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这篇文章不会给他带来麻烦....现在抓人已经已越来越没个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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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日报】习近平向官员施压,力求2022年在GDP增长方面击败美国
包子是不是认为只要施压,病毒会听话不扩散,美国也会听话压制自己的经济不超过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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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正百无聊赖我正美丽 (夏宇)
我倒不觉得这首诗是一个描写恋爱的诗啦!我觉得它甚至是反恋爱的。
健康的重要性,以及生活和谐的秘诀是爱,这些都被“我”忽视了,反而我却提出“一起生个小孩”——生孩子干什么呢?如果没有健康和和谐的生活?就是为了打发时间吗(你正百无聊赖而正好觉得我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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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病毒 (原创短篇)
我是上帝吗管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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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病毒 (原创短篇)
你的环境有那么暴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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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才注意到还有一个区叫无人区
哈哈,这是以前小二专门用来放垃圾的地方。
本来树洞功能也类似,放自己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但现在树洞跟水区几乎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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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樱(原创短篇)
男孩帮女孩写检查,还送公车,拜托,你们就是在爱情中,只不过不以爱情的名义。
有多少人是忙着谈恋爱,但实际上忘记了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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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病毒 (原创短篇)
给我个有说服力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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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病毒 (原创短篇)
这篇是疫情之前以及小二被抓之前写的,现在重新放出来。
那时候我真是多愁善感啊!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也增添了不少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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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女儿情 -西游记
从小被师傅和菩萨洗脑,女色是灾难,你要得道成仙。真碰到女色,也只当作是妖孽。
然而经书上并没有说,成仙之后,又有怎么样的幸福生活。
由于不相信这世间有比成仙更美好的事,所以机会来了也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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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十问谁是罪魁祸首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风光有他,失败他也甩不了锅。这不现在上海大小官员都说是秉承中央政策嘛。
李克强的政府报告,白纸黑字写着过去一年的成就都是在习总书记的领导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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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封城买菜难,如何自救?娜娜酱教你花盆种菜 (5月20日图片更新:今年第一批迷你水萝卜)
古代远洋船只上比较缺乏淡水和蔬菜,所以水手们会得败血病,因此航线不会走太远。但是郑和可以走那么远,据说是由于中国人会发豆芽。
其实这种说法值得商榷。因为郑和的航线是靠近海岸线的,所以不难随时上岸补充淡水和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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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新人报道
欢迎!期待与您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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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樱(原创短篇)
温柔安静这个形容词反复出现,看来楼主真的是喜欢温柔安静的男生呢!
唉,最是温柔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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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封城买菜难,如何自救?娜娜酱教你花盆种菜 (5月20日图片更新:今年第一批迷你水萝卜)
这下郑和下西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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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待这个评价解放军的文章?是基本属实还是过度贬低?
您好,转载文章请注明出处和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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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指上海公安進入復旦大學校園使用催淚彈,兼論催淚彈的應對
张维为被打不管是真是假,但人们听说他被打都喜大普奔,这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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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df下载】光荣的背后:我的军旅见闻(刘家驹)
光荣的背后:我的军旅见闻 目录
第一辑 战场见闻
四渡赤水是逃窜 ——彭德怀的秘书如是说 | 1
杀俘虏壮胆气一 攻陷 “土围子 ”之后 | 6
我军的武装征粮—革命党代替了副民 | 17
志愿军尸横加里山 / 30
志愿军在饥饿中打仗 | 46 营长成 了 “老虎毛 ” | 66
上甘岭是肉磨子 | 70
来自越南前线的道听途说 | 88
红军师洗劫越南城 | 97
越战中,我军一个营被俘 / 106
我看到亩产水稻13万斤——“卫星”是真是假 / 113
军营大炼钢铁 ——大跃进中的解放军 / 118
第二辑 军旅札记
我军在大饥荒的日子里 ——为了吃饱的措施种种 / 125
大灾中的天府之国 ——我的战友和双亲 / 137
“四清”运动一瞥 ——腐败干部站水缸 / 146
“好八连”好吗? ——大上海的小监狱 / 152
从查歌片到看黄片 ——禁欲主义的报复 / 161
文革鼙鼓动江淮 ——12军安徽军管纪实 / 165
云南回族的恩仇 ——14军血洗沙甸乡 /198
军人·女人·糖衣炮弹 ——我军性事面面观 / 207
军队经商风景线 ——反修防修的幻灭 / 221
第三辑 人物轶事
军中一霸—我—知道的罗瑞卿大将 | 233
耿感口述—长征前后的负面史实 |251
贫穷逼出来的“ 八” 一某军宣传干事常仁琐记 | 257
董“ 永”揭发 “七仙女 ” ——黄梅戏名角严凤英自杀真相 | 268
北极村的第一富——村支书的权力寻租 | 273
芦花维权——一个农妇向政府讨公道的故事 | 280
档案沉重 , 背负它跋涉军旅 60年 | 2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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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井,等我踹你屁股吗?
再踹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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怼了一个熟人自干五,但并不开心。。。。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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怼了一个熟人自干五,但并不开心。。。。
唉,天涯何处无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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怼了一个熟人自干五,但并不开心。。。。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您的乐事很正面很健康很有建设性,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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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鹏:上海是预示未来一百年的大河
术业有专攻。发展思想和搞社会运动需要两种不同的才能。就算在民国时代,鲁迅和胡适负责发展思想,也不会去组织活动的。
组织活动需要有实践机会,而国内是不可能有这种机会的,政府就希望民众一盘散沙,有线下串联的苗头立刻掐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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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fa】湖南发文上缴护照, 会否扩及全国?(补:多来源证实为全国性措施)
可能还没有在全国完全铺开(毕竟需要大量人力),可以等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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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待中共搞得计划经济供销社,要是在全国推广是不是现今市场的小个体户-超市 -网购都不让搞了吗?这些物资只有共匪的供销社限量提供给韭菜吗?
您这个话题很有意思,请您稍微展开说说好吗?最好提供一些证据,以免文章被转水。谢谢!
另:您的标题有点长,而且似乎断句有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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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phd失联已经整整两个月了
唉,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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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fa】湖南发文上缴护照, 会否扩及全国?(补:多来源证实为全国性措施)
主楼补充了多个独立来源,可见没收护照为全国性措施。希望大家注意一下。如果发现有更多没收护照的消息,欢迎在下方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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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女儿情 -西游记
老歌也有戳中人的时候。
这首歌是80年代写的。我们印象中的80年代,应该是一个文革后、改开前、人人热火朝天向前看的时代,却忽视了他们也是凡人,也有悱恻缠绵的情怀。
在女儿国这场戏里,一个是尊贵的女王,一个是有清规戒律束缚的僧人,禁忌只会成为爱情的催化剂。导演慈悲,在《女儿情的》伴奏中,给他们安排了一段幻想情节:二人纵马奔驰,无拘无束, 双宿双飞。然而曲终人散,该留的留,该走的走……
这首歌每句歌词的最后一个字都把拍子唱满,曲调拉得悠长旖旎,真让人想把栏杆拍遍,却又恐无人会,登临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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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大家身边周围的人士,小粉红和反贼谁混得好的更多?以及背后的原因剖析
其实是没什么差别。资本决定了生活质量,而不是政治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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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井,等我踹你屁股吗?
有感于绫波丽挪用了我写给花鸟风月的帖子来呼唤邓矮子,我也把这篇呼唤能井的帖子改成同样文体,大家一同欢乐一下。
那些被呼唤的人,赶紧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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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删
丽丽淘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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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餐廳🍵
检查语录是发现,花鸟风月把我的话加入了语录:“当你感到有任何不适的时候,要立即向人寻求帮助-——natasha”。时间是2022年1月30日。
如果你需要帮助,怎么不来找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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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鹏:上海是预示未来一百年的大河
在我的祖国,使用母语像是一场偷渡,每一次写作,都在进行不可告人的走私。
这句话说的太好,正敲中我最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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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餐廳🍵
Any good friend's left leaves a giant hole in my heart. But I know I have to move on in a way that earns their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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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找错游戏》
菅田將暉并不算是亮眼帅哥(起码以我的眼光看〉,但他身上有种敏感、脆弱又决绝的气质,很适合扮演边缘少年的形象。他的嗓音泠冽透亮,颇能激起姐姐们的保护欲....
至于米津玄师,他在20岁时被诊断为高功能自闭症,属于天才型音乐创作者。米津玄师和菅田將暉的音色有点像,清脆透亮干净利落。
这首歌是日剧〈完美世界〉的主题歌。这部戏说来也是令人唏嘘。男主(松坂桃李饰)本来是人生胜利组的人设,高大英俊功课好,还是学校篮球队长,女友也漂亮。突然在20岁时遭遇车祸,胸部以下失去感觉,女友也走掉了。身残志坚的他努力成为了建筑师。他遇到了以前的同学即女主,两人互生好感,但男主却为自己的残疾自卑(起码是不能XXOO了),两人的关系就被这种自卑啃噬,几经周折,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唉,太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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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之约(原创短篇)
似乎很多人都有这种约定,未必是30岁结婚,或许是一场旅行,一起去做些什么奇怪的事情等,但终归空留遗憾……
当初也许未必不够吸引,而是太年轻以为以后有的是机会...
要说什么,当下就说;要做什么,当下就做。时间不等人,人更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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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心平气和地回顾下乌克兰危机最初的来龙去脉
谢谢,受教了!喜欢您说理的方式,希望您常来47,多多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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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艺术:《再见语言》
这个声音艺术太棒了!
只要从大喇叭里传出来的声音,不管你多么荒谬,基层工作人员都会毫不怀疑地执行。
越是缺乏自信的领袖,越是需要盲目的忠诚和执行力(不然虎头铡伺候)。
根据十九届六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
“要锤炼对党绝对忠诚的政治品格,把忠诚体现在贯彻党中央决策部署的行动上、体现在履职尽责做好本职工作的实效上、体现在日常言行上,做到党中央提倡的坚决响应、党中央决定的坚决执行、党中央禁止的坚决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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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启蒙 (陈嘉映)
“哲学—科学
也许,科学主义和建构主义都是片面的,我们应当全面地看问题。这样的句式属于官老爷的总结报告,严禁出现在哲学写作中。我还没学会怎样写哲学,但我相信已经学会了不怎样写。
我想,要谈论科学的真理性及其限度,最好从科学的源头谈起。科学是从希腊特有的哲学传统中生长出来的。别的民族都没有这个传统。希腊哲学史专家伯纳特说,科学就是“以希腊方式来思考世界”,“在那些受希腊影响的民族之外,科学从来没有存在过”。有一个所谓**“李约瑟问题**”:为什么中国没有发展出近代科学?李约瑟是中国科技史的专家,有他特殊的关切,故有此一问。但一般说来,这个问题是应该倒过来问的,即为什么西方发展出了科学?换个问法不是一个简单的概念游戏。我反过来问,是因为在没有发展出近代科学这点上,中国和大多数民族差不多,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按常情,我们只有针对比较特殊的事情才能问“为什么”。村头老张家生了个毛孩,大家问这孩子为什么浑身是毛,孩子浑身长毛是个例外,不正常,我们才会问“为什么”。谁也不问:老李家的孩子为什么生出来不浑身长毛?反过来,灵长目动物都长一身毛,人不长毛,不正常,于是动物学家就要提出各种理论来解释咱们人类为什么是些“裸猿”。“李约瑟问题”之所以有它那个提法,是因为西方的思想、制度等等在上两个世纪统治了世界,我们很容易把西方的发展当作是正常的,当作正道,你要是和它不一样,我们就要问“为什么”。如果不从这种西方中心来看问题,更好的问法就不是为什么中国没有发展出近代科学,而是西方怎么就发展出哲学—科学。
科学不仅是从哲学生长出来的,早先,哲学和科学本来就是一回事。
今天,我们会说,哲学跟很多领域相毗邻。哲学跟诗歌相邻,海德格尔有所谓诗思比邻的说法,后来还有所谓诗化哲学;哲学跟艺术相毗邻;哲学跟宗教也相邻,在外国的书店哲学书与宗教书摆在一起,中国的书店里也开始这样做了。今天,我们也许会觉得,哲学、诗、艺术、宗教,这些领域比较近乎,都算在文化这个大领域里。科学呢,好像独成一类,我们会说“科学与文化”。“的确,科学早已蔚为大观,即使把一所大学里的哲学、诗、艺术、宗教诸系加在一起,往往还不如各门科学总和的一半。
然而在从前,哲学不仅是与科学的关系最近,实际上,哲学就是科学。在柏拉图那里,philosophos爱的、追求的是episteme。Episteme这个词现在经常就被译成科学,在英文里则经常译作science。哲学家爱智慧、爱客观真理、爱科学,哲学家与philodoxos相对,philodoxos爱自己的看法,爱成说,爱成见。柏拉图通过episteme这个词把哲学家和诗人或神话家区分开来。神话是传统智慧,从祖先传下来,提供了我们的世界图景和人生规范,episteme则是一种反省的认知,批判的认知,源远流长的东西可能是错的,真理需要通过批判才能获得。我们今天所说的“科学态度”,就是哲学态度。
同样,在亚里士多德那里,哲学的目标是达到episteme。Philosophia与episteme常替换使用,例如他也把理论科学称为理论哲学。
伽达默尔说,一开始,哲学和科学是无法区分的,他还顺便说到,用“哲学”这个词来谈论中国思想或印度思想很容易误导。的确,中国学生说到哲学,往往首先想到的是诗、文学、人生意义这些,往往会忽视philosophia这个词的突出的科学含义。伽达默尔不是西方文化沙文主义者,这里谈论的是问题,不是感情,把中国智慧和印度智慧叫作philosophia,对我们的理解大概没什么帮助,常有坏处。
古代哲学和近代科学都是要提供真的理论。如果像现在这样把哲学家和科学家这两个词分开使用,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既是哲学家又是科学家,笛卡儿、伽桑迪、波义耳、莱布尼茨同样既是哲学家又是科学家。牛顿称自己是哲学家,有时为了区分,自称为实验哲学家。直到康德以后,哲学家才逐渐无法染指科学工作。但直到十九世纪,大多数科学家还是被称作自然哲学家。到二十世纪,仍有一些物理学院系沿用自然哲学的名号。Scientist这个用语是十九世纪发明出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多数人不习惯这个词,听着觉得怪怪的。 但无论怎么说都有别扭之处,因为这里总牵扯到不同的语言,牵涉到语词意义的转变。说亚里士多德是科学家,我们感到别扭,因为我们今天更习惯用科学这个词专指近代科学。为了突出philosophia中包含的强烈的科学意味,我个人有时就把古代的philosophia叫作哲学—科学,既用以表明哲学和科学是一个连续体,也用以表明哲学之为科学是哲学—科学,和近代实证科学有根本区别,与此相应,今天的哲学已不复是康德之前的哲学—科学。
“哪怕只是溜上一眼,我们也能看到今天的哲学和科学全然不同。随便从表面上举几点。
科学从原则上讲是一个集体的工作,你打开任何一部科学史,比如说天文学史,你就会发现在其中出现无数多的名字,其中有些很有名,有些不是专门研究这门科学历史的史家恐怕从来没有听说过,但是他所做的那个实验,他所发现的一项定律,却是现代天文学不可忽略、不可或缺的。与之对照,每个伟大的哲学家似乎都有一个独立的体系,康德有康德的体系、胡塞尔有胡塞尔的体系。这还有一种表现:哲学概念似乎人言人殊,说到“形而上学”这个词,我们常常会说,在康德的意义上,在黑格尔那里,在海德格尔看来。科学术语很少有这么说的。我们只有一个物理学体系,是整个物理学在积累、在进步。哲学却好像没有什么进步,今天的哲学学生仍然在读孔子和庄子,读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书读得越古,反倒越像哲学专家。伽达默尔半开玩笑说,书龄小于两千年的他不读。理科学生读最新的论文,只有那些本来也兼哲学家的科学家才去读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牛顿的英文版《原理》现在每年还出售约700部,这本书的买主不是学力学或学数学的学生,而是文科学生。怀特海说,全部哲学史只是柏拉图的脚注。好好做注也罢了,哲学家却似乎永远在争论不休。这被人们视作哲学不是好东西的一个证据。“我暂时不管好坏,只是想说明,哲学工作和科学工作的确很不一样,如果你用科学的模式来理解哲学、要求哲学,你恐怕从一开始便是在要求一个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人们常常提到这些一眼可见的表面区别,它们已足以提醒我们,“哲学”的含义古今已大不相同。在希腊,哲学是个笼统的概念,所有学问都包罗在哲学名下。而今天,只有一些大学里设哲学系,在这些大学里,哲学系也是个小小的系。我常对哲学系的学生说,我们不要被名称弄糊涂,并非咱们哲学系是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传人,整所大学才是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传人。当然,传到今天,差不多传到头了,大学正在逐步变成职业训练班,若说不止如此,那么,对教师还是学术名利场,对学生还是青年娱乐城。 想想学科关系的巨大变化,想想哲学如何从无所不包的学问、从科学整体转变为今天一个小小哲学系里几个人从事的工作,是件饶有兴趣的事情。记得这一转变,很多事情才顺理成章。我们今天习惯于把哲学和科学分开,我们把哥白尼、开普勒、霍金这些人称作物理学家,把柏拉图、亚里士多德这些人称作哲学家。我们会想,像行星轨道这样的问题,本来该由科学家去探究的,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为什么要关心行星理论呢?因为他们要建立整体性的理论,提供对世界的整体解释,统一理解。对自然的研究是哲学研究的一部分,大致,可称之为自然哲学。自然哲学不仅在论证的方法上保持和哲学其他部门的一致,且它本不限于对自然的研究,而是探讨自然界与人世的统一。天空和星星是这个样子的,这一点对生活、对政治意味着什么?不是说,例如小行星撞击地球对地球上的生命会产生什么后果,而是它如其所是意味着什么,它的being so意味着什么。宇宙的如其所是和人生不是一种偶然的、外在的、物质的关系。柏拉图的Timaios是他的自然哲学,它以宇宙的有序创生来说明人类社会不能放任自流。行星的运行方式不会是没道理的,不是说,有天文学上的道理,而是说,有和各种事物之理相通的道理。“在古代世界观中,天文学概念和非天文学概念被编制在一个单一而连贯的概念织品中。” 在韦伯看来,前现代的社会,也就是祛魅之前的社会,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把世界理解为一个统一的、充满意义的整体,“这是由于一种自觉对待生活的统一的、富有意义的态度而获得的……总是包含着将‘世界’作为一个‘宇宙秩序’的重要的宗教构想,要求这个宇宙必须是一个在某种程度上安排得有意义的整体,它的各种现象要用这个要求来衡量和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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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启蒙 (陈嘉映)
建构主义
科学引发的这些问题,使很多人对科学的真理性心存疑虑。关于科学是否代表真理,这从一开始就有争议。在近代科学滥觞之际,人们曾因科学与宗教真理相冲突而质疑科学的真理性。后来又有浪漫主义对科学世界观提出强烈抗议。近几十年来,则又爆发了人文文化与科学文化的争论,即所谓两种文化之争。1959年,有一个科学家,C.P.斯诺,在剑桥做了一个讲演,题目叫作“两种文化与科学革命”,斯诺站在科学文化一边,对人文学者的流行态度提出质疑。当时所谓人文主要是指文学,在当时的大学里,文学教授很骄傲很自豪,看不起科学,觉得学科学的没什么文化,不懂莎士比亚,不会引用荷马,懂点专业,怎么算有文化呢?技术你可以到专科学校去学,而大学应该是要学文化的。斯诺反对这种态度,他认为,我们现在生活在科技的世界里,科学揭示了关于世界的很多新的真理,你们人文学者却连科学的基本常识都不知道,怎么算是合格的学者呢?科学和科学家在大学里应该有更高的地位。
后来的局面发展像斯诺所愿望的那样,应该说,超出了他的愿望。今天的局面已经完全颠倒过来了。电子学、生物学、理论物理学,这些学科在大学里是最重要的学科,在社会上得到了广泛的尊重。人文知识分子反过来叫苦了,你出去说你是教哲学的或者你是教现代文学的,人们心想,瞎混混的,没什么真才实学。
幸亏科学家们都忙着做实验呢,在报纸杂志上写文章的还是人文知识分子,他们还掌握着很大的话语权。他们强调科学技术统治人类生活所带来的危险,对科学的真理霸权也提出质疑。科学自称提供客观知识,但他们指出,科学实际上像其他人类活动一样,是在特定的社会环境中发展起来的,是受社会影响的,“物理学和化学、数学和逻辑烙有它们的特定文化创造者的印记,殊不亚于人类学和历史学”。再进一步,似乎也可以说,科学是科学家们建构起来的。于是就有了建构主义或曰社会建构主义。所谓建构主义,属于解构主义的大思潮,虽然两个名称在字面上相反。建构主义对抗科学主义,张扬人文精神,对科学的真理性全面提出质疑。在欧美,人文知识分子在政治上多数是比较左倾的,反对资本主义。他们把科学霸权和资本主义意识形态联系起来。强建构主义或曰强纲领的建构主义(SSK)主张,科学并不是什么客观知识,而是科学家共同体内部谈判的结果;科学理论是一种社会构造,其合法性并不取决于事实性的因素;在科学知识的建构中,自然界仅仅充当微不足道的角色,科学不过是一种意识形态,就像另一个神话故事;拉图尔明称“要消除科学和小说之间的区分”。法伊尔阿本德的“科学无政府主义”和库恩的“科学研究范式转变”是建构主义的重要理论资源,但建构主义要走得更远。
在很多人文学科,特别在知识社会学领域、文化研究及科学学领域,建构主义势力强大。这种局面惹恼了纽约州立大学的一个物理学家——索卡尔。他认为这些人文知识分子对科学的攻击“是不公正的,而且,这些知识分子不懂科学却经常在文章中引用科学来支持自己的观点,有点儿欺骗读者的意思。索卡尔本人是个科学家,同时是个左派,这尤其令他对建构主义恼火,他认为左翼知识分子不应当用这种带有欺骗性的方式来宣传自己的主张。这位索卡尔于是写了一篇“诈文”《超越界限:走向量子引力的超形式的解释学》,其中他介绍了不少现代科学的成果和结论,然后把这些科学结论驴唇不对马嘴地用来支持一些左派主张,例如把数学里的选择公理(Axiom of Choice)和妇女堕胎自由(pro-choice)扯在一起。反正,这篇长文总的意思是说,最新科学成果表明左翼知识分子的主张是对的。他把这篇长文寄给一家最权威的“后现代”杂志,《社会文本》。社会文本》很有名,但从来没有著名科学家写来文章。不久,这篇文章登了出来,登在《社会文本》题为《科学大战》的一个专刊上。然而一个月后,索卡尔就在另外一个杂志上发了另一篇文章,说明他在《社会文本》发表的是一篇“诈文”,里面引用的所谓科学成果在科学界是些人所共知的东西,而这些成果根本推不出那些社会意义的结论,其中的推导完全是荒谬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其实,“超越界限:走向量子引力的超形式的解释学”这个题目就够荒谬了。”
好几个月里,美国、法国等地的建构主义知识分子目瞪口呆。他们上了索卡尔的套。怎么办呢?似乎只能反击说你索卡尔这样做是不对的,不严肃,缺德。后来,一边有罗蒂、德里达这些大牌文科教授起来批评索卡尔,另一边有很多著名科学家起来支持索卡尔,包括领军物理学家温伯格,鏖战不休。索卡尔事件发生在1996年,十年过去了,很多杂志上还在争论这些事情。
德里达批评“可怜的索卡尔”,说他使得“进行一次严肃反思的机会被浪费了”。这个批评让人摸不着头脑。在我看,倒是建构主义者在回应索卡尔的时候曲为自辩,不肯检讨自己这边出了什么毛病,结果浪费了一次严肃反思的机会。本书的论述范围和知识社会学极少重叠,这里简单谈一点儿我对社会建构主义的看法。
在我看来,尽管建构主义的很多主张在流俗议论界风行,但颇少学理上的力量,最多是体现了自然态度和人文态度对科学主义的本能反抗。我自己算个人文学者,呼吁人文精神,反对科学对真理的霸权,义不容辞,非常愉快。但是面对科学主义的挑战,需要比呼吁人文精神这种愉快活动远更艰巨的思考。强纲领主张,科学并不是客观真理,科学的身份和希腊神话、《圣经》、阴阳五行、几内亚的传说的身份相仿,仿佛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逃脱科学主义的罗网了。但在我看,这样迎战科学主义未免轻率,几乎可说放弃了思想者应有的智性责任,丝毫没有触及科学的本质,因此也根本算不上对科学主义的迎战。科学主义提出的挑战要严厉得多。
把问题轻描淡写一番无法让我们当真摆脱困境,甚至还可能使我们更容易陷入科学主义的罗网,建构主义者时常引用科学成果来论证其社会主张就是一例。的确,为了在科学认识的巨大压力下挽救道德和艺术,人们有时急不择路。人们引用测不准原理来弥合主客观两分,引用量子力学所依赖的波函数表达来反对牛顿—拉普拉斯的决定论,捍卫自由意志。他们一面反对科学主义,一面眼睁睁企盼科学为他们提供最终解决方案。这让人想起有些反对西方霸权的论者,动辄引用西方权威,“你看,连西方人都说咱们东方更好”。然而量子活动的概率性质对自由意志并未投以青眼,我们且慢自作多情。正如有识之士指明的,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固然取消了“个人的道德责任,然而,无缘无故的随机事件也并不增加道德责任的分量。科学成果能不能用来论证人生—社会主张?何处寻找论证的途径?这恰恰也是索卡尔的诈文本应引我们从学理上深思的问题。
“科学认知对我们的道德诉求和艺术理想提出了严峻的挑战,但我们无法因此拒绝科学。科学提供了从大爆炸开始一直到我们周围世界的一幅严整画面,这样一个画面是神话、常识、传统哲学完全无法提供的,与各种伪科学理论也完全不同。科学不仅提供对世界的系统的理性的解释,而且它通过对事件的预言以及技术性生产证明其真理性。乃至科学技术的破坏力量,很多也是我们通过科学才知道的,臭氧层出现空洞即其中一例。
亚历克斯·罗森堡评论说,按照科学社会学中的强纲领,若要理解达尔文进化论何以逐渐成为生物学的主导理论,仿佛我们所需要的不是去理解化石记录,更不需要去理解变异—环境过滤的来源,仿佛我们需要的不过是了解十九世纪的各种社会—政治力量,看它们会允许哪些理论出现。
应当提到,罗森堡在这里表达的更多是一种理解而非指责,他回护说:“科学客观性的反对者并不在意说服别人承认他们的观点是正确的。他们的辩证立场很大程度上是防御性的;他们的目标是保护智力生活的领地不落入自然科学的霸权。 的确,如果我们只把某些建构主义者的极端论断挑出来读,那真是一派荒唐。[13]其实他们在科学学方面做了很多重要的工作,尤其是科学史案例方面的深入研究。但我个人仍然认为建构主义的“纲领”是领错了方向。总的说来,科学显然不是和神话并列的一种意识形态,按照我们今天对真理的理解,而不只是按照科学主义对真理的理解,科学是真理而神话不是真理。有《圣经》研究者据《圣经》文本推算,世界是在公元前4004年创造出来的。现在我们都认为这是错的。地质学家告诉我们地球的年龄大约是45亿年到46亿年。两个科学家对地球的准确年龄可能有不同的看法,但这个争论很明显不同于关于《圣经》的争论,如果出错,错法与《圣经》的错法也不一样。科学体系有办法改变自己,提供更正确的结论,而对于《圣经》来说,不存在更正确的东西。若说科学是另外一种神话,那它和本来意义上的神话大不一样,不一样到了把它叫作神话对我们理解相关问题毫无补益,只会造成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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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怀疑论与决定论的另类结合)
您这是价值决定论,我用怀疑论来质疑一下这顿饭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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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怀疑论与决定论的另类结合)
您这一解释,我更糊涂了:)
没关系,哲学可以是公共哲学,也可以成为私人领地,一花便是一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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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怀疑论与决定论的另类结合)
小子不才,请您解释一下,何为怀疑论,何为决定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