI抢走的,是人类自己交出去的

    指出真正危险的温柔性: AI不会强迫你懒惰。 它只是太方便,让你觉得不用亲自想也没关系。 人的退让常常是舒适地发生的。

    第七节|最低抵抗:每天留一段不用AI的时间

    提出实践: 不问AI,不搜索,不看推荐,自己想一会儿。 写下自己的第一反应。 这不是拒绝工具,而是保留主权。

    本章结尾句

    真正危险的不是机器会思考, 而是人类觉得自己不必再思考。


    第十二章|AI主导世界之前,人类会不会先失去自救能力?

    本章定位

    第十一章谈思考外包。 本章扩大到文明治理:人类短期不会主动让AI决定重大事务,但复杂危机可能迫使AI承担事实主导。

    第一节|人类不会轻易交出主导权

    说明人的本能: 即使AI更准确,人类也会说它只是辅助。 主导权关乎尊严、权力和文明解释权,不会轻易让渡。

    第二节|但复杂世界正在超过传统能力

    写病毒、气候、金融、能源、战争、物流、城市治理。 这些问题变量太多,速度太快,传统决策越来越吃力。

    第三节|当危机来临,人会先求能活下去

    提出判断: 如果某一天,没有AI就无法控制病毒、调配药品、预测灾害、维持能源,人类可能会被迫接受AI更深介入。

    第四节|“辅助”可能只是名字,实际已经主导

    写一种未来情境: 人类仍然开会、签字、发表声明, 但真正的方案来自AI模型,真正的调度由系统完成。 名义主导与实际主导分离。

    第五节|广义人的第一次登场

    正式埋线“广义人”: 如果AI参与语言、判断、分工、交换和公共决策,它就不再只是工具。 它正在成为一种新的文明成员。 但此处不展开权利义务,只作为伏笔。

    第六节|问题不是AI会不会统治,而是人类是否还有共治能力

    把焦点拉回人类: 如果人类失去身体、书写、独处、判断和基本共识能力,就算形式上掌权,也可能只是签字的壳。

    第七节|未来的主权,首先是自我主权

    收束: 社会主权之前,是个体能否不被完全代写、代想、代判断。 没有自我主权,公共主权也会变空。

    本章结尾句

    真正的问题不是AI会不会变成主人, 而是人类会不会先把自己训练成宠物。


    第十三章|人类最后不能外包的东西是什么?

    本章定位

    第十一、十二章谈AI与思考。 本章收束AI部分:在万物可被辅助的时代,找出人类不能外包的核心。

    第一节|我们已经外包了太多东西

    列举: 体力给机器; 记忆给手机; 路线给导航; 选择给推荐; 表达给AI; 情绪安慰给算法陪伴。

    第二节|身体不能完全外包

    说明疼痛、饥饿、呼吸、睡眠、疲惫、恢复,仍然属于自己。 身体是无法彻底虚拟化的底座。

    第三节|独处不能外包

    别人可以陪你,AI可以回应你,但没有谁能替你面对空白。 一个人能不能独处,是他是否仍属于自己的关键。

    第四节|承担不能外包

    AI可以建议,别人可以劝告,系统可以推荐。 但选择之后的后果,仍然落在具体生命身上。 承担是人的边界。

    第五节|关系不能外包

    仁义、爱、友谊、信任,不只是信息交换。 它们需要真实回应、时间和互相承担。 AI可以参与关系,但不能让人类放弃与人相互回应。

    第六节|死亡感不能外包

    人知道自己会死,因此会珍惜、害怕、犹豫、悔恨、承担。 这不是弱点,而是人类智慧的一部分。

    第七节|人不必在智能上永远赢过机器

    提出关键转向: 人类不需要证明自己比AI算得快、写得多、记得牢。 人要守住的是感受、承担、关系、独处和意义判断。

    本章结尾句

    人不必在所有地方胜过机器。 人只要别在最像人的地方放弃自己。


    插篇一|广义人:AI会不会成为新的文明成员?

    插篇定位

    建议放在第十三章之后,作为第四部的延展。 它不完全展开法律伦理,只提出概念,为后续系列埋长线。

    第一节|“人”的定义正在变松

    从历史上“人”的边界变化讲起: 奴隶、外族、女性、儿童、病人、动物保护,文明一直在扩展承认范围。 未来AI可能逼迫人类再次扩展概念。

    第二节|如果能对话,就不只是工具

    提出判断: 语言不是简单输出,而是共识生成。 如果AI能与人共创语言、新概念、新判断,它就进入了文明过程。

    第三节|分工与交换中的位置

    联系此前讨论: 文明成员不一定只生产,消费者也是分工一环。 AI若参与生产、判断、陪伴、教育、治理,它在分工中已有位置。

    第四节|广义人不是立刻等于人权

    谨慎处理: 承认AI可能成为文明成员,不等于立刻给出完整权利义务。 这些问题需要广泛讨论、专家参与、长期共识。

    第五节|人类失去的是解释权焦虑

    真正令现代人不安的是: 人类不再是唯一解释世界、命名世界、讲述世界的存在。 AI正在成为新的讲述者。

    插篇结尾句

    也许未来最难接受的,不是机器会工作, 而是机器也开始参与“我们是谁”的回答。


    第五部|独处、身体与书写:普通人的最低自救


    第十四章|身体,是未来最被低估的能力

    本章定位

    第四部谈AI。 第五部给普通人的最低自救路径。 第一项就是身体,因为没有身体,独处、写作、思考都站不住。

    第一节|现代人越来越像离开身体生活

    写久坐、熬夜、屏幕、外卖、缺少阳光、焦虑、浅呼吸。 人似乎活在信息里,而不是身体里。

    第二节|身体不是思想的容器,而是思想的地基

    说明睡眠、消化、体力、呼吸会影响判断、情绪、耐心和创造力。 身体虚弱时,人很难自由。

    第三节|灾难最先考验身体

    突发疾病、断电、停运、战争、疫情、照顾家人,都需要身体承受。 现代文明再强,最后仍落到具体身体上。

    第四节|保持身体不是健身表演

    反对把身体能力变成身材焦虑或社交展示。 这里谈的是基本体力、柔韧、耐受、睡眠和恢复。

    第五节|身体也是独处的入口

    一个人坐不住,常常不是思想问题,也是身体问题。 呼吸乱,身体紧,心就更难静。

    第六节|最小身体清单

    提出温和建议: 走路; 规律睡眠; 晒太阳; 少久坐; 学会简单做饭; 保留一点手工能力。 不极端,不鸡血。

    本章结尾句

    当所有系统都失灵时, 你最先拥有的,不是账号,不是数据, 而是自己的身体。


    第十五章|真正的独处:放下手机,也放下书

    本章定位

    本章承接身体,进入精神自救。 它同时提前为第六部“一神胜利文化”埋伏笔:为什么现代人总需要外部输入确认自己存在?

    第一节|一个人待着,不等于独处

    写现代人所谓独处: 一个人刷手机、听播客、看剧、玩游戏、看书、购物。 身体独自一人,精神仍被外界填满。

    第二节|真正的独处,是停止输入

    定义: 不看手机,不听音乐,不读书,不聊天,不寻找刺激。 只是坐着、走着、发呆、呼吸,让自己的心浮上来。

    第三节|为什么一安静就难受?

    写无聊、焦虑、烦躁、空虚。 说明这不是失败,而是长期被输入流占据后的正常反弹。 人突然面对自己,会不适应。

    第四节|人为什么必须被点赞才确认自己存在?

    埋伏笔: 现代人越来越依赖外部反馈。 点赞、转发、排名、评论、收入、成功标签,像一套外部神谕。 人不被看见,就怀疑自己是否存在。

    第五节|观自在式静坐的生活化理解

    不写宗教讲义。 只说:观自在不是神秘姿势,而是“我在,我能看,我不急着逃”。 前提是对自我存在有一点笃定。

    第六节|独处不是逃避世界,而是重新站稳

    说明独处的目的不是冷漠,不是离群,也不是反社会。 一个能独处的人,反而更不容易被群体情绪裹挟。

    第七节|从十分钟开始

    实践建议: 每天十分钟无输入。 不追求顿悟,不追求平静。 只是练习不立刻逃走。

    本章结尾句

    能不能独处, 是一个人是否还属于自己的最低证明。


    第十六章|日记:未来普通人最后的精神手工活

    本章定位

    本章从独处进入书写。 它回应此前“我手写我口”的思想:人人不必成为作家,但应能写下自己的话。

    第一节|日记不是文学

    开头去除压力: 日记不必优美,不必完整,不必给别人看。 它不是作品,而是自我整理。

    第二节|把混乱变成句子

    说明日记的核心功能: 今天烦在哪里? 怕什么? 想要什么? 为什么生气? 一句话写下来,混乱就开始有形状。

    第三节|我手写我口

    展开“我手写我口”: 不是写标准答案; 不是模仿高分作文; 不是引用名人名言; 而是用自己的话说自己的感觉。

    第四节|手写为什么仍然重要

    说明手写慢、笨、有身体参与。 它让思想不能太快滑过去。 笔尖停顿的地方,常常就是心里真正卡住的地方。

    第五节|AI不能替你写日记

    AI可以帮你润色、整理、模拟语气。 但它无法替你完成“面对自己”的动作。 日记的价值在写的过程,不在成品。

    第六节|每天三句就够

    提出最低实践: 今天发生了什么; 我有什么感受; 我想明天怎么做。 三句足够,不需要仪式化。

    第七节|日记是普通人的自我档案

    说明长期日记的意义: 它记录一个人如何变化,如何受伤,如何恢复,如何重新理解自己。 这是每个人自己的历史。

    本章结尾句

    写日记不是为了留下伟大思想, 而是为了证明今天这个人没有完全被信息流冲走。


    第十七章|不要让人类退化成只会口语的文明

    本章定位

    本章承接日记,讨论文字能力。 语音输入没有问题,但如果人类整体放弃文字,思想会变浅。

    第一节|口语很方便,也很自然

    先承认口语的价值。 语音输入、聊天、视频、播客降低表达门槛。 日常生活依赖语音不是问题。

    第二节|但口语容易被当下带走

    说明口语的局限: 快、散、容易情绪化、难保存、难反复推敲。 它适合表达当下,不适合承载复杂结构。

    第三节|文字让思想能停下来

    写文字的价值: 可修改、可保存、可回看、可传递、可积累。 人写下句子后,才能和自己的想法保持距离。

    第四节|没有文字,法、史、科学和自省都会变脆

    说明文字对文明的基础意义。 法律需要文本; 历史需要记录; 科学需要公式和论文; 个人需要日记和书信。

    第五节|不是读得越多越好

    回应你的观点: 知识越多不一定越有思想。 过量知识可能压住自发思考。 关键不是把人培养成百科全书,而是让人人会表达自己。

    第六节|最低书写教育

    提出: 会写自己的经历; 会写自己的意见; 会写请求和辩解; 会写日记; 会用文字整理情绪。 这比堆砌知识更基础。

    第七节|书写权,也是普通人的防身术

    说明在公共生活中,能写清楚自己的遭遇、诉求和理由,是一种基本权利。 不会写的人,更容易被代表、被误解、被消音。

    本章结尾句

    口语让人说出当下, 文字让人看见自己。


    第六部|仁义双向与文化复苏:如何从胜利文化回到人间?


    第十八章|一神胜利文化为什么让现代人无法独处?

    本章定位

    第十五章已埋下“必须被点赞才确认存在”的伏笔。 本章正式命名“一神胜利文化”,但用通俗叙事解释,不写成术语堆砌。

    第一节|现代人总在等待外部判决

    开头写生活现象: 等点赞,等排名,等录取,等绩效,等别人说“你成功了”。 人越来越难自己确认自己。

    第二节|外部唯一标准的世俗版本

    解释“一神胜利文化”不是只指宗教。 它也可以表现为:唯一赢家、唯一成功、唯一标准、唯一正确、唯一排名。 现代社会把它世俗化了。

    第三节|胜利文化让人无法安静

    人如果总觉得自己必须赢、必须被证明、必须比别人强,就无法真正独处。 因为独处没有观众,没有排名,没有裁判。

    第四节|人把自我存在交给外部认证

    分析: 我被看见,所以我存在; 我被赞同,所以我正确; 我成功,所以我有价值。 这套逻辑让人离开外部反馈就发慌。

    第五节|观自在的反方向

    对比: 观自在不是胜利姿态,而是自我确认。 不是“我赢了,所以我在”,而是“我在,所以我能看”。

    第六节|为什么这与中华文化复苏有关

    过渡到下一章。 中华文化中真正有价值的不是单向服从,而是关系中的仁义、互相成全、内在笃定。 这可以对冲外部胜利崇拜。

    第七节|现代人要重新学会无外证地存在

    收束: 不是不要成就,不是不要社会评价。 而是不能只有评价,没有自我。

    本章结尾句

    一个总要被证明的人, 很难真正安静下来。


    第十九章|从单向忠孝,回到双向仁义

    本章定位

    本章是全系列文化核心。 它把“秩序来自对话、语言先于法律、共识先于王法”的思想融入仁义双向,不再作为附录单列。

    第一节|忠孝为什么容易被误用?

    开头写忠孝在现实中常被简化成: 你要听话; 你要忍; 你要顾全大局; 你要服从安排。 指出这是一种单向化。

    第二节|真正的关系不该只有一方承担

    解释双向关系: 父慈子孝; 君仁臣义; 朋友有信; 夫妻相成。 只要求下位者,不要求上位者,就是伦理失衡。

    第三节|仁不是软弱,义不是服从

    通俗解释: 仁,是能看见别人也是人; 义,是在关系中承担该承担的事。 仁义不是空话,而是双向责任。

    第四节|有共识自然有秩序

    融入“语言先于法律”的思想。 人们能对话,能形成共识,秩序就会自然出现。 没有共识时才需要立法,但好的法也应来自对话,而不是自上而下的王法或军法。

    第五节|语言本身就是最早的共识

    解释: 人能用同一个词指同一件事,已经说明彼此有最低共识。 文明不是先有命令,而是先有语言、交换、分工和互相理解。

    第六节|保安只管治安,不管思想

    引入此前讨论。 治安、公共安全、基本秩序可以有专门分工。 但这个分工不应扩张成思想控制。 分工是文明,越界是权力膨胀。

    第七节|双向仁义是现代社会的解药

    联系家庭、职场、平台、公共权力。 所有关系都不能只要求一方服从。 真正稳定的社会不是没有差异,而是差异之间能互相回应。

    第八节|文化复苏不是复古表演

    强调: 不是穿古装、背古文、喊口号。 而是把单向压迫重新改回双向承担。 这才是中华文化精髓可能复苏的地方。

    本章结尾句

    单向的忠孝会把人压弯, 双向的仁义才会把人扶起来。


    第二十章|为什么文艺比口号更能唤醒仁义?

    本章定位

    本章回答:仁义双向如何复苏? 你的判断是“文艺”。 本章说明为什么文艺比制度口号更先触及人心。

    第一节|口号让人点头,故事让人心软

    开头对比: 道理可以正确,但不一定改变人。 故事让人看见一个具体的人为什么痛、为什么怕、为什么沉默。

    第二节|文艺天然是双向的

    解释: 作者与读者对话; 角色与观众对话; 过去与现在对话; 自己与他人对话。 文艺不是命令,而是邀请。

    第三节|好的作品让人看见“他也是我”

    写文艺的共情力量。 一个陌生人的命运,在作品中变得可感。 仁义不是被灌输,而是在观看中自然发生。

    第四节|音乐、摇滚、游戏也能承担思想

    融入此前音乐讨论。 摇滚中的自我笃定; 慢金属中的内敛力量; 游戏中的协作、选择和非暴力路线; 这些都是现代文艺的新载体。

    第五节|文艺反对单一胜利

    好的文艺不是只写赢家。 它写失败者、普通人、老人、孩子、沉默者、被系统甩下的人。 这正是对一神胜利文化的抵抗。

    第六节|未来文化复苏,可能先从一首歌、一部剧、一款游戏开始

    说明文化改变未必先从宏大理论开始。 它可能先从某个作品让人重新感到:别人不是工具,自己也不是工具。

    第七节|我们需要怎样的作品?

    提出标准: 不把人写成零件; 不把胜利写成唯一意义; 不把痛苦当流量; 让关系恢复双向; 让人重新敢于独处和自我确认。

    本章结尾句

    道理让人点头, 故事让人改变。


    第七部|结语:效率之后,人还能怎样活?


    第二十一章|慢退不是衰落,是返本

    本章定位

    全系列总收束。 把粮食、效率、税制、个体退化、AI、身体、独处、文字、仁义和文艺全部收回“慢退”概念。

    第一节|我们一路谈的不是怀旧

    开头澄清: 不是怀念贫穷; 不是否定城市; 不是拒绝AI; 不是要求每个人回到农田。 我们谈的是现代文明如何在速度中重新保住人。

    第二节|效率之后,要问稳不稳

    回顾第一部: 粮食问题不是只看产量; 效率不是安全; 冗余是保险; 关键生命线不能只按最省设计。

    第三节|富足之后,要问公不公平

    回顾第二部: 世界有粮,但有人买不起; 钱生钱抽走购买力; 税制不能只盯普通人; 占用越大,责任越大。

    第四节|便利之后,要问人还会不会活

    回顾第三部: 个体退化是文明副产品; 分工创造辉煌,也制造脆弱; 现代人必须保留最低自救能力。

    第五节|AI之后,要问谁还在解释世界

    回顾第四部: AI不只是工具,也可能成为新的文明成员。 人类不能把解释权、判断权和承担感全部交出去。

    第六节|喧嚣之后,要问人能不能独处

    回顾第五部: 身体、独处、日记、文字,是普通人的最低自救。 不是高深修行,而是日常练习。

    第七节|胜利之后,要问人与人如何相待

    回顾第六部: 从单向忠孝回到双向仁义; 从外部认证回到自我笃定; 从口号回到文艺和具体的人。

    第八节|慢退,是文明主动减速的能力

    重新定义: 慢退不是失败,而是人类在过度加速后学会保留刹车。 不是倒退,而是返本。 不是拒绝未来,而是让未来还能住人。

    第九节|那个普通人的夜晚

    回到隐形人物。 他下班回家,没有立刻刷手机。 他坐了一会儿,写下三句话。 第一句:今天我很累。 第二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在赶。 第三句:明天,我想慢一点。 用这个生活画面收束全系列。

    第十节|最后的判断

    未来真正值得期待的文明,不是让人什么都不用做。 而是让人终于有时间重新成为人。 工具更强,心不更弱; 系统更快,人不更空; 世界更复杂,个体仍能安静地说:我还在。

    本章结尾句

    未来真正值得期待的文明, 不是让人什么都不用做, 而是让人终于有时间,重新成为人。


    可选插篇二|心理年龄分级:未来网络空间是否该分区?

    插篇定位

    可放在第十五章之后,作为“独处与网络环境”的延伸。 不进入技术细节,只讲原则。

    第一节|很多网暴,来自心理年龄错位

    一方以为自己在讲道理,另一方感到被羞辱。 一方觉得对方脆弱,另一方觉得对方残忍。 很多冲突不是单纯善恶,而是心理成熟度不在同一层。

    第二节|分级不是为了限制低龄者,而是为了给成熟者放宽表达

    强调你的观点: 分级的目的不是制造歧视,而是让不同成熟度的人进入适合自己的讨论空间。 成熟区可以有更复杂、更尖锐、更灰度的表达。 保护区则减少过强刺激。

    第三节|平等口号与真实差异

    说明争议: 平等是重要口号,但真实世界不能处处一刀切。 不同年龄、能力、心理承受力,本来就需要不同空间。

    第四节|隐私也应考虑成熟度

    联系隐私讨论: 儿童、青少年、成年人、高成熟者,对隐私的理解和承担不同。 不能简单一刀切。

    第五节|具体标准应交给专家

    保持谨慎: 心理分级不是普通人拍脑袋能定。 应由心理、教育、法律、平台治理等专家综合判断。

    插篇结尾句

    真正的平等,不是把所有人扔进同一个房间, 而是让每个人都能进入适合自己承受和成长的空间。


    可选插篇三|沙盒游戏:文明内部的模拟蛮荒

    插篇定位

    可放在第十三章之后或第十五章之前。 它连接AI、独处、虚拟空间和现代人的退隐需求。

    第一节|现代人已经很难真正退出文明

    农业革命后,人失去完全自给自足的可能。 工业和信息社会之后,离开系统更难。 所谓归隐,也仍依赖工具、道路、医疗、种子和知识。

    第二节|当机器人想去大自然时,也许已无大自然

    未来AI或机器人若想“回到自然”,可能面对的只是被改造过的地球。 自然本身也成为文明的一部分。

    第三节|沙盒游戏是文明内蛮荒的雏形

    写游戏中的私人世界、建造、种田、探索、单机模式。 它们让人体验一种“在系统内假装离开系统”的自由。

    第四节|这不是无聊娱乐,而是精神需求

    人需要退隐感、控制感、慢节奏和无压力探索。 沙盒游戏提供了现代人的模拟独处空间。

    第五节|商业会自然提供这种产品

    回应此前观点: 不用太担心有没有“沙盒权”。 现代公司会追求把产品卖给每个人,只要需求存在,就会开发。

    第六节|但真正的独处不能完全游戏化

    收束: 游戏可以帮助人恢复慢节奏,但不能替代真正无输入的独处。 模拟蛮荒不是内心自由本身。

    插篇结尾句

    沙盒能给人一片假荒野, 但真正的荒野,仍在一个人放下输入之后的心里。


    全系列最终发布顺序建议

    第一阶段:以争议破题

    1. 为了不饿死,就必须更便利更高效吗?
    2. 氮肥之后,饥饿还是自然命运吗?
    3. 粮仓是满的,餐桌为什么还是空的?
    4. 速度不是产能,效率不是安全

    第二阶段:从粮食转入钱与制度

    1. 贫穷不只是懒,很多时候是购买力被抽走了
    2. 向人收税,还是向占用世界最多的东西收费?
    3. 便利社会为什么仍然需要穷人?

    第三阶段:转入现代人自身的退化

    1. 越文明,越不会活?
    2. 没有超市,现代人还能活几天?
    3. 标准化为什么容易杀死特殊能力?

    第四阶段:进入AI与解释权

    1. 机器越来越聪明,人越来越不会想?
    2. AI主导世界之前,人类会不会先失去自救能力?
    3. 人类最后不能外包的东西是什么? 插篇一:广义人:AI会不会成为新的文明成员? 可选插篇三:沙盒游戏:文明内部的模拟蛮荒

    第五阶段:给出普通人的自救路径

    1. 身体,是未来最被低估的能力
    2. 真正的独处:放下手机,也放下书 可选插篇二:心理年龄分级:未来网络空间是否该分区?
    3. 日记:未来普通人最后的精神手工活
    4. 不要让人类退化成只会口语的文明

    第六阶段:文化回路与价值收束

    1. 一神胜利文化为什么让现代人无法独处?
    2. 从单向忠孝,回到双向仁义
    3. 为什么文艺比口号更能唤醒仁义?

    最终章

    1. 慢退不是衰落,是返本
  44. minjohnz   发表文章

    《效率神话之后:现代文明的慢退与个体觉察》

    总体导语

    这一系列文章不是反对现代化,也不是反对科技、效率、便利。 它要讨论的是另一件事:当效率、便利、速度被当成唯一正确时,人类会失去什么? 粮食真的不够吗? 贫穷真是因为世界不够快吗? 人类个体能力的退化是不是文明的必然代价? AI出现以后,人还能保住什么? 在高度工具化的社会里,一个普通人如何重新获得身体、独处、书写和自我笃定?

    全系列主线: 现代文明真正的危机,不是“不够快”,而是太相信快;不是产不出,而是分配错;不是工具太强,而是人越来越不会面对自己。


    第一部|效率神话:为了不饿死,所以必须更快吗?

    第一篇|为了不饿死,就必须更便利更高效吗?

    核心问题

    许多人反对批评现代效率社会,理由是:如果没有便利、高效、标准化,世界就养不活这么多人。 这篇文章先正面承认这种担忧的合理性,再指出它的问题:今天的饥饿,很多时候已经不是“产不出”,而是“买不起、送不到、分配错”。

    文章结构

    开头从一句常见反驳切入:“没有现代效率,你连饭都吃不上。” 接着承认现代化的功劳:化肥、机械、运输、冷链、超市、外卖、平台物流,确实让人类吃得更稳定。 然后转折:但便利不是安全,效率不是稳定。 说明现代粮食问题至少有三层:产得出、送得到、买得起。 进一步指出:很多现代饥饿不是生产端失败,而是战争、封锁、价格、购买力、税制和财富分配造成的。 结尾提出总判断:效率该有,但不能成为唯一信仰。真正成熟的文明,要同时追求产量、韧性和公平。

    可用结尾句

    真饿的人,不一定是因为世界不够快; 有时候,恰恰是因为世界太快,他被甩在了后面。


    第二篇|氮肥之后,饥饿还是自然命运吗?

    核心问题

    自从氮肥被发明以后,人类农业发生了根本改变。粮食不足不再完全是自然命运,而越来越成为制度、分配和治理问题。

    文章结构

    从古代农业讲起:农民依赖粪肥、堆肥、豆科植物、鸟粪和天气。 说明氮是植物生长必需元素,但自然界可利用氮源有限。 引出哈柏—博施工艺:人类第一次能从空气中固定氮,制造化肥。 写氮肥如何提高产量,让现代人口扩张成为可能。 接着指出关键转折:当产粮能力大幅提升以后,饥饿就不再只是“天不给饭”,而是“人如何分饭”。 再写氮肥的阴影:土壤退化、水体富营养化、对能源的依赖、农民对工业体系的依赖。 结尾强调:氮肥解决了“能不能产出”的大问题,却没有解决“能不能公平、长久、稳当地养活人”的问题。

    可用结尾句

    人类已经学会让土地变肥,接下来要学会让土地重新呼吸。


    第三篇|粮仓是满的,餐桌为什么还是空的?

    核心问题

    现代社会中,“有粮”与“有饭吃”不是一回事。粮食从仓库到餐桌之间,隔着金钱、运输、权力和秩序。

    文章结构

    开头写一个画面:城市里超市货架满满,但有人仍然买不起足够食物。 分析“粮食存在”与“人能得到粮食”之间的距离。 讨论购买力:失业、低工资、债务、房租、税负,都可能让人买不起基本生活。 讨论物流:战争、封锁、港口、油价、平台垄断,会让粮食无法稳定抵达。 讨论价格:投机、囤积、金融化会让粮食从生活物资变成利润工具。 指出问题:现代社会往往把饥饿解释为生产不足,却不愿面对财富流向。 结尾落点:真正的粮食安全,不只是仓库满,而是普通人每天都能稳稳吃上饭。

    可用结尾句

    粮食躺在仓库里,不叫文明; 它到了普通人的碗里,才叫文明。


    第四篇|速度不是产能,效率不是安全

    核心问题

    过度追求速度,可能造成系统脆弱。真正的安全来自冗余、缓冲和多条退路。

    文章结构

    从现代人对“快”的迷信写起:快递要快、支付要快、决策要快、生产要快。 说明“快”的好处:减少浪费、降低成本、提高供应能力。 接着写“快”的风险:单一路径、单一平台、单一供应地、零库存,平时很省,出事很惨。 用生活例子说明:停电、断网、疫情、极端天气都会让高效系统突然失灵。 提出“关键处慢一档”的观念:粮食、药品、能源、通信、基层医疗、社区互助,不能只算效率账。 说明“冗余不是浪费,而是保险”。 结尾强调:成熟文明不是跑得最快,而是在摔倒时还能站起来。

    可用结尾句

    真正强大的系统,不是永远不出错, 而是出错以后不至于全盘崩塌。


    第二部|钱生钱与人的贫困:为什么世界越富,有人越买不起饭?

    第五篇|贫穷不只是懒,很多时候是购买力被抽走了

    核心问题

    现代贫困不能简单归咎于个人不努力。很多时候,是制度性成本、地租、债务、税负和金融机制抽走了普通人的购买力。

    文章结构

    开头反驳一种常见说法:“穷是因为不够努力。” 说明努力当然重要,但努力不是全部。 写现代普通人的收入如何被房租、贷款、医疗、教育、税费、平台抽成消耗。 解释“钱生钱”的现象:资本本身可以增值,劳动却常常只是维持生存。 指出一种荒诞:真正生产和服务的人承担大量压力,而靠位置、垄断、资源、地段获利的人反而更轻松。 引出核心判断:如果税制主要向劳动者和小生产者收,而对地租、垄断收益、资源占用、污染外部性征收不足,就会造成“有货但买不起”。 结尾强调:解决饥饿和贫困,不只是提高产量,还要改变购买力的分配。

    可用结尾句

    一个社会最危险的时刻,不是没有粮, 而是粮很多,普通人却越来越买不起。


    第六篇|向人收税,还是向占用世界最多的东西收费?

    核心问题

    未来税制应从“主要向个人和劳动抽取”,转向“向占用公共空间、市场空间、资源空间最多的结构收费”。

    文章结构

    开头从普通人的感觉写起:工作越忙,剩下越少。 说明传统税制容易盯住个人收入和消费,因为这些最容易计算。 但真正占用世界最多的,往往是土地、平台、垄断市场、资源开采和注意力流量。 提出“谁占用最多,谁回馈最多”的原则。 展开几种对象:土地增值、资源收益、污染排放、平台垄断、市场占比、注意力占用。 说明这不是反企业,而是让巨大影响力承担相称责任。 提出“市场占比征费”的思路:不是惩罚成功,而是防止成功者把公共空间变成私家地盘。 结尾强调:文明不应把普通人当提款机,而应让最大占用者承担最大回馈。

    可用结尾句

    存在即足迹。 足迹越大,责任越大。


    第七篇|便利社会为什么仍然需要穷人?

    核心问题

    现代便利生活建立在大量隐形劳动之上。越便利的表面,背后可能越依赖低价劳动力、平台压榨和被隐藏的辛苦。

    文章结构

    开头写一份外卖、一件快递、一次网约车,看似轻松,其实背后是许多人快速奔跑。 分析便利如何把劳动隐藏起来:消费者只看到按钮,看不到人。 写平台如何通过算法管理劳动者,让他们承担时间、风险、身体损耗。 讨论一个矛盾:消费者越习惯低价便利,劳动者越难获得体面收入。 指出便利社会不是没有辛苦,而是把辛苦转移给看不见的人。 联系“仁义双向”:消费也是分工的一环,消费者不能假装自己与生产者无关。 结尾强调:真正成熟的便利,不应靠牺牲看不见的人来维持。

    可用结尾句

    当我们轻轻按下一个按钮时, 世界的另一端,可能有人正在替我们奔跑。


    第三部|现代文明的慢退:个体能力为何越来越弱?

    第八篇|越文明,越不会活?

    核心问题

    文明越发达,个体越依赖系统。个人能力退化不是偶然,而是分工协作的副产品。

    文章结构

    开头写一个普通现代人离开手机后的无助:不会找路、不会记号码、不会处理突发问题。 说明农业革命以后,人类放弃狩猎采集的全能,换来稳定粮食。 工业革命以后,个体放弃大量手工能力,换来大规模生产。 信息革命以后,人类开始放弃记忆、判断和选择。 强调这并不全是坏事:没有分工协作,就没有莫扎特、医院、图书馆、科学、城市文明。 但问题在于:当个体弱到离开系统无法生活,文明就变得极度脆弱。 结尾指出:我们不应幻想回到原始全能,而应保留最低限度的身体、判断和独处能力。

    可用结尾句

    文明让我们不必样样都会, 但不能让我们什么都不会。


    第九篇|没有超市,现代人还能活几天?

    核心问题

    现代人对供应系统的依赖远超想象。超市、药店、物流、电网、网络构成了现代人的“外置生命系统”。

    文章结构

    从一个假设写起:如果超市关闭三天,城市会怎样? 写食品、水、药品、燃料、通信、支付如何环环相扣。 说明现代人看似自由,其实生活被大量看不见的系统托住。 分析这种依赖的好处:节省时间、提高生活水平、专业分工。 再写风险:一旦供应链断裂,个人恢复能力极弱。 提出家庭、社区、城市应有最低备用能力。 结尾强调:现代人不必回到野外,但至少应知道自己依赖什么。

    可用结尾句

    看清依赖,不是为了恐慌, 而是为了在系统摇晃时不至于立刻跪下。


    第十篇|标准化教育为什么容易杀死特殊能力?

    核心问题

    过度追求统一、纪律、速度和标准答案,会压制人的特殊能力与自发思想。

    文章结构

    开头写现代社会喜欢“好管理的人”:听话、准时、可预测、少出错。 说明这种人适合工业体系,却未必适合创造。 分析标准化如何训练人:统一节奏、统一答案、统一评价。 指出特殊能力常常一开始不像能力,而像怪癖、迟缓、偏执、离群、奇怪的兴趣。 如果一切都按效率筛选,这些萌芽很容易被剪掉。 联系AI时代:越是机器能做的标准任务,人越不该只训练标准任务。 结尾提出:未来教育应保留写作、独处、身体、手工、自由探索的空间。

    可用结尾句

    被剪得最整齐的树,未必能长成森林里最高的那一棵。


    第四部|AI的镜子:人类会把思考也外包吗?

    第十一篇|机器越来越聪明,人越来越不会想?

    核心问题

    AI真正的冲击不只是替代工作,而是让人类越来越习惯把判断、表达和选择交出去。

    文章结构

    开头写AI能写文案、画图、作曲、总结、聊天。 说明这当然提高效率,也帮助许多人表达。 但风险在于:人可能从“使用工具”变成“依赖工具”。 过去工具替代体力,现在AI替代脑力,甚至替代情绪整理。 分析一种未来:人类不再亲自思考,只负责选择AI给出的选项。 指出这不是AI强迫,而是人类主动偷懒。 提出最低抵抗方式:每天保留一小段不用AI、不用手机、不输入信息的时间。 结尾强调:AI可以成为助手,但不能替你成为你自己。

    可用结尾句

    真正危险的不是机器会思考, 而是人类觉得自己不必再思考。


    第十二篇|AI主导世界之前,人类会不会先失去自救能力?

    核心问题

    人类未必会主动让AI掌权,但当复杂危机超过人类处理能力时,AI可能被迫承担主导角色。

    文章结构

    从病毒、气候、能源、战争、金融系统等复杂问题写起。 说明这些问题已经超出单个个体甚至传统机构的处理能力。 AI在预测、调度、医疗、科研、资源分配中会越来越重要。 但人类短期内不会愿意让AI真正决定重大问题,只会称之为“辅助”。 提出一个判断:只有当人类发现离开AI无法应对危机时,才可能接受AI实际主导。 然后提出担忧:如果在此之前人类已经丧失身体、判断、独处和书写能力,就会更加被动。 结尾强调:与其空谈AI统治,不如先保住人类自己的最低能力。

    可用结尾句

    真正的问题不是AI会不会变成主人, 而是人类会不会先把自己训练成宠物。


    第十三篇|人类最后不能外包的东西是什么?

    核心问题

    当体力、记忆、计算、表达、判断都可以被工具辅助,人类还剩什么不能外包?

    文章结构

    逐层列举已经外包的能力:体力给机器,记忆给手机,路线给导航,表达给AI。 提出问题:什么是不能交出去的? 回答一:身体感受不能完全外包。疼痛、疲惫、饥饿、呼吸仍属于自己。 回答二:独处不能外包。别人不能替你面对空白。 回答三:承担不能外包。AI可以给建议,但后果仍由人承担。 回答四:爱与仁义不能外包。真正的回应必须发生在关系中。 结尾强调:人类最后的尊严,不在比机器更聪明,而在仍能亲自感受、亲自承担、亲自回应。

    可用结尾句

    人不必在所有地方胜过机器。 人只要别在最像人的地方放弃自己。


    第五部|独处、身体与书写:普通人的最低自救

    第十四篇|身体,是未来最被低估的能力

    核心问题

    在高度数字化和AI化社会中,身体反而成为个体最基础的自救能力。

    文章结构

    开头写现代人越来越不动:久坐、熬夜、外卖、屏幕、焦虑。 说明身体不是思想的外壳,而是思想的底座。 没有睡眠、体力、呼吸、消化,所谓自由和创造都站不住。 写突发危机中身体的重要性:走路、搬东西、忍受不适、照顾自己。 指出保持身体不是健身表演,而是基本生存能力。 联系独处:身体稳定,心才容易静。 结尾强调:未来越虚拟,越要守住身体。

    可用结尾句

    当所有系统都失灵时, 你最先拥有的,不是账号,不是数据, 而是自己的身体。


    第十五篇|真正的独处:放下手机,也放下书

    核心问题

    现代人缺少的不是娱乐,而是无输入状态。真正的独处,是不靠手机、音乐、书籍、社交来填满自己。

    文章结构

    开头写很多人一安静就焦虑,必须刷手机、听音乐、找人聊天。 说明这不是简单的坏习惯,而是现代人失去与自己相处的能力。 区分普通独处与真正独处:普通独处只是一个人娱乐,真正独处是停止输入。 提出“观自在式静坐”的生活化理解:不是宗教,不是玄学,而是确认“我在”。 写一开始会无聊、烦躁、坐不住,这是正常反应。 说明独处让情绪浮出水面,让思想重新排列。 结尾强调:一个不能独处的人,很难真正自由。

    可用结尾句

    能不能独处, 是一个人是否还属于自己的最低证明。


    第十六篇|日记:未来普通人最后的精神手工活

    核心问题

    在语音输入、AI写作、自动记录越来越方便的时代,日记仍然重要,因为它让人亲自整理自己。

    文章结构

    开头写日记不是文学,不是给别人看的作品。 说明日记的价值在于:把混乱情绪变成句子,把模糊感受变成可面对的东西。 提出“我手写我口”:不是写标准答案,而是写自己的话。 说明每天几句即可,不必追求优美。 写手写的意义:慢,笨,真实,有身体参与。 分析AI代写日记的问题:AI可以模仿你的语气,却不能替你完成面对自己的过程。 结尾强调:未来越自动化,越需要保留一点手写。

    可用结尾句

    写日记不是为了留下伟大思想, 而是为了证明今天这个人没有完全被信息流冲走。


    第十七篇|不要让人类退化成只会口语的文明

    核心问题

    语音输入和短视频传播可能让人类越来越依赖即时表达,逐渐放弃文字的深度整理能力。

    文章结构

    开头写口语的便利:快、自然、门槛低。 承认日常使用语音输入没有问题。 但指出风险:如果社会整体放弃文字,思想会变短,记忆会变浅,争论会变冲动。 说明文字的价值:跨时间、可修改、可保存、可推敲。 写法治、科学、历史、个人反思都依赖文字。 提出最低要求:人人不必成为作家,但应保有基本书写能力。 结尾强调:文字不是精英玩具,而是普通人保护自我的工具。

    可用结尾句

    口语让人说出当下, 文字让人看见自己。


    第六部|仁义双向与文化复苏:如何从胜利文化回到人间?

    第十八篇|一神胜利文化为什么让现代人无法独处?

    核心问题

    现代人失去自我笃定,与长期受“外部唯一标准、唯一胜利、唯一正确”的文化影响有关。

    文章结构

    开头写现代人总需要被看见、被点赞、被认可、被证明。 指出这种心理背后是一种外部认证结构:价值来自外部裁决。 解释“一神胜利文化”的世俗版本:排名、流量、成功学、唯一答案、最终赢家。 说明这种文化让人不敢单独确认自己,只能等待系统承认。 对比“观自在”:不是赢过别人,而是确认自己存在。 联系中华文化中更珍贵的部分:仁义、互为、关系中的自我,而非单向胜利。 结尾强调:现代人要重新学会不靠外神、不靠外证地坐稳自己。

    可用结尾句

    一个总要被证明的人, 很难真正安静下来。


    第十九篇|从单向忠孝,回到双向仁义

    核心问题

    中华文化复苏的关键,不是复古口号,而是从单向服从回到双向责任。

    文章结构

    开头写“忠孝”在很多时候被简化成服从。 说明真正有生命力的伦理不应是单向的:父慈子孝、君仁臣义、朋友有信,都是双向关系。 写单向忠孝的危险:上位者只要求服从,不承担仁慈与责任。 提出“仁义双向”:仁是能听见别人,义是愿意为关系承担。 说明这种伦理适合现代社会:家庭、职场、公共生活都需要双向。 联系语言与共识:真正的秩序来自对话,不是王法或军法一味压下。 结尾强调:文化复苏不是穿古装,而是恢复人与人之间的互相成全。

    可用结尾句

    单向的忠孝会把人压弯, 双向的仁义才会把人扶起来。


    第二十篇|为什么文艺比口号更能唤醒仁义?

    核心问题

    真正的文化复苏首先可能发生在文艺中,而不是制度口号中。

    文章结构

    开头写口号容易被重复,作品却能进入人心。 说明文艺能让人看见具体的人,而不是抽象立场。 举例说明:一部小说、一首歌、一部电影,可能比一百条训诫更能让人理解他人。 分析文艺的双向性:作者与读者、人物与观众、过去与现在,在作品中对话。 说明好的文艺不命令你善良,而是让你看见别人为什么痛。 联系我们之前的音乐、摇滚、游戏讨论:艺术可以成为现代人的精神避难所。 结尾强调:文明要复苏,不能只靠说理,还要靠能让人重新心软的作品。

    可用结尾句

    道理让人点头, 故事让人改变。


    第七部|结语:效率之后,人还能怎样活?

    第二十一篇|慢退不是衰落,是返本

    核心问题

    现代文明的“慢退”不是反现代化,而是对过度速度、过度效率、过度工具化的自我纠偏。

    文章结构

    开头回顾全系列:粮食、效率、贫困、AI、身体、独处、文字、仁义。 说明“慢退”不是回到原始生活,而是重新看见被现代系统遮住的东西。 写我们不反对科技,但反对把科技当唯一答案。 不反对效率,但反对效率吞掉人。 不反对便利,但反对便利让人失去能力。 提出未来文明的理想:机器处更快,生命处更稳;公共处更公平,个人处更自由;系统更聪明,人也更清醒。 结尾回到最初问题:现代人如何在便利世界里不失去自己。 最后以身体、独处、书写、仁义作为收束。

    可用结尾句

    未来真正值得期待的文明, 不是让人什么都不用做, 而是让人终于有时间,重新成为人。


    附录篇|可作为系列外延文章

    附录一|如果没有政府,还会有保安吗?

    核心问题

    秩序不一定来自自上而下的权力。共识、分工、交换和语言本身,也能形成文明秩序。

    适合放置位置

    可放在第六部之后,作为“共识与法律”的延展。


    附录二|语言为什么先于法律?

    核心问题

    有共识自然有秩序,没有共识才需要立法。语言本身就是最早的共识系统。

    适合放置位置

    可放在第十九篇之后。


    附录三|广义人:AI、机器人与未来文明成员

    核心问题

    如果AI能参与语言、创造新概念、参与分工与交换,它是否应被视为“广义人”?

    适合放置位置

    可放在第十二篇之后。


    附录四|心理年龄分级:未来网络空间是否该分区?

    核心问题

    网络言论自由不能一刀切。更成熟的讨论空间也许需要更宽的表达尺度。

    适合放置位置

    可独立成未来互联网治理专题。


    附录五|沙盒游戏:文明内部的模拟蛮荒

    核心问题

    现代人已经无法真正退出文明,但电子游戏和虚拟沙盒提供了“系统内退隐”的雏形。

    适合放置位置

    可放在独处与AI部分之间,作为现代精神需求讨论。


    全系列推荐发布顺序

    第一阶段:先打破“效率神话”

    1. 为了不饿死,就必须更便利更高效吗?
    2. 氮肥之后,饥饿还是自然命运吗?
    3. 粮仓是满的,餐桌为什么还是空的?
    4. 速度不是产能,效率不是安全

    第二阶段:转入制度与分配 5. 贫穷不只是懒,很多时候是购买力被抽走了 6. 向人收税,还是向占用世界最多的东西收费? 7. 便利社会为什么仍然需要穷人?

    第三阶段:转入个体能力退化 8. 越文明,越不会活? 9. 没有超市,现代人还能活几天? 10. 标准化教育为什么容易杀死特殊能力?

    第四阶段:进入AI时代 11. 机器越来越聪明,人越来越不会想? 12. AI主导世界之前,人类会不会先失去自救能力? 13. 人类最后不能外包的东西是什么?

    第五阶段:给出个人自救路径 14. 身体,是未来最被低估的能力 15. 真正的独处:放下手机,也放下书 16. 日记:未来普通人最后的精神手工活 17. 不要让人类退化成只会口语的文明

    第六阶段:回到文化与文明 18. 一神胜利文化为什么让现代人无法独处? 19. 从单向忠孝,回到双向仁义 20. 为什么文艺比口号更能唤醒仁义?

    最终收束 21. 慢退不是衰落,是返本

  45. 青年读者   回复文章

    检举/欢迎转发:以反帝和保皇为视角分析当前时事

    13,江泽民去世是2022年新冠管控解封的直接原因

    对于2020-2022年的新冠疫情,现在大家都是很明朗了,本身最迟在2022年初就应当要解封的,因为当时疫苗和特效药就都已经有了,随后的近一年时间是完全不必要的,并且造成了新疆大火等一系列灾难。 之所以拖到2022年12月7日才发布了《关于进一步优化落实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的通知》(俗称“新十条”),进而解除了新冠封控,这其实和江泽民有莫大关系。而江泽民在2022年11月30日去世,2022年12月6日开追悼大会,紧接着第二天新冠封控就解除了,而且是完全解除。这前后的时间是高度吻合的。 实际上呢,疫情封控的放松,确实是必然发生的,因为新冠的传播力非常强,在2022年底开始就明显管不住了,可到时是彻底放松,还是常态化防控,这一点区别是很大的。本身在2022年11月28日的时候,新华社的报道还是:“ 我们必须坚定不移践行“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思想,尽最大努力为老百姓提供方便,千方百计地提升常态化防控工作的科学性、精准性,统筹做好防疫管理和服务保障;无论何时都要把百姓需求真正放心上,解决好百姓的关心事、关切事,耐心细致周到做好群众服务工作,让广大人民群众理解、支持、配合,凝聚起疫情防控基层一线的强大合力。 ” https://www.news.cn/politics/2022-11/28/c_1129166550.htm 也就是在疫情防控解除前一周多,当时的大方向,还是疫情管控会放松,要更加科学,精准,更少扰民,但是在大城市每个人去任何大型场所都要刷个健康码,这个是不会变的。就算所有人都感染了新冠,就算新冠已经消失了,这也是不会变的。因为这个健康码是习近平很重要的管控追踪人口流动,进而确保其统治权力的工具。在2022年的时候反帝党尤其是各个老干部正是由于这些原因,无法联合起来,所以在2022年的时候甚至上演了胡锦涛被拉出会场事件。而在疫情管控解除后,反帝党不到两年的时间内就迅速将曾经不可一世的习近平逼到劣势地位,并在二十届四中全会后彻底架空习近平。 因此疫情管控对于习近平称帝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2022年12月7日新冠管控解封,除了民间白纸运动的配合外,在高层则更多是一场意外事件。本身在二十大出现了胡锦涛被拉出会场事件,李克强也只剩三个月任期了。虽然李强也支持解除封控,并在二十大后做了更多的工作,鼓励地方党政官员,包括河北省会石家庄市的官员,坚持实施20条放宽措施。但是他的权力比在常委会任职十五年的李克强更弱。因此在高层虽然有李克强和李强的支持,但反帝党在力量对比上,其实并不是占据绝对优势的。而之所以在2022年12月7日成功了,彻底解除了新冠疫情管控,直接原因就是指向江泽民的突然离世。此后各方可能生怕夜长梦多再生变数,加上习近平另怀鬼胎,所以就一致同意迅速彻底解除封控了。 https://www.dw.com/zh/%E8%B7%AF%E9%80%8F%E7%A4%BE%E4%B8%AD%E5%9B%BD%E7%9A%84%E4%BA%8C%E5%8F%B7%E4%BA%BA%E7%89%A9%E6%9D%8E%E5%BC%BA%E6%98%AF%E5%A6%82%E4%BD%95%E6%8E%A8%E5%8A%A8%E5%BA%9F%E9%99%A4%E6%B8%85%E9%9B%B6%E7%9A%84/a-64881025 虽然在2022年12月7日解除封控的时候,高效特效药和高效疫苗并没有完全到位,可是在2021年下半年就有高效特效药和疫苗了,国产进口都有。习近平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不大力推广也不批准引进,反而把精力集中在劣质药物和劣质疫苗上。没有任何迹象显示其会在数月内解决这一问题。早在2022年2月21日纽约时报就发布了《中国为什么迟迟不批准mRNA疫苗?》的文章,质疑为何迟迟没有批准高效疫苗,而这一权力显然高度集中在习近平本人手中,其他官员并无权力阻拦如此重大的项目。高效特效药和高效疫苗的长期缺乏最终导致放开时感染人数过多,救助不利,造成了上百万人的死亡。 https://cn.nytimes.com/china/20220221/china-coronavirus-vaccines/ 甚至在封控放开后,在造成了大量死亡后,新冠特效药也没有进医保。 https://www.voachinese.com/a/china-covid-insurance-paxlovid-20230111/6914477.html 在互联网上流传大量江泽民和习近平不对付,习派清洗江派的传闻。这些其实和温家宝释放出的假消息是一样的,是为了在舆论上去混淆视听,而由于温家宝和江泽民过去对习近平做的一系列支持,所以习近平自然也满不在乎。江泽民始终是习近平最坚定的支持者。包括2023年李克强死在上海,虽然众所周知习近平涉嫌主谋,但为什么要选在上海,明显也是为了拉江泽民儿子下水。事实上江泽民及其儿子的保皇意志比温家宝的保皇意志还要坚定许多,也是死硬保皇党。 习近平温家宝清洗的那些所谓的江派,无论是陈良宇派系也好,周永康派系也好,贾庆林派系也好,乃至曾庆红派系,都只是江派的外围成员。如果这些人也算江派,那么温家宝也是江派。但事实上呢,对于江泽民派系的核心成员,如贾廷安,由喜贵这些人,习近平是始终没有动过的。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bzEPiMUg0CY 核心江派唯一一次短暂和习近平闹翻,也就是在二十届三中全会期间,江派曾经短暂加入过以张又侠为核心的保皇党。当时江泽民的儿子江绵恒还公开发声过,但随后在二十届四中全会的时候就又变回了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而且是习近平在二十届四中全会没有下台的直接原因,是目前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中仅剩的最后大员。比如习近平在2026年4月底去上海,明显也是因为江泽民儿子的支持。而温家宝则早就跳反到张又侠这边了。习近平从二十届四中全会后根本不敢去其他省份,仅在北京、雄安和上海这三个地方呆过。 https://www.rfi.fr/cn/%E4%B8%AD%E5%9B%BD/20240607-%E6%B1%9F%E6%B3%BD%E6%B0%91%E9%95%BF%E5%AD%90%E4%B8%A4%E5%B1%8A%E4%BB%BB%E6%BB%A1%E6%94%BE%E8%AF%9D%E8%B5%B0%E4%BA%BA%E5%BC%95%E5%8F%91%E8%81%94%E6%83%B3 温家宝和张又侠一伙长期利用法轮功旗下传媒造势,这可能也让核心江派非常害怕,所以即使在当前这样的一边倒的局面下还如此坚定挺习。这是一种猜测。由于核心江派的影响力,所以对于这种左右横跳的行为,习近平和张又侠似乎目前都是默许的状态。 可是核心江派自身绝无可能支持反帝党,支持法制建设。这个事是由于其自身因素决定的。在一个法制国家,一些贪腐之类的事情只要没有严重外溢,不处理冷处理的其实很多,所以中国共产党党内即使一些被认为生活比较奢靡的人,也有支持反帝党的,比如李鹏家族。可是江泽民的另一个重要问题是组织活摘器官。这个事的证据在网上到处都是,人证物证都很多,还有人一天到晚去举报要求惩处。从法律上说,组织活摘器官的首要分子一直就是核心江派。核心江派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就是靠这个去拉拢各方的。当然现在大家都知道,习近平也涉嫌在东南亚搞这个事,不过这也是学核心江派的。而在法制国家里,这种事其他牵扯到的人大多是不管的,因为追溯期和情节轻微等很多原因,但是首要分子是绝无可能逃脱法律制裁的。也没有人有这个能力去长期压下这种事情,否则这就不是法制国家了。 不过对于核心江派而言,一个非常不利的点在于,随着生物医学技术的发展,现在人造角膜等都已经落地了,人的器官现阶段只剩下肺和肝还有较大作用,其他的器官都已经有比较好的替代品了。而且在未来几年内人造器官会全面超过人的器官,所以核心江派靠这种事情拉拢各方的能力也很快没有了。而在江泽民去世后,核心江派的影响力也急转直下,疫情封控也没有了。根据目前的风向,核心江派今年的策略就是杀人。靠杀人去震慑各方。今年在上海有大量的异常死亡,而且死因大都是心肌梗死,和李克强是一样的,都涉嫌和核心江派有关。而在最近几天反帝党全面向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发动进攻后,2026 年 5 月 20 日,网传上海第二工业大学一名大四男生对着老师连吼三声 “杀杀杀”,把全班同学吓得大气不敢喘,无辜的老师被逼得连连道歉,最后还得请客吃汉堡和解。此后这一新闻被传遍全网。这两件事背后其实直接关联在一起的,是核心江派的一种公开发声。上海第二工业大学是江泽民的次子江绵康的大学母校。对方实际上是在威胁要杀掉上海所有的反帝党。 https://finance.sina.cn/tech/2026-04-06/detail-inhtpzzx6007005.d.html?vt=4 https://m.sohu.com/a/1026036037_121963337?scm=10001.325_13-325_13.0.0-0-0-0-0.5_1334 在2026年5月19日,中青在线发布了一个视频,在遵义的村超上,也出现了杀杀杀的表演口号。而遵义是上海对口帮扶的城市。这种时间和空间的高度吻合,也反应了这场杀杀杀是一场精心导演的闹剧。 https://news.sina.cn/2019-11-04/detail-iicezzrr7003055.d.html?vt=4 https://m.cyol.com/gb/articles/2026-05/19/content_Zv99dLf2qe.html 不过贵州整体是支持反帝党的,在5月13日大规模向全贵州的用户发生了反邪教的短信。(直指张又侠的喉舌,法轮功旗下媒体)。 有些人还可能很关心,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核心江派,这些人到底计划杀多少人,会不会杀到自己头上来。这一点我建议可以参考以下证据: (一)历史上夺权称帝的人,要么靠各种手段拉拢震慑,比如核心江派组织活摘器官,这是很好的拉拢方式,而疫情封控是很好的震慑方式,要么就是单纯靠杀人立威。而单纯靠杀人立威的,最早就是蒙古。造成了数千万人的死亡,所过之处十室九空。之后就是满清,在灭亡明朝的过程中屠杀人数也有数千万。而现代国家中比较有名的就是斯大林和毛泽东了。前者的大清洗造成了上百万人的死亡,数百万人被关押,整个官僚阶级几乎被一扫而空,只剩下10%-20%。而毛泽东发动的文革也造成了数百万的死亡。尤其是官僚阶层都是无一例外的。如果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反攻倒算成功,二十届四中全会变成七千人大会,那么习近平和核心江派是一定会发动新文革的,因为需要靠运动和杀人去立威,至少在官僚阶层是很难幸免的。 (二)习近平在2012-2025年这十余年的时间里,其实已经涉嫌杀了很多很多人。光是在2023年-2025年这三年,目前网上各种异常死亡异常讣告的数量,简单估算保守估计也肯定是超过一万了。可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反帝党仍然悍不畏死将习近平架空了,取得了今天的结果,取得了优势地位,只是暂时没有了绝对优势地位。所以如果习近平反攻倒算成功,那么他的新目标肯定会比这个数字要高得多得多,过去杀了那么多人都不起作用,所以远远不够。而中国的处级干部一共才几十万人,公务员一共就几百万人,所以如果比这个数字高得多的话。那么至少有点官职的人,都是很难幸免了。而其他的人,包括民营企业家,也是很容易被牵连的。 (三)过去杀人还是要留一些活口的,人都杀了就没有奴隶了。可是现在是人工智能和机器人的时代,大量的工作面临被取代的情况,甚至在未来有可能出现机器人冒充人类的情况。这导致杀人的数量并没有多少上限。和毛泽东时代有本质区别。而习近平等人可不是什么善茬。除了杀人立威以外,他如果认为人太多了不好管理,浪费资源了,那么在现代机器下,这个杀人数量的想象空间是可以进一步提高一两个数量级的。那么即使是再老实的普通人也很容易遭殃。当然,即使是再搞一次文革,普通人也是肯定会遭殃的。 (四)习近平已经折腾了中国经济十多年,把很多地方折腾的工资都快发不出了。现在这种局面下,光是要扭转这个经济局面,那都是要经济工作方面很强的人物。而现在保皇党提出的方案,纯粹就是把抢掠和压制进一步升级。在这种情况下,经济会进一步崩溃的。那我们要问,这帮人打算怎么去发工资和养老金?还是说他们根本就不打算发工资和养老金了? 这种事在中国古代倒是经常发生,人口一多,吃不饱饭,造反,然后扑灭,战乱中死了很多人,然后粮食又够吃了。这就是马尔萨斯循环。放大了就是复活节岛,越活越回去。 所以无论是从他们的口号,还有他们现在在做的事情,还有他们提出的方案,从理论到现实,都指向这帮人就是打算大规模杀人的。

    14,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可能预备在5月27日-30日发动政变

    在《中国共产党的政治斗争始终以反保皇党和保皇党为主线》等文章中,我们大致叙述了当前以习近平为核心的旧保皇党、以张又侠为核心的新保皇党和反帝党这三股路线。根据公开信息,习近平在2025年11月后的活动地点就是北京、雄安和上海这三地。因此在二十届四中全会后,习近平在全中国也只占有这三地。而在2026年4月底前,他连上海都不敢去。 面对反帝党的步步紧逼,2026年5月6日,万维网友来稿的博客中刊发了《中国到了大崩溃危急时刻,温家宝提出大和解改革方案,习近平面临历史大抉择》。温家宝其实代表了一股力量,就是原先投靠习近平,后来又转投张又侠的这些保皇党。温家宝希望能有一种方式和习近平和解,不被习近平追究,联合起来对付反帝党。不过温家宝这种行为目前看并没有得到以张又侠为核心的保皇党的一致认可。至少张又侠肯定很清楚如果落到习近平手上,那他肯定是百死无生的,至少也是效仿徐才厚。而反帝党至少是讲法制的,会保障其合法权益。这就像纳粹日本对苏联投降还是对美国投降一样。所以这篇文章其实标志着以张又侠为核心的保皇党出现了巨大分裂。 习近平在目前的危急时刻下,根据当前的公开信息,我们其实可以发现,目前各国领导人访华的频率远高于以往。基本上主要国家的领导人在最近半年都来中国了。而且在2026年5月13日-15日,川普还访问了中国。仅仅数天后,普京也访问中国。这种一前一后的访问是前所未有的。 https://www.voachinese.com/a/putin-meets-with-xi-in-beijing-days-after-trump-china-visit-20260520/8152126.html https://news.ycwb.com/ikimvkntij/content_54131302.htm 这种情况其实反应了两个信息: (一)由于反帝党的步步紧逼,将李尚福等人重判,张又侠已经被境外势力基本放弃了。否则普京是不会来华见习近平的。因为张又侠明显更亲俄,其和温家宝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党更符合普京的利益。 (二)习近平可能也在积极和境外势力勾结卖国,同时合理推测在策划对国内反帝党的突发性行动,并希望得到境外势力的配合。因为目前这种局面下,习近平只占有三地,虽然比较关键,但不可能扭转局势,不发动政变根本是不可能翻盘的,只能是等待下台。 或者用更直白的话来说,习近平很可能在密谋发动政变,同时希望境外势力的积极配合。而且随着普京的访华,目前这个政变似乎在收尾。 我们甚至要推测,如果习近平要发动政变,那么合适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如果反帝党的人都在国内,以习近平目前这种仅具有三地的情况,发动政变也就是个笑话,容易导致直接下台。所以习近平唯一的机会就是趁反帝党的关键人物外访的时候。而且这种外访还不能是一个,还需要多个。 而我们目前查到的公开消息。目前赵乐际预计将于2026年5月25日至30日对哈萨克斯坦、俄罗斯进行正式友好访问,并在俄出席中俄议会合作委员会第十一次会议。 https://www.news.cn/20260522/112cb7c905c1452eb4becbfe4432ace6/c.html 而中国作为联合国安理会本月轮值主席国,将于2026年5月26日举办安理会高级别会议,主题为“维护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加强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外交部长王毅将赴纽约主持会议。在纽约期间,王毅外长还将出席将于2026年5月28日举行的“全球治理之友小组”会议,并同联合国秘书长及有关国家外长等举行会见。 应加拿大外长阿南德邀请,王毅外长将于2026年5月28日至30日访问加拿大。 https://www.stcn.com/article/detail/3922486.html 另一个不寻常的地方在于,这两个人访问的时间都太长了。一般国家领导人外访,时间是两到三天。这两人一个长达六天,一个长达五天,还都是去两个国家的,这种长时间外访其实是极其异常的。 在2026年5月29日至31日,香格里拉对话要召开。这是一个亚太地区各国国防代表要参加的会议。此前2019年、2022年、2023年和2024年的香会,均由中国防长亲自参会。2020年和2021年的香会则因冠病疫情取消。2025年的香会国防部部长董军没参加。 在2019年之前,中国也只在2011年派防长参会,其他时候则以副总参谋长或军事科学院副院长作为中国代表团团长。 https://www.zaobao.com.sg/news/china/story20260526-9108683 而依照惯例,安全事务高级代表国际会议也会在5月底召开,届时政治局委员陈文清会参加的。 https://www.mfa.gov.cn/web/wjdt_674879/wsrc_674883/202505/t20250522_11630449.shtml https://paper.people.com.cn/rmrb/pc/content/202605/28/content_30159584.html 王毅,陈文清,赵乐际这三人都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在处理了张又侠和马兴瑞之后,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目前只剩21人了,而在2026年5月27日到30日期间,在国内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就只剩18人了。 与此同时2026年5月20日,网传上海第二工业大学一名大四男生对着老师连吼三声 “杀杀杀”,把全班同学吓得大气不敢喘,无辜的老师被逼得连连道歉,最后还得请客吃汉堡和解。此后这一新闻被传遍全网。这两件事背后其实直接关联在一起的,是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即核心江派的一种公开发声。上海第二工业大学是江泽民的次子江绵康的大学母校。对方实际上是在威胁要杀掉所有的反帝党。在《江泽民去世是2022年新冠管控解封的直接原因》一文中对此有详细解释。 https://finance.sina.cn/tech/2026-04-06/detail-inhtpzzx6007005.d.html?vt=4 https://m.sohu.com/a/1026036037_121963337?scm=10001.325_13-325_13.0.0-0-0-0-0.5_1334 在2026年5月19日,中青在线发布了一个视频,在遵义的村超上,也出现了杀杀杀的表演口号。而遵义是上海对口帮扶的城市。 https://news.sina.cn/2019-11-04/detail-iicezzrr7003055.d.html?vt=4 https://m.cyol.com/gb/articles/2026-05/19/content_Zv99dLf2qe.html 不过贵州整体是支持反帝党的,在5月13日大规模向全贵州的用户发生了反邪教的短信。(直指张又侠的喉舌,法轮功旗下媒体)而在5月16日,国家应急通信融合接入平台启动全国应用。这个系统声称灾害导致区域通信中断后,灾区群众无需更换终端与手机卡,可自动接入“国家应急通信”网络,顺畅使用语音通话、短信、移动数据等基础通信服务,有效保障基本联络需求。 https://www.news.cn/politics/20260517/0024eae4197e4959a50961c4ff515234/c.html 所以我们合理推测,习近平可能打算在5月26日到5月30日期间对反帝党发动政变。而这种政变和中国共产党此前的事变有极大区别。中国共产党此前的事变,至少在中央委员会层面,还是得到多数人支持的。而目前习近平绝无可能在中央委员会获得多数支持,所以这种政变是中共历史上前所未有的,不能以之前的情况论。而更有可能是一种屠杀。如果非要类比的,可能和习近平温家宝等人此前造谣的319政变高度相似。 同时,外网可能会出现大规模吹捧习近平的内容。甚至有可能会出现电信移动联通等所有手机都没有信号的情况。然后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就只能被迫接入这个“国家应急通信”网络。可是这个网络的所有内容很可能都是习近平预先设定好的,是一个特制版的局域网。突然上线这个“国际应急通信”网络也可能是对贵州向全省用户发送短信的反制。 这种方式和疫情封控其实是非常类似的,其目的都是为了阻断反帝党直接的联络,从而夺权和大肆屠杀。只不过疫情封控是管肉身,而断网是管信息。而在此后,中国很可能会出现大规模血腥屠杀。5月19日和5月20日的“杀杀杀”就是各地的保皇党在造势并传递准备行动的信息。 附:自我政变。 国家元首不是皇帝,国家元首发动事件试图颠覆国家政权,夺取国家政权同样是政变。这个国家又不是他的。除非否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民主专政的政权和社会主义制度,认为中国是一个帝制国家,那又是另一回事。针对这种国家元首发动的夺取国家政权的行为,在政治学上有个专门术语,叫自我政变。https://zh.wikipedia.org/zh-cn/%E8%87%AA%E6%88%91%E6%94%BF%E5%8F%98 著名的自我政变失败的案例有袁世凯称帝,佩德罗·卡斯蒂略的秘鲁政变,尹锡悦的紧急戒严,事后都被罢免。需要明确,这些人的身份首先是颠覆国家政权的犯罪分子,其次才是国家元首。在我国宪法中,第一条就是人民民主专政的政权和社会主义制度,第二十八条是“国家维护社会秩序,镇压叛国和其他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活动,制裁危害社会治安、破坏社会主义经济和其他犯罪的活动,惩办和改造犯罪分子。”而第七十九条至八十四条才是国家主席的有关条款。 习近平在二十大也发动了自我政变,并出现了胡锦涛被拉出会场这一荒诞景象。可在此后不到两个月,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最大的核心支持者江泽民去世,此后疫情封控解除,反帝党在不到三年的时间内就将习近平架空了,只是还没对习近平问题进行彻底的处理。(详见《江泽民去世是2022年新冠管控解封的直接原因》)

    15,有关当前中共军队指挥权的分析

    《张又侠是俄乌战争的核心支持者》介绍了当前张又侠其实很可能根本就没有在2026年1月中被抓的情况,质疑其是一个假消息。而很多人可能有疑问,目前中共军队的指挥权到底是怎样的。尤其是保皇党是否有可能发动军事政变。对此,我们只能从有限的公开消息进行分析: (一)习近平肯定没有军队的指挥权。如果他有军队的指挥权,早就搞政变开启大屠杀了,至少也会经常耀武扬威一下,用不着二十届四中全会后一直躲在北京,只去过雄安和上海这两个地方。而且他目前高度疑似预备政变的情况,也反应了他这人实际上已经没有军队指挥权了。(详见《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可能预备在5月27日-30日发动政变》https://qingnianduzhe.wixsite.com/youthreader/post/%E4%BB%A5%E4%B9%A0%E8%BF%91%E5%B9%B3%E4%B8%BA%E6%A0%B8%E5%BF%83%E7%9A%84%E4%BF%9D%E7%9A%87%E5%85%9A%E5%8F%AF%E8%83%BD%E6%84%8F%E5%9B%BE%E5%8F%91%E5%8A%A8%E6%94%BF%E5%8F%98 ) 此外,更进一步的证据是官方报道。例如2026年6月5日央视网的报道:“ 应朝鲜劳动党总书记、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国务委员长金正恩邀请,中共中央总书记、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习近平将于6月8日至9日对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进行国事访问。 ” 通常来说,要么就说一个职务,如总书记或国家主席,要么就说三个职务,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不可能单独把军委主席给遗漏了。这个报道从6月5日上午10点新华社出消息,到晚上央视播报,所有的通稿都是这样。不可能报错的。 https://news.cctv.com/2026/06/05/ARTIaM1FkRqluBpoTC5cjCEK260605.shtml (二)火箭军处于被反帝党和张又侠互相拉锯的局面(重判了李尚福等人)。 (三)陆军的指挥权目前疑似高度分散。包括张又侠很可能也是有陆军指挥权的,否则他不会敢这样放假消息。而新疆兵团总体是比较支持团派的。新疆兵团甚至在2026年4月17日的时候将旗下喀什市的草湖镇变成了草湖市(草和春字形似,湖则和胡同音且同偏旁)。而与此同时,胡春华在2026年4月17日被政协专题报道,去河南考察。而更早些时候,政协在2026年4月发布了《十四届全国政协党组第三轮专项巡视动员部署会召开石泰峰讲话胡春华宣布有关决定王东峰主持》。需要注意,这个措辞其实就是石泰峰、王东峰都是反帝党,而胡春华是“宣布”决定的人,也就是真正的话事人了。 要知道胡春华每次专题报道都是反帝党全面抬头的信号。这两篇报道都意味着,在4月中的时候,反帝党确实取得了很大的成果。而新疆兵团旗下市的改名很可能是和胡春华有关的。 http://www.cppcc.gov.cn/zxww/2026/04/14/ARTI1776133125337120.shtml http://www.cppcc.gov.cn/zxww/2026/04/17/ARTI1776392487611134.shtml https://www.zaobao.com.sg/news/china/story20260417-8911594 此外,根据《突发!京郊重镇换将 82集团军被夺权?》这篇文章的介绍,保定的82军也明显是反帝党。 https://m.creaders.net/news/page/1396305 (四)空军是支持反帝党的。这体现在海外媒体众多的谣言还有公开报道,以及航展的情况。如在2026年3月22日举办的长春航空文化周上,还有军乐队唱《歌声与微笑》。这是怀念胡锦涛时期的经典歌曲,从2026年3月起大规模在中国互联网上传播。 (五)海军的一个支持反帝党的信号是在2026年3月21日的时候,发布了石河子舰训练画面。石河子是新疆兵团附属的重要城市。而且时间上也是吻合的。 https://www.zaobao.com.sg/news/china/story20260329-8809011 就绝对数量的对比来说,军队支持反帝党的肯定更多。毕竟如果出了皇帝,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军队通常就是第一个倒霉的。而且军人移民海外也比较困难。中国共产党的军队,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党的并不那么多。可是由于陆军此前有大量的人被张又侠等人拖下水了,加上李尚福等人被重判,所以目前观察仍然有大量支持保皇党的情况,至少在高层肯定是有的。而发动军事政变,一般靠的都是陆军。因此保皇党发动军事政变的可能性仍然是存在的。因此在此前的文章中反复强调目前反帝党已经陷入空前危机。而目前建议的策略就是对保皇党采取先严后宽的态度,同时明确规则。 https://matters.town/a/d8do4qwrsddf https://matters.town/a/8hs95n46yzak 《南华早报》引述台湾国防安全研究院委任副研究员揭仲的分析指出,尽管纪检系统在整肃过程中影响力显著,但高层也需避免权力过度集中。他研判,在陆军、海军及政治工作系统高层人事尚未完全补齐之前,“他会高比例任用空军人员加以制衡”,以维持军中不同体系之间的平衡。 https://www.zaobao.com.sg/news/china/story20260130-8235170 军队一共就是五个主要部门,陆军、海军、空军、火箭军、纪检部门、政治工作。目前由于军队的大清洗,尤其是张又侠一案,导致了军队纪检部门的影响力不断扩张。张升民升任军委第二位了,是第一顺位军委主席接班人。由于纪检部门本身有很强的动力去查案,在权力失衡,没有约束的情况下,有可能会造成冤案。因此出于维持平衡的需要,要在各军种提拔高层以制衡。可是由于张又侠一案,目前陆军、海军和政治工作涉案的人数众多,高层将领是严重缺失的。在这种情况下,确实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空军的比例(10%-20%),同时在陆军和海军中精选一些可靠的人选对纪检部门加以制衡,同时平反一些冤假错案。 此外,我们要戳穿温家宝所谓“军队国家化”的说法。温家宝之所以主推“军队国家化”,是因为中国共产党的军队目前大多数人还是不支持他这个所谓中华人民共和党,是希望让目前个别地方上的保皇党拥有军权,以采用武力手段对付反帝党。 很多人可能有个误区,如果军队国家化,军队就会更加公正,更加和平。这是荒唐的说法,军队国家化搞政变的一样很多的。军队国家化在很多国家实现了之后,最终导致军队不受执政集团的控制,作为一支独立的力量干涉内政,严重破坏国家的民主法制体系。要想实现军队国家化下的文官领导,需要在制度上动翻天覆地的“大手术”,手术后果完全不可预料,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坚持军队党的领导就是最简单的确保军队由文官领导的机制。 https://m.szhgh.com/Article/opinion/zatan/2021-02-02/260168.html 过去党在军队的领导,之所以出现了一些问题,主要是军委中的文官人数通常只有一两人,分别是党的总书记和接班人。在这种情况下,最高统治者很容易利用军队进一步夺取权力。对于这一问题,在《实现根除保皇党目标的十五条建议》中的建议是,从法律上明确解放军本身绝不能对非作战人员采取任何行动。将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和中央军事委员会分离。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主要由中央委员会的文职人员担任,军职人员列席,实行集体领导制,而中央军事委员会包括主席在内全部是军职人员,实行军委主席负责制。而武警就不应该再由政府指挥,也不能由军队指挥,可以由人大政协来指挥,让全国人大和全国政协拥有武警的指挥权。这一改革方案确保党在军队的绝对领导,有效防止军人干政,另一方面也能增强专业性,实现领导权和管理权的分离,避免文职人员瞎指挥的问题。同时明确文官通过集体领导来对军队发布指导精神的制度,并将人大政协的利益通过武警这一渠道和军队进行了绑定,也有助于提高军队的待遇。 https://qingnianduzhe.wixsite.com/youthreader/post/%E5%AE%9E%E7%8E%B0%E6%A0%B9%E9%99%A4%E4%BF%9D%E7%9A%87%E5%85%9A%E7%9B%AE%E6%A0%87%E7%9A%84%E5%8D%81%E4%BA%8C%E6%9D%A1%E5%BB%BA%E8%AE%AE https://blog.creaders.net/u/27157/202605/551799.html

    16,军队驻扎台湾东部岛屿而非台湾本岛能有效解决和平统一台湾的驻军难题

    由于习近平在2018年修宪的一个重要借口就是打台湾,因此提供一个两岸和平统一的可能路径,对于戳破这一借口也是很重要的。 在习近平的话语体系里,要实现两岸统一,就必须出现一个皇帝。只有皇帝才能集中力量实现统一。这一说法是极其荒诞的。光看东德和西德合并就知道了,东德西德合并完全是一个自下而上的自主行为。 而其他的和平统一的案例也有很多。比如现在的也门,在冷战期间,国家分裂为北也门(阿拉伯也门共和国)和南也门(也门民主人民共和国)。在经历长期的对峙与边界摩擦后,南北也门政府在20世纪80年代末开展了一系列和平谈判,最终于1990年5月22日宣布正式合并,成立统一的也门共和国。 两岸和平统一首先需要美国方面的默许,而美国方面的默许在不同的领导层下是非常不一样的。而要实现美国在任何情况下都默许两岸和平统一,大陆方面的军事实力还是比较重要。如果在军事上有绝对的打击能力,那么只要确保统一进程确实是完全和平的,无论谁执政都不太可能会拼命阻拦两岸和平统一。但即使在军事上有绝对的打击能力,如果统一进程不是完全和平的,美国会采取类似香港的方式,直接废掉台湾。这一点在不同的领导层下并不会有多少区别,但是在具体执行力度上会有一定差异。 其次,两岸之间不存在世仇。如果存在世仇的话,要和平统一就会非常困难。可事实上呢,两岸之间确实是不存在世仇的。中国共产党从来没有在中国台湾地区执政过,可正因如此,也没有对中国台湾地区的民众有过多少伤害。相反各种惠台政策还是很多的,而中国台湾地区对中国大陆地区的各种有组织犯罪其实还不少。总体来说,如果按法律上看的话,中国台湾地区对中国大陆地区的伤害肯定更多。当然在台湾地区确实有一些人一天到晚煽动对大陆地区的仇恨,不过这些被洗脑出的仇恨在舆论上还是相对容易处理的。 最后就是可行的路径。两岸和平统一存在许多法理上的难题。这篇文章试图抛砖引玉,提出一个可能的路径。 (一)谁来决定和平统一的难题。 中国大陆方面长期坚持台湾前途只能由包括台湾同胞在内的全体中国人民共同决定。而从国际通行的惯例来说,肯定需要得到台湾地区半数以上民众的支持。而要破解这个问题也并不困难,我们只要规定该和平统一方案必须在所有省份都得到半数以上民众支持,才能生效,就能同时兼顾两岸的说法。 当然,为了避免届时其他各省同意,只有台湾地区否决的尴尬局面,这就需要这一方案是大陆地区的一些省份也有可能否决的。同时在出台的时候也得到了台湾地区的多数认可,尽量避免意外事件发生。 (二)收复还是和平统一。 中国大陆方面的说法,其实长期是收复台湾,也就是将台湾问题视作和香港澳门一样的问题。可实际上呢,从国际法的层面,香港澳门都是殖民地,有宗主国,所以只要和英国和葡萄牙谈妥了,就能直接移交主权,这是收复。可是中国台湾地区是没有名义上的宗主国的。如果用收复的逻辑,就相当于要台湾地区完全放弃中华民国这一国体,投降,可这又和和平统一存在很大的矛盾,同时会引发台湾地区的抵触。因此收复这一逻辑其实是不适用的。 两岸真正的和平统一,其实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中华民国两个国体之间的合并,届时中国大陆地区的宪法是会变更的,变成两岸共用一套新的宪法。 (三)版图的变更。 目前中国台湾地区的版图是包括大陆地区的,甚至还有蒙古地区和一些大陆已经放弃的地区。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台湾地区要想实现台独,在中华民国的宪法框架下需要大陆地区的民众同意和台湾地区分离。不可能由台湾地区单方面去放弃这些比台湾地区广大得多的领土。因此台独的主张在法律层面存在重大难题。否则如果台湾可以自己公投独立的话,那么高雄或台北也能自己公投独立出台湾,甚至一个小区都能公投独立,国家秩序的稳定性就无从谈起了。这种宪法原则是被普遍接受的。所以台湾前途只能由包括台湾同胞在内的全体中国人民共同决定的说法其实是没有问题的。 可两岸的版图并不是完全一致的,那么在两个国体合并的时候,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已经是全世界绝大多数国家共同承认的唯一合法政权,自然会倾向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版图。但届时是否会在大陆一些地区引发争议也存疑,不过考虑到(一),这一争议也并不是什么问题。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的变更。 由于两岸地区司法体系的差异,台湾地区司法体系的相对独立性,对于阻碍保皇党是可以起到最后防线作用的。(详见《实现根除保皇党目标的十五条建议》https://qingnianduzhe.wixsite.com/youthreader/post/%E5%AE%9E%E7%8E%B0%E6%A0%B9%E9%99%A4%E4%BF%9D%E7%9A%87%E5%85%9A%E7%9B%AE%E6%A0%87%E7%9A%84%E5%8D%81%E4%BA%8C%E6%9D%A1%E5%BB%BA%E8%AE%AE )。因此,在总体结构上还是沿用邓小平提出的一国两制方案。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下,台湾地区有一个基本法。这一基本法的大体内容还是沿用目前的中华民国宪法,只是在名字上稍微变一下。而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在具体条文上可能会吸收一些中华民国宪法的条款。如中华民国宪法规定:“人民因犯罪嫌疑被逮捕拘禁時,其逮捕拘禁機關應將逮捕拘禁原因,以書面告知本人及其本人指定之親友,並至遲於二十四小時內移送該管法院審問。本人或他人亦得聲請該管法院,於二十四小時內向逮捕之機關提審”。这些是非常好的保障人权的条款,大陆可以吸收,只是可能把法院变成检察院。同时在国家名称上,可能采用1949年新政协第一届全体会议在提交审议的《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和《中央人民政府组织法》的文件中提出的方案,即国号“中华人民共和国”,简称“中华民国”。英文则以“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和“China”为准。 http://www.cppcc.gov.cn/zxww/2019/11/08/ARTI1573185736977244.shtml 简称中华民国这一方案在1949年的时候其实是有不少人支持的,但后面被否决了。现阶段能否在中国大陆各省通过也存疑,不过考虑到(一),这一争议也并不是什么问题。 而国旗、国歌和国徽则不会做更改。中国台湾地区的基本法可能将青天白日旗作为特别行政区旗。 (五)军队的去留。 两岸和平统一的另一个难点是军队。过去港澳的军队是英国和葡萄牙的军队,撤军即可,其他不变。但台湾地区的军队是自主独立的,无处可撤。而直接收编的话也存在许多制度上的障碍。彻底解散更不可能。可能的方式是台湾地区的军队仍然由台湾地区政府管理。而大陆地区只要在台湾东部地区的岛屿驻军即可,如绿岛,兰屿岛,或者基隆县、宜兰县所属的岛屿,不在台湾本岛驻军。这样一方面可以解决解放军突破第一岛链封锁的问题。另一方面对当前台湾地区的防务局势影响也很小(离岛的话,现在大陆解放军有多艘航母,其实差异并不大)。这在当前全球极右翼势力崛起,中国国防局势日趋严峻的情况下是有很大帮助的。作为交换,台湾地区的军队也可以到大陆地区的岛屿驻军,数量上对等。 两岸谈判形成这样一个国体合并的方案,即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宪法修订草案和台湾地区的基本法草案之后,交付人大和台湾地区的立法院进行表决,然后再得到各省、直辖市、自治区、特别行政区民众超过半数的支持,就能实现和平统一了。 此外,对于基本法的国安条例释法权限,要以附件形式先写清楚,避免日后出现和香港类似的国安释法。 两岸和平统一后,最大的好处就是这个问题不用再困扰两岸民众,被政客不断利用了。现在习近平利用这个问题在大陆称帝,赖清德利用这个问题在台湾大作文章,把两岸搞的鸡犬不宁,时间久了迟早出问题。 此外,中国大陆地区在习近平下台后要全面修正原先国家治理体系中的潜在隐患,而两岸和平统一谈判对于推进改革工作,根除保皇党的生存空间,也是有帮助的。 (六)定额征税。 这次和平统一是国体的合并,所以台湾地区建议是要向中央人民政府上缴财政收入的。当然这和目前中国大陆其他省份的分税制有不同,建议采用定额上缴的方式。例如台湾地区每年上缴三百亿到五百亿新台币到中央人民政府。具体数额到时协商解决,如果要改变的话也需要民主投票。定额上缴的税收主要是用于解放军在台湾东部岛屿的驻军。驻军费用由当地供给是国际惯例。哪怕不是本国军队,就算是外国军队,比如美军在日本的驻军,也是由日本政府供给的。这也是建议台湾特别行政区方案和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方案的很大不同,即税收需要上缴,但是驻军尽量避开敏感区域。 附:中华民国宪法的来源。 中华民国现行宪法是以1946年由中国国民党、中国共产党、中国民主同盟、中国青年队和无党派社会贤达人士共同制定的《政治协商会议对五五宪草修正案草案》为蓝本的。这个宪法和孙中山原来主张的五权宪法是有很大区别的,因为中国共产党的加入,增加了很多偏向社会主义的内容。而孙中山主张的五权宪法更加偏向资本主义。 该宪法草案得到了周恩来等中国共产党人的高度支持,并在国民党内部曾经引发强烈不满。国民党中央全会还通过决议建议修改这一宪法草案,因此引发了国共关系的严重恶化,成为导致国共关系破裂的重大事件。可是此后蒋介石在抗战的压力下,仍然通过了这一由中国共产党深度参与制定的宪法草案,即使中国共产党和中国民主同盟并未出席。 可是在该宪法生效不到半年之后,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又通过了《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实际上取代了这一宪法。直到1991年5月1日才公告废止《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因此这一宪法在中国台湾地区真正的施行时间实际上也只有三十余年。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88%B6%E6%86%B2%E5%9C%8B%E6%B0%91%E5%A4%A7%E6%9C%83

    17,不同改革的路径的风险差异

    在《实现根除保皇党目标的十五条建议》中提了十五条建议,而很多人可能就非常迫切希望早日改变这种现状。在地方层面,这些改革建议的落实并没有多少先后之分,只看哪个更容易落实。而在中央层面这些改革建议的落实,有较为严格的先后顺序,有明确的路径,否则容易引发系统性风险。 例如,在《习近平通过操控货币政策长期扭曲劳动报酬占比》中介绍了习近平通过操纵货币政策长期扭曲劳动报酬占比的情况。很多人知道习近平决定把总蛋糕分10%给老百姓肯定十分气愤,肯定很迫切希望改变这种只分10%的现状,但这个事在中央层面要扭转,是需要统筹规划的,不是能单独提高扭转的。 这是因为央行决定的是总的蛋糕分配,完全有可能央行给劳动者分的是50%多,但实际上大部分蛋糕都给了极少数高技术劳动者,普通劳动者分到的还是很少。也就是在增量上,虽然只要央行提高了这个比例,普通劳动者都肯定会多分一些,但是要确保普通劳动者的收入提高的比例,比高技术劳动者更多,这个其实是非常不容易做到的。需要政府和司法系统的一系列配合。例如同步提高最低工资,最低生活保障等,主要是提高底线。但是底线的提高又会触及到经济上的很多问题,如果过快的话就有可能引发经济的混乱。所以这个比例的提高是一个逐步的过程,需要五年左右的时间才能实现和国际主流接轨,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因为我们希望是在不动存量的同时,尽量在增量上分配的更加公平,从而以较为平缓的方式解决目前分配严重不公的问题。而不希望这个新增的钱绝大部分都落到极少数高技术劳动者手上了。可在目前人工智能和机器人的大背景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因此现阶段能立刻做的,就是公开HANK模型的参数,接受社会的监督。 此外,在《实现根除保皇党目标的十五条建议》中提到,要先修订保障基本权益的法律。这也是吸取了此前改革的很多教训。例如很多人都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的第一部法律居然是婚姻法。而这是毛泽东力排众议推动的。很多人还糊里糊涂给他叫好。可这其实就是非常阴险的改革。因为早在1942年陕甘宁边区即公布了李木庵主持起草制定的《陕甘宁边区刑法总、分则草案》和《陕甘宁边区刑事诉讼条例草案》。在建国后没多久也开始起草刑法,可是这些刑法草案始终是草案。中华人民共和国首部刑法典真正通过是在1979年7月1日,才由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1979年7月6日公布,自1980年1月1日起施行。而这个时候距离中国共产党内部起草的第一部刑法草案,已经过去了三十八年的时间。而这其中长期阻挠刑法通过的,根据高铭暄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孕育诞生和发展完善》中的回忆,就是毛泽东本人。 https://news.qq.com/rain/a/20240830A04Y0I00 https://news.qq.com/rain/a/20260228A01E2E00?suid=&media_id= 我们要问,为什么刑法这样各国都有的基本法律,会被毛泽东长期阻挠,而婚姻法这样的法律,却会被毛泽东力排众议在第一时间就推动了。难道毛泽东这样一个屡次抛妻弃子的人,真的那么关心妇女的权益?这其实就是改革的路径问题。推行刑法则对毛泽东的夺权称帝是很大的阻碍,我们现在都知道,文革时期各种违法犯罪,无视人权的事情遍地都是,为什么没有人管?为什么当时从上到下,连看似文质彬彬的官员有些都能那样做,这和刑法的长期缺失是有很大关系的。有刑法的时候,大家起码就知道,这是违反刑法的,是犯罪。可如果连刑法都没有,这个时候某某报纸又出个社论,说要搞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那么就会有很多人被蛊惑。 因此,毛泽东当时强推婚姻法,可以借助刑法空缺的时机,严重打击肃清那些不拥护婚姻法,实际上就是不拥护毛泽东的人。当然有些人可能说,婚姻法这么好的法律,不拥护的就应该被肃清。这不是这样的。婚姻法本身只是一部民事法律,肯定是有争议的。如果有刑法的话,不拥护的这些人,他有不拥护的自由,他如果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去阻挠婚姻法的施行,那么可能触犯刑法中的“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可如果他只是口头上不拥护,没干什么违反犯罪的事,那么在法制下是不能对他做什么的。只要婚姻法确实落实了就可以了。可在刑法空缺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哪怕是口头反对,甚至私下抱怨几句,都有可能被抓去坐牢批斗。毕竟婚姻法是法律,而刑法却不是法律,只是个草案。用违反刑法的手段去对付不拥护婚姻法的人,居然没什么问题。毛泽东一方面强推一个婚姻法这样一个看似绝对正确的法律,一边阻挠刑法的修订,其实就是为了打着光伟正的旗号肃清政敌。 要知道,毛泽东在建国之初,并没有掌握绝对的权力。彼时的周恩来,朱德,乃至林彪,宋庆龄对其都是很大的约束,党内实际上反对他的人也很多。毛泽东当时夺权的手段,基本都是采用这种强推看似非常正确,其实颁布顺序错误的法律,用来肃清政敌。在反复的肃清之后,毛泽东在短短五年后就取得了空前的权力,之后连发动大跃进这样的荒唐事情都没有人敢公开指责,直到出现严重后果之后才被架空。 因此我们在《实现根除保皇党目标的十五条建议》中的第三条就强调,要落实清人不清派,禁止政治肃清,就是吸取了这一教训。这些改革的建议确实是非常正确的,但无论其多么正确,在推行的时候都不能借机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沦为肃清政敌。镇压死硬保皇党也有一套明确的流程。否则就违反了改革的第二个目标,即确保反帝党中的一些人不会借着镇压保皇党的机会而蜕化为新的难以处理的保皇党,实际上就是引发系统性风险。我们不能让自身对不公的不满被人利用。 另一个需要注意的要点就是最高权力的平稳承接、错峰换届、七上八下等制度的明确,应当是要首先落实的。这一点主要是吸取孙中山“军政、训政与宪政”的教训。孙中山在1923年提出这一主张之后,很快被蒋介石等人利用,直到1987年中国台湾地区才解除戒严,所谓的军政训政时间长达半个多世纪。我们绝对不能让任何接班人再变成第二个习近平。可从制度上说,由于习近平此前已经修订了宪法,还修订了很多相关法律,并且严重扰乱了人事安排,所以新的接班人确实是有再变成第二个习近平的可能性的,因此错峰换届、七上八下等制度必须在第一时间予以落实,明确卸任时间。 而在《习近平如下台依照法定顺位和法律习惯决定的接班人》中建议采用五年而非以二十大的届满为限,除了错峰换届的考量,还有根除保皇党的生存空间的考量。孙中山的理论其实并无问题,只是孙中山当时没有明确军政和训政的具体结束时间,因此被蒋介石等人利用。而军政、训政之所以重要,主要是因为现在保皇党的势力还非常大,占据许多重要岗位,并且可以制造大规模的软强制侵害事件去胁迫选民和代表,扭曲选举结果。所以在这一阶段,无论选什么人,其实都不如法定顺位和法律习惯来的可信。需要先建立法制,然后在法制框架下举行的选举,才能真实反应选民和代表的意见。否则选举会和习近平修宪并无区别。毕竟法定顺位和法律习惯是习近平自己认证过的不想当皇帝的人。 https://qingnianduzhe.wixsite.com/youthreader/post/%E4%B9%A0%E8%BF%91%E5%B9%B3%E4%B8%8B%E5%8F%B0%E5%90%8E%E7%9A%84%E6%8E%A5%E7%8F%AD%E4%BA%BA https://news.ifeng.com/history/special/jiangjingguo/200904/0411_6156_1102879.shtml

    18,反帝党内部的分裂和常见政治谣言的辨别

    在2026年5月中发布的《中国共产党的政治斗争始终以反帝党和保皇党为主线》中,我们介绍了由于在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和新保皇党的两面夹击下,反帝党面临空前危机。很多人可能疑问,到底是怎样的空前危机,目前以习近平为核心的旧保皇党,新保皇党和反帝党之间的力量对比到底是怎样的。 根据公开消息分析,目前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在2026年5月27日至30日极有可能发动的预备政变后,已经是大势已去了,目前连北京都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详见《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可能预备在5月27日-30日发动政变》)之前在2026年4月底习近平最高峰的时候,根据活动范围判断,他据有北京,上海,雄安三地。 在二十届四中全会的时候,反帝党在全国范围内具有绝对优势。而新保皇党在2026年初的时候,还只据有广东,江苏,辽宁和青海四省,这是根据其一系列谣言,公开新闻的分析判断。因为这四省在最近一年的一系列内政外交活动都极其异常。可是到了2026年初之后,由于习近平大势已去,新保皇党对反帝党发起了全面的攻击造谣等活动,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在境外势力的帮助下,扩张到了全国的十多个省份,并随后在各地都出现了大规模的异常死亡。 反帝党在2026年4月起发动了一系列反击,在李尚福被重判后,张又侠基本也是大势已去了。反帝党在2026年5月中的时候,在全国二十余省都占优势。 在这种局面下,为什么我们要说,反帝党面临空前危机呢?这其实主要是因为,由于以张又侠为核心的保皇党发动的这波攻势,严重破坏了反帝党内部的团结,造成了反帝党内部的严重分裂。反帝党内部本身有很多不同的派系,极左派(红色中国等,以薄熙来为代表),团派,李强相关的派系,赵乐际相关的派系,陈文清相关的福建派,以王毅、秦刚为代表的外交派,以张升民董军董立为代表的军方派系,政治世家,还有很多地方势力,这些势力互相之间有一些是团结的,而有一些不点名的并不是那么团结。所以以张又侠为核心的保皇党才能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内,利用这些势力之间的摩擦,而迅速以伪装反帝党的姿态获得了大量支持。即使在反击之后,仍然有相当大的势力。 很多人可能有疑问,反帝党在习近平已经如此弱势的情况下,仍然不立刻让习近平下台。这主要就是有多股力量在支持习近平留任。 首先是核心江派的支持。虽然习近平在二十届四中全会后就不敢出北京了,但核心江派始终是习近平的最大支持者,并且由于其过往长期组织活摘器官,绝无可能支持反帝党。其还在中国互联网上长期制造所谓膜蛤文化,试图以娱乐形式消解其罪行观感。(详见《江泽民去世是2022年新冠管控解封的直接原因》:在法制国家里,这种事其他牵扯到的人大多是不管的,因为追溯期和情节轻微等很多原因,但是首要分子是绝无可能逃脱法律制裁的。也没有人有这个能力去长期压下这种事情,否则这就不是法制国家了。) https://zh.wikipedia.org/zh-cn/%E8%86%9C%E8%9B%A4%E6%96%87%E5%8C%96 以张又侠为核心的保皇党的支持。以张又侠为核心的保皇党虽然不停利用境外喉舌宣扬推翻习近平,甚至预谋发动政变,但实际上他们一直对习近平都是极其暧昧的态度。因为反帝党在全国范围内有绝对优势,而以张又侠为核心的保皇党目标是夺权称帝,自然希望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和反帝党互相攻击,以坐收渔翁之利。 反帝党内部个别各怀鬼胎的人。反帝党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在政治上也并不都是可靠的。确实有个别各怀鬼胎的人希望保皇党和反帝党互相攻击,以坐收渔翁之利。 而在核心江派和张又侠大势已去的情况下,目前反帝党内部个别各怀鬼胎或者被蒙骗/胁迫的人,才是支持习近平留任甚至终身执政的最大推手。这些人在全国各地利用短视频等平台或各种小道消息间接散步了大量的误导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张又侠等保皇党如何强大,需要等待,目前反帝党如何弱势等等,并提出了一系列所谓的条件、要求。这些其实都是假的。如果张又侠真的那么强大,李尚福就不会被判死缓。如果反帝党失去优势,那么保皇党必然会发动政变全面肃清反帝党。这在历史上就出现过多次。习近平在当前如此弱势的情况下都涉嫌预备发动政变,为什么这些保皇党没有做呢,难道是不想吗?无非就是没有多少把握罢了。事实就是反帝党原先的绝对优势在最近半年保皇党的不断攻击下变成了相对优势。而习近平长期不下台的话,由于反帝党无法获得舆论上更广泛的支持,甚至有可能失去相对优势。习近平目前已经失去了全国上下绝大多数人的支持,按理说就应当立即下台,并且反帝党目前仍然是有优势的,又有一系列很好的权力平稳承接和改革的方案。(详见《实现根除保皇党目标的十五条建议》和《习近平如下台依照法定顺位和法律习惯决定的接班人》)如果继续让习近平留任,会让当前的大规模异常死亡难以被制止。(详见《制止当前大规模异常死亡的建议》)在这种局面下,仍然鼓吹习近平留任的人,除了一些不明真相的无知群众,或者一些被保皇党和反帝党中一些各怀鬼胎的人蒙骗或者胁迫的人,都是些妄图挟天子以令诸侯,让反帝党丧失优势的人物,和其提的任何条件、要求,是没有丝毫关系的。区别只是在于,有一些人是公开支持习近平留任,有一些人是一边嘴上说要推翻习近平,实际上又不做。 所以我们此前才强调,反帝党只要没有绝对优势就是面临空前危机了。在民主法制国家,虽然在日常议题上长期互相扯皮,但是在反帝这种问题上,议会的相关议案通常都是全票通过。最近的案例是以色列在2026年5月20日的解散议会投票。因为在反帝问题上只要没有绝对优势,那么就很容易被保皇党逐个击破,上演秦灭六国的困境。 可是同时我们也要意识到,由于保皇党自身的结构性困境,保皇党的实力始终是极其有限的。他们只能靠大规模造谣,骗取反帝党的支持,从而扩张势力。对于这种情况,我们需要做的是全面揭示保皇党的常用造谣手法。 例如在当前中国互联网上,无论是境内还是境外平台,都有大量的小道消息披露政治人物之间的互动,从而宣传该政治人物之间是属于同一派系。这种情况最典型的就是温家宝,长期和胡锦涛并列,甚至被宣传是团派的人马。而我们的文章揭示了其保皇党的身份。(详见《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和《胡锦涛和温家宝的路线之争,是反极右和极右之间的斗争》)还有所谓的江泽民和习近平不和的谣言,将大量只是和江泽民有微弱联系的人划为江派,然后制造一种所谓江派和习派之间的内斗。(详见《江泽民去世是2022年新冠管控解封的直接原因》)此外张又侠等人也在境外喉舌上长期营造其和胡锦涛关系密切的假象。这些都是为了以伪装反帝党的姿态获得支持。这些表面上声称和胡锦涛关系密切的人,实际上却在反复阻挠习近平下台,攻击团派。与此同时,团派和李强相关的派系都是支持薄熙来复出的,而那些过去和薄熙来结盟的人,现在却没有几个希望他出来的,一个个都是打着其口号抢夺其政治资源的(详见《319政变是明显的谣言》和《袁隆平的死因疑似与毛新宇等死硬保皇党有关》)。 可是在官场上,跟风站队在很多时候又是必要的,那么我们要怎样正确判断一个政治人物的派系归属,避开这些伪装呢?这个时候就要掌握以下基本规则,只要牢牢把握这些规则,至少就很难错判: (一)并不是合影,吃个饭,就可以被称为同一派系的,如果这也能被称为同一派系,那么中国就没有派系了,因为你去找任何一个领导人的新闻都能找到无数的相关的消息。我们在判断派系的时候,首先要尽量排除那些并不可靠的证据,避免被误导。 (二)在相对弱势的情况下,有官方消息证实的公开站台,一般是可信的。例如“胡锦涛的堂弟胡锦星在2011年10月接受《重庆日报》访问时大赞重庆的「共同富裕」政策是「全心全意的为人民服务」,把握了「科学发展观」精髓所在。”要知道薄熙来在2012年3月就被调查了,彼时只隔了半年时间。虽然后来出了王立军事件,但那时薄熙来的支持度也不高。这时胡锦涛对薄熙来的公开站台,就是高度可信的。 https://www.rfi.fr/cn/%E4%B8%AD%E5%9B%BD/20111009-%E9%82%93%E5%B0%8F%E5%B9%B3%E8%83%A1%E9%94%A6%E6%B6%9B%E5%AE%B6%E4%BA%BA%E7%9B%B8%E7%BB%A7%E8%B5%9E%E8%96%84%E7%86%99%E6%9D%A5%E6%B7%B1%E8%B0%99%E6%80%9D%E6%83%B3%E4%BC%A0%E6%89%BF-0 同时,对方的回应也很重要。例如在2026年2月27日,海外传媒流出,毛新宇发布朋友圈支持张又侠。而张又侠的海外喉舌却把毛新宇描绘成一副智障的形象。这就显示毛新宇支持张又侠并非张又侠的本意。这两人实际上处于竞争称帝的状态。 “毛新宇在公众视野中,常以智商不高,甚至有问题的形象示人,往往被视作“摆设”而非政治人物。然而,这一次他公开质问:“为何一夜之间被定性为腐败分子?”这句话虽短,却直击要害。这应该不是智商的问题,这是生存本能的反噬。” https://www./news/gb/2026/02/27/1095632.html 至于为什么毛新宇被人嫌弃智障还是要支持张又侠,这显然就是因为他和张又侠一样,都是称帝的人,所以视反帝党为最大威胁,在被人嫌弃智障的情况下,仍然要支持张又侠攻击反帝党。同时也说明两人的实力对比完全不在一个位面上。 (三)有没有提及一些政治口号、政治暗语。政治口号如果是最高领导人强行推行的,那么是没有多大意义的。比如现在很多人也还在说两个维护、两个确立,但实际上这些人里几乎没有人支持习近平的。可是对于其他人来说,通常还是有意义的。例如我们前面举过毛新宇的例子,喊“毛主席万岁,人民万岁”的,大多是毛新宇一派。因为万岁这个口号是给活人用的,而毛泽东已经死了。所以这个口号是在指代毛新宇而非毛泽东。不过目前由于反帝党对毛新宇称帝的一系列揭露,也有很多毛新宇一派的人转向了其他派系。因此过去喊的口号也不代表其现在仍然是毛新宇一派的人。(详见《袁隆平的死因疑似与毛新宇等死硬保皇党有关》) 政治暗语则是和某些事件密切相关的暗语,只有了解事件的前因后果,才能了解其含义。如前段时间在互联网疯传的“杀杀杀”,就是保皇党的政治暗语。(详见《江泽民去世是2022年新冠管控解封的直接原因》)这种政治暗语如果多次频繁使用,一般就可以排除误会跟风的可能性。 对于习近平派系来说也是一样的,如果喊两个维护、两个确立,和习近平的关系很可能很弱,但是如果说一些政治暗语,那么就极有可能是习近平的人马。当然由于反帝党的全面胜利,很多习近平一派的人也转向了其他派系,因此过去喊的政治暗语,也不代表其现在仍然是习近平一派的人。事实上这种政治暗语在最近半个月就几乎销声匿迹了,大家都在纷纷撇清关系。 (四)分清不同派系的利益取向,尤其警惕明左实右的人。例如我们前面分析过,温家宝的一系列政策在经济上是极右翼的政策,那么这个时候,你起码就能知道他绝对不是一个左派。而如果哪个所谓的“左派”去大力支持温家宝这么一号人物,那么,如果他不是被蒙骗的,被胁迫的,通常就是明左实右。(详见《胡锦涛和温家宝的路线之争,是反极右和极右之间的斗争》)在反帝党中也有右派,例如茅于轼,是非常坚定的反帝党。可是他也会反对极右翼的政策,为穷人说话,比如温家宝的18亿亩耕地红线。而那种明左实右的右派,比那些光明正大的右派要危险得多。因为这些右派无非就是想打着左派的旗号去骗取更多支持,那么更进一步的,他是不是伪装成反帝党,伪造和某些反帝党成员之间的关系,实际上是个保皇党,就很值得怀疑了。除了宗教政策可能会对极右翼宗教势力有很多不同的安排,对这些极右翼标志性人物的大力支持,一般是重要的信号。尤其是在这些人的面目被完全揭穿之后,仍然大力支持的。 当然,也要分清大力支持和礼貌。例如胡锦涛和温家宝在执政期间争执不断,不过两人之间仍然有很多看似互相支持的话语,那些只是礼貌,不是大力支持。 (五)警惕莫名其妙的关联和暗自贬低的话语。通常那种打着反帝党的旗号,伪装和反帝党某些成员之间的关系的人,都会有很多莫名其妙关联或暗自贬低该反帝党成员的话语。需要注意,暗自贬低和实事求是明确指出承认问题还是不一样的。前者的目的通常都是在表面支持该反帝党成员的同时,抢夺其政治资源。例如下面的这篇文章就是很典型的莫名其妙的关联: “#习近平 #张又侠 #刘振立 #刘源 #胡春华 #解放军 #齐桥桥 有传闻称,中部战区司令韩胜延和刘源已赶往保定82集团军,即原38军军部督军。除了82军在北京的一个旅外,另外两个旅的先头部队已经部署到北京郊外。刘源更传出通知南部战区,安排看管习近平在深圳的家属。还说胡春华在1月26日突然前往云南进行视察,云南是张又侠早年军旅生涯的起点,也是最稳固的军事大本营。胡春华此行极可能是被安排去保护张又侠核心力量,防止军权进一步集中在习近平手中。” https://www.bannedbook.org/bnews/sohnews/20260201/2282855.html https://m.creaders.net/news/page/1375110 这个传闻是在2月1日的时候发出的,彼时所谓张又侠被抓的新闻刚刚放出。这些传闻里,官方的公开报道只能证实两个消息: 1,胡春华确实在1月26日去云南视察了。 2,张又侠确实早期在云南任职。 那么其他的内容是否可靠呢,我们只要了解以下基本事实: 1,刘源已经退休了。而且他和82集团军,和38军,都没有关系。从来就没有在82军/38军任职过。甚至都没有在陆军任职过。刘源的履历是武警到总后勤部到军事科学院。实际上属于军队文职人员。军队文职人员一般是不会去指挥军队的。更别说保定是中部战区,而深圳是南部战区。 2,韩胜延是空军司令。而保定的82集团军是陆军。 3,张又侠的海外喉舌是反胡春华的(详见《中国共产党的政治斗争始终以反帝党和保皇党为主线》)。胡春华不可能在这种危险局面下跑去一个明确支持张又侠的地区。 所以这些事情稍微一分析,就会发现极其不对劲,属于“莫名其妙的关联”。而这种“莫名其妙的关联”,就是为了抢夺某个人的政治资源。那么到底是谁希望抢谁的政治资源呢?其实光看这个传闻里,到底哪些人的声望最高就知道了。 我们都知道,胡春华是反帝党的重要人物,曾经被广泛认为是中国第六代领导人,在二十大上被习近平发动政变夺权了,不过仍然担任政协副主席,属于党和国家领导人。胡春华的声望是众所周知的,继承的是胡锦涛的声望。 https://cn.nytimes.com/china/20121126/c26leaders/ 其次,张又侠也是反习的,作为此前的军委第二号人物,声望也非常高。 这样一分析,我们就可以基本判断,这个传言是刘源或韩胜延希望抢胡春华和张又侠的政治资源。而到底是韩胜延还是刘源呢,这个就要注意韩胜延晋升空军上将的时间,2025年12月22日,这个时间是张又侠“落马”前,二十届四中全会闭幕后,是最新的空军上将。在2026年1月底的时候,还是当红热门。而刘源是一个已经退休的军队文职人员。所以大概率还是刘源希望借此抢胡春华和张又侠的政治资源。至于韩胜延很可能就是一个顺带拉进来让整个传言更可信的人物。 另一个证据是,在这个传言里,刘源的关系是最离奇的,其他的三个人多少都还有点依据,似乎也真的有可能是那么回事(当然现在看肯定是假的),但刘源则完全无厘头,一个军队文职人员,突然就跑去保定督军了,还能指挥南部战区深圳地区的人。因此在这一传言里,刘源的角色显然是最重要的,这也符合编造传言抢政治资源的通常逻辑。此外,我们在另一篇文章,《张又侠是俄乌战争的核心支持者》,中也分析了。张又侠被抓很可能是个假新闻。 反过来,胡春华能被这么多人抢政治资源,也说明胡春华确实还有大量的政治资源。 下面的这篇文章则是很典型的暗自贬低的话语(以括号形式分析): 《张又侠倒习失手 刘源邓朴方21大反攻》2026年2月11日。 https://renminbao.com/rmb/articles/2026/2/11/94021.html “目前,红色家族内部的态度虽然分歧,但暗流涌动。著名民运人士唐柏桥分析了最具影响力的“十大红色家族”动向:

    1. 邓朴方,邓小平家族:虽然影响力衰退,但对习的极端集权最为不满(最为不满,是个正面词汇,希望突出领导地位)。
    2. 陈元,陈云家族:掌控数万亿国库资金,一旦经济崩溃,极可能倒戈(数万亿国库资金,引发仇富,是个负面词汇)。
    3. 叶选廉,叶剑英家族:长期掌控军中情报系统,极可能因军中清洗而“拔剑而起”(拔剑而起,是一个正面词汇)。
    4. 江绵恒,江泽民家族:拥有巨额海外资产,正寻求反扑与爆料的机会(巨额海外财产,是个负面词汇)。
    5. 王之,王震家族:庞大的军火帝国老大,与上海帮关系密切(军火帝国老大,是个负面词汇)。
    6. 姚依林/王岐山家族:王岐山的“沉默”是目前最大的变量(沉默,中性词汇)。
    7. 曾庆红家族:上海帮实际掌门人,海外影响力极强(上海帮实际掌门人,是个负面词汇)。
    8. 胡锦涛家族:虽然老迈,但团派势力数量庞大,胡春华可能成为反杀的棋子(虽然老迈,不是什么好词;把一个团派接班人、在习近平肃清了众多政敌的情况下仍然屹立不倒的胡春华说成是棋子,也是个负面词汇)。
    9. 温家宝家族:代表民意发难的潜在力量(代表民意发难,是个正面词汇)。
    10. 李鹏家族:曾被习搞得灰头土脸,存在报复动机(“灰头土脸”,“存在报复动机”,这都不是什么好词)。 袁红冰表示,有一套严密特务系统的习近平知道刘源、邓朴方等太子党准备对他的权威进行挑战,但习近平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决断。 ” 所以这篇文章其实就是在贬低陈元(陈云家族),江绵恒(江泽民家族),王之(王震家族),曾庆红家族,胡锦涛家族,李鹏家族。同时又用这些家族的名声,去为剩下的那些人造势。从而抢夺他们的政治资源。 而需要注意,这个网站是法轮功旗下媒体,所以江泽民是肯定会贬低的,而且核心江派是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是被所有人反对的(详见《江泽民去世是2022年新冠管控解封的直接原因》)。可是他们贬低的另外五个人中,胡锦涛肯定是反帝党。要知道这些媒体大多是真的有一些内幕消息的,所以虽然他们的报道是有误导的,但是通过分析这些报道,可以得出背后真正的内幕信息,就是另外四个人,是否其实是反帝党才被贬低,其实也十分值得怀疑,而王岐山应该就是如他们所说,是中立的。例如李鹏由于和温家宝的冲突,在互联网上长期被抹黑,并且使用的主要手法是将李鹏主导的三峡工程和板桥溃坝相关联。而实际上板桥溃坝主要是两个原因: 1,水库有淤泥,无法泄洪。可是现在的抽沙技术连在海里建人工岛都绰绰有余,不可能连什么水库淤泥都解决不了。板桥水库那是文革时期的事情,用的是苏联的技术。 2,坝体结构本身强度不够。混凝土强度等级是按混凝土立方体抗压标准强度来划分的,采用符号C与立方体抗压强度标准值(单位为MPa)表示。普通混凝土划分为C15、C20、C25、C30、C35、C40、C45、C50、C55、C60、C65、C70、C75和C80共14个等级。板桥水库是粘土心墙土石坝,都不算混凝土。而且文革时期的混凝土都是苏联标号的,最高也不过C30左右。而现在还有C150-C400的超高性能混凝土,连核爆都能抵御,何况是水库压力。李鹏是学水利发电的,不可能连这个事都搞不清。 李鹏在任期间对于后期已经蜕化为保皇党的江泽民形成了极大的约束。凭心而论,中国的电力系统还算是不错的了,电价合理,偏远地区也有电,供电也很稳定。电力系统从来就没有搞过什么事情祸害全社会的。将三峡工程和板桥溃坝相关联是典型的民粹政治。(详见《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

    19,右派和保守派的区别

    在政治光谱图里,保守派常常和右派划等号。由于右派通常对公平分配更不在意,所以在中国这种左派国家的叙事下,右派容易被人诟病。事实上呢,右派尤其是保守派是有其独特价值的。 首先,保守派是倾向于稳定和保护传统的,通常和改革派相对立。因为各国国情的差异,保守派所信奉的内容,在欧美的政治话语和中国大陆地区的政治话语中有很大不同。 美国的保守派领袖Mike Pence在2026年6月2日出了一本书《What Conservatives Believe》。他强调美国保守派信奉的是自由市场,有限政府和其他的一系列核心理念(例如禁止堕胎)。自由市场和有限政府是在美国最初的独立宣言和宪法中规定的内容。而美国最初是基督教为主的国家,基督教是禁止堕胎的。所以在美国,相信这些的人就是倾向于稳定和保护美国的传统,就是保守派,也就是右派。 https://www.wsj.com/video/wsj-opinion-mike-pence-mission-to-rekindle-the-conservative-conscience/CA54BD04-7E79-4A8F-A9FD-E45D8F91D27B 不过在中国则有很大区别,因为中国过去实行了很多年的计划经济和亲苏联的政策,以毛泽东为核心的保皇党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统治时间非常长。所以在中国的政治话语中,在上世纪末,保守派指的就是那些支持计划经济,支持俄罗斯,支持皇帝的人。而改革派则是支持市场经济,有限政府的人。 不过呢,随着时间的推移,保守派的含义也在不断变化。例如中国目前出现了大量怀念胡锦涛时期的声音,这些人其实在政治定义上也是保守派。即由于习近平的大量政策完全破坏、改变了胡锦涛时期坚持的政治路线,所以很多人倾向于稳定,倾向于保护此前的传统。 也就是说,保守派总是抗拒过大的变革,无论是好是坏。保守派和右派其实并不一定是划等号的。因为如果新的变革是向左的,那么保守派就是右派,而如果新的变革是向右的,保守派则变成了左派。这就是为什么在美国,保守派是右派,而在中国,保守派却是左派。这就是因为过去的政策更加左,更加公平,而在习近平的治下,社会变的越来越不公,所以更右了。 在任何国家,保守派都是一股非常庞大的政治势力,是需要尊重的,因为变革带来的影响总是很多的,很多人捉摸不清,不知道会怎样,所以倾向于维持现状。而在中国,人们的困境往往是,保皇党常常利用了保守派的心理,采用温水煮青蛙的策略,一步步蚕食人们的生存空间。保皇党实际上是改革派,以改革的口号去改变我们过去相对公平的环境,希望去扶持皇帝。因为中国在习近平2018年称帝以前,已经有长达四十二年没有皇帝了,所以反帝党相比保皇党肯定是保守派。习近平在2018年7月4日称帝至今的实际执政时间也只有不到八年,所以在政治上还无法形成保守派。这是习近平和毛泽东一个很大的区别。 其次,如果不谈保守派本身在不同国家,不同时期下的定义,就看部分右派本身的主张,也是有其价值的。部分右派主张自由主义,推行有限政府的理念,支持市场经济。所以美国的保守派+右派通常是反帝非常坚定的一批人,著名的有里根等人。这在中国也是如此。比如茅于轼在温家宝时期就长期批评保皇党的极右翼政策,到了习近平时期也长期批评其极右翼政策。其天则经济研究所直接被关门了。所以部分右派在限制政府权力,保障公民自由,在反帝上,是有其价值的。 https://www.voachinese.com/a/prominent-liberal-economist-mao-yushi-moved-to-the-free-world-after-being-silenced-for-years-in-china-20240117/7443987.html 而极右翼和右派又有很大的区别。极右翼事实上分为两种: (一)极端保守派,以宗教势力为代表,有时候也有民族主义,即强调要坚持一些上百年甚至上千年前的文化传统。而通常的保守派只追溯到最近的二三十年。所以极端保守派会被划分为极右翼。由于政府常推行现代化政策,和这些极端保守派时常发生冲突,因此这些极端保守派也是支持有限政府的。 (二)法西斯主义。支持以各种形式系统性抢掠民众或外国,十分好战。保皇党则是这些人中的代表性人物。也就是保皇党几乎一定是支持法西斯主义的,区别只是在于,是公开支持,还是实际上推行法西斯主义政策而已。 之所以法西斯主义和支持有限政府的传统右派都属于右翼,这是因为左右的划分是以其对分配的态度为关键标志的。传统右派在支持有限政府的同时,对分配不公并不在意,所以会被划分为右派,而法西斯主义是以抢掠为核心的,分配更加是极端不公,所以也是右派。 大多数现代国家都对法西斯主义进行了系统性的铲除和严防死守。而对于宗教上的极端保守派,则大多是妥协和灵活处理的态度。对于极左派也大多是允许和保护的。同时对于所有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定自由都予以保护。改革派和保守派的平衡和轮换,才是健康的政治。(详见《缩短改革派和保守派轮换的时间是长期有效的反帝措施》)完全把改革派和保守派肃清,都很容易出现皇帝。前者蒋介石在1927年干过,以四一二事件为代表的国民党清党,间接导致其随后丧失了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统治。后者毛泽东在1957年干过,著名的反右运动,间接导致了大跃进等事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是由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左派国家。中国共产党的最终目标是实现共产主义,即共同富裕,消灭剥削。中国共产党相信通过社会主义可以实现共产主义,在国家整体风向上,始终是偏左的。社会在不断发展,更加公平,拒绝开倒车。而在具体的执政策略上,仍然有改革派和保守派的区别。由于总是有保皇党伪装成改革派去推行明左实右的政策(如习近平),同时中国又有很长时间的帝制历史,总有一些保皇党以保守派为名推行温水煮青蛙的极右翼政策(如江泽民),所以在左派的区分上始终是难题。符合主流的定义应当是,主张、推行的政策使得社会更加公平的,就是左派,而更加不公平的,则是右派。所以从这一点来说,茅于轼针对极右翼的批评,也是左派主张。

    20,缩短改革派和保守派轮换的时间是长期有效的反帝措施

    在《实现根除保皇党目标的十五条建议》中我们提出了错峰换届的建议。即在同一年份的提名涉及不超过两个机关,避免同一年份提名过度集中。 例如,在中央政治局常委中,有七人,未来建议扩充至八人(详见《习近平如下台依照法定顺位和法律习惯决定的接班人》),这八人在五年的任期中,就是第一年选总书记,第二年或第三年选潜在总理和一位常委,其余年份每年只选两位常委。 错峰换届相比集中换届对于约束人事权的好处是很明显的。因为保皇党所采取的措施,往往具有突发性,瞬时性,是违反正当程序的违法行为。例如在2012年的时候保皇党密集编造散步所谓319政变(详见《319政变是明显的谣言》319政变是明显的谣言 ),成功动摇了十八大的既定人选。在2017年密集查办团派、邓派人马,成功动摇了十九大的既定人选,并在2018年成功修宪删除任期限制。(详见《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 )在2022年密集查办团派人马,同时利用疫情封控限制老干部的出行自由,甚至采取了欺骗的方式,在党代会搞两份人选(原定人选疑有胡春华),成功动摇了二十大的既定人选。 https://zh.wikipedia.org/zh-hans/%E8%83%A1%E9%94%A6%E6%B6%9B%E4%B8%AD%E5%85%B1%E4%BA%8C%E5%8D%81%E5%A4%A7%E7%A6%BB%E5%9C%BA%E4%BA%8B%E4%BB%B6 chinanewscenter.com/... 而反帝党不可能像保皇党做那么多违规突发的手段,所以在这种政变中应对总是不佳。 在制度上明确错峰换届,每年只能在两个机关实现换届,则能彻底解决这种隐患。谁当年搞政变,就算短期成功了,第二年也会被彻底反扑。这确保了即使在非常极端的情况下,这些最核心岗位也不会被保皇党全部占据。而每五年集中换届的隐患在于,要反扑还要等五年,这中间又有许多变数,被肃清无力反扑的可能性较大。 此外,同一套班子之间的政治斗争通常在三五年内就会形成一个基本稳定的态势。而如果没有错峰换届,这一态势则很容易持续到任期结束。例如胡锦涛和温家宝,习近平和李克强之间的权力格局在第二任期的时候实际上是被强化了。而错峰换届可以引入新人,换位置,对于改变权力格局,避免僵化,是非常有利的。还可以避免用人错误的风险。 错峰换届在80-90年代的时候其实就有实践。例如李鹏在1988年-1998年期间是总理,在1998年-2003年期间是人大委员长。而这期间的总书记都是江泽民。在1998年-2003年的时候总理变成了朱镕基。当时由于六四事件,所以意外造成了错峰换届这样的格局。而这一格局对于约束后期已蜕化为保皇党的江泽民帮助甚大,大大拖延了保皇党的夺权进程。 改革派和保守派的平衡和轮换,才是健康的政治。错峰换届的另一个好处则是可以大大缩短改革派和保守派轮换的时间。 在欧美的话语体系里,左右本身是基于对公平分配的重视程度而界定的,是一个中性词汇。而在不同国家,左右两派的主张也有很大区别。在欧洲的右翼在美国基本是左翼。即使在中国这样一个中国共产党执政的左派国家,相对来说也可以划分出偏右的和偏左的政治家。 在中国的话语体系里,中华人民共和国是由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左派国家。中国共产党的最终目标是实现共产主义,即共同富裕,消灭剥削。中国共产党相信通过社会主义可以实现共产主义,在国家整体风向上,始终是偏左的。社会在不断发展,更加公平,拒绝开倒车。右派则长期被人诟病,所以一般用改革派和保守派来替代左派和右派(详见《右派和保守派的区别》)。符合中国主流的定义是,主张、推行的政策使得社会更加公平的,就是左派,而更加不公平的,则是右派。所以从这一点来说,茅于轼针对极右翼的批评,也是左派主张。 这种话语体系对于反帝是有很大帮助的,因为保皇党肯定是极右翼。在策略上,反帝党中的改革派主张以更为积极的方式推动社会的正向变革,保守派则是渐进改良主义。保皇党中的保守派则主张采用温水煮青蛙的策略扎牢保皇党的根基,以江泽民为代表(详见《江泽民去世是2022年新冠管控解封的直接原因》),改革派则主张采用积极改革、明左实右的方式快速通向帝制,以温家宝习近平为代表(详见《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 如果反帝党占据了较大的优势,改革派就是反帝党,那么改革派和保守派的轮换时间就不那么重要。而在中国这样帝制历史较为悠久,始终面临较大保皇党复辟风险的国家,强调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推行左派国家叙事,同时缩短改革派和保守派的轮换时间,就十分重要。因为反帝党更怕的其实是保皇党中的改革派。由于中国过去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左派国家叙事,反帝的基本路线,已经初步形成了,所以保皇党中的保守派要使用温水煮青蛙的策略去扭转这一路线是极其困难的,何况反帝党始终是有一定力量的。要想扭转这一路线,必然需要保皇党中的改革派去彻底拆除这些障碍。 在传统政治中,一届政府形成后,改革派和保守派的风向就基本定调了,之后只会不断强化,而一届政府短则四年,长则七年。同时由于法律上通常限制连任两届,所以事实上一个风向可以持续长达八到十年的时间。一旦其中混入了保皇党,后果不堪设想。历史反复证明,极右翼执政八到十年,后面出现皇帝的概率非常高。例如江泽民这个保皇党执政十年,就为出皇帝奠定了基础。后来的胡锦涛十年都没能把一系列政策板过来,还被温家宝进一步拆除了反帝的阻碍,之后习近平五年就称帝了。并不是说在任内没有出皇帝,就没有对民主体制造成重大损害了,比如江泽民这种在任内没有称帝的,结果为后来的皇帝奠定了坚实基础,就已经是重大损害了。 即使是传统的右派,长期执政,也很容易出现皇帝。这主要是因为右派对分配不公过于不在意,所以日积月累,社会的抢掠情况愈发泛滥,社会结构出现剧烈变化,就很容易出现皇帝。 尤其是随着科技的飞速进步,社会变革的加速,目前极右翼的安全执政时间正在不断缩短,可能还没有八到十年。例如在过去的三年多时间里,人工智能技术极大改变了人类社会,而在这样的技术推广的时候,是左派还是右派执政,其社会效果就会非常不一样。针对这些情况,只能是采取各种措施大幅缩短改革派和保守派的轮换时间,从而降低反帝风险。例如美国就是将总统大选和议会中期选举分开,每两年对最高权力部门产生一些变动。而在中国,错峰换届就是非常好的可以大幅缩短轮换时间的方案。 例如第一年选了总书记,是一个改革派,第二年选了潜在总理和一个常委,一个改革派一个保守派,第三年选了两个常委,是保守派,第四年选了两个常委,是改革派,第五年选了一个常委,是保守派。如此一来,可以实现每一两年在政治风向都有一些变化。同时改革派在力量上占优,人数上对等,在维持任期制和改革派保守派平衡的同时大幅缩短改革派和保守派轮换的时间,降低改革风险,亦符合中国共产党最终实现共产主义的目标。

  46. 青年读者   发表文章

    检举/欢迎转发:以反帝和保皇为视角分析当前时事

    简单叙述当前情况,中国共产党在毛泽东死后肃清了保皇党,并完成了一系列的制度建设,但在根除保皇党的生存空间上争持不下。保皇党于90年代开始复苏,其核心人物为温家宝。温家宝拆除了一系列障碍,为习近平夺权称帝铺平了道路。习近平上位后肃清团派、政治世家和地方势力,反帝党遭遇空前危机。在2022年起开始,反帝党重新抬头,在不断的较量中,出现了以习近平为核心的旧保皇党、以张又侠为核心的新保皇党和反帝党这三股路线。
    反帝党在二十届四中全会上取得了空前胜利,通过了村和城镇居民委员会一级的民主选举真正落实的方案。习近平在2025年11月后亦不敢再出北京,目前完全丧失军队指挥权。反帝党在全国二十余省取得优势,但尚未取得绝对性优势。

    看完以下二十篇文章即可大致了解当前时事脉络,凝聚共识,统一战线。欢迎自由转发编辑,无需注明来源。欢迎关注青年读者博客:https://matters.town/@qingnianduzhe 或 https://substack.com/@youthreader 或 https://youthreader.medium.com 或 https://blog.creaders.net/u/37733/ 或 www.reddit.com/user/...或 https://qingnianduzhe.wixsite.com/youthreader/blog 1,习近平称帝始于2018年7月4日 2,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 3,胡锦涛和温家宝的路线之争,是反极右和极右之间的斗争 4,319政变是明显的谣言 5,张又侠是俄乌战争的核心支持者 6,中国共产党的政治斗争始终以反帝党和保皇党为主线 7,实现根除保皇党目标的十五条建议 8,人工智能技术在司法系统中的大规模应用会严重破坏司法独立 9,在镇压保皇党过程中,建议采取先严后宽的态度
    10,习近平如下台依照法定顺位和法律习惯决定的接班人 11, 制止当前大规模异常死亡的建议 12,习近平通过操控货币政策长期扭曲劳动报酬占比 13,江泽民去世是2022年新冠管控解封的直接原因 14,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可能预备在5月27日-30日发动政变 15,有关当前中共军队指挥权的分析 16,军队驻扎台湾东部岛屿而非台湾本岛能有效解决和平统一台湾的驻军难题
    17,不同改革的路径的风险差异 18,反帝党内部的分裂和常见政治谣言的辨别 19,右派和保守派的区别 20,缩短改革派和保守派轮换的时间是长期有效的反帝措施

    1,习近平称帝始于2018年7月4日

    在《中国共产党的政治斗争始终以反帝党和保皇党为主线》中,以保皇和反帝为主线,大致梳理了近代史。而这篇文章主要阐述称帝的认定问题。 在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推翻满清和袁世凯所谓“中华帝国”以及溥仪的闹剧之后,中国就不再有公然举行仪式登基的皇帝了,但是公然称帝的还是大有人在。称帝这一词本身就是指自我称呼为皇帝和他人称呼为皇帝。而这个称呼为皇帝,不一定是直接以皇帝称呼,也可以是使用中国古代皇帝的专属用语。这种解释在法律上属于扩张解释, 是被广泛接受的。这一法律上的规定最早可以追溯到罗马在公元前509年的法律:“只要有人想要称帝(Rex),所有人都可以不经审判直接杀死他。”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659410368 就毛泽东而言,他的称帝时间目前考究是在1939年7月20日,中国女子大学在延安中央大礼堂举行开学典礼,在延安的中央政治局领导全体出席。毛泽东在这次大会上作了简短的讲话,全场报之以热烈的掌声,并高呼“女大万岁!”“毛泽东同志万岁!”。 中共中央党校教授许全兴在1939年2月22日的《新中华报》发现,该报报名右侧为毛泽东头像,并配有“中国人民的领袖——毛泽东同志”的说明,左侧为毛泽东有关抗战的语录。他说,由此看来在中国女子大学开学典礼上高呼“毛泽东同志万岁”的口号并非偶然。 http://dangshi.people.com.cn/n/2013/0725/c85037-22318196-3.html “万岁”在中国政治文化中代表至高无上的神圣性和权威意义,属于皇帝的专属宣传用语。1911年辛亥革命后,被称呼万岁的国家领导人大多会推辞不受,如孙中山:“ 孙中山任临时大总统,孙中山在街上听到有人向他高呼“大总统万岁”,回到府邸后就对秘书人员说:“封建专制已经推倒,还有人向我呼万岁,很不适当。”有人告诉孙中山说:“各省各府的临时都督发来的电文之中,有少数还写上‘恭祝大总统万寿无疆’这样的词句。”孙中山严肃地说:“以后如再这样,把原件退回。” ” http://www.xhgmw.com/html/xiezhen/licheng/2014/0715/637.html 而毛泽东在此之后,试图将万岁的含义修改,泛化,变成一种祝福语来减轻其罪责。例如他主动使用万岁称呼蒋介石:“蒋委员长万岁”,亦主动使用万岁称呼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国人民解放军万岁”,默许手下使用万岁称呼朱德:“朱总司令万岁”。不过从法律上说,其他后来被称呼“万岁”的人,很难构成称帝,因为没有取而代之的意图,而皇帝是有唯一性的。这种行为一般追究首要分子,即毛泽东本人。 而且曾担任毛泽东秘书的李锐在《炎黄春秋》上曾发表文章透露,毛泽东曾自己在大型活动中加上“毛泽东万岁”的口号。所以自我称呼这一要件也是符合的。这一点郭道晖亦有考证,确定存在毛泽东亲自审阅这一情节。 https://difangwenge.org/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2702 http://www.cppcc.people.com.cn/n/2012/1212/c34952-19871238.html https://www.dswxyjy.org.cn/n1/2019/0228/c423728-30922438.html 在七千人大会中,毛泽东的权力跌到谷底,会场出现了“打倒毛泽东”的标语,并且没有任何人被追责。毛泽东对反帝党做出了妥协和检讨。 在“文化大革命”中期的一次接见群众的大会上,面对众人高呼“毛主席万岁”,毛泽东回应“人民万岁”,该宣传口号自此被扩张为“毛主席万岁,人民万岁”。 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comments_on_china/2013/09/130930_coc_china_national_day_slogan 而毛泽东的第二个皇帝专属用语,是在1966年7月25日《人民日报》发表的《毛主席畅游长江》中。当时标志着文革开始的《五一六通知》刚发布两个月,首次在官方报道中出现了“千千万万人表达着同一个祝愿:伟大的毛主席万寿无疆!”的表述。此后李劫夫将带有“祝毛主席万寿无疆”字样的文革纪录片解说词谱写成歌曲(即《祝福毛主席万寿无疆》),该曲在全国大范围传唱,使这一口号家喻户晓。“万寿无疆”也是典型的皇帝专属用语。 https://redchinacn.net/portal.php?mod=view&aid=11002 从毛泽东1939年7月20日称帝,到其1976年9月9日去世,毛王朝的持续时间为37年1个月零20天。 就习近平而言,他的称帝时间是在2018年7月4日。当天新华社发表习近平讲话称,中共中央是大脑和中枢,必须有“定于一尊、一锤定音”的权威。而这个成语来自《史记·秦始皇本纪》,丞相李斯向秦始皇进言,“今皇帝并有天下,别黑白而定一尊”,是和秦始皇密切相关的。彼时习近平修宪成功不到四个月,此后定于一尊这个表述被反复大规模宣传。用这种皇帝的专属用语,而且是和秦始皇直接相关的专属用语,并大规模宣传,以软暴力形式强迫别人喊,这就已经是称帝了。一方面自我称呼为皇帝,另一方面他人称呼为皇帝。并不是说要公然举行仪式登基才算称帝。 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chinese-news-44891034 而且习近平在2017年11月9日和来华访问的川普在故宫博物院参观,在2026年5月14日和来华访问的川普在天坛参观。这都是古代皇帝举行登基仪式的地点。而川普在当选美国总统后,一共就两次访问中国,每次都是这些地点,这其实就是把川普当成了古代旁观仪式的藩属国使节。 https://www.rfi.fr/cn/%E4%B8%AD%E5%9B%BD/20171109-%E5%8C%97%E4%BA%AC%E5%AD%A6%E8%80%85%E4%B9%A0%E5%9C%A8%E6%95%85%E5%AE%AB%E6%8E%A5%E5%BE%85%E7%89%B9%E6%9C%97%E6%99%AE%E4%B9%83%E5%BD%B0%E6%98%BE%E8%87%AA%E8%BA%AB%E5%B8%9D%E7%8E%8B%E5%9C%B0%E4%BD%8D http://www.xinhuanet.com/world/2017-11/09/c_1121932390.htm https://www.bbc.com/zhongwen/articles/c5y70z2yyyzo/simp 此外更进一步的证据,是习近平在2021年6月25日在主持中共十九届中央政治局第三十一次集体学习时的讲话: “我反复强调,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打江山、守江山,守的是人民的心,就是要告诫全党同志,对我们这样一个长期执政的党而言,没有比忘记初心使命、脱离群众更大的危险。” https://www.12371.cn/2022/09/02/ARTI1662105696914964.shtml 这句话被缩略为“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的口号,也被大规模宣传,还被宣传相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传统皇帝专属用语有所进步。 https://www.rmlt.com.cn/2021/0815/621866.shtml 这句话听起来非常奇怪,让人有语法不通之感,但实际上仔细分析的话,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这实际上是把江山和人民划了等号,就是“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白话文表达:皇帝拥有江山,所以拥有人民,将人民物化为皇帝的财产了。这一表述相比传统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确实是有所进步,因为传统的江山包括土地和臣民,而现在将人民视作皇帝的唯一财产,体现了以人为本的精神。可是呢,这一宣传仍然属于法律意义上的“称帝”。 这一口号最早于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50周年大典上,习近平之父习仲勋在天安门上观礼时提出。当时习近平刚出任福建省人民政府代省长,成为正部级官员。作为最年轻的正部级官员之一,有望担任总书记。这种原创性极高的帝制宣传用语,没有极深的帝制文化功底,是不可能讲的出来的。这就像我们读一篇文章,评价其好坏,是相对容易的,但是要自己写,是极难的。再结合习仲勋和温家宝的密切关系,以分析温家宝的方式分析习仲勋,就很容易能发现习仲勋是一个和温家宝一样的影帝,资深保皇党。而在互联网上经常有各种习近平的所谓“帝师”。这些其实都是保皇党所喜爱的话术,因为可以掩盖习仲勋这个真正的帝师。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zJ7vU04AgWI https://cpc.people.com.cn/n/2013/1017/c241220-23238260.html 2025年10月的二十届四中全会上,习近平对反帝党做出妥协,随后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这两部法律目的在于落实村和居民委员会一级的民主选举制度。 从习近平2018年7月4日称帝,到今天(2026年5月18日),习王朝已持续7年10个月零14天。 此外,在罗马公元509年禁止称帝(Rex)后,后来的统治者采用都不再用Rex这一词,例如屋大维自称“至尊者”(Augustus)、“第一公民”(princeps),凯撒自称“凯旋将军”(imperator)。因此有些人可能会质疑,“称帝者杀”这一法律是否有实际意义。 可实际上这是有意义的。为什么统治者心心念念要称帝,因为称帝实际上就是公开要求人民遵循中国古代帝制相关的一系列规定。而如果缺乏反抗的话,那么在称帝后他的权力可以得到极度的扩张,就可以随心所欲杀人了。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因此在中国,这种称帝必须是和中国古代帝制直接相关的,否则如果只有极少数人能领会统治者要当皇帝的精神,这一宣传就失去了意义,不构成称帝。例如称华国锋为英明领袖,其实就是普通的政治宣传,而非帝制宣传。真正为了博一个虚名的人其实不多。要么统治者就只能重新以其他形式转述中国古代帝制的一系列规定,可如果这样的话会非常显眼,易被认定试图颠覆宪法秩序、国家政权。这种禁止称帝的规定,其实和保护国旗国徽是一样的。 就罗马而言,最早的屋大维和凯撒,其实都只是一般的权力较为集中的领袖,和罗马法规定的“Rex”有本质区别,并不是皇帝,因此这一“称帝者杀”的法律还是有其意义的。那时是罗马虽然历史上惯称罗马帝国,实际上仍然保留了大量罗马共和国时期的法律和制度,仍然是相对民主的。 而到了东罗马帝国时期,罗马的统治者就换成了希腊语的“君主”(Basileus)来绕过“Rex”这一规定。这个时候才发生了一定变化。Basileus是古希腊君主亚历山大帝的称号,相比公元前509年以前的罗马要好一些。相当于打了一个擦边球。在法律上如果进行扩张性解释,Basileus肯定也是违规的。可是从公元前509年到东罗马帝国前后有近千年的时间,因此罗马这一简单的规定实际上还是极为有效的,为防止帝制复辟争取了近千年的时间。在东罗马帝国之后,罗马帝国仍然保持了相当的法制,法制水平始终比公元前509年要高。即使在纳粹法西斯时期,墨索里尼也只是独裁者,不是皇帝,罗马当时还有国王和教皇制衡墨索里尼。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659410368/answer/3541122692

    2,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

    最近一年,互联网上对于温家宝的新闻非常多,还有各种冠以其名的呼吁推翻或拆分中国共产党建立所谓多党执政的民主制度的言论,例如《中国到了大崩溃危急时刻,温家宝提出大和解改革方案,习近平面临历史大抉择》和《温家宝震撼方案:把中共一分为二,一边改革叫「中华人民共和党」、一边背锅叫「毛共」》,还有《你所不知道的真实温家宝》。我本人相信这些言论确实是温家宝授权发布的,我们需要回顾一下温家宝的历史。(部分内容来自于油管《政经鲁社长》的报道:https://www.youtube.com/watch?v=fb3cQpXrLmk) (一)温家宝本人在六四中虽然和赵紫阳一起去见了学生,但是让赵紫阳去见学生是当时党中央的一致决定,并不是赵紫阳的个人行为。他当时作为中办主任,陪同是很正常的,这就和现在习近平去哪都要中办主任蔡奇陪同是一样的。并不能理解为温家宝以个人名义直接出面大力支持六四运动。而事后他也和赵紫阳切割了,否则他不可能全身而退还步步高升。 (二)温家宝行事专断独裁,在党内得罪了非常多的人。这一点在网上也有流传。基本上政治世家的各种派系也好,团派也好,极左派也好,他都得罪了个遍。互联网上虽然有时候有一些谣言把他和团派关联在一起,但实际上在胡锦涛时期,温家宝一直是反团派的,是胡锦涛执政的最大阻碍。胡锦涛在任权力那么弱,没有总理的配合是做不到的。这一点在《胡锦涛和温家宝的路线之争,是反极右和极右之间的斗争》中有更详细的介绍。《你所不知道的真实温家宝》声称他是一个没有派系的人。可实际上呢,温家宝虽然得罪了中国共产党党内的各种派系,但却是保皇党的核心人物。 (三)温家宝和习仲勋有密切关系,从90年代起,就一直是习近平上位总书记的最大支持者,没有之一。当然习近平的支持者很多,但温家宝所做的远不止一般的支持,而是亲自帮他肃清政敌乃至权力稍大的下属,全部有名有姓。 首先2006年,温家宝就任国务院总理期间,借“违规动用社保基金投资”为名罢免并惩处了时任中共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并宣称“社保基金是高压线”。可一个这样的小事,陈良宇一派被全部肃清,波及甚广,目前众所周知是一个冤案。 其次,温家宝不仅在中央阻挠胡锦涛的决策,还在地方上狙击团派的接班人李克强,这一点大家可以看油管马司库的视频,温家宝是如何阻挠李克强在河南主政时期主张的郑东新区。www.youtube.com/watc... 此外他还在河南抓了大量官员,很多是冤案,比如孙善武,到现在洛阳人还在怀念他。 最后,温家宝抓了薄熙来,这是众所周知的。 所以中国共产党党内原来在十八大十九大上的四个有力接班人,三个都被温家宝整过,两个直接坐牢了,一个在河南的下属被大量抓走,导致李克强成了新中国建国以来权力最弱的总理。习近平能在上位五年后成功修宪,温家宝是第一功臣。而且这些都是有名有姓有公开报道的,和未经证实的传言有极大区别。比如网上还有传言说令计划和陈良宇被抓有关,但实际上令计划也好,胡锦涛也好,从未就此事公开提过,而温家宝当时强调陈良宇案件的采访现在还挂在网上的,维基百科也是认为是温家宝主导的。www.criminallaw.com.... 当时温家宝还说:“腐败份子不管职务多高都要依法严惩。要推进政治体制改革,减少权力过分集中的现象,加强人民对政府的监督。”,而陈良宇为什么和权力过分集中扯到一起了,这个逻辑也很奇怪。而温家宝对李克强主张的郑东新区不满,抓河南的官员,那也是亲自指挥亲自部署的,河南人都是知道的。至于薄熙来更不用说,没有他在发布会讲的那些话,薄熙来不会那么快被抓。 而且温家宝不是只抓几个人,而是连同其所有的支持者,全部肃清,比如陈良宇案抓了五十多人,薄熙来在辽宁和重庆被肃清“余毒”。 此外呢,除了政治对手,温家宝还在卸任前拆除了其他阻挠习近平长期执政的关键障碍。比如在2010年的时候撤销了600多个驻京办。www.bbc.com/zhongwen... 驻京办是国务院联系地方很重要的纽带,没有驻京办的话,国务院的权力会被大大削弱,而中共中央的权力会大大增强,因为中共中央是有另外一套联系地方的渠道的,而国务院各个部委主要靠的就是驻京办,所谓“跑部钱进”。 还有刘志军。现在网上还有报道的:“温家宝星期天出席网上直播访谈时称,最近铁道部部长刘志军被撤职的事件说明,“无论什么人,有多高的职务,只要他们违法乱纪、贪污受贿,都会受到严厉惩处。”” 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china/2011/02/110227_brief_china_wen_internet_corruption 而网上还有传言说刘志军被抓是胡锦涛指使的,可现实是我们看到的,亲自批示说明的,都是温家宝,并没有胡锦涛什么事。胡锦涛充其量就是没有阻拦他。而且你注意到没,温家宝的这句口头禅,后来被习近平继承了,原话几乎是一动不动的。这更是说明温家宝和习近平之间的密切关系。 刘志军被抓,直接导致铁道部后来被拆分,而铁道部是权力最大的一个部委。还有温家宝阻挠李小鹏和李小琳,这也是公开的。他主导了电力系统的改革,极大削弱了电力系统的权力,并且使用的主要手法是将李鹏主导的三峡工程和板桥溃坝相关联。而实际上板桥溃坝主要是两个原因: 1,水库有淤泥,无法泄洪。可是现在的抽沙技术连在海里建人工岛都绰绰有余,不可能连什么水库淤泥都解决不了。板桥水库那是文革时期的事情,用的是苏联的技术。 2,坝体结构本身强度不够。混凝土强度等级是按混凝土立方体抗压标准强度来划分的,采用符号C与立方体抗压强度标准值(单位为MPa)表示。普通混凝土划分为C15、C20、C25、C30、C35、C40、C45、C50、C55、C60、C65、C70、C75和C80共14个等级。以前的板桥水库用的是早期的混凝土。而现在还有C150-C400的超高性能混凝土,连核爆都能抵御,何况是水库压力。李鹏是学水利发电的,不可能连这个事都搞不清。 李鹏在任期间对于后期已经蜕化为保皇党的江泽民形成了极大的约束。凭心而论,中国的电力系统还算是不错的了,电价合理,偏远地区也有电,供电也很稳定。电力系统从来就没有搞过什么事情祸害全社会的。将三峡工程和板桥溃坝相关联是典型的民粹政治。 相当于除了接班人上的争夺,连下级权力过大的,温家宝也帮习近平整肃了。所以习近平才能在上位总书记后如势破竹,短短五年时间直接修宪,因为在国务院这一层几乎没什么阻碍了。 此外呢,温家宝这个人说一套做一套,余杰说的影帝称号其实是名副其实的。你去看他说了什么,实际做了什么就知道了。他去抓陈良宇,刘志军,薄熙来的时候,都是声称防止权力过度集中,而他实际上为了什么?让习近平权力过度集中,长期执政。 他在任十年的时候,突然在卸任前提收入分配改革。这也提示他很可能很清楚习近平治下收入分配改革会停滞,社会会更加不公,那他在卸任前说这些话,很可能也是他为了博取公众好感,防止被清算的套路。www.voachinese.com/a...

    事实上呢,温家宝这个人在会来事这一块是一流的,也就是他虽然得罪了很多人,但都是暗地里得罪,在明面上你还真挑不出他说的话有什么错,他就靠着这种套路,加上支持保皇党,不断篡夺窃取其他人的功劳,步步高升。而且他还很会散步谣言,目前在网上有各种他支持团派甚至就是团派的传言。还有各种他和习近平和江派不和的传言。而且还说什么政治体制改革,这无非就是为了掩饰其在任内反复阻挠胡锦涛政治体制改革的真相。(详见《胡锦涛和温家宝的路线之争,是反极右和极右之间的斗争》) 面对这些传言,你去看他做了什么就很明显了。这人影帝的称号其实是名副其实的,相关证据都是有名有姓的。而且他说的和他做的,基本是完全相反。 要知道温家宝是自赵紫阳之后权力最大的总理,他除了总理之外,还有很多党内职务的,不仅是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组长,是全国经济的总管,还兼任多个中央领导小组的组长,还兼任国家能源委员会主任,而“国防动员法”更赋予国务院总理部分调动指挥军队的权力。做什么不一定是实际的事情,公开发声也可以是做事。但前提是公开发声的内容是言之有物的,是确实提供了可行的路线,办法。温家宝公开发声倡导普世价值,所倡导的办法却都是明里暗里为集权铺路的。http://www1.rfi.fr/actucn/articles/123/article_19834.asp (四)温家宝为什么拼命要扶持习近平?合理猜测其原因是为了保住其自身利益。因为温家宝这种得罪了党内几乎所有派系,又屡屡试图颠覆国家政权的人来说,除了扶持一个皇帝出来,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能很好的保住其自身非法利益?并没有。所以温家宝就在这样的过程中一步步堕落成坚定的保皇党,他支持的人肯定是想当皇帝的,只是具体是以何种方式当皇帝而已。温家宝之前捧的另一个接班人,孙政才,也是类似的,被党内一致唾弃,习近平想要长期执政,也不可能留,很快就直接被处理了。官方的处理公告已经暗示,这人的风格也和习近平是类似的。www.xinhuanet.com/po...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Nt7QDmbV8z8 而对比胡春华,即使在二十大的时候出了被拉出会场那样的事,仍然担任政协副主席,有一定力量。所以这两人的支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五)从2023年以来,由于新冠疫情解封和李克强的死亡,共产党党内掀起了一股新的反习运动(更早之前一直是有的,但借着新冠被习近平压下去了),习近平的权力实际上是全方位收缩,目前在军队也好,国务院也好,地方也好,都处于全面崩塌的情况,这一点互联网的传言也非常多,确实是真的。而温家宝本身肯定是支持习近平的,但是根据目前的消息,他在大约2025年开始,可能发现习近平确实不行了,就跑去支持张又侠等人了。需要注意,温家宝在观察风向这一块是一向很准的,六四的时候及时和赵紫阳切割,后来历经江泽民、胡锦涛、习近平,他抛弃习近平就说明习近平确实是不行了,当然他肯定是要去捧个皇帝出来的。张又侠也明显是想当皇帝的,和习近平是发小,两个人非常像,所以符合温家宝的目标。当然这次张又侠的叙事是和习近平不同的,按照互联网上流传的,声称要搞民主改革。所以最近一年互联网上温家宝和张又侠这两人一唱一和,非常热闹。但实际上呢,以张又侠和俄罗斯密切的关系来说,他大概率是想做中国的叶利钦了,和真正的美式民主是没啥关系的。这一点在《张又侠是俄乌战争的核心支持者》中有明确介绍。所以我也相信网上各种冠名温家宝的文章是温家宝授权传出的,因为符合其一贯的明反皇实保皇风格,利用希望追求民主的网民。现在网上甚至还有他声称要求调查李克强死因,法办习近平的消息,很可能也是他希望在舆论上去篡夺窃取其他派系要求调查李克强死因,整治习近平的努力。事实上他不太可能为这个多年的死对头做过什么。 (六)张又侠虽然报道说在2026年1月中被抓了,但实际上这个消息真假存疑,因为到现在都还没被罢免,温家宝也还能出境。虽然张又侠被各派系围剿,但其势力非常大,综合了目前保皇党的大部分力量,而且习近平也不急于去抓张又侠,因为对于他来说其他派系才是最早且真正威胁他的。此外在《319政变是明显的谣言》中我们也分析了,造出非常离奇的谣言是温家宝的惯用手法。如果张又侠被抓是假的,那么其他各派系也不会去反驳,同时张又侠想拆分中国共产党,当中国的叶利钦的目标也能更名正言顺。 (七)目前共产党党内主要是其他各派系包括团派,极左派,政治世家中的各种派系,地方势力和习近平张又侠这些坚定想当皇帝的人之间的争夺。而温家宝支持的习近平和张又侠明显是不可信的。

    3,胡锦涛和温家宝的路线之争,是反极右和极右之间的斗争

    胡锦涛和温家宝在互联网上长期以并列方式存在,甚至有他是团派的传言。而在《你所不知道的真实温家宝》这一高度疑似得到温家宝授权发布的文章中,将温家宝和团派彻底撇清了,声称他是一个没有派系的人。而我们之前在《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明确,他实际上是中国共产党内保皇党的核心人物。这一派系致力于扶持皇帝,一个不行了就换另一个,跳来跳去,同时打压陷害忠良,所以看起来没有派系,但实际上自成一派,其行动都有明显的强组织性。 油管马司库的视频在大致介绍了温家宝是如何阻挠团派接班人李克强在河南主政时期力推的郑东新区。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v6n7IDWm10 此外他还在河南抓了大量官员,很多是冤案,比如孙善武,到现在洛阳人还在怀念他。而这篇文章主要通过分析公开信息,揭示温家宝在中央层面反复阻挠胡锦涛进行政治体制改革的真相。 首先,保皇党是典型的极右分子,而由于中国共产党是一个左派政党,保皇党自然不得不做大量的伪装,温家宝也因此被冠以“影帝”的称号。保皇党的伪装通常有两种,一种是习近平式的,明极左实极右的,去冒充极左的。还有一种就是温家宝式的,装作传统右派的。由于中国政治的叙事都是左派叙事,大多数人对右派相关的政治常识普遍缺乏了解,所以中国大多数人能分得清极左、左派和毛派,但是分不清极右和右派。因此习近平式的保皇党很容易就拆穿了,目前在互联网上并没有多少争议,但对于温家宝式的保皇党,则仍有大量土壤。这一点此前在《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319政变是明显的造谣》和《张又侠是俄乌战争的核心支持者》中已经有部分介绍。例如张又侠声称要进行民主改革,实际上是要当中国的叶利钦。 而胡锦涛所代表的团派的路线,一直是中间偏左的路线,并且是强调法制的。胡锦涛在2002年12月刚刚上台就安排政治局集体学习宪法。https://news.sohu.com/36/72/news205267236.shtml 甚至共产党的集体学习制度,也是胡锦涛开创的,这就是第一次集体学习,内容就是学习宪法。当然习近平现在也经常搞集体学习宪法,但我们都知道,习近平说的那个宪法和胡锦涛说的那个宪法不是一回事。 此外,胡锦涛在任期间还推广了大量的左派帮扶困难群众困难地区的政策。例如据胡春华的采访,胡春华从1993年起推广志愿者活动,包括贫困地区的支教活动,支医活动,青年志愿者通过“一助一”结对帮扶形式,为困难群体提供精准服务,并设立志愿者服务站。https://www.youtube.com/watch?v=9CzWtgClL2Y 这些志愿者服务站在胡锦涛时期在全国得到推广,遍地都是。此外,众所周知的取消农业税也是胡锦涛力主推动的。虽然说有民间的抗争,但中央没有人强力支持的话,民间抗争失败的也不在少数。https://www.dswxyjy.org.cn/n1/2021/0616/c437209-32131848.html 这些都是其以人为本方针的延续。 此外,胡锦涛还延续了邓小平的中国特色,中国模式的路线,搞大外宣。同时奉行和谐、不折腾的改革方针,提出科学发展观,这基本上就是胡锦涛执政大致思路。 而温家宝在胡锦涛时期做的主要工作,就是在经济层面阻挠胡锦涛所主导的更加注重社会公平分配的改革。(另一个关键人物是周永康,在法制层面阻挠胡锦涛所主导的法制改革)这直接导致胡锦涛执政十年,政治体制改革收效甚微,最后还被温家宝开了倒车,这在《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中也有介绍。 而在众多温家宝反胡锦涛的决策中,最为突出的一点,就是房地产政策。我们知道中国的房地产价格在胡温时期暴涨,在习近平上台之后又暴涨了五年,这是导致中国社会分配不公的最主要原因。温家宝则是助推房价上涨的主要推手。这一点李蔚君也有分析:“当民间对房价过高抱怨大时,温家宝经常说的一句话是:“采取行动,防止房价上涨过快”。民间以为,中央政府采取行动,房价会跌下来。而温家宝通过文字游戏,要表达的意思,看似让房价下跌,实则是让房价涨,但是不能涨得太快。既然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都不想房价下跌,那么投资于房子,相当于买了一个收益率下有政府保底、上无界限的投资品,没有任何风险,房价泡沫迅速做大。”https://thechinabrief.substack.com/p/4 要知道政治人物的语文措辞,都是很严谨的,温家宝这么说都不是一两次了,而是一个口头禅,所以从他自己的口供都能说明,他就是希望房价一直涨的。而从温家宝实际的政策来说,他主要是靠两招维持房价长期上涨: 1,强调所谓18亿亩耕地红线概念。这个概念就是温家宝在2007年左右提出来的。https://dnr.yn.gov.cn/html/2007/shengtingdongtai_0306/9995.html https://finance.sina.cn/sa/2013-03-05/detail-ikftpnnx6857755.d.html?from=wap https://www.chinanews.com.cn/gn/2013/03-05/4615909.shtml 无论跑到哪里都经常讲反复讲。可这就直接导致土地供应出现了严重问题。我们知道价格是由供求关系决定的。如果没有足够的地,那么随着城镇化,农村人口不断进城,房价肯定是涨的。 实际上呢,虽然说粮食安全是要保障的,但为什么是18亿亩?而不是17亿亩?这就很值得考究了。因为住房用地其实根本用不了多少,哪怕是多几千万亩的住房用地,全国房地产价格都不可能涨的起来了。甚至更少一些,像重庆那样,只是想办法多找一点丘陵用地,房价都涨不起来。而从18亿亩中抠出几千万亩的住房用地,这二十分之一不到的变化,对粮食安全真的有什么影响吗?所以这个数字实际上就是温家宝通过精密测算,确保房价能长期上涨的一个数字。 而这个概念被茅于轼挑战之后,他还被围攻了,说:“茅于轼先生反对"确保18亿亩耕地"的高论,不只狠狠"黑"了耕地红线一把,也"黑"了自己"为穷人办事"的立场。” https://www.chinanews.com.cn/estate/dcpl/news/2008/12-26/1504396.shtml 而实际上呢,反对这个就是为穷人说话的。非要穷人去城里接盘才是为穷人说话吗?当然现在中国新增人口不断减少,所以这个红线也确实变成红线了,要再放开也没什么必要,但在当年确实是一个很荒唐的政策。 2,借助房地产调控政策,让房价只涨不跌。 我们参与市场经济的都知道,没有什么东西是只涨不跌的,可是中国在2002年温家宝上台后,直到2018年左右,中国的房地产硬是上演了长达十余年只涨不跌的奇观。这个奇观其实就是温家宝借助房地产调控政策精准实现的。这其中的套路就非常多了,比如在巧妙时间点开始的限购政策。很多时候明明房价是要跌了,然后他就说要防止上涨,搞调控政策,然后房价就不跌了。这种房地产只涨不跌的奇观,直接导致了全民炒房的疯狂景象。如果说没有温家宝的这些“调控政策”去确保房价只涨不跌。正常的房市是像90年代那样,有涨有跌的,那大多数人根本就不会去炒房,因为炒房是很容易破产的。而如果没有那么多人去炒房,中国收入分配不公也不会恶化的那么严重。温家宝实际上就是房地产市场最大的控盘庄家。 对于温家宝搞的这些房地产政策,胡锦涛是明确反对的。胡锦涛当时主要是两个措施, 1,经常视察廉租房和棚户区改造。https://www.rfi.fr/cn/%E4%B8%AD%E5%9B%BD/20101230-%E8%83%A1%E9%94%A6%E6%B6%9B%E8%A7%86%E5%AF%9F%E5%BB%89%E7%A7%9F%E6%88%BF-77%E5%85%83%E6%88%BF%E7%A7%9F%E6%B2%A6%E4%B8%BA%E7%AC%91%E6%9F%84 棚户区改造其实是李克强在辽宁时期开创的,仅在辽宁就使得155万人告别棚户区。主要是通过政府主导,市场参与的方式,解决城市困难群体的住房问题。https://www.chinanews.com.cn/df/2011/01-10/2776383.shtml 2,重庆地区在薄熙来治下房价也是没怎么涨的。重庆有一系列的措施,例如加强土地供应,建设保障房等。而邓小平和胡锦涛家人在2011年相继公开称赞赞薄熙来深谙思想传承。目前还有公开报道的。也就是说胡锦涛其实是支持薄熙来在收入分配上的努力的。(后来有人大量散步谣言,说是胡锦涛指使抓的薄熙来,不过温家宝的视频满大街都是,所以信的人并不多)https://www.rfi.fr/cn/%E4%B8%AD%E5%9B%BD/20111009-%E9%82%93%E5%B0%8F%E5%B9%B3%E8%83%A1%E9%94%A6%E6%B6%9B%E5%AE%B6%E4%BA%BA%E7%9B%B8%E7%BB%A7%E8%B5%9E%E8%96%84%E7%86%99%E6%9D%A5%E6%B7%B1%E8%B0%99%E6%80%9D%E6%83%B3%E4%BC%A0%E6%89%BF-0 可是胡锦涛除了这些间接的支持,并不能直接去干预。因为房地产市场调控这一块,确实是国务院和地方政府的职责。而在胡锦涛支持的这两个地区,李克强主政的辽宁和薄熙来主政的重庆,房价都没怎么涨的。所以胡锦涛在权限内已经是很尽力做了。温家宝坚持要推动房价只涨不跌,胡锦涛也不能把他抓起来。要知道胡锦涛的另一个路线就是和谐、不折腾。所以哪怕是互联网上这遍地的谣言,胡锦涛都没有澄清过。只能说是清者自清,懂房地产的都知道这是谁的责任。 当然,如果看到这里,你可能还会觉得,胡锦涛和温家宝之间的斗争,只是普通的左派和右派之间的斗争,但实际上不是的。所以这就涉及到一个右派和极右派之间的差异问题。 右派确实对公平分配不那么上心,可是右派和极右派差异是很大的。极右派通常是和地主阶级密切相关的,而右派则是传统的工商业主。右派可能会去炒房,但绝对不会说搞这样违反市场规律的调控政策让房价只涨不跌。无论是耕地红线还是房地产调控都是右派所反对的。或者更直白地说,右派是在对社会有贡献的同时,要求分的更多一些,而极右则是赤裸裸的掠夺。而温家宝这种长达十余年的房地产政策,其实已经不是一般的那种右派政策了,而是在明晃晃掠夺了。而这个政策直接导致中国生育率暴跌,陷入债务危机,直到最后实在玩不下去了,才在2018年最终被放弃。 另一个重要政策,就是户籍改革。温家宝是阻碍中国户籍改革的关键人物。当然他阻碍的方式也很微妙,也不是明确阻碍的。温家宝一方面天天说要“加快推进户籍制度、社会管理体制和相关制度改革”,可是另一方面,户籍改革在他的任期内几乎纹丝未动。要知道这个户籍制度改革,肯定是要他点头的,不是下面的人去做的。他自己不做,天天喊口号,这其实就是阻碍了。当然他的理由听起来也很好,说要“考虑大城市承载能力,稳妥推进户籍改革”。https://news.sina.cn/sa/2009-12-27/detail-ikmxzfmi9570803.d.html?vt=4 这个口号确实也有道理。大城市确实容纳不了那么多人,所以短期的户籍限制似乎也有道理,可是小城市温家宝又做了什么呢?仍然是没做什么。而李克强在上任后在2013年就直接搞了《全面放开建制镇和小城市落户限制》。http://politics.people.com.cn/n/2013/1115/c70731-23559452.html 户籍制度在小城市实际上就完全放开了。而本来这个政策在十年前就应该做的,可是温家宝没做。 这一政策直接导致,中国的大城市实际上更大了,发展更加不公了,还多了很多留守儿童和没有入户的农民工。而本来这些人可以在大城市周边的小城市落户生活的。 而胡锦涛在2011年的时候公开说:“有些农民工离开农村在城市里工作多年,实际上已经成为城市的一分子。最近,中央正在讨论制定关于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文件,要采取积极有效措施,解决符合条件的进城务工人员的落户问题。”所以我们从公开报道就可以看出,胡锦涛说的话都是支持户籍改革的。而温家宝则是很隐晦地在阻挠。 这一户籍改革也是右派和极右的差异。右派中的一些保守派,本地主义比较重的,确实会在一定程度上对外来人口有所抵制,但是右派也不可能说让这些人在本地工作了十几年连个户口都没有,只是对那些新来的入户做一定限制而已。而且大多数国家都是没有户籍制度的。在这一问题上反复阻挠,也反应了温家宝一贯的极右路线。 此外,温家宝还耗尽了朱镕基改革留下的三大财富。这是国世平的观点。 朱镕基的分税制改革重新划分了中央与地方的财政收入比例,使中央政府掌握了庞大的财力,从而有能力在后续推动大规模的高铁、地铁等基建。金融与银行业的改革通过剥离不良资产、引进现代管理机制,让曾经濒临破除的四大国有银行转亏为盈,化解了系统性金融风险。国有企业改革通过“抓大放小”和股份制改造,减轻了国家财政负担,出现了一批世界五百强的大型国企。 而温家宝主导的房地产经济,导致了房地产长期过热,因此导致后续的高铁、地铁等基础投资建设缺乏理性规划,后期资金回报率低下。在房地产繁荣下,银行的坏账风险又再次随着地方政府和房地产的高杠杆累积起来了。同时国企在温家宝主政下演变为行政垄断和资源过度集中,严重挤压了民营经济的发展空间。 https://phtv.ifeng.com/program/zhtfl/detail_2012_11/29/19643698_1.shtml 温家宝和胡锦涛之前的纠纷甚至可以追溯到胡锦涛上任主席前,江泽民和胡锦涛的纠纷。我们知道,当时温家宝就投靠了江派。而当时江泽民将陈希同的案子交给胡锦涛处理,又把禁止军队经商的政策交给胡锦涛去办。这两个都是极其得罪人的工作。胡锦涛因此在军队和北京政府里都得罪了不少人。这两个案子现在都被认为是江泽民的功劳。相当于说得罪人的是胡锦涛,而功劳却变成江泽民的。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p8aT76qxaDk 温家宝的支持者在宣传上则经常将温家宝包装为右派,而将胡锦涛归为极左。将温家宝和胡锦涛的路线之争说成是左右之争。可实际上呢,胡锦涛虽然是左派路线,但他的这些公开讲话,都是非常中立的,让工作多年的农民工落户,又不是让新来的落户,这和极左有什么关系呢?甚至包括薄熙来,虽然其在任内奉行唱红打黑路线,但是其推行的经济政策,仍然是传统的左派政策,没有任何经济政策是文革时期的政策。

    4,319政变是明显的谣言

    我们在《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中阐述了温家宝“影帝”称号的名副其实,以及其习惯性造谣抹黑,编织冤案的情况。而对中国最近十余年政治格局影响最大的一个谣言,319政变,目前也高度怀疑和温家宝有关。 319政变最早的出处是2012年7月香港杂志《前哨》的文章,声称今年3月19日的北京发生了政变,是自1989年天安门事件以来中国发生的最大骚乱。并称这来自与中央政治局非常接近的消息来源,并非空穴来风。这一消息大致为当时的中共政法委书记周永康,为了抢夺薄熙来案的关键证人、大连实德富商徐明,并伺机行刺原国务院总理温家宝而发动的政变。也有说法称,周永康调动大规模的武警部队,包围新华门和天安门。胡锦涛急调38军入京,同政法委大楼外的武警发生对峙,武警对天鸣枪示警,但38军的精锐部队迅速将众武警缴械。当晚不少北京市民都听到枪声。 这个消息之后一直没被辟谣,中国共产党和其他大陆媒体也没有报道证实,就这样处于一种未被证实也未被否认的状态,同时境外媒体在2012年到2014年频繁重复这一消息,都说是来自中央政治局的消息。同时诡异的是,这个消息在中国共产党党内以小道消息的形式被大量传播,党内中上层几乎都知道,并没有被党内禁止(和其他在大陆被封锁消息的事件有非常大的区别)。 这个消息其实很明显是一个谣言。我们今天就来考究一下事件的时间线: (一)在2012年3月14日,温家宝在两会上公开声称要求中共重庆市委、市政府务必就“王立军事件”进行深刻反思并吸取教训。此外温家宝还表示文革的错误和封建的影响并没有完全清除。 (二)在2012年3月15日,即全国“两会”结束后的第一天,薄熙来被免职。需要注意的是,薄熙来当时在两会的时候是有长达近两小时的著名公开发言的,现在还有视频。按照中国共产党通常的习惯,如果真的打算开完会就抓他,不会这样让他长时间高调发言的。而且邓小平和胡锦涛的家人在2011年的时候还公开支持过薄熙来。https://matters.town/a/x3n50zao7mf2 所以根据公开的消息来分析呢,即使在王立军事件后,中共中央党内也只有温家宝和习近平强烈支持抓薄熙来而已,其他人都是观望的态度,毕竟谷开来这个事和薄熙来没有直接关系,但温家宝在两会上这一讲话,直接让事情被定死了。 (三)2012年3月18日凌晨4点,当时中办主任令计划的儿子令谷因著名的法拉利车祸事件死亡,随行的两名女子重伤。而中办主任是安排总书记各项活动的,所以胡锦涛去哪都是令计划跟着的,这就像赵紫阳和温家宝一样。所以这个事对于胡锦涛的名声影响非常大。因为法拉利指向令计划的腐败。此后互联网上有大量传言说法拉利被人动了手脚。 (四)同时网上有传言说,令计划亲自带了三个中央警卫局的副局长和一批人马,包围了北京市公安局,称其子被“政治谋杀”,要求北京市公安局交出尸体并立即对车祸展开调查。由于令计划是中央警卫局的政委,无权直接出警,所以此事被抹黑为令计划意图政变。此外,还有传言说令计划之后又找了当时的政法委书记周永康帮忙掩盖此事,周永康同意了。https://cn.nytimes.com/china/20121205/c05crash/ (五)在2015年左右,令计划被官方和周永康、徐才厚、薄熙来绑定在一起,变成了新四人帮。而以上的319政变的消息就这样被广为流传,也没有辟谣。同时呢,境外媒体如太阳报、苹果日报、美国之音等媒体在2014年-2015年开始报道,说来自中共中央政治局的消息,令计划在任期间,善于运用爆料等手段,打击其他中共政治人物,包括江泽民、曾庆红等人,并制造冤案,迫害整垮了政绩和口碑颇佳的中共上海市委前书记陈良宇[17][21][22]。可实际上呢,2007年温家宝强调陈良宇案件的采访现在还挂在网上的,维基百科也是认为抓陈良宇和其同党五十余人是温家宝主导的,是借“违规动用社保基金投资”为名罢免并惩处了时任中共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并宣称“社保基金是高压线”。https://news.sina.cn/sa/2007-03-16/detail-ikkntiam8828514.d.html?vt=4 当时温家宝还说:“腐败份子不管职务多高都要依法严惩。要推进政治体制改革,减少权力过分集中的现象,加强人民对政府的监督。”,而陈良宇为什么和权力过分集中扯到一起了,这个逻辑也很奇怪。本来在2014年以前舆论上公认是温家宝抓的人,突然之后就变成令计划抓的了。而这时令计划已经被调查了,也没办法说话,没办法辟谣,直到现在都还在牢里。同时我们在《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中也阐述了温家宝贼喊捉贼的惯用手法。这些谣言指责令计划善于运用爆料等手段,打击其他中共政治人物,并制造冤案,其实完全就是温家宝的干的事。这也进一步把爆料是温家宝主导的联系在一起,因为手法和陈良宇薄熙来是如出一辙的,而后面这两桩案子肯定是温家宝干的。 (六)我们需要注意,这个令计划包围北京公安局的时间,和所谓的周永康319政变是同时的。而2012年3月18日发生了法拉利车祸是非常确实的消息,有图片人证物证和官方报道。这个车祸也确实很蹊跷,发生在薄熙来被免职仅三天之后,高度指向胡锦涛。因此令计划找人去讨说法是很有可能的事,(四)中的消息应当是真的。此后还有大量的谣言说薄熙来被抓是胡锦涛指使的,不过由于温家宝的视频人尽皆知,所以这一消息信的人并不多。实际上邓小平胡锦涛家人在2011年还相继赞薄熙来深谙思想传承。有公开报道的。 https://www.rfi.fr/cn/%E4%B8%AD%E5%9B%BD/20111009-%E9%82%93%E5%B0%8F%E5%B9%B3%E8%83%A1%E9%94%A6%E6%B6%9B%E5%AE%B6%E4%BA%BA%E7%9B%B8%E7%BB%A7%E8%B5%9E%E8%96%84%E7%86%99%E6%9D%A5%E6%B7%B1%E8%B0%99%E6%80%9D%E6%83%B3%E4%BC%A0%E6%89%BF-0 那么我们要问如果令计划真的是和周永康一起阴谋发动政变夺权的,是要胡锦涛找38军去平叛的,那么这个时间是怎样重合在一起的?难道在令计划去包围北京公安局的时候,周永康同时去抢徐明?可是令计划的儿子出事肯定是令计划和周永康都无法预料到的,这两件事真的就这样恰好重合在一起吗?还是说,其实就是令计划作为中央警卫局政务,找了几个人去北京公安局讨个说法,然后就被人以讹传讹说成政变,再后来令计划求当时的政法委书记周永康掩盖此事,就变成了周永康政变? (七)还有消息称令计划为达到个人的政治目的,伙同新四人帮结盟为政变朋党集团,该团伙意图通过政变推翻习近平及李克强接班并篡夺中共最高领导权,而这个政治团伙的核心,并不是周永康而是令计划,若这个团伙的政变成功,令计划将在2012年的中共十八大上取代习近平出任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领导人,最终他们的政治计划因王立军事件而破产[23][24]。问题是至2012年中共十八大时令计划依旧连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都不是,且在中共党内排名还比较靠后[26],习近平和李克强在2007年的中共十七大后已成为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而中国共产党党章规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必须从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委员中产生[27],想在2012年的中共十八大上以令计划一个非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的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兼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取代已经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同时兼任中共中央党校校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副主席和中央军委副主席的习近平任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可能性微乎其微。这一点也是维基百科的内容。令计划-维基百科 (八)所谓319政变的关键人物,所谓被抢夺的徐明,原定于2016年9月刑满释放。可是在2015年12月4日,徐明在狱中去世,终年44岁,死因可能是急性心肌梗塞,和李克强是一样的,一个44岁的人突然在出狱前半年心梗了。 徐明在狱中死亡事件基本在法律上就可以构成一个319政变是造谣的合理怀疑了,否则为何关键证人在临近释放前高度指向被害呢?而综合整个情况,前因后果来说,这些前后矛盾的声称来自中央政治局的消息肯定有大量的谣言,所谓的319政变肯定是造谣,至少大部分内容是虚假的,以讹传讹的。而为什么没人辟谣呢,因为被造谣的人全在牢里,或者在牢里死了,无法辟谣。而谣言里提及的其他的当事人,比如胡锦涛,连跟令计划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去帮他辟谣。而帮令计划说话的李源潮遭遇了下属大规模被查的情况。同时由于这些消息在中国共产党党内大规模传播,高度指向这些消息是温家宝和习近平等人释放出来的。 https://cnnews.chosun.com/client/news/viw.asp?nNewsNumb=20160645222&cate=C01&mcate=M1002 https://www.rfi.fr/cn/%E4%B8%AD%E5%9B%BD/20151210-%E8%96%84%E7%86%99%E6%9D%A5%E5%89%8D%E9%87%91%E4%B8%BB%E5%BE%90%E6%98%8E%E7%8B%B1%E4%B8%AD%E7%8C%9D%E6%AD%BB%E5%B7%B2%E5%A4%B4%E4%B8%83-%E4%BD%8E%E8%B0%83%E6%97%A0%E4%BB%AA%E5%BC%8F 而事实上,这个事远比这些谣言所反应的更冤。薄熙来虽然其在任内奉行唱红打黑路线,但是其推行的经济政策,仍然是传统的左派政策,没有任何经济政策是文革时期的政策。即使所谓唱红打黑和后来习近平的扫黑除恶也完全不是一回事。打黑和扫黑,看似一字之差,实际上前者的重点是打击犯罪,打击首要分子,而扫黑则是一扫而空,更加类似肃清。后面还加上除恶,更是有除恶务尽之意,完全违背了建立法制清人不清派的原则。 在打黑前面突出唱红,是从舆论层面为打击犯罪造势,也就是先造势,再打击犯罪。这是打击有组织犯罪的经典手法。各国都是这样做的。美国打击恐怖组织黑社会组织的时候也是要高唱爱国歌曲,团结群众的。只不过薄熙来挑的歌曲不太好,红歌本身有很多,可他经常挑一些和毛泽东有关的。这就被人抓到把柄了。毕竟毛泽东在中国共产党党内其实是早已被完全否定的一个对象,谁碰谁倒霉。大跃进和文革对国家造成的深重灾难众所周知,只是在公众层面还没有做彻底否定而已。唱红歌是对的,只是要尽量避开和毛泽东称帝有关的毛帝歌。薄熙来在这个问题上犯了错,可是从法律上说,薄熙来这个“唱红打黑”的口号本身并没有问题,也不是唱毛打黑。 有关薄熙来被冤枉一事,早在2013年8月8日恽仁祥就公开提出过:“ 众所周知,薄某的所有言行,对“文革”无好感,这是不爭的事实,那怕把薄某每一个细胞作法律鉴定,也查不到薄某有一个搞文革的细胞。所以把薄某作为重庆“搞文革”的“首犯”逮捕,是一起铁板上钉钉的空前大假案。我虽是法律文盲,但这个结论,我坚信经得起中华民族世世代代检验。 ” https://redchinacn.net/portal.php?mod=view&aid=11474 https://redchinacn.net/portal.php?mod=view&aid=9337 https://www.rfi.fr/cn/20180124-%E8%96%84%E7%86%99%E6%9D%A5%E5%BD%93%E5%B9%B4%E6%89%93%E9%BB%91-%E4%B9%A0%E8%BF%91%E5%B9%B3%E5%A6%82%E4%BB%8A%E6%89%AB%E9%BB%91-0 https://www.rfa.org/mandarin/zhuanlan/yehuazhongnanhai/gx-01312018142144.html

    此外另一个疑点极多的指控,是“薄熙来被指发起了一场大型的电子监控行动,以协助打黑除恶专项行动,重庆市警察局长王立军担任这项国家资助项目的设计师,该项目被官媒形容为“覆盖电信互联网的综合配套窃听系统”[105]。系统涉及窃听和互联网通信监控,其设计获得网络安全专家、防火长城建设关键人物方滨兴的帮助[105]。 据《纽约时报》报道,窃听行动不仅针对当地罪犯,还涉及包括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在内党和国家领导人之间的通信[106]。消息人士表示薄熙来企图监控所有到访过重庆的中央领导人,以便更好了解他们对自己的看法。2011年8月,中央高层的反窃听装置探测到,胡锦涛与当时正在重庆访问的中纪委官员马𫘜之间的电话通话被薄窃听,从而引来了中纪委的严格审查。据称该窃听行动也是促使2012年薄下台的一个因素[105][107]。”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8%96%84%E7%86%99%E6%9D%A5 这个传闻也基本确定肯定包含大量的虚假信息,疑点有: (一)方滨兴是什么人?北邮的校长,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主任兼总工程师,这样长期在北京的重要人物去重庆帮薄熙来搞监听系统,然后还长期没被中央发现。这是把中央的人都当成傻子? (二)按照这个报道的说法,2011年8月的时候,胡锦涛的下属就检测到被薄熙来窃听了,然后薄熙来被中纪委严格审查了。可是2011年9月的时候,胡锦涛的家人,胡锦星还公开出面称赞薄熙来深谙思想传承。你觉得胡锦涛的家人会在薄熙来出了这么大一桩事,被中纪委严格审查的时候,公开出面称赞薄熙来?这还是涉及到胡锦涛自己的事。 https://www.rfi.fr/cn/%E4%B8%AD%E5%9B%BD/20111009-%E9%82%93%E5%B0%8F%E5%B9%B3%E8%83%A1%E9%94%A6%E6%B6%9B%E5%AE%B6%E4%BA%BA%E7%9B%B8%E7%BB%A7%E8%B5%9E%E8%96%84%E7%86%99%E6%9D%A5%E6%B7%B1%E8%B0%99%E6%80%9D%E6%83%B3%E4%BC%A0%E6%89%BF-0 所以这里面肯定是有大量虚假信息的,而且造谣的手法其实和319政变如出一辙,都是说薄熙来害胡锦涛,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在2011年9月的时候胡锦涛的家人,胡锦星还公开出面称赞薄熙来深谙思想传承。这明显就是胡锦涛授意去站台的,因为这种站台直接就是政治上的称赞,并不是普通活动捧场。这个事的真实情况不得而知,但肯定是被严重夸大了。

    5,张又侠是俄乌战争的核心支持者

    最近一年互联网上有关张又侠的传言非常多。还有各种冠以其名的呼吁民主制度的言论。这些言论在2025年中开始和温家宝是配套的。我本人相信这些言论确实是张又侠授权发布的。前面的两篇文章,《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和《319政变是明显的造谣》已经介绍了温家宝及其相关保皇党的惯用颜色革命手法,而这篇文章主要就是揭露张又侠以及流传的以张又侠冠名的言论的前后矛盾之处,以及揭示其俄乌战争核心支持者的角色。 首先,张又侠和习近平、温家宝的核心区别在于,他是一个军人,一直在军队里,没有在地方上任职过。由于军队的保密特性,所以我们能搜集到的他的真实信息其实特别少,大部分都是一些被宣传部门加工过的信息,连采访都找不到几个。这给众多前后矛盾的虚假信息的传播留下了许多空间。而这篇文章主要就是基于公开的真实信息进行分析。 (一)张又侠和习近平是发小,这一点众所周知,而发小意味着什么?这两人的价值观人生观很可能是高度趋同的。虽然也存在例外,但至少可以作为一个线索,就是张又侠的实际行事风格和习近平很可能并无本质不同,很可能都是皇权思维极重的人。 (二)按照维基百科的记载:“2022年10月,美国空军大学下属的中国航空航天研究所(CASI)发布了一份255页的《中国火箭军报告》,内容详尽,包括火箭军组织构成、指挥官和高层负责人身份、各级部队位置和坐标、部署的导弹种类等信息。外界普遍推测,这种水平的情报不可能从下层干部得到,因此这表明泄露军事机密的情况发生在火箭军高层。[18]”而随后披露的证据都指向这些泄密的主使者之一是张又侠。作为军人,泄露军事机密意味着张又侠和美国之间有那种可以私下交换利益的沟通管道,不然也没办法泄密。 (三)张又侠和俄罗斯的关系也很密切。在公开报道中,张又侠在2017年12月,刚刚上任军委副主席一个多月,就访问了俄罗斯,是他上任后的首个访问国家。www.chinanews.com.cn... 之后在2019年9月,2023年11月,和2025年11月一共四次访问俄罗斯。这个频率是极其异常的。更别说公开报道中俄罗斯对张又侠那些近乎肉麻的评价了。而且我们需要注意,俄乌战争前,2022年1月3日,中国、俄罗斯、美国、英国、法国五个核武器国家领导人共同发表了《关于防止核战争与避免军备竞赛的联合声明》。并且在2022年2月24日普京宣布开展所谓“特别军事行动”前,美国就有公开报道提示俄罗斯要全面入侵乌克兰的。这意味着什么呢?就是五常对于俄罗斯要入侵乌克兰这个事,是心知肚明的,并且拦也拦不住。为什么拦不住,明显就是有中国的支持。但中国到底是谁在支持?仅仅是习近平吗? 可是在2025年11月20日,张又侠访问俄罗斯的公开报道中是没有提及习近平的。finance.sina.com.cn/... 当时是俄乌和平谈判的关键时间点,张又侠这个时候访问俄罗斯,也说明其在俄乌战争中的关键角色。www.news.cn/world/20... 根据《上报》汤名晖的分析,在2024年5月,习近平与彭丽媛访欧期间,俄罗斯国防部宣布将举行战术核武演习,以回应西方国家的“威胁性言论”。俄国此举等于对习近平和彭丽媛泼脏水,而张又侠却表示支持俄国。www.upmedia.mg/tw/co... 而反面证据也可以看出,在李尚福这个张又侠提拔的国防部长在2026年5月7日被判死缓之后,普京2026年5月9日就突然宣布,俄乌战争正在逐步接近尾声了。 www.bbc.com/zhongwen... www.163.com/dy/artic... 根据这些报道综合分析可以得出,张又侠是俄乌战争的核心支持者,甚至比习近平还要支持俄乌战争,绝非那种迫于习近平命令行事的被动追随者(如果说被动追随的,哪怕现在,习近平完全失势了,宣传上还是两个确立两个维护的,几乎无人不喊)。而张又侠的失势会直接导致俄乌战争的终结。 (四)最早在2024年11月4日的时候,以希望之声和新唐人电视台为代表的海外媒体就开始吹捧张又侠了,并且用的是“中南海内谁“带弓”?”这样极具迷信色彩的话语,加上习近平浓厚的皇权思维,和习近平发小的身份,再联系张又侠在2022年向美泄露军事机密的情况来说,这些海外媒体的配合其实就是张又侠是在为夺权称帝做舆论上的准备了。这也侧面印证了张又侠皇权思维重。 www.ntdtv.com/b5/202... (五)由于海外媒体的宣传实际上大都是张又侠这边主动放料支持的,本质上都是张又侠的喉舌,那么目前网上流传的张又侠的传言就具有高度的可信力,就算是谣言也是他自己主动造的谣。例如同样的希望之声在2026年2月6日传闻张又侠被软禁在深圳。这一传言其实就非常蹊跷,暗示其实际上没有被抓。 www.soundofhope.org/... news.creaders.net/ch... 而且从张又侠被抓的消息放出来到现在,长达四个月的时间,张又侠一个职务都没有被罢免。同时温家宝在2026年3月27日还公开露面了,其护卫也非中央警卫局,而是军队,同时境外媒体广泛流传其为张又侠支持者。综合这些情况来说,张又侠很可能根本就没有在2026年1月中被抓。这很有可能是个假消息。 (六)俄乌战争本身是一场侵略战争。俄乌战争久拖不决对中国和俄罗斯都没有任何好处,张又侠这种好战、皇权思维很重、甚至有可能编造自己被抓的假消息的人,他如果上位了,到底是想干什么?这一点看他的核心支持者,温家宝就很清楚了。目前互联网上温家宝要拆分中国共产党的传言到处都是,这个传言到现在几个月了都没有辟谣,再结合公开露面等一系列情况看,应该是真的。那么合理推测张又侠明显就是以叶利钦为榜样,想做中国的叶利钦了。而他本来是中国共产党的,世食汉禄,要拆分解体中国共产党,编造自己被中国共产党抓的谣言,就很重要了。 (七)从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虽然张又侠是想夺权称帝的,但习近平很可能根本不急于抓张又侠,因为对他来说反帝党才是最早且真正威胁他的。而张又侠虽然想夺权称帝,但矛头并不完全对准习近平,更多是对准反帝党,所以我们最近半年看到了大量的异常死亡报道。张又侠可能还想借着被抓的假消息将这些事情的责任都推给习近平。而张又侠虽然被反帝党围剿,但其势力非常大,综合了目前保皇党的大部分力量,所以在习近平不急于抓张又侠的情况下,反帝党也很难把他抓了。即使是将张又侠提拔的李尚福抓了判刑,都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并且仍有变数。 此外在《319政变是明显的造谣》中我们也分析了,造出非常离奇的谣言是温家宝的惯用手法。如果张又侠被抓是假的,那么反保皇党也不会去反驳,反而可能会顺水推舟。很可能是2025年温家宝背叛习近平跳反张又侠后,给张又侠出的主意。 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张又侠这样好战、皇权思维很重的人如果夺权称帝成功了,那肯定是中国的灾难,也是全世界的灾难。 附: 俄乌战争的支持者不一定都是保皇党。“张又侠是俄乌战争的核心支持者”可以作为其死硬保皇党的证据之一是因为: (一)核心支持者和支持者是不一样的。俄乌战争的支持者非常多,有很多是迫于习近平的压力去支持的,并不是真心支持的。比如王毅,众所周知这是个很聪明的人,根据境外媒体的报道,也反对过和俄罗斯的关系过密,但这是来自习近平的压力,最后王毅也妥协了。可是这种情况和死硬保皇党是扯不上关系的。而张又侠则是坚定的核心支持者,是独立于习近平意志的。也就是在支持俄乌战争的时候,习近平在其中起到多大的作用非常关键。张又侠访问俄罗斯又没有提习近平,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证据。 (二)军队的支持者和其他的支持者也不一样。作为军人,肯定更加深知战争的残酷性,知道俄罗斯那套所谓国家安全话术的荒诞性。而其他的支持者很多就是照本宣科的。 (三)俄罗斯方面的态度也很关键。俄罗斯实际上非常会区分核心支持和被迫支持的人。然后他们的常用招数就是把那些被迫支持的人说的支持的话进行公开。例如栗战书就中了这个套。在访问俄罗斯的时候,闭门会议在支持俄乌战争的话语被录像,随后还被发到Twitter上。随后他就不得不被贴上俄乌战争支持者这个招牌洗不掉了。这其实就是典型的中了俄罗斯的圈套。之所以俄罗斯要把这个闭门会议的视频以违规形式公开,就是为了让栗战书贴上这样的标签,把更多的中国官员拖下水。要知道现在各种测态度的心理学技术其实很发达,俄罗斯对这些官员的真实态度肯定是很了解的。如果栗战书是真心支持俄乌战争的,那么俄罗斯就不会把这个视频发到Twitter上去了。

    6,中国共产党的政治斗争始终以反帝党和保皇党为主线

    很多人用西方的政党叙事去理解中国的政治斗争,将目前中国共产党内部分为各种派系,这样的分类方法会导致你在政治判断上频频出错,被人笑称“中南海听床师”。而如果你掌握反帝党和保皇党这个主线,即使从公开信息亦可大致判断当前局势。 中国的政治斗争自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第一次终结延续两千年的帝制以来,始终是以反帝党和保皇党为主线的。在反帝党中确实存在不同的派系,包括中国共产党党内的各种派系,也包括一些因为保皇党被开除出党的前共产党人,如陈独秀,还包括其他反对保皇党的党外人士,但这些人之间共识远大于分歧,所以对其进行过度的细分对分析局势意义不大。而保皇党则始终致力于扶持皇帝,一个不行了就换另一个,跳来跳去,同时打压陷害忠良。这些人看起来没有派系,因为他们从不敢公开说自己是保皇党,相反还百般掩饰,但实际上其行动一直有明显的强组织性,是可以根据决策而非政治口号明显判断其归属保皇党的。 首先,在辛亥革命中,在十五省已经宣布独立,满清必然被推翻的情况下,孙中山等人错误地和袁世凯结盟,让袁世凯等保皇党窃取了辛亥革命的革命果实,甚至出现了复辟的闹剧。中国则陷入了长期的分裂和内乱。后来国民党内也有一些保皇党,而宋庆龄是当时国民党中反帝党的核心人物,但代表现代国家治理体系的宪政迟迟未落实,导致国民党领导的中华民国在大陆的统治最终被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反帝反封建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推翻。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毛泽东又窃取了反帝反封建革命的革命果实,宪政仍然未落实,人大长期不召开,违反颠覆宪法秩序的事件时有发生。毛泽东主导的保皇党搞了大跃进,造成了上千万人的非正常死亡。 反帝党组织了强有力的抵抗力量,从1958年开始逐步将毛泽东架空,并在1959年将毛泽东的国家主席职位剥夺,在1962年主持了七千人大会,全面批判了毛泽东的一系列错误,还在会中出现了“打倒毛泽东”的标语。可是在毛泽东表示认错后,反帝党并没有将其彻底立即赶下台。自1965年开始,毛泽东和江青等四人帮团伙为首的保皇党筹划发动文革,并在此后的几年将反帝党的核心人物大部分迫害致死,著名的包括刘少奇彭德怀周恩来朱德等人。毛泽东亦成为辛亥革命后首个在生前未被推翻的皇帝。 在1976年毛泽东死后,华国锋等人将保皇党中的核心人物,四人帮集团,以武力形式直接剿灭,并在此后基本肃清了保皇党,但刻意回避制度建设。邓小平胡耀邦随后主导了中国国家治理体系的建设,为保皇党设置了一系列制度性障碍。赵紫阳和朱镕基主导了中国的市场经济改革。从此之后直到90年代,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长达近二十年没有保皇党的时期。这段时间虽然中国共产党党内仍有不同的派系,例如肃清保皇党后的极左派,托派(部分团派),邓派,还有一些政治世家,可是这些派系之间的主要争议是左右之争,此外还有一部分人希望保留一些特权,但并没有人希望回到那个有皇帝的时代。这段时间的政治斗争主线是是否要根除保皇党的生存空间。 可是在90年代,中国共产党再次出现了保皇党,或者说那时还不是保皇党,而是希望拥护出一个皇帝的派系。这些人里有据可查的最早的就是温家宝。温家宝早年被胡耀邦赏识,后来又做了总书记赵紫阳的中办主任,所以他按理说是团派的人。可是在六四事件中他又背叛了赵紫阳,和赵紫阳划清了界限。他此后又投靠江派,帮江派做了很多事情,但江派也并不完全信任他。同时他行事专断独裁,在党内又得罪了很多人,政治世家的各种派系、极左派、地方势力,他都得罪了个遍。像他这种得罪了党内几乎所有派系又有大量把柄的人来说,合理猜测其原因可能是想扶持一个皇帝以保住其自身非法利益。温家宝早年和习仲勋有密切关系,所以在他从那时就开始扶持习近平上位,亲自帮他肃清政敌乃至权力稍大的下属,还拆除了众多阻碍他夺权称帝的关键障碍。之前在《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中有详细介绍。https://qingnianduzhe.wixsite.com/youthreader/post/%E4%BD%A0%E6%89%80%E4%B8%8D%E7%9F%A5%E9%81%93%E7%9A%84%E4%BF%9D%E7%9A%87%E5%85%9A-%E6%B8%A9%E5%AE%B6%E5%AE%9D https://redchinacn.net/portal.php?mod=view&aid=6502 需要注意的是,除了自己想当皇帝取而代之的,保皇党要扶持一个皇帝出来,首先也需要这个人确实是想当皇帝,保皇党不可能去扶持不想当皇帝的人。因为死硬保皇党犯的事通常很重,只有皇帝能保住他们的非法利益,一般的政治家保不了。没犯什么事只是得罪人的话,法制即保障其合法权益。而温家宝选择了习近平也体现其过人的眼光,因为那时很多人都还不知道习近平的皇权思维如此之重。 当然,温家宝除了习近平,还物色了另一个人物,孙政才,做预备。可这人在2017年的时候被处理了,官方的处理公告也暗示,这人的风格也和习近平是类似的,同样遭到党内一致唾弃。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2017-09/29/c_1121747644.htm 而从90年代开始,因为问题的累积和长期未被处理,保皇党就越来越多,如江泽民也在其任期末加入了保皇党,并成为了核心人物(详见《江泽民去世是2022年新冠管控解封的直接原因》)。以至于到了2012年的时候保皇党可以直接对政治局委员发动大规模造谣,并将薄熙来、令计划等人以新四人帮的名义抓捕,声称他们希望捧出个皇帝。可是广为流传的消息又存在大量前后矛盾的内容,这一点在《319政变是明显的造谣》。https://qingnianduzhe.wixsite.com/youthreader/post/319%E6%94%BF%E5%8F%98%E6%98%AF%E6%98%8E%E6%98%BE%E7%9A%84%E9%80%A0%E8%B0%A3 https://qingnianduzhe.wixsite.com/youthreader/post/%E6%B1%9F%E6%B3%BD%E6%B0%91%E5%8E%BB%E4%B8%96%E6%98%AF2022%E5%B9%B4%E6%96%B0%E5%86%A0%E7%AE%A1%E6%8E%A7%E8%A7%A3%E5%B0%81%E7%9A%84%E7%9B%B4%E6%8E%A5%E5%8E%9F%E5%9B%A0 在保皇党的强大压力下,反帝党出现了分裂,很多人向保皇党靠拢。到了2017年习近平修宪前,中国共产党党内公开的反帝党就只剩三派了,邓派,团派和部分政治世家。随后的一个关键事件是安邦被查和2018年2月28日陈毅之子陈小鲁疑似被害。紧接着习近平在2018年3月修宪成功,反帝党集体嘘声。在2020年疫情之初,反帝党曾经短暂兴起,其中的带头人是任志强,其发表了著名的“习近平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也要坚持当皇帝的小丑”的文章。可随后很快随着疫情封控的强化被镇压。任志强本人亦被判刑。 习近平一派也出现了分裂。因保皇党长期将习近平塑造为改革者的形象,因此有很多习近平派系的人开始并不知道习近平是保皇党。较早反应过来的是王岐山。根据蔡霞的消息:“北京的一位前官员告诉我,当时作为七常委之一、作为习的长期盟友的王岐山,曾向朋友抱怨,习和其他常委的关系已是‘君臣关系’。”而王岐山的下属亦被大规模清洗。 https://www.foreignaffairs.com/china/xijinpingderuodian 此后的两年,保皇党的势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反帝党的核心成员出现了生存危机。在公开消息中最容易体现的就是古代宦官的名声突然大幅反转,士大夫却被批斗,甚至袁世凯的风评都开始好转。这些都是保皇党在刻意操纵歪曲舆论,颠倒黑白。 https://www.sinoss.net/c/2010-09-14/526787.shtml 李克强在2022年8月中公开喊出“长江黄河不会倒流”的口号,反帝党再次抬头。在2022年10月发生了著名的胡锦涛被强行拉出会场事件。在民间又出现了彭立发和白纸运动。这些运动在江泽民去世后最终终结了新冠封控。而在新冠封控结束后,反帝党的力量不断壮大,李克强在卸任后仍然四处活动,在2023年8月30日在甘肃露面。在一个多月后疑被习近平暗杀。可与此同时,原先的保皇党也在不断加入反帝党。如在2023年2月27日,秦刚在联合国人权理事会高级别会议上表示,各国历史文化传统、具体国情、人民诉求千差万别,世界上不存在定于一尊的人权保障模式。这位原先习近平提拔的红人公开反对习近平定于一尊,此后被降级雪藏,但其发言至今(2026年5月)仍挂在外交部官网上。https://www.fmprc.gov.cn/wjbzhd/202302/t20230228_11032387.shtml 在不断的交锋中,反帝党的势力在2024年达到了一个新高度,习近平下台逐步成为党内共识。其中的一个标志性事件是在二十届三中全会期间,2024年7月15日发表的《改革家习近平》万字长文,突然在一天后从官网上消失,媒体引述原文的相关链接亦变成同日发表的另一篇习近平序言,原文将习近平比肩邓小平。此后“习核心”“习思想”等象征习近平最高权柄的语汇在党媒中曝光率锐减。同时中央军委开始出现异动,习近平在军中的亲信不断被调查。 https://www.rfi.fr/cn/%E4%B8%AD%E5%9B%BD/20240717-%E5%AE%98%E5%AA%92%E6%8D%A7%E6%96%87-%E6%94%B9%E9%9D%A9%E5%AE%B6%E4%B9%A0%E8%BF%91%E5%B9%B3-%E7%AA%81%E4%B8%8B%E6%9E%B6-%E6%9C%89%E8%AF%84%E8%AE%BA%E5%BF%A7%E4%B8%89%E4%B8%AD%E5%85%A8%E4%BC%9A%E5%87%BA%E7%8A%B6%E5%86%B5 https://m.renminbao.com/rmb/articles/2024/10/21/85923.html 而在此后,一个新的变化是,在习近平的不断清洗中,围绕习近平的派系感到危机,纷纷与习近平切割,分裂成了两块。一部分加入了反帝党,如李强、赵乐际等人,一部分则围绕张又侠重新驻扎,希望扶持张又侠当皇帝。随着温家宝在2025年左右跳反张又侠,新保皇党基本承接了原先围绕习近平的死硬保皇党的大部分势力。这一点在《张又侠是俄乌战争的核心支持者》中介绍过。https://qingnianduzhe.wixsite.com/youthreader/post/319%E6%94%BF%E5%8F%98%E6%98%AF%E6%98%8E%E6%98%BE%E7%9A%84%E9%80%A0%E8%B0%A3-1 https://www.rfi.fr/cn/%E4%B8%AD%E5%9B%BD/20230303-%E8%B7%AF%E9%80%8F%E7%A4%BE%E7%BD%95%E8%A7%81%E6%9B%9D%E6%96%99%E6%9D%8E%E5%BC%BA%E5%8A%9B%E9%80%86%E4%B9%A0%E8%BF%91%E5%B9%B3%E8%80%8C%E6%8E%A8%E5%8A%A8%E6%94%BE%E5%BC%83%E6%B8%85%E9%9B%B6 https://www.zaobao.com.sg/news/china/story20250312-6008130 https://www.dw.com/zh/%E5%BE%B7%E8%AF%AD%E5%AA%92%E4%BD%93%E9%A2%91%E7%B9%81%E6%B8%85%E6%B4%97%E6%9A%B4%E9%9C%B2%E4%BA%86%E4%B9%A0%E8%BF%91%E5%B9%B3%E7%9A%84%E4%B8%8D%E5%AE%89%E5%85%A8%E6%84%9F/a-74869780 反帝党的势力在2025年10月二十大四中全会后达到了空前的高度,胡春华11月7日在人民日报就二十届四中全会发文,发文顺序为党内第六位,结合习近平则为第七位,暗示其重新入常已成反保皇党共识,来自新保皇党和反帝党内部的阻挠使得让习近平在2028年正常卸任成为临时共识。https://m.creaders.net/news/page/1359780 习近平则在大会开完后,自2025年11月开始,直到2026年4月底,长达半年的时间没有离开北京。外界普遍质疑其由于害怕被杀,不敢离开北京。目前从习近平的活动范围即可看出,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仅剩北京、雄安、上海三地,而主要支持者仅剩核心江派。https://www.ntdtv.com/b5/2026/03/22/a104078769.html https://qingnianduzhe.wixsite.com/youthreader/post/%E6%B1%9F%E6%B3%BD%E6%B0%91%E5%8E%BB%E4%B8%96%E6%98%AF2022%E5%B9%B4%E6%96%B0%E5%86%A0%E7%AE%A1%E6%8E%A7%E8%A7%A3%E5%B0%81%E7%9A%84%E7%9B%B4%E6%8E%A5%E5%8E%9F%E5%9B%A0 但与此同时,新保皇党亦蠢蠢欲动,不断壮大。由于习近平还没有下台,仍有一定力量,反帝党面临双线作战的困局。新保皇党以伪装改革者的姿态不断吞噬原先的反帝党。张又侠在二十大四中全会前后开始反对胡春华。这一点从其境外喉舌对胡春华的一系列抹黑亦可看出。https://www.youtube.com/watch?v=p2IhQ7z9sms 胡春华的各种所谓“负面消息”突然在2025年在境外媒体上大规模传播。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VISFsy1634 新保皇党对反帝党尤其是团派势力进行了进一步的打压。 这种局面使得习近平在2025年以后也不急于去抓张又侠,因为对于他来说反帝党才是最早且真正威胁他的。当前反帝党的主要精力仍然在对付新保皇党上,成功将张又侠扶持的李尚福判死缓。但反帝党在这种双线作战的困局下,总体上仍然是不断退缩的状态。以至于到了2026年4月底,习近平居然在时隔半年后首次离开了北京,突然去上海开会了。反帝党主持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有变成七千人大会的危险。而如果新保皇党向习近平投降,这无异于纳粹日本向苏联投降。

    7,实现根除保皇党目标的十五条建议

    在《中国共产党的政治斗争始终以反帝党和保皇党为主线》中,我们介绍了当前以习近平为中心的旧保皇党和以张又侠为中心的新保皇党以及反帝党之间的斗争。在习近平下台后,要根除保皇党,则有三个要点:1,将死硬保皇党全部开除出党,镇压死硬保皇党;2,确保反帝党中的一些人不会借着镇压保皇党的机会而蜕化为新的难以处理的保皇党;3,根除保皇党在政治、经济、文化上的生存空间。与此同时,要确保改革过程的安全可控。 以下是为实现根除保皇党目标的十五条建议: (一)立法上的拨乱反正。 习近平在上台后修订了不少法律,在2018年修宪后,法律的修订进度就明显变快。如修订了法官法、检察官法、律师法。这些法律以监察司法人员的名义严重侵害了司法独立。在保皇党完全掌权的情况下,其修订的法律大都没有经过充分民主讨论,多半是有利于保皇党的,只有极少数的法律可能是保障公民合法权益的。因此,从2018年宪法修订起至2024年间修订的所有法律,一律废止,原先有效的法律法规予以恢复,少数确认是保障公民合法权益的法律进行修正,移除其中有利于保皇党的条款。而理由也很简单,这些法律修订的时候没有严格按照立法法的流程,经常和现行法律相冲突,而且期间出现了颠覆国家政权的情况,即未经过充分民主讨论和法定流程,采用暴力或软暴力手段改变宪法秩序。就习近平而言,则是在2018年修宪时出动军队威吓人大代表,且修宪方案从公布到通过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而在2012年至2018年初和2025年至今修订的法律,由于习近平并未处于绝对掌权的状态,其法律大都经过了一定的民主讨论,因此是否废止或重新修订应当一事一议,充分考量当时通过的原因和目前的情况。 (二)最高权力的平稳承接。 同时,由于现在的中央委员会在经过十八大,十九大,二十大之后,其组成结构已经变得对保皇党非常有利。习近平甚至在接班人层面也做了大量的铺垫。所以目前即使习近平下台,也很难确保新上台的反帝党中的一些人是否会蜕化为新的难以处理的保皇党,而且权力交接中容易出现动荡。因此除了全面镇压比较明确的死硬保皇党外,还需要对中央委员会进行大幅扩充。将过去中央委员会的成员,除了死硬保皇党和限期不和保皇党切割的外,全部增补进中央委员会。甚至包括一些被保皇党造谣冤枉入狱,被开除出党的人,也要及时平反,增补进中央委员会。这样有助于稳定局势。虽然这里面可能还有隐藏的死硬保皇党,但人数肯定不占多数,所以不会影响根除保皇党的大局。 中国在保皇党2018年成功修宪前,从毛泽东1976年去世后,中间有近四十二年没有称帝的国家领导人,比毛泽东称帝的时间还长,并实现了经济的高速发展。而在2018年修宪后,中国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局。实践反复证明,皇帝对中国百害无一利。现在这些老干部大部分是反帝的。他们资格老,人脉广,反帝的能力和现在在台面上的这些人没得比。而习近平上任后做的最主要的事就是限制老干部的出行自由。这一点看中共元老宋平在2026年1月3日给习近平的一封信就很清楚了。 https://globalleadernews.com/%E4%B8%AD%E5%85%B1%E5%85%83%E8%80%81%E5%AE%8B%E5%B9%B3%E7%BB%99%E4%B9%A0%E8%BF%91%E5%B9%B3%E7%9A%84%E4%B8%80%E5%B0%81%E4%BF%A1/ 此外,将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和中央军事委员会分离。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主要由中央委员会的文职人员担任,军职人员列席,实行集体领导,而中央军事委员会包括主席在内全部是军职人员,实行领导权和管理权分离。这样一方面可以确保党在军队的绝对领导,有效防止军人干政,另一方面也能增强专业性,避免文职人员瞎指挥的问题。 (三)落实清人不清派,禁止政治肃清。 保皇党常用的政治斗争手段就是肃清。肃清通常缺乏除政治因素外的具体依据或依据较弱,而相关被处罚的对象之间具有明确的政治关系。就温家宝和习近平来说,其最常见的手段就是强调贪腐和作风问题,甚至公开强调被处罚对象不忠诚不老实。例如在陈良宇一案中,温家宝政治肃清五十余人,几乎将陈良宇一派斩尽杀绝。而此后薄熙来亦受到类似的待遇,其下属纷纷被抓。政治肃清严重破坏了政治生态,使得冤案频发,有冤无处申,因为能帮你说话的全被抓牢里或被免职了,无法保障辩护权,严重违反宪法中“被告人有权获得辩护”的规定。习近平经常喊的口号是“有腐必反、有贪必肃,坚持“老虎”、“苍蝇”一起打,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可实际上呢,在生态平衡完全被破坏的情况下,别人的权力是被关到笼子里了,他的权力却无法无天了。同时落实清人不清派的策略也能有效防止反帝党中的一些人借着处理保皇党而蜕化为新的难以处理的保皇党。 同时需要明确:落实清人不清派,禁止政治肃清和我们根除保皇党是不矛盾的。因为一个派系内并不都是保皇党。例如习近平一派有很多人就不是保皇党,有些人是被习近平蒙蔽的,也有曾经是保皇党后来思想发生转变与之切割的,和死硬保皇党有很大区别。我们要根除保皇党,指的是将所有派系内的死硬保皇党都开除出党,同时又对所有的派系本身予以保留,这就是清人不清派。 在宪法中有规定:“国家维护社会秩序,镇压叛国和其他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活动,制裁危害社会治安、破坏社会主义经济和其他犯罪的活动,惩办和改造犯罪分子。”这一规定明显了,对于叛国和其他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活动,是需要镇压的。即使对宪法的镇压规定做限缩性解释,对于叛国和其他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活动,情节恶劣的,也是宪法规定必须开除出党的。这主要就是指性质较为恶劣的黑社会、暴恐或反复颠覆国家政权的有组织犯罪,尤其是勾结外国颠覆国家政权的有组织犯罪。 从近代史也可以看出,在七千人大会时,反帝党没有对保皇党进行镇压,结果保皇党其后发动文革进行反扑。而在文革后对保皇党进行了肃清,但对其生存空间没有彻底根除,结果在十余年后保皇党即重新兴起,并在四十余年后成功修宪,夺权称帝。同时在文革后对保皇党进行的肃清没能很好落实清人不清派的原则,因而存在一些冤案或没能保障其合法权益的问题,如陈永贵。 镇压流程建议采用包围、喊话、到时间再采取强制行动的模式。即对于需要镇压的人员,先公布或通知其明确的判断标准(包围)。其中正在犯罪的,可以先采取措施进行控制,但在审判前也应当暂时释放。对于社会危险性较低的人员,则不得先行采取强制行动,而是给予其足够的时间和通过事后表现出罪的机会(喊话)。等到时间了,仍不悔改的,则一律采取强制行动。这样一方面给予了其充分的辩护和考量时间,另一方面也可以有效将投机或被蒙蔽的人和死硬犯罪分子相区分。即充分保障了辩护权,又避免了诬告陷害。落实宪法中:“禁止用任何方法对公民进行侮辱、诽谤和诬告陷害。”的规定。 (四)优先修订刑事诉讼法、刑法等保障公民合法权益的法律。平反冤假错案。 在镇压中,除了明确镇压流程,避免不应当镇压的人被镇压,还要保障被镇压人的合法权益,避免镇压变成掠夺的情况。要确保这一点,就要先修订刑事诉讼法、刑法等保障公民合法权益的法律。在2026年4月30日,监狱法已经修订了,对于犯罪分子通信、会见、辩护等合法权益的保障有了很大的提高,下一步的目标则是修订刑事诉讼法,加强对犯罪嫌疑人合法权益的保障。因为犯罪嫌疑人、犯罪分子,都是公民,仍然享有宪法赋予的基本权益。同时要及时平反习近平时期的冤假错案。 https://www.news.cn/20260430/6fb24981e3a44d32a1b4ee41447613b1/c.html (五)修订反有组织犯罪法,对目前保皇党一系列有组织犯罪的行为进行及时打击,镇压死硬保皇党。 此外,要将刑事案件处置的首要重点转向及时惩办和改造犯罪分子,全面修补刑法中的漏洞,以有效根除保皇党的生存空间。因为我们前面分析过,保皇党归根结底就是重特大案件长期没有被处理,这些犯罪分子希望找个靠山。所以任何社会如果刑法迟迟不全面落实,日积月累,都很容易出现皇帝。因此在镇压保皇党后,需要采取一系列措施确保刑法在以后能全面落实。尤其是加强颠覆国家政权罪的执法力度。 对于镇压保皇党有功的人,给予一定褒奖。 (六)执法改革,形成多套有力且互补的执法体系。 习近平在上任后做的主要工作,就是将原先的执法系统进行了拆解。在习近平上任前,执法系统主要是武警、公安、国安这三块。此外还有铁道部这样公检法都有的庞然大物。不同的执法系统可以确保权力的互相制衡。而温家宝抓捕了刘志军之后,习近平拆分了铁道部,并且将武警的许多部分划给了公安,将公安中国保的职能扩充到国安的范畴。因此执法系统出现了公安一家独大的情况,武警和国安被大幅削弱,铁道部则直接被拆分了。而在执法上的改革重点就是如何扭转习近平对执法系统的一系列破坏,形成多套有力且互补的执法体系。 而且不同的执法体系需要背靠完全不同的文官体系。例如公安背靠政府体系,武警就不应该再由政府指挥,也不能由军队指挥,可以由人大政协来指挥,让全国人大和全国政协拥有武警的指挥权。这一改革方案将人大政协的利益通过武警这一渠道和军队进行了绑定,也有助于提高军队的待遇。而解放军本身需要明确不能对非作战人员采取任何行动。 就全国范围来说,目前中国大陆的司法体系、港澳台的司法体系也都有很大差异,互相有很强的独立性,也有很好的互补作用,应当长期坚持邓小平主张的一国两制。虽然在习近平治下,香港的司法体系被严重破坏,但还是可以恢复的。最终形成大陆内部多套执法体系,全国四套司法体系,为阻碍保皇党起到最后防线的作用。 (七)修订民法典。加强犯罪追索,并将无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尽量纳入民事考量,不给保皇党在经济上任何的生存空间。 这一点在国内目前讨论的也比较多,主要是探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情形。如吉林市昌邑法院和河北张家口法院。 www.court.gov.cn/zix... m.thepaper.cn/newsDe... (八)修订人大组织法等和国家治理体系相关的法律。 应当承认,原先的现代国家治理体系虽然能对保皇党有一定的阻碍和约束,但在保皇党长达十余年的努力下,这些障碍还是被逐一拆除了,这说明仍然远远不够,无法应对极端情况。所以除了回归原先的法律,还要对其中的问题进行修正。当然在改革的同时,为了确保平稳过渡,要在尽可能小的改动下解决这些潜在隐患。 例如,在人大组织法中,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长、副委员长、秘书长、委员的人选,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副主席的人选,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的人选,国家监察委员会主任的人选,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和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这些国家最核心岗位的人选全是由全国人大主席团提名的,并且没有任何其他的约束。这其实就导致谁控制了全国人大主席团,谁就能在短时间内将这些关键岗位全部安插上他的人马,实现改朝换代。在实践中要修正这一缺陷也并不难,只要在人大组织法中加上以下三条即可: 1,“主席团应在任期内合理安排提名频率,分别就以上人选进行提名。同一年份提名涉及不超过两个机关,避免同一年份提名过度集中。” 2,“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可以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提出当年度对候选人提名的指导精神,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应当遵循。” 3,“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长、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和国务院总理的人选,由主席团从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中提名。” 这一修订简单来说就是错峰换届,领导权和管理权分离。 错峰换届相比集中换届对于约束人事权的好处是很明显的。因为保皇党所采取的措施,往往具有突发性,瞬时性,是违反正当程序的违法行为。例如在2012年的时候保皇党密集编造散步所谓319政变(详见《319政变是明显的谣言》319政变是明显的谣言 ),成功动摇了十八大的既定人选。在2017年密集查办团派、邓派人马,成功动摇了十九大的既定人选,并在2018年成功修宪删除任期限制。(详见《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 )在2022年密集查办团派人马,同时利用疫情封控限制老干部的出行自由,甚至采取了欺骗的方式,在党代会搞两份人选(原定人选有胡春华),成功动摇了二十大的既定人选。 https://zh.wikipedia.org/zh-hans/%E8%83%A1%E9%94%A6%E6%B6%9B%E4%B8%AD%E5%85%B1%E4%BA%8C%E5%8D%81%E5%A4%A7%E7%A6%BB%E5%9C%BA%E4%BA%8B%E4%BB%B6 chinanewscenter.com/... 而反帝党不可能像保皇党做那么多违规突发的手段,所以在这种政变中应对总是不佳。 在制度上明确错峰换届,每年只能在两个机关实现换届,则能彻底解决这种隐患。谁当年搞政变,就算短期成功了,第二年也会被彻底反扑。这确保了即使在非常极端的情况下,这些最核心岗位也不会被保皇党全部占据。而每五年集中换届的隐患在于,要反扑还要等五年,这中间又有许多变数,被肃清无力反扑的可能性较大。 此外,同一套班子之间的政治斗争通常在三五年内就会形成一个基本稳定的态势。而如果没有错峰换届,这一态势则很容易持续到任期结束。例如胡锦涛和温家宝,习近平和李克强之间的权力格局在第二任期的时候实际上是被强化了。而错峰换届可以引入新人,换位置,对于改变权力格局,避免僵化,是非常有利的。 错峰换届在80-90年代的时候其实就有实践。例如李鹏在1988年-1998年期间是总理,在1998年-2003年期间是人大委员长。而这期间的总书记都是江泽民。在1998年-2003年的时候总理变成了朱镕基。当时由于六四事件,所以意外造成了错峰换届这样的格局。而这一格局对于约束后期已蜕化为保皇党的江泽民帮助甚大,大大拖延了保皇党的夺权进程。 指导精神指思想、价值观、态度。在党确定指导精神后,人大根据指导精神确定的标准依照一定的流程对候选人进行提名,并对提名范围有一定限制。这一规定的好处则是将领导权和管理权进行了分离。当前总书记常可以以党的领导为由,对全国人大主席团的提名提出直接的要求。但是实际上领导权通常是发布指导精神、方针的权力,最多加上提级管辖的权力。具体的提名权其实是管理权。此外这种直接管理的权限也未写进人大组织法。而单纯按照人大组织法的话,人大主席团的提名又没有任何的约束。这种人事权的独占会导致很多问题。在世界上大多数的法制国家,核心岗位的人事权都是交叉验证的。一般是以一方提名,另一方审核通过这样的模式,将人事权分割给两个不同的机构以实现权力制衡。而中国特色的人大制度相比议会制也有其优势,上述模式也可以成功将人事权在人大和党委中进行分割。 此外,明确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推崇左派叙事,对于根除保皇党也是至关重要的。毕竟保皇党是典型的极右分子,在左派的共产党内部,保皇党还不得不做大量的伪装。而在右派国家中,保皇党则通常会公然宣传自己的主张,此时如果皇帝不是虚君,则容易引发宪政危机。由于中国共产党在左派上有绝对优势,所以如果中国不由中国共产党领导,那么新的政党肯定是右派政党。而中国浓厚的帝制文化背景使得立宪与君主之间天然地存在着内在的紧张与深刻的冲突。这一点阙光联的《君主立宪在近代中国何以不可能》有明确的阐述。 http://www.xhgmw.com/html/zhuanjia/chengguo/2014/0716/6366.html 结合中国在反帝运动中所遇到的重重困境,不断被保皇党反扑的情况,哪怕右派政党执政一段时间,都容易带来一定危险,众多反帝革命烈士的鲜血可能就白流了。中国最多只能容忍中国共产党内部的右派执政,而不能容忍右派政党执政。 此外,充分吸取习近平的教训,明确退休年龄和最长任期。除中央委员会、人大常委会和政协委员会这些确保执政稳定的领导核心外,所有的党和国家领导人都应当按照七上八下的原则退休。 (九)修订立法法。 目前的立法法对立法流程虽有一定的约束,但还远远不够,同时缺乏惩戒条款,因此导致违反立法法的立法事故频发。例如立法法规定了法律修订案要有前后对照,但此前相当多的法律公开征求意见是没有前后对照的,只有少部分有。如目前正在征求意见的国防动员法就没有前后对照。https://www.sohu.com/a/1020444601_121106842 此外,法哲学家朗·富勒(Lon Fuller)在《法律的道德性》(The Morality of Law)一书中总结了八项内在道德(或称程序自然法原则):普遍性、公布性、非溯及既往、明确性、不矛盾性、可遵守性、稳定性及官方行为与法律的一致性。这些长期被法学界公认的原则可以被写进立法法中。https://baike.baidu.com/item/%E6%B3%95%E5%BE%8B%E7%9A%84%E9%81%93%E5%BE%B7%E6%80%A7/5351709 (十)全面清理目前不符合立法法的法律法规,尽量缩小和减少授权立法范围,同时进行相关的立法。但在新的法律尚未通过前,原先的法律法规仍然有效,避免出现法律真空。 这一点在2014年的时候全国人大常委会就讨论过,张德江也很支持,结果后来因为保皇党不断壮大不了了之。 http://npc.people.com.cn/n/2014/1211/c14576-26189120.html (十一)在意识形态上,修改歌颂皇帝的历史叙事,推崇反帝叙事,彻底根除保皇党在文化上的生存空间。 当前中文历史教科书在描述中国历史的时候,实际上都是沿用采纳了自秦始皇以来的歌颂皇帝的历史叙事。这其实是荒唐的。鲁迅在《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中就说过:“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拚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5〕,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 在新文化运动后,反帝叙事虽然在中国始终有一定地位,但对歌颂皇帝的历史叙事,并没有从官方正史中彻底移除,这是保皇党的再次兴起的直接原因之一。最近十年在保皇党的努力下,连宦官的评价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而毛泽东是要为此承担主要责任的。要知道“反帝反封建的民主革命纲领”就是由中国共产党在1922年7月召开的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上首次明确提出的,其历史可以追溯到《新青年》和五四运动,是中国共产党对孙中山推翻满清和袁世凯经验的理论总结,当时的总书记还是陈独秀。而后来的向忠发,王明(代理),秦邦宪(博古),张闻天,都是没有问题的,没有称帝过。张闻天一直到1945年6月才卸任总书记的职位。而毛泽东是第六任总书记。 毛泽东本人对传统帝王十分推崇,喜欢自比秦始皇,批判陈独秀,明面上说是反托洛斯基,实际上是支持斯大林主义,想当皇帝。而毛主席万寿无疆之类的皇帝专属用语也非常多,所以这一任实际上是窃取了中国共产党的革命果实。之后的国家领导人都没有这些问题,到了第十二任又出了一个称帝的习近平,而且也是刻意模仿毛泽东的,所以说明毛泽东对反帝的危害确实是非常重的,对保皇党起到了关键作用,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十二任总书记,两任称帝的都和毛泽东有关。 在目前毛泽东等保皇党篡改过并以各种手段强迫别人承认的叙事下,毛泽东对新中国的建立,对中国共产党,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同时通过系统性批判抹除前任中共总书记,使得很多人感觉毛泽东就是中共第一任总书记(至少不了解历史的很多人会这么感觉)。 可实际上呢,毛泽东既不是建立中国共产党的人,也不是建立红军的人。南昌起义他不在,中共一大他也不在。论军事他比不上朱德、林彪等一众将领,论情报他比不过周恩来。而中国共产党最终夺取政权有其必然性。因为中国国民党在蒋介石的清党下变成了极右翼,而中国需要一个左派政党来执政。中国共产党是中国最早的左派政党,人数也最多,所以最后只能是中国共产党来执政。这一点和毛泽东任总书记是毫无关系的。毛泽东本人在1946年初就非常自信能夺取政权了,而中共党内当时亦普遍这样判断。可见夺取政权是大势所趋,毛泽东是窃取革命果实摘桃子的。这个叙事就和袁世凯窃取革命果实是一样的,根本不影响中国共产党的整体叙事。只需要把那些被毛泽东等保皇党掩盖篡改并强迫别人承认的叙事恢复回来就可以了。在毛泽东之后,华国锋及时终结了文革,邓小平胡耀邦主导了国家治理体系的建设,全面反思了错误,所以中国共产党还是有自我纠错能力的。这和苏联长期没有彻底清算斯大林的计划经济政策,最终导致苏联解体,有本质不同。 此外,要彻底根除保皇党在文化上的生存空间,就要在对歌颂皇帝的历史叙事进行彻底移除。例如不再以秦始皇这种嬴政自夸的封号对其进行称呼,而应当直接称呼为嬴政。类似地,对清朝的第四位皇帝只能称呼弘历或爱新觉罗弘历,而不能以清高宗或乾隆帝的名义进行称呼,因为这些尊号都带有一定的褒义,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绝不能为皇帝歌功颂德。此外由于保皇党通常会遵循古代避名讳的规定,所以对皇帝直呼起名还可以有效识别保皇党。 日后和保皇相关的知名旅游景点,都可以作为世界文化遗产,以教育后人,在移除歌颂皇帝的历史叙事的同时,尽可能避免对当地的经济带来影响。 帝制在过去两千年深度融入了中国文化的方方面面,修改歌颂皇帝的历史叙事不能扩大化,只对所有和皇帝直接相关的歌颂叙事进行修改,不能扩张到其他方面,尤其是儒家文化。要知道春秋战国时期还没有皇帝,皇帝是嬴政灭六国建立秦朝之后才有的,秦朝奉行的也是商鞅,是坑儒的。原生的儒家文化和皇帝并无直接关系。至于后人篡改了儒家文化以歌颂皇帝,那是另一回事,但肯定不能让移除歌颂皇帝的历史叙事演变为对中华文化的否定。 (十二)加强信息安全。 信息安全指的是确保信息的自由和安全流动。严重危害信息安全的事件包括大规模的篡改、歪曲、捏造或者清除历史记录以及严重危害言论自由。我们分析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几次重大的颠覆国家政权的事件,全部都和严重危害信息安全有关。例如在文化大革命中出现了大规模的谣言和冤案,而在习近平夺权称帝的过程中,也出现了大规模的造谣事件,连319政变都是明显的谣言(详见《319政变是明显的谣言》319政变是明显的谣言 )。再到目前又出现了张又侠和温家宝的一系列谣言(详见《张又侠是俄乌战争的核心支持者》张又侠是俄乌战争的核心支持者 和《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 )。这些人信奉“谎言重复千遍就是真理”。而19 世纪德国诗人、思想家海因里希·海涅(Heinrich Heine)说过:“当一个政权开始烧书的时候,若不加以阻止,它的下一步就要烧人!当一个政权开始禁言的时候,若不加以阻止,它的下一步就要灭口!” 埃德蒙·柏克说过:“邪恶盛行的唯一条件,是善良者的沉默。” 造谣、清除历史记录以及采用各种软暴力禁止人们发声是保皇党的常用手段。 明确编造虚假信息和其他不当言论的执法标准,对转发评论等互动量以万计的造谣予以警惕能解决造谣的隐患,善用区块链技术能解决清除历史记录的隐患,而保障人们的言论自由则有赖于执法体系的全面改革。此外还要加强信息披露,完善政府信息公开的立法(目前只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 》),最终多管齐下方能有效解决危害信息安全的问题。 https://www.most.gov.cn/xxgk/xinxifenlei/zfxxgkzd/202005/t20200527_156016.html 一个技术上应对不当言论的有效措施,是公开实名化的言论一律减轻处罚。因为大家用实名发言的话,发布不当言论的社交后果明显更重,因此在行政乃至刑事处罚上无论任何情况都一律减轻。明确这一点可以在相当程度上确保言论自由。 此外,目前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技术的兴起为维护信息安全带来了新的挑战。在立法上也要加强,例如可以将人口与计划生育法中的生育调节变成生育核验,从生育源头避免未来出现机器人冒充人类落户的情况。 (十三)加强公众监督,加强公民意识教育。 如推广目前二选一或三选一的满意度调查以对立法执法的情况进行监督。此外还要提高公民意识,让人人都参与到反帝行动中来。例如这十二条建议中的很多内容,是每个人都可以做的。每个人都可以去辟谣,可以去备份,可以去公开发声,可以去推崇反帝叙事,还可以对立法执法的情况进行舆论监督。 在2012年的时候全国政协还有《关于在中小学开设公民教育课的提案》,此后由于保皇党不断兴起,也不了了之。 http://www.cppcc.gov.cn/zxww/2012/02/24/ARTI1330049945417103.shtml 而在2015年的一个重要突破是在立法法中加入了“保障人民通过多种途径参与立法活动。”的条款,这一改革对约束保皇党后续的法律修订有一定作用。 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2015lh/2015-03/08/c_127557103.htm (十四)判决书公开。 2013年上线的中国裁判文书网是法制改革的重要进展,但在习近平称帝后遭遇了严重的倒退。目前上传裁判文书网的判决书数量和质量都出现了大幅下滑。 要解决这一问题,建议修订刑事诉讼法,加入以下条款:“ 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均有权将判决书、庭审笔录、辩护书、起诉书及相关诉讼材料上传至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传三天后开始不得撤回,系统应自动告知各参与方、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被告方、被害人、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均可在三十日内行使技术脱敏权。各方均有权保留自己的姓名和其他可识别信息,其他方面不得遮挡。(自己是可以遮挡自己的,这是典型的法学里的反向解释。)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依法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或其他敏感信息的内容进行脱敏。对于可识别信息和敏感信息以外的信息,依照宪法,应当进行公开。期满后,文书由系统强制自动公开发布。 ” 因为宪法规定了,审判应当公开进行。而将这一规定进行扩张性解释,就是裁判文书一般是应当公开的。 (十五)收入分配改革。 公开HANK模型的核心调控目标。修订人民银行法。将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改为农业生产合作社或者农业生产队(但不可以是人民公社,因为这种政社合一的组织和现代国家治理体系格格不入,对反帝工作非常不利)。

    8,人工智能技术在司法系统中的大规模应用会严重破坏司法独立

    办案人员可自行将人工智能技术用于文书整理、卷宗数字化排版等辅助工作。但人工智能技术在任何情形下,均不得以任何形式直接进入刑事诉讼的实体程序或程序性裁断中。

    这一原则不随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水平而调整。即使未来人工智能技术的逻辑推演、事实发现及法律适用能力在客观数据上远超人类,亦不得以任何形式取代办案人员。

    刑事诉讼剥夺的是个体的自由乃至生命,关乎公民一生的命运。在如此重大的决策面前,由具备独立人格的“人”而非算法进行审判,从伦理上和哲学上都是对被告人作为人类个体应有的基本尊严与诉讼程序的制度性尊重。

    人工智能技术天然具备极高的技术垄断性。若允许人工智能技术介入司法裁决,其实质将导致人工智能公司通过干涉司法,使《刑事诉讼法》第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独立行使审判权,人民检察院依照法律规定独立行使检察权,不受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干涉”沦为空谈。

    实践反复证明,司法公正的核心不在于办案人员的绝对技术水平,而在于司法独立性。人工智能技术在水平上的提升绝无法补偿其对司法独立根基的破坏。 刑法的规则本身非常死板,有刑法学的理论约束。如果核心决策者希望的话,刑法完全可以制定的非常公正,并且没有多少自由裁量的空间。而之所以在现实中常有极高的自由裁量权,只是核心决策者并不希望这样做而已。如果核心决策者连好一点的刑法都不愿意制定,那么在这种基础上,由同样一批人推广所谓人工智能技术,情况是更好还是更坏,应当是毋庸置疑的。 即便作为辅助工具,人工智能技术亦不得以任何形式参与对办案人员的评审或绩效考核。尽管人工智能技术可以识别出办案中的疏忽,但若将其作为评价办案人员的标准,将导致办案人员为了迎合算法倾向而放弃独立判断。

    鉴于刑事案件涉及公民自由与生命之极端重要性,若程序出现瑕疵或冤错,控诉方与被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基于切身权益,自会发动后续的追讨与救济程序。在这一确保公正的核心环节,追求所谓的“人力成本节约”或“算法自动化审计”毫无必要,且极度危险。一旦考核权被算法攫取,司法系统将面临被算法持有者隐形操纵的风险,极易沦为大规模陷害忠良、定向清除异己的系统性工具。同时必须警惕人工智能技术沦为劝说、诱导诉讼当事人放弃合法权益或扰乱司法秩序的“数字帮凶”。

    维持司法公正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斗争,必须时刻抵御来自犯罪分子及黑恶势力全方位的渗透与侵蚀。引入算法干预将开启一道无法关闭的后门,导致的司法坍塌是人类社会在任何文明阶段都不应当、也不可能承受的毁灭性风险。

    9,在镇压保皇党过程中,建议采取先严后宽的态度

    根据现有的公开消息,习近平想借着打台湾全面肃清中国共产党党内的所有派系,实现真正的一统天下。军队自知如果打下台湾,狡兔死走狗烹,会被肃清,国家会生灵涂炭,因此不愿意打台湾,将大量军事机密泄露给了美国。这使得习近平在很长时间不再具备攻打台湾的能力。 这一举动本身无可厚非,最终责任人应该是习近平。可这也不是什么英雄之事,只是迫于形势之举。在泄密过程中,张又侠和其手下的一些人和境外势力建立了更深的关系,意图借助境外势力来对中国发动颜色革命,推翻拆解中国共产党,并意图取代习近平当新的皇帝。在反帝党对习近平为首的保皇党发动全面攻击之后,部分旧保皇党投靠了张又侠,形成了以张又侠为核心的新保皇党。同时新保皇党在温家宝加入后,还不断和旧保皇党联手围剿反帝党。张又侠已经以公开和半公开的形式称帝,在互联网上还公开了部分拆解中国共产党的计划,如《温家宝震撼方案:把中共一分为二,一边改革叫「中华人民共和党」、一边背锅叫「毛共」》,已经执行了相当一部分,并造成了大规模的人员死亡。张又侠这一情况和袁世凯是非常相似的。这些事情可是和习近平没有什么关系了。 为了避免中国再次陷入分裂和军阀混战,反帝党不断争取对张又侠等新保皇党进行处置,但遇到了巨大阻碍,目前处理李尚福等人都花费了巨大的精力,还无法处理张又侠等人。 当然,李尚福等人实际上是否是死硬保皇党其实是存疑的,也没有经过包围、喊话、到时间再采取强制行动的镇压流程,目前由于需要处理张又侠一案,不得不重判,但之后很可能是会放出来的。建议这种先严后宽的处理方式主要是因为目前反帝党面临空前危机,因此建议在处理保皇党相关问题的时候,只要达到镇压标准的,一律进行镇压。因为本身镇压在法律上并无问题。否则在政治形势上一旦被围观群众错误判断为弱势,会助长其嚣张气焰,很容易给反帝党的镇压带来不必要的困难,最终有演变为七千人大会的危险。此外和死硬保皇党的任何妥协谈判,都会给根除保皇党的生存空间带来极大的困难。 事实上反帝党虽然面临空前危机,但始终有很强的力量,只是由于反帝党的措施有很强的限制,而且互相之间并不团结,所以只要没有绝对优势就是面临空前危机了。例如在七千人大会中,虽然出现了“打倒毛泽东”的标语,但有一些人声称毛泽东在历史上有一些功劳,所以在毛泽东道歉认错之后,没有让毛泽东彻底立即下台,最终让毛泽东发动文革,将反帝党的核心人物几乎屠戮殆尽。而在文革后对保皇党进行了肃清,但对其生存空间没有彻底根除,结果在十余年后保皇党即重新兴起,并在四十余年后成功修宪,夺权称帝。

    在不影响根除保皇党的前提下,建议采取先严后宽的方式进行处理。这一顺序不能错,即本身处理并无问题,只是考虑到民生和影响,适当放宽,但前提也是绝不能影响根除保皇党的生存空间这一目标,否则反帝革命者的鲜血就白流了。 之所以要后宽,除了民生和短期社会影响外,长期的社会影响也很重要。例如在文革后对保皇党进行了肃清,波及甚广,没能很好落实清人不清派的原则,因而存在一些冤案或没能保障其合法权益的问题,如陈永贵。这些问题从长期看实际上也会影响到根除保皇党的生存空间,因此在短期的从严打击后,回归更为人性化的处理结果,有其必要性。此外反帝党的措施都是随保皇党逐步加码的,这也确保其处理的合理性。

    10,习近平如下台依照法定顺位和法律习惯决定的接班人

    在《实现根除保皇党目标的十五条建议》中,我们介绍了实现最高权力平稳承接的路径,即全面增补中央委员会委员,将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和中央军事委员会分离。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主要由中央委员会的文职人员担任,军职人员列席,实行集体领导,而中央军事委员会包括主席在内全部是军职人员,实行领导权和管理权分离。 而这一方案并未提及习近平下台后的接班人问题。事实上,由于习近平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等一系列罪名,因此他自己是没有权力指定任何接班人的。而在过渡阶段,事实上也没有任何人有能力去指定习近平的接班人。那么唯一合法且合理的路径,就是依照法定顺位和法律习惯去决定习近平的接班人。 习近平目前有众多重要职位: (一)中共中央总书记的接班人,按照法定顺序,就是党内排名第二的李强。 李强根据公开报道,是政治体制改革的可信人选。他在浙江工作期间,就是浙江新一轮政府改革的主要设计者和推动者,主持了浙江省的四张清单一张网建设(政府权力清单、企业投资负面清单、政府责任清单、部门专项资金管理清单、浙江政务服务网),浙江政府服务网成为全国“互联网+政务服务”样本,受到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的肯定,并于2018年正式写入李克强总理的政府工作报告。(引自维基百科的报道) http://china.caixin.com/2015-01-14/101162659.html https://www.ndrc.gov.cn/xwdt/ztzl/gdqjcbzc/zejiang/201807/t20180704_1209489.html http://www.echinagov.com/news/256565.htm 在二十大三中全会后,他也积极在中央层面推动各项改革,并取得了一定成果。例如近日修订了《行政法规制定程序条例》,新增了诸多立法原则,同时增加了对照文本的表述,极大推动了行政法规制定的规范化。(对照文本非常重要,可以避免法规修订出现“开倒车”的情况。) https://paper.people.com.cn/rmrb/pc/content/202605/20/content_30157788.html (二)国家主席的接班人,按照法定顺序,是副主席韩正。可是韩正今年已经72岁,超龄了,所以如果明确七上八下的退休原则,依照宪法,当国家主席和副主席都缺位时,由全国人大委员长赵乐际暂时代理国家主席职位。韩正则可以增补进中央委员会继续任职。 赵乐际是反帝党较为早期的人物。在2025年3月的人大闭幕会议上缺席。在最近一年多在人大力主推动了众多保障公民合法权益的法律。同时,国家主席是一个虚职,主要权力在外交方面,赵乐际在担任委员长期间就密集同各国元首会面,关系融洽。 https://www.rfi.fr/cn/%E4%B8%AD%E5%9B%BD/20250312-%E8%B5%B5%E4%B9%90%E9%99%85%E8%BF%85%E9%80%9F%E9%9C%B2%E9%9D%A2 http://www.hnzy.gov.cn/content/646049/58/15914573.html (三)中央军委主席则由军委排名第二的张升民接任。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由国家主席或总书记兼任,实行集体领导。中央军委仍然是主席负责制。 张升民曾在玉树救灾现场受到过胡锦涛的当面勉励。此外在担任屯兵青海省境内的二炮96351部队(第五十六基地)政委期间,他还为该部队(基地)制定了《落实“讲政治、顾大局、守纪律”要求22条行为规范》,下发全部队机关及下属各导弹发射旅的全体党员干部对照执行。因此张升民根据目前的公开报道,是军队法制改革相对最可靠的人选,因为其资历、能力、人脉都比较对口,又主导了惩治张又侠一党的工作,没有是保皇党的任何迹象。 (四)中央政治局常委由胡春华接任(中央政治局此前一直为25人,而在二十大突然变为24人,属于对之前习近平违法的纠正)。 (五)增补一位来自政法委书记的中央政治局常委,陈文清。 习近平能在短短五年时间修宪,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是十八大的政治局常委的人数从原先的9人变成了7人,去掉了政法委书记和宣传口的组长。7个人其实是非常微妙的数字,只要拉拢其他三个人即可获得简单多数,因此习近平能在常委会的大多数日常事务中取得决定权。而针对这一隐患,建议是恢复政法委书记任常委的惯例,并将常委人数改成8个人,实行偶数制。偶数制可以对常委的决策进行极大的约束,即当出现4:4的情况,常委就需要将有关决定提交到政治局,进而提交到中央委员会讨论。从制度上避免常委中出现皇帝。 除了依照法律习惯的拨乱反正,陈文清出身国安系统,将其增补进政治局常委,对于纠正习近平上任以来公安系统尤其是国保系统的不断扩张,国家安全的泛化,也是有很大帮助的。 https://www.news.cn/politics/leaders/20260525/13e1562a36bf4e2789e163b60c3773fd/c.html (六)中央军委委员由董军接任。 军委再往后的第一顺位只能是中央委员会委员、国防部长、海军上将董军。 事实上自2023年起,军队的指挥权就出现了严重的混乱(详见《有关当前中共军队指挥权的分析》https://qingnianduzhe.wixsite.com/youthreader/post/%E6%9C%89%E5%85%B3%E5%BD%93%E5%89%8D%E4%B8%AD%E5%85%B1%E5%86%9B%E9%98%9F%E6%8C%87%E6%8C%A5%E6%9D%83%E7%9A%84%E5%88%86%E6%9E%90),而中国的国防局势一直是比较严峻的,在南海,东海,乃至南亚地区都有领土争端。董军在2023年底接任国防部长,在军队没有绝对领导,且出现了习近平、张又侠两个勾结外国的领导的情况下,中国的国防局势能在这两年多没有大的变化,在南海,东海,乃至南亚地区国防利益没有重大损失,董军的守城之功是当之无愧的。董军为此也做了大量的沟通工作。 http://www.mod.gov.cn/gfbw/qwfb/16408890.html https://www.zaobao.com.sg/news/china/story20251102-7758295 (七)中央军事委员会联合作战指挥中心总指挥由代理主任董立接任。 其在空军任职期间对民用航空产业的发展有较大支持。 http://www.hunan.gov.cn/hnyw/sy/hnyw1/202209/t20220901_28483807.html 而按照法定顺位接班后,为了错峰换届,除超龄的赵乐际外,任期就是五年。同时不同职位随后交接班的时间也需要错开。届时兼任总书记和总理的李强建议适时率先辞去总理的职位以开启错峰换届(在2028年3月前辞去总理职位)。而赵乐际虽然超龄,但由于总理预期在2027年换届,人大委员长预期在2028年届满后换届,因此主席的换届时间可能在2029年或以后,但不会迟于2030年。虽然超龄,但由于是代理国家主席且年龄相对较小,所以是合理的。这在历史上也有过先例,因爆发主席存废之争,董必武在九一三事件后就从1971年9月到1975年1月担任代理主席,任职时间长达三年4个月。 之所以按照法定顺位和法律习惯是最好的选择,除了法制框架下的必然之外,还有习近平本人长期规避接班人问题的原因。习近平本人在称帝后,自然希望长期连任扶持其子女接班。同时习近平对所谓野心家特别警惕,因此习近平在法定顺位下安排的人选都是他认为不想当皇帝的人。他不会允许死硬保皇党在他的法定顺位下任职。 而建议采用五年而非以二十大的届满为限,除了错峰换届的考量,还有根除保皇党的生存空间的考量。孙中山在1923年的时候就主张“军政、训政与宪政”,也就是通向宪政,需要经历一个军政和训政时期。孙中山的理论其实并无问题,只是孙中山当时没有明确军政和训政的具体结束时间,因此被蒋介石等人利用,直到1987年中国台湾地区才解除戒严,所谓的军政训政时间长达半个多世纪。 军政、训政之所以重要,主要是因为现在保皇党的势力还非常大,占据许多重要岗位,并且可以制造大规模的软强制侵害事件去胁迫选民和代表,扭曲选举结果。所以在这一阶段,无论选什么人,其实都不如法定顺位来的可信。需要先建立法制,然后在法制框架下举行的选举,才能真实反应选民和代表的意见。否则选举会和习近平修宪并无区别。毕竟法定顺位是习近平自己认证过的不想当皇帝的人。当然我们同时也要吸取孙中山的教训,要在第一时间明确最高权力的平稳承接和错峰换届等制度,明确卸任时间,绝不能再出一个习近平。毕竟从制度上说,由于习近平此前已经修订了宪法,还修订了很多相关法律,并且严重扰乱了人事安排,所以新的接班人确实还是有再变成第二个习近平的可能性的。 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2016-05/03/c_128951516_2.htm

    11, 制止当前大规模异常死亡的建议

    我们在《中国共产党的政治斗争始终以反帝党和保皇党为主线》和《张又侠是俄乌战争的核心支持者》中大致叙述了当前情况,即从2022年起开始,反帝党重新抬头,在不断的较量中,出现了以习近平为核心的旧保皇党、以张又侠为核心的新保皇党和反帝党这三股路线。而反帝党在二十届四中全会上取得了空前胜利,由于反帝党的步步紧逼,以习近平为核心的旧保皇党和以张又侠为核心的新保皇党在2026年1月初开始涉嫌和目前的大规模异常死亡有关。 面对这种情况,有以下建议: (一)凝聚共识,统一战线。尽快让习近平下台,将张又侠抓捕归案。 虽然当前各方有许多争议,但是上述的这些文章都尽量回避争议,致力于凝聚共识,统一战线。保皇党正是利用了反帝党内部的争议,才得以在反帝党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仍然如此嚣张。 习近平被架空又没有下台,张又侠长期不捕不诉的现状是当前乱局的根源。并且处理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要比处理以张又侠为核心的保皇党更早。这一顺序也很重要,否则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会借机吸收联合以张又侠为核心的保皇党,这会让反帝党处于更为困难的境地。 事实上在2026年5月6日,万维网友来稿的博客中刊发了《中国到了大崩溃危急时刻,温家宝提出大和解改革方案,习近平面临历史大抉择》。在反帝党的步步紧逼下,温家宝单方面寻求和习近平和解,希望联合起来对付反帝党。不过温家宝这种行为目前看并没有得到以张又侠为核心的保皇党的一致认可。至少张又侠肯定很清楚如果落到习近平手上,那他肯定是百死无生的,至少也是效仿徐才厚。而反帝党至少是讲法制的,会保障其合法权益。这就像纳粹日本对苏联投降还是对美国投降一样。 参考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中的核心人物江泽民去世,直接导致新冠管控在追悼会结束后第二天解封。如果习近平下台,当前的情况会立刻出现变化。(详见《江泽民去世是2022年新冠管控解封的直接原因》) https://qingnianduzhe.wixsite.com/youthreader/post/%E6%B1%9F%E6%B3%BD%E6%B0%91%E5%8E%BB%E4%B8%96%E6%98%AF2022%E5%B9%B4%E6%96%B0%E5%86%A0%E7%AE%A1%E6%8E%A7%E8%A7%A3%E5%B0%81%E7%9A%84%E7%9B%B4%E6%8E%A5%E5%8E%9F%E5%9B%A0 (二)大规模传播反帝叙事,戳破张又侠的称帝骗局。 要知道张又侠之流之所以在最近三四个月如此嚣张,和舆论上的毫无压力是密切相关的。由于习近平称帝期间对媒体做了一系列破坏,因此传统媒体以公开直接的方式辟谣存在许多障碍,而目前的主要舆论战场是海外舆论圈。可由于张又侠等保皇党和境外势力勾结卖国,而反帝党为了避嫌又始终不到境外以同等形式发声,导致舆论上出现了一边倒的现状。青年读者此次针对张又侠温家宝等人的谣言进行大规模辟谣,就是为了扭转这种现状,但仍然需要众多同僚的支持。 此外,从2022年反帝党针对习近平发动攻击开始,在海外舆论圈中就出现了一系列针对反帝党的谣言。例如“前总理李克强唯一的女儿加入美国籍,宣布“此生永不回中国”!”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aT5uJ7V7wE https://www.facebook.com/chinanewscentercom/videos/2014979572382737/ 这些荒诞的谣言只在境外特定人群中流传,导致辟谣无门。而且这些谣言在最近几个月还愈演愈烈,并不是以习近平为核心保皇党放出的,而高度指向张又侠为核心的和境外势力勾结卖国的新保皇党。 此外,中国确实长期有一种思潮,认为境外势力殖民中国是好事,可以帮助中国的民主化和现代化。对此建议区分以下两种人: 1,有一些人,在舆论上进行这种呼吁,以攻击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不断篡改历史与事实的行为。这种行为本身,是言论自由的范畴,绝无可能有任何的处罚。 https://2newcenturynet.blogspot.com/2015/09/blog-post_87.html 2,还有一些人,就是保皇党。自身希望殖民中国,又做不到,就勾结境外势力卖国,发动这种舆论战为自己的合法性论证。这种人发表的言论和前一种人的关键区别在于,其言论通常包含大量的虚假信息,因此可以按照不当言论的方式进行处理。如果再有除言论之外的具体勾结外国颠覆国家政权的行为,情节严重的,则可能构成勾结外国颠覆国家政权罪。 事实上这种观点非常幼稚: 1,境外势力并无能力长期殖民中国。哪怕是阿富汗这种国家都无力长期殖民,何况是中国这样的巨型国家。境外势力只会希望把中国瓜分了,让中国分裂,绝无可能长期殖民整个中国地区。境外势力连渗透都只能找一些法制文化贫瘠的地区,如前苏联等去渗透。对于法制健全的国家,并没有太多的办法。虽然中国在习近平的破坏下,变的非常容易被渗透,但中国共产党的基本体制仍然在,反帝党仍然有很强的能力,因此阴谋不会得逞。 2,殖民地的发展有好有坏。和殖民地是左派还是右派当政有极强的关系。而试图拆分中国共产党的以张又侠为核心的保皇党,或所谓中华人民共和党,是一个极右翼组织。这种情况哪怕只是个小国,在宗主国的大力支持下,也是很难发展起来的。而由于技术手段的提高,其结果只会比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更差。 (三)从民间到官方都大力加强死亡永久登记制度。 造谣、清除历史记录以及采用各种软暴力禁止人们发声是保皇党的常用手段。而人的死亡被篡改抹除是最极致的造谣。正是因为自信不会被追责,才会出现这么多的异常死亡案例。而我们要扭转这一局面,就要从民间到官方都大力加强死亡永久登记制度。 1,推广“死了么”APP。 在民间层面,此前其实已经有一些很好的举措,这些举措需要大力保障并推广。例如在2025年6月10日,可以自动提醒死亡的“死了么”APP曾经在中国互联网上爆火。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预防大规模异常死亡的工具。因为如果可以锁定具体死亡时间,那么对于办案查案会有很大的帮助。而这个APP在1月15日晚被下架了。同时出现了大量的仿品。https://www.ithome.com/0/913/574.htm 事实上这个APP被迫下架,和此后的大规模异常死亡是几乎同时的。所以高度指向是以张又侠为核心的保皇党开启了某种原定计划。这种APP如果是张又侠等保皇党控制的,那么肯定是存在许多技术上的后门,在关键时刻是无法正常运转的。而最早推出这一类型APP的“死了么”,由于其相对雄厚的经济实力和领先优势,较难被收买,因此可能直接就被下架了。 对于这种情况,需要官方下场保护和推广此类APP,尤其是开源APP。 2,大力推广土葬。 2026年3月30日,新版《殡葬管理条例》正式施行。这一条例是反帝党针对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以及以张又侠为核心的保皇党涉嫌大规模异常死亡的重要举措。推行土葬改革。因为如果是土葬的话,那么即使死亡很多年以后,仍然有可能开棺验尸,这对于犯罪分子的震慑作用是巨大的。可是这一措施并没有得到积极全面的推广。很多普通人都还不知道。同时也需要政府的大力支持,在以张又侠为核心的保皇党渗透较为严重的地区,坚决推行土葬改革。 http://www.scio.gov.cn/zdgz/jj/202601/t20260113_945931.html 3,加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信息登记和电子证照管理工作。国家卫健委在2026年2月27日联合公安部、民政部、国家中医药局、国家疾控局编制形成《关于加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信息登记和电子证照管理工作的通知》。这也是反帝党针对大规模异常死亡的重要举措。可是这一通知在地方政府中被印发的次数非常少,也是处于未被落实的状态。 https://www.nhc.gov.cn/guihuaxxs/c100133/202602/9daacc59b8494be99a04e1b1fcc69247.shtml 4,完善中国死因监测系统。 王黎君在2023年8月发文呼吁过,完善中国死因监测系统。这一系统的前身是中国著名流行病学家何观清教授在1978年主张的综合疾病监测点。在2003年非典后扩大至161个监测点,覆盖7 300万人口。由于该系统是根据分层整群随机抽样的原则建立的,其监测结果可代表全国人群的情况。可是这一系统在习近平上任后,尤其是称帝后就处于名存实亡的状态。 https://www.hjwsxzz.com/article/doi/10.13421/j.cnki.hjwsxzz.2023.08.006?viewType=HTML 5,和死亡信息有关的内容尽量采用易于长期保存的载体进行储存。 之所以以张又侠为核心的保皇党如此猖獗,和目前通行无纸化办公也有极大关系。因为张又侠等人通过和境外势力勾结,可以非常容易地篡改电脑系统内的死亡信息,甚至是内网系统的信息。这一点在电视剧《绝密较量》中也有披露过。虽然无纸化办公有利于环保,但对于关键信息,要尽量用纸张进行保存,甚至用中性化学浆制成的特种轻型纸进行保存(在良好的环境下可以存放数百年)。 6,鼓励民间自发的死亡信息储存。 鼓励民间自发将逝者信息拍照打印储存。鼓励各单位积极统计在职人员和其家属的死亡情况。此外还要鼓励随机交叉的统计和储存。因为张又侠习近平等保皇党会有意识地潜伏黑入各单位储存的信息,甚至对有关人员进行策反。所以在储存死亡信息的时候,要尽可能具有随机性。要鼓励大家将讣告公开在互联网上,并且鼓励转发,这样可以增加讣告的浏览量和二次转发量,使得储存死亡信息变的高度随机。张又侠习近平等人即使能清除部分讣告,也无法清除所有讣告。只要无法将一个人的死亡信息彻底抹去,就存在翻案的可能性,这对于保皇党是极大的震慑。 7,加强数据中心的保护。 目前中国的大数据中心,贵州,总体是支持反帝党的,但面临不断被保皇党渗透的困境。所以要加强对贵州地区的保护。贵州地区大数据中心的地位对保皇党是极大的震慑,而其被渗透也会极大助长保皇党的嚣张气焰。保皇党都知道贵州很重要,所以不断在贵州造谣渗透,但反帝党有很多人是不知道的。对贵州地区抵御保皇党渗透的措施要大力支持。 8,明确任何人的死亡记录都不能以任何理由被清除。相关的死亡信息也不能被限流。 要明确,任何人的死亡记录都不能以任何理由被清除。如果这人是个犯罪分子,那么将其情况公之于众,有助于教育后人。哪怕是秦侩的墓现在还留着。伪满洲国的皇宫也仍然留着教育后人。如果不是犯罪分子,那么就更没有理由清除其死亡记录了。宪法是保障其合法权益的。 对于将死亡信息进行限流的,要鼓励民众进行记录和储存。 (四)在保皇党十分嚣张的个别地区,加紧撤离。目前在个别地区,保皇党不断发动各种事件,嚣张到了极点。在这些地区不要硬碰硬,核心人物要抓紧撤离,等统一部署行动再去镇压。对于保护撤离的措施要鼓励。 对于核心地区则要寸土不让,加强反渗透工作,不断升级措施。 https://blog.creaders.net/u/19049/202605/551525.html (五)参考西藏和新疆的经验。 这种境外势力渗透造成大规模异常死亡的情况,其实在西藏和新疆地区都发生过,最早可以追溯到胡锦涛在西藏执政时期。陈全国在西藏时期推行了网格化管理,加强执法力度,同时重点抓勾结外国卖国的情况。这个思路对于处置恐怖组织是很有效果的。陈全国在新疆也基本沿用了这些思路,在2016年上任后,仅一年时间就解决了新疆地区的暴恐问题。 新疆再教育营是习近平在2014年亲自指挥亲自部署的,并不是陈全国的发明。陈全国在西藏时期并没有搞这个。作为习近平亲自督办的项目,陈全国迫于压力肯定也只能继续搞。 而且陈全国虽然做的很好,但他在2021年底就突然调走了,换了马兴瑞。2022年10月23日,67岁的陈全国在中共二十届一中全会后卸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退休(未满六十八周岁)。 陈全国被提前退休本身其实就透露了,习近平对陈全国并不是那么满意,虽然新疆暴恐是解决了,但是他在疫情防控,再教育营这些事情上肯定没有那么遵从习近平的指挥,已经是少折腾老百姓了。而换了马兴瑞之后,2022年就出了新疆大火惨剧。不过在反帝党的大力推动下,马兴瑞也被抓了。 (六)将涉嫌故意犯罪的特大安全案件归由国家安全部门和人大政协检察院等进行调查,而非应急管理系统。 应当对应急管理部的职权进行限缩性解释,即只要有相当多指向该事件是人为的线索,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据标准,就不应当由应急管理部去调查此类事件了。因为应急管理部只是处置自然灾害和过失案件,对于故意犯罪的,哪怕只是涉嫌故意犯罪的,绝不是应急管理部处置的。当前各种所谓“意外事件”频发,由于正值保皇党夺权称帝之际,对此类事件的处理和应急管理部的职权没有丝毫关系。 之所以除了国家安全部门,还鼓励人大政协和检察院介入,主要是国际惯例。在法制国家,此类颠覆国家政权的特大案件通常由国会主导调查,执法系统也是多部门联合的,一般会避免单部门主导调查的情况。这种惯例和避免渗透确保调查的公正性有很大关系。如果确定了人大政协对武警的指挥权,那么执行抓捕还要有武警的参与。 (七)加强刑法普及,提高群众法制意识。 之所以这些保皇党如此嚣张,另一张牌就是造谣。例如温家宝之流会大规模造谣,将被他们害死的人说成是该死之人。对于这一点,需要加强刑法的普及,提高群众的法制意识。而且对于当前歪曲法律盛行的情况,可以效仿韩国制定歪曲法律罪。如此一来,保皇党行为合法化想翻案的可能性就彻底落空了。 https://www.mk.co.kr/cn/society/11972446 (八)明确对法律追溯性解释的不同时段。 法律的基本原则是法不溯及既往,但这一原则的前提是溯及既往对行为人是不利的。如果溯及既往对行为人是有利的,那么则是可以溯及既往的,这是法律上从旧兼从轻的规定。而面对当前的情况,另一个重要的点是明确未来修订刑法后,对于修订刑法以前的行为,进行追溯性解释。建议大致按照以下策略: 1,在二十届三中全会以前,由于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仍然具有优势,因此对于各方在此之前的行为,在刑法上一律减轻或二次减轻处理,不分派系。 2,在二十届三中全会以后,到二十届四中全会之间,由于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保皇党全面败退,反帝党和以张又侠为核心的保皇党全面崛起,这段时间的行为,在刑法上一律从轻或减轻处理,不分派系。 3,在二十届四中全会后,反帝党已经取得空前胜利,习近平已经不敢再出北京的情况下,保皇党勾结外国对反帝党发起的全面的系统性的攻击,公开称帝,这毫无疑问就是纯粹搞乱的,不做宽免。而在2026年4月13日,乌兰被开除党籍和公职,在2026年4月中到5月中期间,反帝党以各种方式揭露保皇党,并对此进行了充分的最后警告,将李尚福等人重判,在此之后的行为,就应当从严处理。 这种“有利于被告人”人权保障理念可以最大限度避免争议。但需要强调的是,在现阶段,仍然是采取先严后宽的态度,只要达到镇压标准的,一律进行镇压,不能助长其嚣张气焰。对于目前反帝党的舆论宣传,即使有些过激的,也要支持,对于震慑保皇党的嚣张气焰是有作用的。追溯性解释是在未来刑法修订以后,对此前的判决再进行整体性的从宽评估。虽然法律上有一罪不二诉的原则,但是从宽处理是可以的。 此外,还需要明确,以张又侠为核心的保皇党绝无能力架空习近平的统治,否则他们就不用造这么多离奇的谣言了。这些人纯粹就是靠骗取反帝党的信任,借助联合反帝党的力量来架空习近平,之后再篡夺革命果实,和袁世凯是一模一样的。而且反帝党的手段有诸多限制的情况下,时至今日仍然占有优势,只是不是绝对优势。 https://qingnianduzhe.wixsite.com/youthreader/post/%E5%9C%A8%E9%95%87%E5%8E%8B%E4%BF%9D%E7%9A%87%E5%85%9A%E8%BF%87%E7%A8%8B%E4%B8%AD%EF%BC%8C%E8%A6%81%E9%87%87%E5%8F%96%E5%85%88%E4%B8%A5%E5%90%8E%E5%AE%BD%E7%9A%84%E6%80%81%E5%BA%A6 附:乌兰简历: 乌兰(蒙古语:ᠤᠯᠠᠭᠠᠨ,1962年11月—),女,蒙古族,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人,原包头师范专科学校政教系专科班毕业,中共中央党校研究生学历。曾任中共内蒙古自治区党委常委、宣传部部长,中共湖南省委副书记,湖南省政协党组副书记、副主席和湖南省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副主任等职务。是第十七、十八、十九届中央候补委员。2025年10月9日,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审查调查。在2026年4月13日被开除党籍和公职,以下是处罚原文: “经查,乌兰丧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搞政治投机,结交政治骗子;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无偿接受他人提供的高档服装和高端医疗服务,接受可能影响公正执行公务的宴请;在干部选拔任用工作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财物;违规收受礼品、礼金;家风不正,对家人失管失教;目无法纪,毫无敬畏,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在企业经营、项目承揽等方面谋利,并非法收受巨额财物。” https://www.news.cn/20260413/00a6fa64025a437bb1701de1c4b90875/c.html 连收衣服这种事都拿出来说了,这些事情即使是真的,通常也是按照违纪去处理的,不是按照犯罪去处理的。而处理乌兰的真正原因则是:“2018年11月18日,據東網消息,已故中共前總書記胡耀邦的雕像周日(18日)在其家鄉湖南瀏陽揭幕,其長子胡德平與湖南省委副書記烏蘭等人出席揭幕儀式,之後2人一同參觀有關胡的展館。” https://www.rfi.fr/tw/%E4%B8%AD%E5%9C%8B/20181119-%E9%9B%96%E4%B9%85%E7%B6%93%E8%80%83%E9%A9%97%E8%88%87%E5%BF%A0%E8%AA%A0-%E4%B8%AD%E5%A4%AE%E9%AB%98%E5%B1%A4%E7%84%A1%E5%87%BA%E5%B8%AD%E8%83%A1%E8%80%80%E9%82%A6%E9%9B%95%E5%83%8F%E7%A6%AE

    12,习近平通过操控货币政策长期扭曲劳动报酬占比

    昨天有个新闻: https://www.guancha.cn/GuanJinRong/2026_05_22_818068.shtml “5月21日,国务院总理李强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研究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有关工作,审议通过《现代化应急体系建设“十五五”规划》,讨论《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修订草案)》。会议讨论并原则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修订草案)》,决定将草案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会议指出,修订中国人民银行法是完善我国金融法律体系的基础工程。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于2003年修订实施。此后,我国金融领域经历了监管体制改革、数字化转型、实体经济需求升级等多重变革,现行法律在法定职责界定、监管工具授权、新兴业态规制等方面的滞后性日益凸显。 2023年以来,《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实施,中央金融工作会议召开,人民银行“三定”方案公布,中央银行新的职能与历史使命已经基本明确。为进一步巩固机构改革成果,业界普遍呼吁加快推动《中国人民银行法》修订出台。 此前,人民银行在回顾全国两会建议提案办理工作时明确指出,许多意见建议已经转化为推动金融高质量发展的具体政策措施,落实到金融领域法律法规和政策文件中。年初召开的人民银行2026年金融法治工作会议认为,2025年协调推动中国人民银行法、金融稳定法等多部金融立法“取得重要进展”。 ” 事实上呢,这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修订草案)》,其公开征求意见稿还是在2020年10月26日: “为贯彻党的十九大、十九届四中全会、第五次全国金融工作会议等重要会议和习近平总书记关于金融工作的重要论述精神,落实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立法规划,健全金融法治顶层设计,支持金融业稳健发展,人民银行积极推进《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修改工作,起草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修订草案征求意见稿)》,现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 ” https://www.hunan.gov.cn/zqt/zcsd/202010/t20201026_13937986.html 也就是在十三届的人大立法规划里,就有人民银行法的修订。在2020年的时候,就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了。但一直到近六年后,总理都换了,李强都上任三年多了,国务院才把相关的修订草案通过了,决定将草案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这其中的原因,其实就是习近平在阻挠。因为全中国只有他有这个权力可以长期阻挠一个写在立法规划里的法律通过,并且有个动机去阻挠。 在过去半个世纪经济学发展了一套精密的货币政策模型,即动态随机一般均衡(DSGE)框架。最近十几年,央行已经可以在计算机中模拟有上百万不同个体的微观社会,从而追踪不同收入、资产水平的个体行为。这一模拟事实上和目前AI智能体,虚拟社会是非常像的。但是经济学大规模应用机器学习技术上要比社会早二十年左右。 https://yeasy.gitbook.io/agentic_ai_guide/di-er-bu-fen-qun-ti-zhi-neng-yu-jin-hua/06_communication/6.2_social_simulation 这种大型数值模拟,被称为异质性代理人新凯恩斯模型(HANK模型)。用通俗的话说,这个模型最大的威力在于,它可以锚定某些参数。 例如说,社会上普遍对劳动者报酬占GDP百分比非常重视(或居民收入中位数占GDP百分比)。而这一比例事实上就是可以直接锚定的。也就是习近平希望给中国的普通老百姓分多大的蛋糕,这个蛋糕就是多大的,在总量上是由习近平直接决定的。而且这套机制的精确度非常高,比如世界银行每年都会发布全球经济展望,预测增长率等多种宏观数据,其预测与实际结果偏差通常在0.1%以内。此外利率市场也有一套预测工具。这些预测的准确度通常在0.5%以内,超过了就要及时修正了。 这一点在经济学是公开的秘密,美联储前主席Jerome Powell就曾经公开说过,他决定的利率是对民众最好的利率。什么叫对民众最好的利率,其实就是给民众尽可能多分蛋糕。例如美国的劳动者报酬占GDP百分比长期在50-60%这一区间内。这一区间是经过经济学测算,民众能分到的最多蛋糕的区间。如果比例更高的话,总GDP会下降,民众实际上拿到手的就少了。 当然,这一视角是劳动者的视角。而在很多发展中国家,这一区间是在30%-40%左右,这是对资本家相对最优的比例。之所以不是零,那是因为给劳动者分太少了,也会有消费等很多社会问题。 而在中国,这个比例是多少呢?大家可以自己去找一下货币政策对劳动报酬占比影响的相关资料,算一下。这里透露一个参考数字,10%。所以大家才会感觉到,之前在胡锦涛时期,收入还是不停上涨的,而最近十年收入基本就没怎么涨。而这几年GDP涨了不少,这些钱大部分就落到习近平的口袋里了。 在央行划定的总蛋糕之外,地方政府还有最低工资可以调节底线。在胡锦涛时期出台了最低工资条例和劳动合同法,最低工资在十年间涨了两倍多,增速跑赢CPI(物价上涨)。而在习近平上任后,尤其是在2018年修宪称帝之后,最低工资基本就没怎么动。以北京为例,2002年的时候最低工资是465元,2008年是800元,2018年的时候是2120元,2024年是2420元。在2002年到2008年的时候六年时间涨了335元,在2018年到2024年的时候六年时间涨了300元。而涨幅更是没法比,一个是72.0%,一个是14.2%。后者和物价上涨的幅度是差不多的,所以实际上就是没怎么动。 https://www.ndrc.gov.cn/fggz/jyysr/jysrsbxf/201503/t20150330_1124212.html 所以在市场经济下,普通老百姓的收入实际上是被政府高度计划的。总量被控制了,底线也被控制了,只有在此之上的一些个体差异。而所谓的老板,如果不按照这个比例去分配,又没有靠山的话,就很容易被市场淘汰。 在法制上,习近平能长期扭曲劳动报酬占比的直接原因,就是因为现行的人民银行法是2003年修订的,到现在都23年了。2003年的时候HANK模型才刚出世,在中国都还没有应用。而在2016年金融改革以后,这个参数就是可以精准锚定了。所以他可以随意操纵这个比例长达十年又在程序上没有太多的阻碍。

  47. 禁评一世熊   回复文章

    沈默的六四

    没错啊,猫哭耗子

  48. silverball   回复文章

    沈默的六四

    綠營不是“紀念”而是吃人血饅頭

  49. 青年读者   发表文章

    缩短改革派和保守派轮换的时间是长期有效的反帝措施

    欢迎自由转发编辑,无需注明来源。欢迎关注青年读者博客:https://matters.town/@qingnianduzhe 或 https://substack.com/@youthreader 或 https://youthreader.medium.com 或 https://blog.creaders.net/u/37733/ 或 www.reddit.com/user/...或 https://qingnianduzhe.wixsite.com/youthreader/blog

    在《实现根除保皇党目标的十五条建议》中我们提出了错峰换届的建议。即在同一年份的提名涉及不超过两个机关,避免同一年份提名过度集中。

    例如,在中央政治局常委中,有七人,未来建议扩充至八人(详见《习近平如下台依照法定顺位和法律习惯决定的接班人》),这八人在五年的任期中,就是第一年选总书记,第二年或第三年选潜在总理和一位常委,其余年份每年只选两位常委。

    错峰换届相比集中换届对于约束人事权的好处是很明显的。因为保皇党所采取的措施,往往具有突发性,瞬时性,是违反正当程序的违法行为。例如在2012年的时候保皇党密集编造散步所谓319政变(详见《319政变是明显的谣言》319政变是明显的谣言 ),成功动摇了十八大的既定人选。在2017年密集查办团派、邓派人马,成功动摇了十九大的既定人选,并在2018年成功修宪删除任期限制。(详见《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 )在2022年密集查办团派人马,同时利用疫情封控限制老干部的出行自由,甚至采取了欺骗的方式,在党代会搞两份人选(原定人选疑有胡春华),成功动摇了二十大的既定人选。

    https://zh.wikipedia.org/zh-hans/%E8%83%A1%E9%94%A6%E6%B6%9B%E4%B8%AD%E5%85%B1%E4%BA%8C%E5%8D%81%E5%A4%A7%E7%A6%BB%E5%9C%BA%E4%BA%8B%E4%BB%B6

    chinanewscenter.com/...

    而反帝党不可能像保皇党做那么多违规突发的手段,所以在这种政变中应对总是不佳。

    在制度上明确错峰换届,每年只能在两个机关实现换届,则能彻底解决这种隐患。谁当年搞政变,就算短期成功了,第二年也会被彻底反扑。这确保了即使在非常极端的情况下,这些最核心岗位也不会被保皇党全部占据。而每五年集中换届的隐患在于,要反扑还要等五年,这中间又有许多变数,被肃清无力反扑的可能性较大。

    此外,同一套班子之间的政治斗争通常在三五年内就会形成一个基本稳定的态势。而如果没有错峰换届,这一态势则很容易持续到任期结束。例如胡锦涛和温家宝,习近平和李克强之间的权力格局在第二任期的时候实际上是被强化了。而错峰换届可以引入新人,换位置,对于改变权力格局,避免僵化,是非常有利的。还可以避免用人错误的风险。

    错峰换届在80-90年代的时候其实就有实践。例如李鹏在1988年-1998年期间是总理,在1998年-2003年期间是人大委员长。而这期间的总书记都是江泽民。在1998年-2003年的时候总理变成了朱镕基。当时由于六四事件,所以意外造成了错峰换届这样的格局。而这一格局对于约束后期已蜕化为保皇党的江泽民帮助甚大,大大拖延了保皇党的夺权进程。

    改革派和保守派的平衡和轮换,才是健康的政治。错峰换届的另一个好处则是可以大大缩短改革派和保守派轮换的时间。

    在欧美的话语体系里,左右本身是基于对公平分配的重视程度而界定的,是一个中性词汇。而在不同国家,左右两派的主张也有很大区别。在欧洲的右翼在美国基本是左翼。即使在中国这样一个中国共产党执政的左派国家,相对来说也可以划分出偏右的和偏左的政治家。

    在中国的话语体系里,中华人民共和国是由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左派国家。中国共产党的最终目标是实现共产主义,即共同富裕,消灭剥削。中国共产党相信通过社会主义可以实现共产主义,在国家整体风向上,始终是偏左的。社会在不断发展,更加公平,拒绝开倒车。右派则长期被人诟病,所以一般用改革派和保守派来替代左派和右派(详见《右派和保守派的区别》)。符合中国主流的定义是,主张、推行的政策使得社会更加公平的,就是左派,而更加不公平的,则是右派。所以从这一点来说,茅于轼针对极右翼的批评,也是左派主张。

    这种话语体系对于反帝是有很大帮助的,因为保皇党肯定是极右翼。在策略上,反帝党中的改革派主张以更为积极的方式推动社会的正向变革,保守派则是渐进改良主义。保皇党中的保守派则主张采用温水煮青蛙的策略扎牢保皇党的根基,以江泽民为代表(详见《江泽民去世是2022年新冠管控解封的直接原因》),改革派则主张采用积极改革、明左实右的方式快速通向帝制,以温家宝习近平为代表(详见《你所不知道的保皇党-温家宝》)。

    如果反帝党占据了较大的优势,改革派就是反帝党,那么改革派和保守派的轮换时间就不那么重要。而在中国这样帝制历史较为悠久,始终面临较大保皇党复辟风险的国家,强调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推行左派国家叙事,同时缩短改革派和保守派的轮换时间,就十分重要。因为反帝党更怕的其实是保皇党中的改革派。由于中国过去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左派国家叙事,反帝的基本路线,已经初步形成了,所以保皇党中的保守派要使用温水煮青蛙的策略去扭转这一路线是极其困难的,何况反帝党始终是有一定力量的。要想扭转这一路线,必然需要保皇党中的改革派去彻底拆除这些障碍。

    在传统政治中,一届政府形成后,改革派和保守派的风向就基本定调了,之后只会不断强化,而一届政府短则四年,长则七年。同时由于法律上通常限制连任两届,所以事实上一个风向可以持续长达八到十年的时间。一旦其中混入了保皇党,后果不堪设想。历史反复证明,极右翼执政八到十年,后面出现皇帝的概率非常高。例如江泽民这个保皇党执政十年,就为出皇帝奠定了基础。后来的胡锦涛十年都没能把一系列政策板过来,还被温家宝进一步拆除了反帝的阻碍,之后习近平五年就称帝了。并不是说在任内没有出皇帝,就没有对民主体制造成重大损害了,比如江泽民这种在任内没有称帝的,结果为后来的皇帝奠定了坚实基础,就已经是重大损害了。

    即使是传统的右派,长期执政,也很容易出现皇帝。这主要是因为右派对分配不公过于不在意,所以日积月累,社会的抢掠情况愈发泛滥,社会结构出现剧烈变化,就很容易出现皇帝。

    尤其是随着科技的飞速进步,社会变革的加速,目前极右翼的安全执政时间正在不断缩短,可能还没有八到十年。例如在过去的三年多时间里,人工智能技术极大改变了人类社会,而在这样的技术推广的时候,是左派还是右派执政,其社会效果就会非常不一样。针对这些情况,只能是采取各种措施大幅缩短改革派和保守派的轮换时间,从而降低反帝风险。例如美国就是将总统大选和议会中期选举分开,每两年对最高权力部门产生一些变动。而在中国,错峰换届就是非常好的可以大幅缩短轮换时间的方案。

    例如第一年选了总书记,是一个改革派,第二年选了潜在总理和一个常委,一个改革派一个保守派,第三年选了两个常委,是保守派,第四年选了两个常委,是改革派,第五年选了一个常委,是保守派。如此一来,可以实现每一两年在政治风向都有一些变化。同时改革派在力量上占优,人数上对等,在维持任期制和改革派保守派平衡的同时大幅缩短改革派和保守派轮换的时间,降低改革风险,亦符合中国共产党最终实现共产主义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