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个国家A ,它的特点是全民懒散,人们不把体育运动的象征意义当回事,人们认为你如果是一个 receiver 那么你无论是什么行业 只不过是为了挣钱糊口。在这里,由于全民懒散的气质,任何世俗活动的象征意义都被消解了。那么什么象征意义犹存呢?显然,就是 为上帝服务 这类宗教意义,而且仅仅在教徒之中氤氲。这也正符合全民懒散的气质,我不认可你的上帝,那么你干啥都和我没关系。
在这样的国家A里,只有当你创造岗位的时候,你才是受到尊重的,也就是企业家是最容易让人们喜欢的,虽然这样的喜欢也是(很肤浅)的层面的喜爱,仅仅基于你为我提供了岗位 + 我通过岗位能领薪水能赚钱。
有这样一个国家B ,它的特点是全民激动。所以我们特别对 inspiring 的东西特别感兴趣,因为这种激动心情,同事结为同志。在这样的国度里,人们总是凭借激动心情去做事情。
吃拿卡要是全白送的。人们也不太在乎钱从哪里来,仿佛举义旗一举,动力夸夸夸就来了。台上演员激动,台下各位老爷打赏。这是一种非常梨园风情的操作。金钱,意志,复兴,全都融入在了这一汪梨园情之中。
在美国,像迈克尔乔丹这种篮球名人都是知道的,他能推广的范畴只能是:拍皮球开心,结束了。他的智慧就在于 他知道如果他把自己的形象和美国绑定在一起那么他是很难走得长久的。
inspiration 的强度在于能否激发全民疯狂,而 inspiration 的质量在于它故意不拿什么做文章。乔丹的篮球事业难道不能拿美国文化做文章么?当然可以,但乔丹选择不这么做,因为它让篮球精神保持了纯粹,换句话说,他在保护篮球精神(或者体育精神)不受国家文化的侵染:我们只想拍皮球开心。
与国家文化的绑定本身就是一个危险事情。如果 Eileen GU 是想和滑雪运动绑定在一起,那么还是很好的生财之道,可以绵延她的体育生涯。做好一件事情本来就是很不容易的,你必须把自己限定在一个非常狭小的范围之内才可以。如果她想让自己化身为一把中国指向美国的枪,那么这是很难 handle 的。
目测事情很快就要不在她的掌握范围之内了:这份激励的强度高,质量低,不知能走多久。
乔丹所在的年代是因为美国队里有很多人都是篮球巨星,谁也无法代表美国,索性谁也别代表美国了!队内竞争可以让他对体育保持专注。一边拍皮球一边赚钱嘛,不寒碜,打球打得好 拍照片都能赚钱:如果每个人都是纯粹的生意人 那么世界可能反而会变得更好(生意人既没有政府专权,又不举道德义旗,反而对最背德的人也客客气气的,不靠枪炮也不靠眼泪 只能带来欢乐,王尔德都要写诗称赞他。生意人本身是自缚手脚的 这是非常好的)谷老师的情况嘛,如果有一个滑雪明星来制衡一下会比较好。
生产队可着一只羊薅羊毛 容易薅秃,这是生产队纵欲过度。如果你觉得你和生产队互相成全,那么即使如此也要一定留好退路,毕竟生产队给你的东西都是有无形代价的,而生产队默认你必须是纯倒贴的。这就是生意人和生产队的不同之处,生意人从来不会强买强卖。但生产队会。 —— 如果 GU 不是一个有中国妈妈的美国人,而是一个有中国妈妈的越南人,会发生什么?这种强买强卖会发生得更明显。如果和中国闹掰,她在越南是呆不痛快的,反而,在美国可以呆得痛快。其它东西对 GU 来说,真的没有什么,她已经不缺钱和教练了 这样的人最讨厌的就是自己的生活方式被干扰。如果非要被推到一个让回答傻逼问题的记者聚光灯下才算世界公民,那么谁爱当谁当吧哎,好好滑雪好好挣钱并不是为了这个。在美国就自由多了,只要你该交税交税 没人管你别的。可生产队并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