扪心自问,如果一个外国势力暗杀了迪克·切尼(Dick Cheney),声称他手上沾有成千上万伊拉克人的鲜血,美国人会作何反应?不要说苏莱曼尼更糟。那不是重点。关键是我们不能接受外国政府有权杀害我们的官员。为什么会觉得其他国家和我们不一样呢? 当然,我们的外交人员中,有许多人对其他国家及其动机有着深刻的了解,他们明白,恐吓的限度在什么地方。但是任何有这种见识的人都被排除在特朗普的核心圈子之外。 的确,多年来,美国的确拥有特殊的领导地位,有时还参与重塑其他国家的政治体系。但这就是特朗普的第二个错误: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理解美国为什么曾经如此特别。
当然,部分原因是美国纯粹的经济和军事实力:美国曾经比其他国家强大得多。然而,这已不再是事实。例如,以一些关键指标衡量,中国的经济规模明显大于美国。
然而,更重要的是,美国并非只是一个到处发号施令的大国。我们一直在捍卫的是某种更大的东西。
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一直是一股正义的力量;美国在其拥有全球霸权期间做了许多可怕的事情。但我们明确支持全球法治,支持一个对包括我们自身在内的所有人施以共同规则的体系。在北约等联盟和世界贸易组织等机构中,美国可能一直是发挥主导作用的合作伙伴,但我们总是试图表现得与其他国家平起平坐。
哦对了,由于我们致力于执行规则,我们也会相对值得信赖;与美国结盟是有意义的,因为我们不是那种为了短期政治便利而背叛盟友的国家。
然而,特朗普却抛弃了所有曾经让美国伟大的东西。在他的领导下,我们变成了一个自私自利的大恶霸——一个有着宏大妄想的恶霸,但其实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强悍。我们突然抛弃了库尔德人这样的盟友;我们尊敬战犯;我们无缘无故对加拿大这样的友好国家征收惩罚性关税。当然还有,在撒了15000个谎之后,我们的领导人和他的下属所说的一切都是不可信的。
特朗普的官员们似乎对苏莱曼尼被杀带来的一边倒的负面后果感到吃惊:伊朗政权声威大震,伊拉克转向敌对,没有人站出来支持我们。但是,背叛自己所有的朋友,挥霍自己所有的信誉,就是会导致这样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