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追求自由不就已经在监狱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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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harcourtromanticist的香港后抗争时代的作品《香港明天更好》

At the midnight on 1st of July 1997, the then colonial Hong Kong was formally transferred from the Britain to Communist China. At the time, we were promised 50 years of autonomy, freedom and peace. Today marks the 25th year since the handover.
Yet, Hong Kong, along with its values, barely live the first 25 years, let alone the remaining. In the name of national security,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seized absolute control of Hong Kong, crushing what is left of the diminishing voices for freedom since 2019.
The Chinese title ‘香港明天更好’ translates to ‘Better Tomorrow for Hong Kong’ verbatim, came from a piece of calligraphy with the same name given to Hong Kong by former Chinese president Jiang Zemin in 1997.
Better or worse, is there still a tomorrow for Hong Kong?
‘Hong Kong people are to run Hong Kong—that is the promise, and that is the unshakable destiny.’ – Chris Patten, the last governor of Hong Kong, 1997
1997年7月1日午夜,当时的殖民地香港正式从英国移交给共产党中国。当时,我们被承诺50年的自治、自由和和平。今天是回归后的第25年。
然而,香港,连同它的价值观,几乎没有活过头25年,更不用说剩下的了。在国家安全的名义下,中国共产党夺取了香港的绝对控制权,粉碎了自2019年以来日益减少的仅存的自由声音。
中文标题 "香港明天更好 "逐字翻译为 "Better Tomorrow for Hong Kong",来自中国前国家主席江泽民1997年送给香港的一幅同名书法作品。
不管是好是坏,香港还有明天吗?
“香港人要管理香港--这就是承诺,这就是不可动摇的命运。”
-- 彭定康,最后一任香港总督,1997年
harcourtromanticist的其他作品:
《缺一不可》

《沉舟》

《呐喊》

《凌迟》

《兄弟爬山》

harcourtromanticist的画风古典细腻,构图均借鉴自历史名画。首图《香港明天更好》借鉴自鲁本斯的《土星食子》。
《凌迟》借鉴了《简格雷的处刑》
《兄弟爬山》借鉴了德拉克洛瓦的《自由引导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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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到底什么样的人,会在网上专门网暴他人?
最近可能管理员不巧一起闭关了。。。现在好了,起码我出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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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谈谈林郑月娥的长子在研究什么
据说林郑老公出席庆回归典礼的坐姿又掀起一波新热潮。
手搭椅背,吊儿郎当,这个庆回归的态度在香港人心中又刷了一波好感。大家还记得他上次在众人拍手唱歌的气氛中垂手呆立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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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到底什么样的人,会在网上专门网暴他人?
作者:魏倩 原文:三联生活周刊
“荡妇、杀猪盘”
从很多方面看,“原子”都是一个幸福的人。他今年34岁,在一家互联网大厂做工程师,结婚第五年有了孩子。为照顾宝宝,他的父母从老家搬到深圳与他们夫妻同住。周末,他开着车带一家五口去附近的公园玩。不加班的时候,他亲自下厨给全家做饭,最拿手的菜是油焖笋。这几年日子过得平静又安详,唯一的苦恼也许是,父母来后家里房间不够,他每天都得在客厅里打地铺。
不过,到了夜里,在客厅地板上入睡前,“原子”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从枕边摸出平板电脑,逛论坛看新闻,然后打开豆瓣和小红书,在首页推送的女生照片下依次留言:“荡妇” “杀猪盘”,以及更多侮辱性的句子,然后满意地关机、睡觉。
没人知道“原子”这个持续近三年的睡前习惯,包括他的妻子。2022年4月,当我顺着一条恶毒的留言给他发去私信时,“原子”有点惊讶:“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的目标是寻找网暴者,他们会在各种帖子下留下污言秽语,攻陷陌生人的评论区甚至私人邮箱,他们随意曝光他人的隐私甚至威胁他人的人身安全,“正义凛然”地质疑他人的道德品质,他们大多时候的武器只是语言,却给人们带来真切的伤害。
想找到他们并不容易。在互联网上,网暴者们声势浩大,几乎在任何一个热门事件或话题下都能找到他们的踪迹,但当受害者试图抓住他们与之对质时,他们就立刻缩进“马甲”里,如消失一般。我也遇到了这个麻烦,我在各个社交平台上寻找那些恶毒的留言,发出上百条私信,其中94%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原子”是最早回复我的那个,他只是很好奇自己是怎么被找到的。他告诉我,为了避免封禁,他用不同的邮箱和手机注册了五六个账号,“原子”是他最喜欢的ID名——它是物质最基本的组成单位,再加一个字,就能变成一种威力巨大的杀伤性武器——他专门用这个账号留言,或者说骂人。
在国外,像“原子”这样热衷给陌生人留言“引战”的人被称为“troll”,直译为“巨魔”或“喷子”。有人认为它是“网络霸凌”的近似类型,不过针对的多是陌生人。在网络世界里他们粗暴地破坏一切你珍视的东西,自己却很少感受到愧疚之情。
2014年,加拿大曼尼托巴大学的研究者招募了418名美国受访者,通过对他们的调查,发现人群中只有5.6%的人喜欢在互联网上攻击他人。他们还发现,“巨魔”们常常与所谓“黑暗四分体”(the dark tetrad)的人格特征正相关,包括马基雅维利主义(善于操纵他人,情感冷漠)、自恋(自我投入,渴求崇拜)、精神变态(缺乏自责感和同理心)和虐待狂(以他人的痛苦为乐)。
“原子”并不觉得自己属于它们中的任何一类。他出生在一个中部省份的军人家庭,“从小家里管得严,有意识培养我的自主能力”,18岁到外地上大学,父母都没来陪送。2009年,“原子”考上了研究生,当时网络直播刚刚兴起,他无聊时也会和舍友们一起围观“美女主播”,对她们的表现评头论足。
点评而已,谁也不会当真。但偶然一次,他们看到新闻,说这些主播一天可以赚十几万元,有一个深圳本地的女主播通过打赏、集资,诈骗了十几个粉丝上百万元。“原子”觉得不公平,他在平台上搜索那位主播的名字,发现已经被销号,就随便点开搜索栏里跳出的第一个正在唱歌的主播,留了一句“搔首弄姿,呸”,然后退出了直播间。
这次留言行动并没有给“原子”带来明显的“主持公道”的感觉,但似乎让他找到了“存在感”。他更频繁地返回直播间,也更频繁地留言,心情好就夸“美女身材真棒”,心情不好就骂人。尽管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现实压力,但生活发生剧烈转变的时候,恰恰也是他留言最密集的时候。2014年,“原子”去美国参加一个实习项目,有次开车抛锚,他在等公路救援的时候打开手机,连续发了几十条带有攻击性的留言,“发完也还是不爽,甚至想开麦骂她们,觉得她们凭什么还能在那扭来扭去唱唱跳跳”。那次发言让他的账号被封禁了两周。
2018年后,平台管理趋严,“原子”的ID开始被频繁封禁。现实生活中的他,工作、恋爱、结婚、当了爸爸。没时间再守着直播,他就在虎扑、NGA等游戏论坛上给爆照的女性留言发内容不堪的私信、留言,之后又转向小红书、豆瓣等女性用户更多的社交平台。
“你很讨厌她们吗?为什么要骂人?”我想知道“原子”是不是厌女症。 ** “不,她们不会在意的。这些人都是骗子。”他说。但当我问他“这些人”究竟骗了他什么时,他不再回答**。
攻城略地
与“原子”相比,“句号”更愿意表达自我,也是唯一承认自己“有黑暗人格”的受访者。2018年,即将大学毕业的“句号”也开始把直播间当作“释放攻击性”的“公共厕所”。无聊时,他就冲进直播间,打一句“主播你妈死了”,然后马上退出,每天只花几分钟的时间,就能让他心情稍微好一些。
那时他还是一个土木工程专业的大学生,每天被同学拉着到图书馆上自习,晚上回来和舍友一起打游戏。除了“特别特别颜控”,他觉得自己和其他同学没有什么区别。
毕业后,“句号”在马路上遇到了自己的另一半。他上前殷勤搭讪,要来了女生的联系方式,很快追到了对方。但恋爱初期的甜蜜结束后,女友开始向他提出各种现实要求,自己努力了又达不到,在感情里饱受折磨。他分析原因,“‘舔狗’太多,现在的美女都被惯坏了”。因为情绪太受影响,还要“花大量的时间去陪伴和照顾对方”,他考上研究生后又选择了退学。
“男人付出了钱,还没有得到情绪价值,你说这些直播有什么可看的?”他把现实感情生活中的不如意迁移到网络世界里,认为直播间里的女主播们“一边收礼物,一边又不把男性当成服务对象”,尤其是那些“黑着脸”不卖力表演的主播,更是他的主要攻击对象。他相信,自己时不时在直播间发侮辱性的弹幕,可以帮助那些观看直播的“舔狗”醒悟:“我看都是傻×,骂她几句,让他们早点清醒。” ** 除了情感淡漠,“句号”也表现出了其他“黑暗四分体”的特征,比如“喜欢操纵他人”**。在这方面,他有一段很愿意展示的“传奇历史”。
上高三那年,18岁的“句号”喜欢上了健身和看摔跤比赛,经常拖着朋友讨论不同格斗术的优劣。在线上,他进入一个武术交流的百度贴吧,希望能在这里找到更多同好。但很快,他发现这个贴吧里戾气很重,经常有同城吧友一言不合就带着钢管线下约架。认为中国传统武术名不副实的“句号”嗅到了时机,决定借势而动,“加速”事态发展。
“句号”解释,所谓“加速”,大概指快速地将某事某物推向极端,追求“不破不立”,比如,“如果想实现《劳动法》,直接呼吁是不靠谱的,不如大肆鼓吹取消休假、‘996’合法,让越来越多人抱怨”。18岁的他在贴吧里发起的“加速行动”,就是不间断地在页面发帖“传统武术好”“传统武术一打十”,引起其他群成员对传统武术的普遍厌恶。支持他观点的帖子越来越多,吧内讨论也越来越极化,线下约架也变得更加频繁。这一切,都被18岁的“句号”形容为“挺好玩”,也让他更加相信“很多事只有‘加速’才有效果”。
2018年,“句号”即将大学毕业,因为早早找到了工作,闲来无事,他又开始频繁出现在电竞贴吧“抗压背锅吧”,每天超过一半的时间都在刷帖,只为了支持自己喜欢的电竞选手Uzi(简自豪)。这次,他决定发起一项更大的“加速行动”:大规模“黑”Uzi。
以往的成功经验让他认为,要让更多人关注到Uzi,就必须要不停“无脑黑”Uzi本人,当人们意识到“这帮黑子脑子有问题”,就会认同他“Uzi很厉害”的真实观点。他告诉我,这方面的成功案例是李毅。2005年,一群球迷和网友为了嘲讽足球运动员李毅,开始戏称他为“李毅大帝”并对他大规模抹黑。当拥有3200万吧友的“帝吧”成为百度第一大贴吧,凭借各种段子和网络热梗出名后,李毅本人的热度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不黑你怎么能红?”这是当年许多“黑子”常挂在嘴边的话。
但在吧友的狂欢之外,李毅本人却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2004年之后,他赛季进球数再也没超过3个,并逐渐远离了国家队。2011年5月,在接受央视《足球之夜》采访时,他说:“这个情况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是接受不了的,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一个普通的球员,突然之间遭受万千人的唾骂,这种指责,这种压力,我有时候在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句号”不担心自己喜欢的Uzi也受到这样的伤害吗?他引用了自己最喜欢的《三国演义》答复我:“那不会,做事不是看别人怎么说的,你打(游戏)好了舆论就支持你,打得不好舆论就攻击你。官渡之战时,陈琳把曹操祖宗骂了三代,也改变不了袁绍骄兵自大,送掉胜局。”
贴吧里,他也像小说中的将军一样排兵布阵,攻城略地。他甚至专门建了一个20人左右的小群,安排不同群友每日发帖,小心翼翼地筛选主页上认同他们观点的“黑子”,每天起床写好文案,安排他们发布。一旦发现版面上有支持Uzi的声音,就在群里喊人下场攻击,直到把对方骂到退组。等吧主意识到问题的时候,整个“抗压背锅吧”已经被“屠版”近两个月了。
“贴吧本来就魔怔,贴吧里的群就更魔怔了。互联网上有几个人是有脑子的呢?”回忆过去的“战绩”,“句号”给出总结。“网上都是傻×论”也成了他之后大部分网络行动的基本逻辑和挡箭牌——贴吧里的支持和反对都可以被轻易操控,网友都是“傻×”;骂直播美女,是为了让看直播的“傻×”们清醒;骂B站UP主,也是因为对方拿网友当“傻×”。
不过讽刺的是,那次“加速行动”最后以失败告终。操纵吧友攻击Uzi两个多月后,群里一位比“句号”更狂热的粉丝挖出了他的身份并发帖曝光。看到自己所做的事被一件件写成文字,“句号”觉得“很羞耻”:“就好像自己心里最阴暗的部分被别人看见了一样,原来我和他们一样,也是个傻×。”那些曾经被他网暴过的人,反过来网暴他,一切都和过去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换了个对象。大学毕业,无所事事的时光一去不返,“句号”也不敢再出现在贴吧,他卸载了贴吧App,“退网了”。
天降正义
2013年,澳大利亚记者金格·戈尔曼(Ginger Gorman)在受到一次网络攻击后开始调查“网络巨魔究竟是谁”。她在五年时间中与心理学家、网络暴力受害者、执法人员、学者和网暴者本人进行了交谈,完成了一本名叫《寻找巨魔》的作品。在一部分体现“黑暗四分体”人格特征的“巨魔”中,戈尔曼发现了一些共同点:他们大多是11岁到16岁的孩子,过度使用互联网,几乎没有父母的监督。
这也是我在B站的两次网暴事件的留言区中看到的情况。
2020年初,一位抗癌UP主“卡夫卡松饼君”(下称“松饼君”)在B站发布了自己的日常生活Vlog,以热情积极的生活态度赢得了网友的敬意和同情,但由于在一条视频中正面反击留下不友善言论的网友,又在视频中“挂”出对方ID,“松饼君”成了网络暴力的围攻对象。人们在评论中质疑她的病情,有人组建了群组专门制作、散布她的遗照,在微博、知乎和其他平台发布她和家人的手机号、QQ号等信息。
两年后,我向数十位当时参与过网暴“松饼君”的网友发出私信,回应的人只有十分之一。他们中,除了“句号”,剩下两位当时都还是高中生。
17岁的“人狼”在一节晚自习后语音接受了我的采访。在收到我的私信前,他早已经忘了自己曾经写过什么留言。当时他只有15岁,“没什么阅历”,正热衷于在网上与人“对线”(即“一对一互骂”),会因为有人在论坛上发一句“某某服务器在绝对零度下启动”的帖子,就揪住对方的常识错误整页骂过去。和大部分网友不同,他倒不认为“松饼君”的病情有假,只是看不惯对方这种“在网上一呼百应”的派头:“我看你得的不是肺癌,是公主癌”,在视频下的评论里留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拉黑了“松饼君”。
如今,“人狼”能回忆起的最大的麻烦也只不过是成绩下滑带来的压力。与成年人相比,他还没有真正面对过社会的考验,因此很难用更丰富的经验来解释他的网络行为,和很多网友一样,他认为自己的做法是一种“天降正义”:“如果有人对其他人的利益造成损害,或者我的评论能帮助别人,就会去留言。”
和他同龄的“夜北千钧”也表达了同样的动机。2020年,他第一次看到在B站UP主“虎子的后半生”的视频。“虎子”是一个患癌四年有余的病人,也想在临终前通过视频记录生活,给自己筹款治病。
“父爱如山,真的挺感动的”,看完视频,“夜北千钧”想到了“同样身患绝症但乐观向上”的歌手姚贝娜,并在页面下“一键三连”,还留下了“加油”的评论。
但“虎子”的“黑料”也很快被爆出。2020年5月,“夜北千钧”在B站首页看到其他UP主对“虎子”的分析,强烈的正义感涌上并占据大脑,容不下任何其他声音。没有再作求证,他认定“虎子”是个“卖惨”的骗子,正在亵渎自己和公众的善意。为了主持正义,“不让更多善良的人像自己一样上当”,他冲向虎子的最新视频,在下方留言质疑,要求“虎子”证明清白。见置顶评论还有粉丝支持“虎子”,又专门去信“一直骂一直骂,骂完直接取关”。
一向热衷留言评论的“句号”也参与了对“虎子”和“松饼君”的攻击:“虎子这样做,客观上就挤占了真正需要帮助的人的发声渠道,他把人当白痴耍的时候,就该想过有这么一天。”
尽管“虎子”随后就对粉丝们的质疑给出了解释,还上传了自己的病历,但留言区相信他的人越来越少,揭露视频、二次创作和鬼畜视频已经在整个平台蔓延开来。2020年6月接受媒体采访时,“虎子”对记者说,自己被网暴的半个月是比患癌还痛苦的一段日子,当时他每天都要吃两种药,一种是安眠药,一种是抗焦虑药。
2020年10月,“虎子”在海南去世。同年12月,“松饼君”在美国波士顿去世。
半个月后,一贯自认正义的“句号”第一次承认自己做错了。那天,他例行公事般点开“虎子”的页面,想“看看虎子死了没”,却只看到一个空白页面,愣了一会儿神,又去看“松饼君”的页面,发现她也已经去世了。
就在半年前,他还在“松饼君”的视频下一口气留过几十条言,看起来一直都很健康的她怎么会死呢?“句号”觉得有点不对了。他不得不对自己承认,“松饼君”确实是一个癌症病人,她直播的目的真的是为了分享生活而不是满足虚荣心,她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人生无常,没想到我会是网暴的一员”。
但“虎子”没有收到他同样的歉意。刚在“卡夫卡松饼君”的纪念页面下留言道过歉,“句号”就转头去“虎子”留存的文章和其他视频下继续留言:“死得好,开香槟”——“他确实去世了,但他天天吃火锅、吃海鲜、买宝马都是真的,不能因为他去世了就无条件善良”。
像他一样的人还有很多,“虎子”的主页上,除了“一路走好”的留言外,依然夹杂着“怎么才走?”“恭喜癌症终于战胜了虎子”的发言。
** 当然,除了自诩正义,很多网暴者有时也可能只是出于无聊、取乐和焦虑而发起攻击**。有一位攻击过“松饼君”的受访者告诉我,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正好赶上疫情,考试结束,哪儿都不能去,他特意挑了一个周末上网与人“对线”,专挑争议大的话题,先说两句“确定对方的成分”,然后马上开始一页接一页地质问和引战,直到对方“破防”,拉黑,他则借此获得一丝胜利的快感。
这些网暴者大多是“90后”,甚至“00后”,从小就生活在被手机、电脑包围的环境里,是名副其实的“互联网原住民”。他们能熟练地在网络世界里游走,也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世界塑造、改变。来自美国奥格斯堡大学的研究者认为,网暴也可能是一种“移情缺陷”。人的大脑主要是为面对面的交互而设计的,它还无法完全适应属于互联网的通信方式,在这里,人们习惯用文字、表情符号和图片传递信息——一些习惯于此的年轻受访者在接受采访时也要求用打字完成——但它们无法传递真正的情感,我们无法通过屏幕上的文字真正地感受一个人活生生的存在。
那位喜欢在网上和“女拳”对线的受访者告诉我,他在学校里与女性朋友们相处很和睦,也从来没有与她们讨论过此类话题。而在谈到因网暴而自杀的受害者时,电话那头的受访者大都用不带波动的语气说,那只能怪他们太脆弱,分不清网络和现实。
“人狼”也没有停止对“松饼君”的敌意。2022年,他17岁,不会再因为有人在论坛上发一些违背常识的帖子,而冲去和对方对骂,但面对“像‘松饼君’这样的人”,他觉得自己的言辞会更加激烈——因为对方的“阶级成分有问题”,在向大众传递“小布尔乔亚的意识形态”。
后一句话是“人狼”这两年学到的新词。开始研究西方哲学后,他自觉看问题透彻了许多,我请他帮忙解释“松饼君”的“阶级原罪”,他说:“她看起来非常善良无害,意志坚定,但她已经完全沉醉于资本主义美学,沦陷到消费主义当中去了,从她身上穿的衣服、她房间里摆着那些昂贵的这种摆件挂饰都可以看出来,她有时候说话的方式也有种‘我是上流阶级’的感觉。资产阶级压榨劳动工人,你知道吧?”
“我上头了”
为找到更多网暴者,我首先联系了一位在2022年初的一次公共事件中遭遇网暴的朋友,他先向我讲述了那“暴风骤雨般”的两天,发现自己遭遇网暴后,他果断关闭了微博私信功能,开始向平台投诉并不停修改ID,处置方式果断迅速,最大限度地避免了心理伤害。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被几条转发内容给吓到了,其中一个网友扒出了他很久之前发到网上的一张照片,转发时附了一句“相由心生”。
“人肉搜索”和公开当事人照片,无疑是极为恶劣的网络暴力行为,我向这位“相由心生”发起了采访邀请,等待可能的拒绝和冷漠回应。但当天晚上,他就回复了我的私信:“不好意思……因为是在忙着赶英文论文ddl,还要打比赛,可能不是很有时间……真的很抱歉,祝你顺顺利利!”
我反复对照了几次ID和头像,不敢相信这条礼貌的信息,竟来自曾让我的朋友心惊胆战的网暴者。这些网暴者真的是所谓的反社会人格,或者只存在于不谙世事的青少年之中吗?
“在适当的情况下,普通人也可以表现得像‘巨魔’一样。”2017年,斯坦福大学和康奈尔大学的研究者曾专门研究。他们分析了2012年CNN网站上的2600万条帖子,它们来自115万名用户。研究者发现,人们当下的情绪和论坛气氛会极大程度地影响他/她留下的评论。也就是说,网暴者并不仅限于反社会的少数群体,负面情绪和看到他人的不友善帖子都会显著增加用户网暴的概率,它们加起来还会使这个概率翻倍。他们还发现,有四分之一被标注为“恶意辱骂”的帖子来自于从未发布过此类内容的用户。也就是说,这些“巨魔”并不都是“全职”的,很多只是偶尔参与其中。
“白蜉蝣”就是其中一位。2021年11月,在回家的地铁上,“白蜉蝣”在微博看到一条感兴趣的热搜:“梦想改造家的最差设计出现了”,随手点开,是一则自媒体长文,里面讲了一个叫《梦想改造家》的电视节目帮一户西北农民建房的经历。据文章描述,这个节目组请来的叫陶磊的建筑设计师,无视业主的设计需求,花了132万元只建了一个四不像的红砖房,被网友评为“史上最差改造”。
“白蜉蝣”今年26岁,一直是《梦想改造家》的忠实观众,小时候,她就喜欢和家人一起看央视的一档装修节目。上大学后,她养成了追综艺的习惯,韩综、日综,情感、求职、家装,都是她喜欢的类型,除了明星综艺,她也喜欢电视真人秀,觉得里面的故事更真实,接地气。
当天到家,她第一时间拿出电脑,找到了热搜里提到的那集,一幕幕看下来,她越来越觉得,是这个叫陶磊的设计师骗了老人的132万元:“看他说话就很傲慢,一直抢话,不认真听杜伯伯的想法。人家跟他说了那么多次,他都不理。老想说服别人,太烦人了。”
打开手机,她先在豆瓣的《梦想改造家》第八季的条目下打一星,留言:史上最差,垃圾设计师,退钱。晚上睡前,她发现自己的这条评论已经有了40多个赞。于是又补充留了一句:陶磊你良心不会痛吗?
第二天上班间隙,“白蜉蝣”又打开豆瓣,发现第二条评论的点赞数达到了她个人互联网史上最高的332个,而且数目还在增长。还有更多和她一样的网友在不停刷评论,评论区的言论越来越极端,“问候全家”等不堪入目的词汇也越来越多。“白蜉蝣”觉得被鼓舞了,“不知道怎么的,一整天都在想这个事儿,就想那个老伯很可怜,被一个北京来的坏人把钱骗走了,不行,我们必须替他争口气”。
午饭后休息时间,“白蜉蝣”回到微博,继续刷“132万红砖房”的话题,这里的讨论比豆瓣上要激烈得多,首页上已经有一位大V扒出了设计师陶磊在北京顺义区的住所,一间明亮温馨的别墅,有人在评论区留言:“这个陶磊太恶心了,给别人设计的房子像个猪圈,自己住这么好的别墅,他怎么不住红砖房啊?!”“白蜉蝣”给所有谴责陶磊的评论点了赞,又打开地图软件搜了一下“北京顺义区”的位置,正准备关机,她又突发奇想,既然已经定位到了北京,不如搜搜陶磊建筑事务所的位置,并在下面留了一条:这就是辣鸡陶磊的事务所吗?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越过了网暴的一条边界,开始入侵受害者的线下生活了。晚上和男友见面,“白蜉蝣”向他复述了整件事情,包括自己给陶磊的事务所打低分的行动,男友不置可否,回她一句:“我怎么觉得你上头了?”
时隔半年后回想,“白蜉蝣”确实觉得自己有点上头。那些看到负面评论的用户会更倾向于发布“喷子”的言论,恶意的确会传染。“陶磊的微博评论区已经成了公共厕所”,整个11月下旬,“白蜉蝣”每晚打开手机都要进入这个话题场中,依次搜一遍“陶磊”“132万红砖房”的关键词,给和自己想法一样的发言点赞,然后睡觉。早上起来一睁眼,再看看有没有人给豆瓣的评论点赞,白天上班没事做,她还要时刻关心陶磊有没有道歉、节目组说的重新装修是什么时候、那个房子的屋顶到底有没有开裂,如果刷到反对的声音,甚至只是一两句支持陶磊的话,她都要旗帜鲜明地反击过去,马上开骂。 ** 为什么会对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有如此巨大的敌意**?“白蜉蝣”说不清,20多年的人生里,她从来没有如此热衷与人在网上争吵,上一次留言还是为了《再见爱人》里的男嘉宾是不是“渣男”和网友在豆瓣小组里刷屏讨论,但“没有说过一句脏话”。最终,她给自己找到的解释是“婚前焦虑”,因为这一切“症状”持续到12月初,她在老家办完了婚礼。
在我找到她之前,“白蜉蝣”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陶磊和《梦想改造家》了,她删掉了在地图App上的点评,觉得那段时间的自己“很幼稚”,我和她谈起采访时在红砖房子里看到的一切,她说自己已经一点都不在乎这件事了。但那天聊到最后,她低声向我报了一串地址,那是陶磊的家,她说自己曾经给北京市顺义区城市管理委员会打过电话投诉,“我说,我要举报陶磊家的房子违建。电话那边咳嗽了一声,说:‘怎么又来一个?’”
“注意安全”
2020年10月,“夜北千钧”又想起了“虎子”。他点开“虎子”的主页,发现这里已经一片荒芜。“虎子”删掉了2019年以来发布的近两百条视频,主页专栏发布了他的死讯。
“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夜北千钧”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懵了,原来“虎子”的病是真的:“不可置信,我甚至希望他是捞不到钱,删号跑路了。人死如灯灭啊,他儿子年纪比我小很多啊!”那是他15年的人生中教训深刻的一天,他决定不再参与任何热门事件的讨论。在“松饼君”和“虎子”的页面留言区里,还有很多和他一样的人留下上千条“对不起”。
关于网暴者,我们究竟了解多少?金格·戈尔曼在那本《寻找巨魔》中曾写道,“巨魔”并非凭空出现——他们是真实的人,反映了我们社会的真实面貌。我想,又或者网暴者并不是一种人,而是一种“状态”,它来自人类自身对关注的渴求、对暴力的热衷和对娱乐的追逐。它可以代表我们内心中黑暗的一面,可以发端于一段蒙昧的时期,也能代表某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欲望。 ** 但真正面对一个具体的“我”时,每一个受访者都表现出了相当的善意**。比如“原子”开始教我“在网上防止被骚扰”的秘诀,让我认真检查自己的社交平台,催我调整微博设置,删掉所有公开照片,叮嘱我“要注意安全”;“人狼”向我推荐他喜欢的UP主和哲学书《绝对理性批判》;“夜北千钧”和我聊了聊他喜欢的轻小说;没有一个人愿意向我直接展示他们在网暴时打出的那些脏话,就连“句号”在讲到他对女主播说过的话时,也选择了使用谐音代替。
今年年初,“句号”离婚了,他正准备重新考研。躺在单位的宿舍里,他用QQ主动和我谈起了自己的私事。他说自己依然没有想明白和前妻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回忆这几年的往事,总觉得自己细节上总是做得不够好,很累很累了,还是留不住她,“我就是不懂得如何去爱”。
我们应该如何去爱?或许“虎子”的留言区已经给出了第一个步骤:留下一条友善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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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谈谈林郑月娥的长子在研究什么
原文:馮睎乾十三維度 FB
今日是林郑月娥任特首最后一天,循例也要祝她未来人生继续“精彩”,挑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迎难而上永不言倦,直至长命百岁。昨晚偶然看到她两个英籍儿子的新闻,毫不意外两人都身在西方国家,幼子林约希在法国研究数学,长子林节思则在爱尔兰唸古典文学博士。 记得两人本科跟“林手足”爸爸一样,都是唸数学的。林节思是剑桥大学数学系毕业,老母被委任为特首之初,曾在北京任职小米营运经理,2019年传他辞职,负笈爱尔兰都柏林圣三一学院修读古希腊哲学,之后再无消息。想不到他今天已在攻读博士,还要是跟数学风马牛不相及的古典学(Classics),令我有点意外。
西方所谓古典学,即拉丁语和古希腊语文学。二十世纪之前,这类古典是欧美教育核心,学生自小就得学习,甚至背诵,像从前中国人背四书五经。德国大数学家高斯年少时,数学和古典语文同样出色,曾左思右想,到底该投身鑽研数学好,抑或古典学——幸好他选择数学。不是说古典文学无用,而是以高斯的天资,唸拉丁希腊文的话,当时欧洲不过多了一位精于校订古书的博雅学者而已,成就肯定远不如他研究数学。
然而今天林节思弃数学文,又所为何事呢?在网上看他的研究范围简介,是“荷马诗颂如何融入希腊化时代诗歌(the reception of the Homeric Hymns in Hellenistic poetry)”,他最有兴趣考查的,是荷马诗颂的两大主题,即“溯源学和人神关係(aetiology and the relationships between gods and humans)”,怎样被希腊化时期诗人化用到诗歌中。
对于不熟悉古典学的人来说,以上简介即使翻译成中文,恐怕也意义不大。我尝试用最简单的方法,解释一下林节思在研究什麽吧。“荷马诗颂”虽有荷马二字,但作者并非古希腊两大史诗的集大成者荷马,而是一群活在公元前七至五世纪的佚名吟游诗人。
古希腊人在吟唱短篇史诗或长篇史诗折子戏前,习惯先讚美一下神明,这就是“讚歌”,它尚有一正式名字,叫“序曲(προοίμιον)”。荷马诗颂,就是包含了三十多首献给神明(如太阳神阿波罗、爱神等)的序曲集,这些序曲长则数百行,短则数行,加起来篇幅不大,且早有英译。
林节思研究的,就是这系列创作于公元前七至五世纪的古希腊诗歌,如何被公元前四至一世纪(所谓希腊化时期)的希腊诗人(如Callimachus、Apollonius of Rhodes、Theocritus等)诠释,并化用到自己的创作中。这样的研究,打个譬喻,就像考察宋代江西诗派如何受杜甫诗影响一样,可说是书斋学者的离地玩意(但我不认为这一定是没有用或没意义的)。
顺带一提,荷马诗颂也跟古希腊一些节日和秘教仪式有关,林节思感兴趣的所谓溯源学(aetiology),大抵是研究这些仪式怎样由诗颂内容衍生出来,这主题在希腊化时期诗歌中又如何发展变化之类。解释到这里,相信已足够让大家明白林郑的长子在唸什麽吧。
6月20日林郑月娥接受访问时,提到自己“最仰慕的人”就是两个儿子,更大讚他们“有主见、独立,在学术方面各有追求。”撇开老母不谈,看林节思研究的这些纤尘不染的冷门学问,相信他的确有独立思想,不是那种庸庸碌碌争权逐利之徒。林家的男人,跟那个声称爱看习语录的郑月娥,显然是两个世界的人。 然而这几位男儿,品味那麽高雅,学识那麽丰富,思想那麽独立,到底如何看待自己的母亲或妻子呢?林氏兄弟躲在书斋和研究所神游古今之际,可有想过自己生长的城市,正被老母折腾到天翻地覆,而无数像他们年纪的年轻人,正因为林郑的存在,或失学,或坐牢,或流亡呢?
看见林节思,不禁想起同样在剑桥大学毕业的邹幸彤。昨天邹幸彤到西九龙裁判法院应讯,再次要求控方披露自己是哪个“外国组识的代理人”,让她能准备辩护,“获得公平审讯和洗脱污名的机会”,但国安法指定法官罗德泉却说,控方没责任披露所有资料,拒绝邹幸彤的申请(注1)。一个人连被控的详情也无权知道,这种社会,就是林郑留给大家的香港。
有这样的老母,造了这麽大的业,而仍然有閒情逸致研究古希腊文和高等数学的,若非刻意逃避现实,就是一样的麻木不仁。近日得悉有朋友将赴都柏林圣三一唸书,我忍不住恭喜他,更不忘叮咛他任重道远:“希望你到时碰上林节思,能够对他老母致以最深切的问候,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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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中国最早普遍使用铁制兵器的地区是吴楚地区而非处在文明中心的中原地区?
“中国最早普遍使用铁制兵器的地区是吴楚地区”这个问题本身值得推敲。
上古铁制品主要分为两种:陨铁和人工冶炼的铁。楼主把最早和普遍这两个词放在一起,不太严谨。在这里我们暂且定义,人工冶炼就算是“普遍”了,毕竟陨铁无法“普遍”。
根据目前的考古发现,最早的铁制兵器是在河北藁城出土的商代铁刃铜钺,是用含镍约6-8%的陨铁锻造成刀刃后,跟铜钺铸接而成。这说明在商代中原地区人们已经熟练掌握了锻铁和铸接技术。但这个文物中的铁是陨铁。
楼主所说的“中国最早普遍使用铁制兵器的地区是吴楚地区”应该是比较早的说法,比如在江苏六合东周墓、湖南长沙的识字岭楚墓发现的人工冶炼铁制造的铁器。
然而,根据最新的考古发现,最早的人工冶炼铁考古遗址是河南三门峡的西周虢国墓,在那里出土了多个铁制兵器。此外,在陕西韩城遗址、山西天马、河南新郑、洛阳等地,还出土了多件春秋早期、中期和晚期以及战国时期的铁制兵器。
因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中国最早使用铁制兵器的地区是中原地区。很遗憾地说,楼主的问题的前提并不成立,也就无所谓“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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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誉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美剧——观《火线》有感
还没看过这部剧,激起了想看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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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社会不鼓励见义勇为
完全剥离社会奖励的见义勇为无异于圣人。而孔圣人都不会对人性道德有如此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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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社会不鼓励见义勇为
谢谢您的解答。请问惩戒权可以在什么情况下行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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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社会不鼓励见义勇为
请教一下,政府要如何鼓励暴力权——适当的绿林好汉行为,而又能保证这个暴力权不被滥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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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东方双语直播出圈 带动股价涨超100%
虽然是被迫转型,但上课式带货也蛮有黑色幽默的,小说都写不出来。
不是这个大环境,还逼不出来这个荒唐剧。
伍迪艾伦的电影里有讲一伙贼为了偷隔壁银行而开了个蛋糕店做幌子,结果生意却意外的好,于是转型成了蛋糕师。
欧美把贼转化成正当职业;中国把教师逼成市场小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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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东方双语直播出圈 带动股价涨超100%
在课堂上叫卖是置入型行销;在直播间里上课,那是置入型教育。感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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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东方双语直播出圈 带动股价涨超100%
新闻来源:联合早报 https://www.zaobao.com.sg/realtime/china/story20220614-1282810
中国教培巨头新东方转型直播,旗下“东方甄选”直播间近日开启双语带货模式,在带货中教英语,吸引大批粉丝,昨晚在线人数超过10万人,粉丝超363万。直播爆红也拉动新东方股价暴涨,昨天一度涨超100%。
根据澎湃新闻报道,东方甄选直播间于每天早上7点开始直播。主播们用中英双语讲解:“原切牛排怎么说,‘Original cutting’;不喜生食、点餐希望肉质熟一点怎么说?你可以嘱咐一句,‘Medium well”。
第三方平台数据显示,自6月10日开启“双语带货”以来,三天内,“东方甄选”直播间粉丝增加157万,并占据微博热搜榜,销售额增加1777万元(人民币,下同,约366万新元),且在线观看人数最高约达10万人,相比之前的峰值在线千人上涨了超100倍。
直播间的火热带动新东方系公司股价上扬。截至昨晚收盘时,新东方在线港股报8.72港元,涨近40%,总市值87.26亿港元。新东方港股报收14.48港元,涨13.12%,总市值246亿港元。 公开资料显示,新东方在线是新东方旗下专业的在线教育网站。
新东方创始人俞敏洪昨天凌晨向双语带货主播董宇辉发微信表达感谢,董宇辉在回复中说:“一大早收到俞老师的关心,兴奋,感动。昨晚10.8万人在我直播间里,听我讲书,几万册图书迅速售空。作为一名曾经的老师,和现在的网络销售员,传递知识,让人喜欢阅读,最终热爱生活,这是我的福气,荣幸,和使命。茫茫人海,原来你也在这里。”
在直播中,俞敏洪也回应了“双语直播”走红一事,称他们是无意中把以往的英语教学和卖东西结合起来,感谢网友的宽容和支持,是新东方老师们非常关键的转型。
值得注意的是,有新东方直播间的供货商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东方甄选不需要坑位费,也不会索取大量的样品供试吃。“俞老师的团队很克制,一开始寄了几份过去,他们就说够了,只要有几个展示够用就行。”
去年12月8日,新东方在微信平台发文,宣布当晚8点将推出直播带货新平台“东方臻选“。成立之初,东方甄选直播并不引人关注,即使俞敏洪多次亲自带货,直播在线人数长期维持数百人左右。董宇辉曾在视频中称,“很长时间内,直播间只有几个人,都是自己的父母下两单。” 数据显示,最初新东方直播间平均单场直播销售额不足30万。
对于新东方直播间近日的亮眼表现,中信建投分析称,横向对比抖音平台头部主播,东方甄选近两日GMV、观看数量已跻身头部直播间,后续仍需加大粉丝数量留存,仍有较大提升空间。
中信建投推测,按照目前粉丝增长速度(日增70至80万人),在未来2周东方甄选粉丝数量有望达到千万人。假设按照日均GMV千万元进行估算,东方甄选年GMV将达到37亿元,伴随自营产品比例加大和客单价提升,利润率有望提升至5%。
平安证券研报表示,教育板块近期景气度较高,存在前期跌幅过大、近期有行业纠偏性机会。上周新东方在线涨幅高达70.68%,旗下“东方甄选”直播间迅速破圈,直播数据从早期单日GMV仅几万到近日GMV破百万元,6月10日单日GMV更是突破千万元,负面因素已出清,大学成人业务能够托底,账面可用资金充裕。
中国去年7月出台“双减”政策后,新东方遭遇了巨大危机。俞敏洪当时发文透露,“新东方的市值跌去百分之九十,营业收入减少80%,员工辞退六万人,退学费、员工辞退N+1、教学点退租等现金支出近二百亿。”
俞敏洪上周三在个人微信公众号发文表示,“我把直播经济叫做商业的第三次革命。第一次是大卖场,第二次是电商,第三次就是直播带货。自去年政策之后,我对新东方的定义是成为以教育产品为核心的教育公司。产品需要销售渠道,我发现最有效的销售渠道除了找代理,就是直播带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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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河南有维权储户健康码“被转红” 防疫技术沦为“维稳”工具? (BBC)
文章来源: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61794310
在中国中部的河南省,一些人一觉醒来后,便发现自己的防疫健康码变成了红色。紧接着,防疫人员上门,要求他们居家隔离。但很多人随后发现,导致他们成为风险人员的可能并不是新冠病毒,而是他们的身份:维权储户。
据中国媒体报道,近期河南有多家村镇银行因遇到资金危机,无法提供取款服务,涉及数百亿银行存款, 一些储户非常焦虑,便希望前往省会郑州维权。
很多储户称,他们的核酸检测为阴性,健康码却被突然赋"红码"(表示风险人员),有媒体解读称,措施似乎是为了防止维权事件发生。

居住在郑州的刘女士(采访者出于安全考虑,要求匿名)就遇到了类似情况。她对BBC中文说,她在周一(6月13日)发现自己的"豫康码"突然变红,而她的所有核酸检测结果都是阴性,也从来没有接触过确诊人员。
她表示,防疫人员随后上门,要求她禁足在家,而防疫部门拒绝向她解释"红码"的原因。
百思不得其解的刘女士在社交媒体上看到,很多抱怨有类似经历的人都是村镇银行的储户,她才想起来自己也曾在开封新东方村镇银行存了数万元,而该行也面临着"取款难"。
郑州市卫健委服务热线工作人员回应查询时证实, 有银行村镇储户健康码出现"转红"的问题。
"这个情况是有的,目前(人们)只能联系社区提交申请,先做三天两检(三天内两次核酸检测)再转码。"
但在记者提出希望进一步采访,了解为何会出现该情况后,被对方拒绝了。
然而,受该措施影响的人群不止这些银行储户本人。
距郑州200公里之外的驻马店市民王女士(采访者出于安全考虑,要求匿名)表示,自己因突如其来的红码被防疫人员拉到酒店强制隔离,而她"连郑州都没去过"。
"我自己不是储户,是我爸爸在村镇银行存了钱,现在取不出来,他前段时间就去了趟郑州了解情况,结果他回来(健康码)就变红了,然后我们都隔空变红码了,"她说道。
"我周末还有面试,现在正因为这种事头大,"她说道。
一篇题为《犯我者虽远必"朱":多名维权储户被红码》的社交媒体文章讲述了一些储户的类似遭遇。该文章周一(6月13日)在微信和微博等社交媒体广为流传,引起很多网友对这种做法的愤怒批评。
一些网民指责当局将健康码变成21世纪的"良民证",还有网友表示,"不受限制的公权力,才是中国最大的疫情"。
随着舆情发酵,官方媒体《环球时报》评论员胡锡进周二(6月14日)发文警告称,各地的健康码应只应用于纯粹的防疫目的,"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应被地方政府用于与防疫无关的其他社会治理目标"。
"如果有哪个地方为了其他目的通过调控健康码阻止特定人员流动,这显然违反相关防疫法规,也会损害健康码的威信,损害公众对防疫的支持,"他写道。
中国资深媒体人安替表示,"河南当局已经用核酸码为自己的欠债银行服务了",而他认为,"这些事情必然会发生"。

"历史告诉我们,一旦动用主权例外工具,因为'无法无天',必然被普遍滥用,"他在推特上写道。
今年4月中旬,农业大省河南省和安徽省的多家村镇银行均出现储户无法取款的问题,一些银行毫无预警地关闭了线上取款和转账功能。
官方媒体报道称,这几家出现资金危机的村镇银行的大股东通过"资金掮客"吸收公众存款,涉嫌违法犯罪,正在被调查。中国银保监会称,已责成河南银保监局和人民银行郑州中心支行配合地方当局"稳妥处置"。
据彭博社报道,5月下旬,河南郑州有数百名抗议者走上街头,聚集到河南银保监局门外。人们手持"还我积蓄"的标语牌示威,但遭到警察驱散。
据报道,目前这些银行涉及的资金至少有数百亿元人民币。
新冠疫情爆发以来,中国便在全国范围内通过健康码对公民进行定位追踪,并对风险人员进行强制禁足。这在早期取得了许多民众的支持,但现在有越来越多的民众担心该措施会导致公民权利受到限制及隐私遭侵犯。
去年10月,中国东北城市黑河为了防疫,将所有当地户籍居民的健康码变更为"黄码",该措施甚至导致一些在外地工作的黑河人也行动受限,引发批评。
随着新冠大流行进入第三年,有关如何避免抗疫措施被滥用的讨论也不仅限于中国。
在新冠疫情爆发后,新加坡政府即通过"合力追踪"(TraceTogether)系统追踪确诊者及密切接触者。但在去年1月,一名新加坡高级官员透露,警方可通过刑事诉讼法取得包括合力追踪数据在内的任何数据,引起新加坡民众哗然,当局随后承认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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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品葱用户“天空一无所有”能来2047作客
品葱的用户量,发帖量,浏览量,几乎你能想到的所有量,都大于2047;只有一个量不如47,就是肚量。
前面几个量都是变量,假以时日2047都可以超越;而后一个是恒量,品葱拍马也赶不上。
言归正传。说句俗话,人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2047知道自己没什么斤两,而品葱则自以为很有斤两。
虽然品葱的活跃度大于2047,但不等于它就能被共产党看在眼里,以至于下大招,放长线,钓大鱼,派出什么打入敌人内部的卧底。这种卧底阴谋论,就跟其他所有阴谋论一样,从来未经证实,只满足一些人的自恋心态罢了。
对这种阴谋论过于认真,就跟文革时期抓特务一样,特务没抓到,倒是冤枉了一大堆好人,严凤英的尸体都要割开看看有没有发报机。品葱这2两年以抓五毛为名赶走的真诚用户,车载斗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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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微商的,为何大多是“宝妈”?》(三联生活周刊)
以购物电视台来做传销,倒还是满新颖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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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品葱用户“天空一无所有”能来2047作客
不是五毛贵不贵的问题。是品葱值不值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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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品葱用户“天空一无所有”能来2047作客
晕死,这俩是一个级别嘛?杀鸡焉用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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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品葱用户“天空一无所有”能来2047作客
哈哈。太抬举品葱了,也太小瞧共产党。共产党的卧底就干这个?
品葱自己是武大郎开店,纵容喷子,把比自己水平高的都给怼走,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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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希望2047是一个什么样的网站?
感谢各位用户的真诚建议。尽管每个人对2047的愿景不同,2047也无法满足每个愿望(比如有的愿望是相互抵触的),但2047保证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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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分享知识的用户,包括但不限于技术和人文知识、原创文章、读后感或观后感、情感分享等,欢迎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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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抱着真诚理性的态度参与探讨的用户,欢迎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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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虚心好学的用户,欢迎之至。
2047会为大家打造一个开放、理性、分享的平台,杜绝喷子和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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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品葱用户“天空一无所有”能来2047作客
正解。“知识越多越反动”,因此反贼需要具有更高的知识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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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品葱用户“天空一无所有”能来2047作客
品葱用户“天空一无所有”6月9日进驻品葱,到6月12日萌生退意,不过3天时间。
这位用户对于人权问题有深入的思考,并且指出了一些反贼们常见的逻辑问题。我认为ta的言论非常有道理,并能给人以启发。
可惜三天,品葱就把人家给怼退了。
品葱留不住的人,2047欢迎之至。
希望“天空一无所有”能看到。也请广大的跨站用户,能够帮忙通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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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微商的,为何大多是“宝妈”?》(三联生活周刊)
《“中国第一微商品牌”与背后的“宝妈”们》 记者手记
原文:http://www.lifeweek.com.cn/article/165577
记者|李晓洁
去年12月底和今年4月,张庭、林瑞阳夫妇的公司TST两次引发大面积关注,一次是因为涉嫌传销被立案调查,一次是TST所属的公司——上海达尔威贸易有限公司已被认定为传销。两次热点中,都有不少文章写了TST具体的代理模式、代理制度,也有一些代理受害者站出来,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在这些讲述中,我们隐约发现,TST的受害者几乎都是女性,且大多都有家庭和孩子,并承担了照顾孩子的主要责任。她们被统称为“宝妈代理”。身陷TST的代理模式数年,越到后期收益越少,直到最后欠贷款无法支付,才有一部分人意识到这场骗局。
跟编辑讨论后,我们把重点之一放在这群宝妈代理身上,正是想了解,为什么被击中的是这个群体?她们为什么如此投入?她们在生活或职场中有哪些困境?TST满足了她们什么需求?
进入选题后,让我有些错愕的是,TST被认定为传销后,还有相当一部分宝妈代理留在了TST。朋友圈、微博、抖音等平台上,她们依然在每天发布同样的内容,用同样的图片、话术,继续售卖TST的护肤品。我想跟她们聊聊,了解她们坚持的理由。但只要我说了采访二字,她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会立马警惕,坚决否认TST的传销模式,之后要么拉黑我,要么再也不理会我,似乎连“解释”一下网上传言的动机也没有。有一位代理每天下午在抖音直播,以折扣价出售TST产品,直播间通常只有一二十个人在观看,有人偶尔提问“这不是传销吗?怎么还在卖?”主播从来不回复。
但我还是找到了一些已经离开TST的宝妈代理,结果发现她们身上有很强的相似性。首先,她们大多来自三四线城市,甚至农村,很多都是全职妈妈,或者即使她们有本职工作,也是公司里较为边缘的岗位,常年不升职,生活中心依然围绕着孩子。其次,她们进入TST的原因极其相似——为了孩子的学习和未来,为了老人潜在的医疗成本,最后为了是自己,给自己存一些养老钱。

当然,在众多的微商品牌中,TST的黏性尤其强,吸引到的宝妈格外多,这跟张庭林瑞阳夫妇的明星光环分不开。宝妈们无条件信赖他们,认定跟着明星做生意不会有风险。像粉丝追星一样,一些达到业绩门槛的代理们会带着条形幅去上海找林瑞阳合影,之后把合影作为头像,或社交软件背景图。这样的头像是她们自己吸引下线的重要证明,毕竟用重要人物合影展示实力和信誉,在生意场上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同时,这样的头像显然也是她们自己的勋章,毕竟她们的生活中,原本并没有多少机会展示自我和成功。

宝妈代理们几乎都有相似的“梦想”,所谓梦想,并不是多么宏大的目标。几位宝妈代理告诉我,她们只是想在照顾孩子、工作之余挣点零花钱。想挣钱的理由各种各样,有的宝妈是全职在家,不好意思经常开口问丈夫要钱;有的宝妈家在山区,没有收入,会被家庭成员看不起。
有数据显示,近年来,中国全职妈妈的比例越来越高。但同时,作为全职妈妈,她们既没有从外部社会获得法律上的保障,比如更合理的家务劳动定价,更全面的社会保障体系,也没有从家庭内部获得道德上的肯定——中国的很多家庭里,经济贡献仍然是话语权的一部分,而家务、养育孩子这样的贡献则并不会被计算成一个人的经济贡献。
在这种背景下,宝妈们只能对自己的要求越来越高——恪尽母职的同时,还要通过社会工作获得经济收入。这是一个天然带着挣扎的群体,现代社会既要求她们相夫教子,又要求她们经济自立。这显然是苛刻到几乎难以完成的要求,也正是在这种艰难境地里,微商看起来提供了一条捷径,但所谓捷径,往往是陷阱的代名词。
相比于传统的传销,TST的陷阱包装得更光鲜,也更隐秘。 这一切当然仰赖同样有家庭和孩子的明星张庭。张庭1998年跟林瑞阳恋爱,经历了漫长的“小三”风波,直到2006年才结婚,婚后以试管婴儿的方式先后生下女儿和儿子。也许正是为了照顾家庭,张庭在婚后接戏数量大大减少。
TST品牌2011年创立,但直到2014年张庭公开代言后,才开始大规模发展。我看了大量张庭这十多年参加的综艺节目,发现一个很明显的转变,在2014年以前,她在节目中很少主动谈林瑞阳,被主持人问到恋情时,她说自己不会撒娇,没有结婚计划,更喜欢一个人工作、生活,塑造的是一个自由独立的女性形象。
但到了2014年以后,张庭开始经常在不同的综艺节目上透露林瑞阳对她多好,儿女多么爱她,她本人多么不为金钱发愁。她开始频繁提到“女人一定要学会撒娇”之类的观点,并改变自己的穿衣风格,比如经常穿粉色、红色连衣裙,来配合自己的形象转变。 ** 在传统的主妇形象和更前卫的女权标本之外,张庭另辟蹊径,塑造了一个家庭、事业双美满双丰收的幸福女人形象, 这显然更契合宝妈们的需求**。事实上,也确实有一些宝妈因为TST开始寻求改变。
有的宝妈开始重视化妆、打扮,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变美了点,由此获得了更多自信。有的宝妈每个月的确获得了一些收益,虽然这些收益都用来继续囤货了,但金钱的流动本身,有时也能让人满足。还有的宝妈参加了TST的海外邮轮活动,第一次出国,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通过代理TST, 这些宝妈得以从家庭生活中抽身片刻,第一次开始关注自己。
采访过程中,我原本有个疑问,她们为什么这么相信张庭夫妇?明星就不会骗人了吗?随着采访深入,我发现她们并不是不知道明星也会骗人,只是张庭这个样本,太符合她们心中的“梦想”了。在生活中,她们很难找到类似的样本。一个宝妈代理告诉我,她身边没有 “女强人”,她的女性朋友们几乎都在公司做基础的边缘工作,一做就是十几年。与这些女性相反的是,男同事会升职,不升职就跳槽。
事实上,也不止TST一家微商品牌在兜售“事业家庭双美满”的女性形象。不少微商品牌都会找女明星代言,推出一个又一个样本。一个减肥品牌的宝妈代理跟我说,最近四五年做微商代理,要求也在提高,学历、样貌、见识······越高越好。她认识的一位留学回国的女性,成为全职妈妈后,也在做微商代理。
但如果仔细辨析一下就会发现,这种要求背后的基础价值观就是,照顾家庭是女性不言而喻的人生课题。在这个课题之上,如何成为一名十全十美,还能经济独立的女性,则是不少微商品牌提出的新课题。但问题是,绝大多数男性并不会接到同样的人生课题。
稿件完成后,我朋友圈里部分坚定的TST宝妈代理们还在转发相同的文案、推销TST的面膜、胶原蛋白饮品等产品,只不过她们推销的频率似乎变低了,几个代理开始偶尔推销珠宝、保健品。还有一个其他微商品牌的宝妈代理找到我,说自己也被传销模式欺骗,贷款十多万还不上,跟她一样处境的还有一两百位宝妈。她们一边在寻求方式维权,另一边,朋友圈里开始代理新品牌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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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文共赏】《借种与通奸》(作者:苏贞昌)
如果有兴趣看完的话,你可以去你们当地的图书馆找找这期杂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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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文共赏】《借种与通奸》(作者:苏贞昌)
《借种与通奸》
台北市国际青年商会会长 苏贞昌律师
《婴儿与母亲》杂志,1978年9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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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我决定丁克。” --品葱用户 feichen113 在“各位对近期的佛山女游客登龙舟被网暴事件有什么看法?”帖子下的留言
女性不能上龙舟这个问题,比我的龙舟你不能碰这个问题,更能get到国男的G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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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美的市容如何?
这种属于是田忌赛马,找美国最贫穷的某个角落拍一拍,以偏概全说这个是美国全景,相当于说中国所有女性都是被拐卖的铁链女。
欧美城市大部分都整洁干净。但城市的氛围还有很多其他的考量角度,如人文环境、经济、交通、现代化程度等,因此中国和欧美各有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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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炽热处为何留给中立者?(宋石男)
原文地址:https://www.163.com/dy/article/H8M9MMOV05539XMR.html
文 | 宋石男 2022-05-31
传说但丁有一句名言:地狱最炽热的深处,是留给那些在出现重大道德危机时,仍然保持中立的人。
但丁其实没说过这句话,就像鲁迅也没说过很多署名他的话一样。之所以有这误传,可能因为美国作家丹·布朗在其小说《地狱》中多次引用这句话并冠以但丁之名。而丹·布朗之所以这么干,很可能又是受美国前总统肯尼迪的影响。肯尼迪在一次演讲中,首次讲了这句话并声称来自但丁。
但丁虽然没有讲过这句话,但他的不朽名著《神曲》确实表达过相近的意思。在《神曲·地狱篇》第三章,但丁描述了一堆呆在地狱边缘受苦的人,他们不值得怜悯,不值得审判,连求死也不得。在但丁看来,这帮人连地狱最炽热的深处都不配呆,可说是鄙夷到极致了。
这些人到底犯了什么罪让但丁如此鄙夷呢?他们都是些没有鲜明立场的阴魂,包括在撒旦叛变时既不加入撒旦也不保卫天堂的天使,换言之,也就是“在发生重大道德危机时,仍然保持中立的人”。
在重大道德危机发生时仍保持中立,实际上就是没有立场。但丁认为,没有立场的人的灵魂从未真正生存过,置身世上无异于行尸走肉,他们既不受上帝青睐,也不为凡人欢迎,甚至地狱都瞧不起他们。这种态度可以上溯到《启示录》:“我知道你的行为,你也不冷也不热;我巴不得你或冷或热。你既如温水,也不冷也不热,所以我必从我口中把你吐出去。”连地狱都瞧不上你,连死亡都不会降到你头上,这正是“必从我口中把你吐出去。”
对没有立场的阴魂的这种鄙夷,在整部《神曲》中都是罕见的,甚至对一些罪大恶极的阴魂,但丁也不曾用如此重的语气。为何但丁如此痛恨没有立场的人?
但丁本人极看重道德立场,他的一生确实也在不断的善恶争斗、是非判断中渡过。因此,他极度鄙夷在重大道德危机出现时,仍然保持所谓中立从而失去立场的人。
但丁是正确的,而且并不苛刻。在寻常时刻寻常事件中保持中立,无可厚非,但在重大道德危机出现时,仍然保持中立,就不可原谅了。因为当重大道德危机出现时,意味着恶在大规模呈现并且施虐,这时候继续保持所谓中立,无异于站在恶这边。譬如说,当纳粹大规模屠杀犹太人时,你保持所谓中立,说纳粹杀人固然不好,可犹太人也有问题,所以你两不相帮,那你实际上就是站在纳粹这边;当斯大林推行集体农庄时,你保持所谓中立,说这也是人类社会的一次尝试,不过弄死那么多人确实不太好,可我也没啥意见,那你实际上就是站在斯大林这边;当波尔布特搞大撤民运动的时候,同样如此。
德国伦理学家包尔生在其巨著《伦理学体系》中说,恶也有存在的意义,恶存在的唯一意义就在于它必须遭到反对和克服,否则它就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而与恶的斗争,正是善的永恒主题。也就是说,不为恶并不等于善,阻止恶才是善,不阻止恶则是不为善。由此推之,善的反面不只是恶,还有在善恶争斗时保持所谓中立,冷漠到冷酷的中立。
要知道,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冷漠。一个恨你的人可能还在以另一种方式爱你,一个完全冷漠的人,不可能对你有丝毫爱意。善恶斗争也是如此,一个站在恶这边摇旗呐喊的人,还可能使恶的样貌呈现得更加清晰从而招致更多反对,一个怯懦麻木保持所谓中立的人,某种意义上比为恶摇旗呐喊的人更可鄙,因为他的冷漠可能会传染更多人,使恶逃过被更清晰地呈现、被更激烈地反对的命运,而他也由此成为恶的不自觉却有力的帮凶。
上世纪六十年代,西方平权运动流行一句话:如果你不是答案的一部分,你就是问题的一部分。大概是说,当权利被持久而大规模地剥夺侵犯时,如果你不去积极地寻求解决问题的答案,问题就会延续下去甚至变本加厉,而你本人也就成为问题的一部分。
在是非善恶必须决断的时候,没有人可以真正中立,你不是答案的一部分,你就是问题的一部分。在墙与鸡蛋之间保持中立,就是站在墙那一边。而地狱最炽热的深处,正是留给那些在出现重大道德危机时,仍然保持中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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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心诗词
少年读书,如隙中窥月;中年读书,如庭中望月;老年读书,如台上玩月。
-- 张潮《幽梦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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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是thphd失联的第五个月
从今年初1月8日thphd失联至今,已经有5个月了。种种迹象表明,他被捕了。
如同thphd在创建2047的时候所说,将2049发扬光大,让人们记得创办人小二的存在,是2047的使命之一。
2047是thphd的心血。只要管理团队还剩一个人,2047就会运营下去,不管是name还是one,会让互联网一直记住thphd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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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我决定丁克。” --品葱用户 feichen113 在“各位对近期的佛山女游客登龙舟被网暴事件有什么看法?”帖子下的留言
下面是品葱用户 feichen113 在“各位对近期的佛山女游客登龙舟被网暴事件有什么看法?”这个帖子下的留言:
我在26岁那年,申请一份心动的工作,被拒绝了,理由是:26岁女性,正处于生育期,公司雇佣我会有很高成本。男性不用考虑生育和带孩子问题,如果我是男性可以考虑我,但是女性不行。(以前我也遇到过大大小小的职场性别歧视,都一笑而过。可那一次,我很喜欢很想要那份工作,我却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性别,公司也不会相信我愿意在几年内不生育的承诺。)
从那天起,我决定丁克。
虽然后来我也找到了其他工作,但是我的心还停留在被拒绝的那一天。我不明白我十年磨一剑的念书,通过高考独木桥是为什么,它甚至不能让我找到当初那份普通但是我喜欢的工作,原因只是我可能组建家庭,而另一个性别的人却完全不需要为此承担职场的歧视和隐形天花板,仿佛他们永远不用花时间养育孩子和照顾家庭,这样的“家务事”只是女性的责任。而我不愿意为了生育,失去人生的可能性,更不愿意为男权社会贡献哪怕一根韭菜。只要放弃在男权社会组建家庭、养育孩子,即使身为女性,人生也开始有了更多的自由,前路也宽广不少。
虽然只能代表自己,且我的能量不值一提,但我愿意为降低生育率贡献一己之力。歧视女性的文明,如果不能改变,那由女人来结束一切,也不错,我会笑醒。
总看大家嫌弃织女,但是织女也未必喜欢织男。祝天下的织男织女都能得偿所愿,要么找外族伴侣,要么单身到老,不用两相看厌、互相嫌弃,还能降低文明洼地的生育率,何乐而不为?而没足够的人力资源作新鲜的韭菜维持出口导向型经济,中共也折腾不起来,而他们又不可能维持基本人权,给民众自由,不可能保护产权、私人财产不被侵犯,那就无法做到创新和产业升级。破旧未必立新,但是旧循环受阻,土地财政和世界初级加工厂都会随着人口的减少而凋零,秦制的政治、经济模式,在工业文明中甚至可能无法再撑下一个几十年,大势已去,离结束还远么?
😂️跑题了,见谅。
大家有什么看法?
此外,希望 feichen113 能来2047坐坐,跟大家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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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事件在共产党的无数罪恶中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但为何政府却对64最为敏感?
犯罪ok,犯罪被人拍下来就不ok了。镇压六四的罪证最齐全。
六四时候正赶上大批外媒在中国,全给拍下来了,中共无从抵赖。
新疆集中营间接证据一大堆,但不就是因为没直接证据嘛,中共一直抵赖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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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像我一样的缺水星人吗?推荐一个提醒喝水的可爱app: Water Llama
确定不是因为山里没啥油水,而回城后油水太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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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相信水肿这个说法的。脸大不是水肿,就是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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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饮食不规律,血糖会忽高忽低呢。最好是能少食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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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慕啊!我晚上吃的炸鱼薯条第二天会长在我的腮帮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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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吼,有奖励就会多喝水,那我也给自己奖励一下,昨天喝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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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歌曲】“不要接近门口的狗 不要去喝庆功的酒”
youtu.be/e-bBlyTIClY 上海宣布6月1日全面有序复工复产复市,多个小区进行庆祝解封活动,针对这种情况,微信视频号“功不唐捐的孤岛”于6月1日发布了一首反庆功的歌,视频以黑色为底,配合着歌声展示歌词,提醒人们不要去“喝庆功的酒”。这首歌立即就遭到审查删除。
发布时间:2022年6月1日
视频来源:功不唐捐的孤岛(微信视频号)
歌词如下:
不要接近门口的狗
不要去喝庆功的酒
在勋章闪烁的今天
不要放下没报的仇
不要轻信他们的嘴
不要忘记流过的泪
在花团锦簇的今天
不要宽恕昨夜的罪
不要以为一切会回来
不要留恋曾经的热爱
在如梦初醒的今天
我们是最后一代
不要为施舍而起舞
不要再把苦难高歌
在黄钟大吕的今天
不要害怕保持沉默
不要洗去嘴角的血
不要治愈镣铐的伤
在皆大欢喜的今天
不要品尝他们给的糖
不要以为一切会回来
不要妄想曾经的热爱
在如梦初醒的今天
我们是最后一代
不要撕掉那一页日记
不要埋葬公开的秘密
在阳光灿烂的今天
不要谅解黑夜的暴戾
不要再说从来如此
不要重新陷入习惯
在风平浪静的今天
不要以为这不是暴风眼
不要以为一切会回来
不要迷信曾经的热爱
在如梦初醒的今天
我们是最后一代
不要以为一切会回来
不要迷信曾经的热爱
在如梦初醒的今天
我们是最后一代
我们是最后一代
我们是最后一代(不好意思)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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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掌!
May the Water Liama be with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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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ociologist】纪念六四,实际上是抵抗被全面宰制的重要实践
就是这个道理。
六四烛光,悼念的是先烈,点燃的是内心不屈的灯捻,照亮的是对未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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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琦离奇被封,你给网信办打几分?
这届政府和人民终于找到了网红的正确打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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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时总忘记喝水——有时候是太懒,椅子上一坐两个小时,一想起还要走10步到厨房去倒水,就想那不如忍一下好了。等去厕所的时候顺路经过厨房再说。殊不知:no input no output——没有投入没有回报,适用于任何情境。不喝水,也尿不出啊!
Water Llama这款app,可以设置喝水定时提醒:每两个小时就提醒你一次。这点其实满重要的。
中国人就是需要管的啊呸,是“有些人就是需要提醒的”。比如我家的洗衣机,洗完衣服的时候,哔哔声不是响一下就好,而是每2分钟一次,持续不断,声音不洪亮,但穿透力极强。把人搞到最后忍无可忍,只好去把衣服拖出来晾。对付懒人,就需要婆妈一点的app。这款app的界面是一只可爱的羊驼,喝一点水,水就从羊驼的脚底开始网上升,并告诉你已经喝了多少百分比,一直提醒你达到每天正常的2000毫升(或其他你指定的水量)为止。此外,这款app还可以帮人想戒掉咖啡因、戒掉酒精,只要选择对应的模式即可。
这款app内部有付费功能,不过一般人如果只想要提醒喝水功能,免费模式就够用了。那么多花俏功能,就如同电视机遥控器上一百多个按钮,一辈子用不到几次。
今天你喝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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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士绅与皇权的关系(费孝通)
士绅与皇权
费孝通
“士绅”这个词,指的是在中国传统社会中占有一定地位、发挥一定功能的一个阶层。这里所谓的“传统社会”是指临近公元前3世纪时封建制度解体之后,由中央集权一统天下的帝国时期。士绅阶层有其自身的发展历史,只有通过这一历史,我们才能了解其特征。
本书所讲的士绅阶层有时也被称为“士大夫”。实际上,虽然士绅阶层与士大夫群体紧密相连,但仍应把他们区分开来。出身于士绅家庭,并不能确保此人将来一定会成为中国传统社会中的文人或官员。在封建时代,情形便不大一样。
封建时代的贵族和平民之间存在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士”和“大夫”虽然处于统治阶级等级体系的最底层,但他们仍属于统治阶级的一部分,并拥有真正的政治权力。但封建制度解体后,政权不再分散,而是集中在最高统治者一人手里。为了实施管理,最高统治者需要辅佐。这种辅佐是由官吏来提供的。因此,这里的官吏不再是统治者的家族成员或亲戚,而是他的雇佣,即仆人或者统治工具。
封建制度解体后发生了另一重要的变化,皇权成为强者、权力追逐者竞相争夺的目标。在封建制度下,政权分配给统治者的亲戚和家属,出生在贵族家庭之外的人是平民,他们永远没有机会登上王位,没有机会触摸君王的神圣用具,甚至连看的机会也没有。平民要想成为皇室的成员就像女人要变成男人一样不大可能。
但是,封建制度解体后,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皇帝。这样,政治权力就成为大家争夺的目标。历史学家司马迁描述过这样一个故事:秦朝(公元前221年—公元前206年)时的项羽在观看皇家列队时对他的朋友说:“彼可取而代之。”从那以后,争夺政治权力的斗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政治权力在人们的眼里已成为竞相猎取的宝贝,要做大买卖的就干这个。
不幸的是,中国封建制度里解放出来的政权,固然不再专属一姓、万世一系了,但是到现在还没有找出一个夺取政权的和平方式。我们一说起夺取政权,就忘不了“揭竿而起”的内战手段。武力争夺的方式下,政权变成了“成则为王、败则为寇”的夺宝对象。夺来夺去,以暴易暴,总是极少数人统治着其他的人民,专制的皇权并没有在政权的传承和接替中发生任何性质上的改变。
我们不像英国——杀了一个国王,王权减少了一些,民权抬了一些头;赶走一个国王,王权又减少了一些,民权再抬一些头;最后竟成了个挂名国王,取消了王权——但是,在传统中国只有“取而代之”的故事,流的是人民的血,得到宝座的却是少数幸运的“流氓”,像下层农民出身的汉朝开国皇帝刘邦、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等一派人物就是。在官方修撰的史籍上,固然有着一脉相承的正统;可事实上,大小规模的内战和肆无忌惮的冒险者恐怕是经常的现象,史不绝书,不断挑战着统治者的权威。
以武力争夺政权是危险的事。成固然可以称王,败则只有一死;非但一死,而且还会灭族。当他向当政的皇帝提出挑战时,他就成为寇匪或反贼,军队会冲他而来。况且,通过暴力得来的政权可能也会因暴力而丧失。
历史上曾有过两次,依照传统,皇帝试图把政权让给他认为是更好的统治者的人。但是那些人并不想得到政权,他们宁可远离而不愿肩负责任。我们无从得知这两位皇帝让出政权的诚心有多大,也不清楚在何种程度上,这不过是一种姿态或是复杂的政治阴谋。但是有一个事实无法否认:中国有记载的历史中,没有一个皇帝主动退位让出皇权;曾经有过让位的例子,但那是出于被迫。常言道:马背上得天下,亦只于马背上失天下。
想当君王实际上是拿生命去冒险。王位继承人肯定要保住其继承权。作为皇帝应该仁慈,他可以赦免其他所有罪行,而唯独不能对谋反篡权罪手软。谋反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事。
任何读过明朝初期历史的人都知道,书中描写的对谋反分子施加的酷刑仿佛是在地狱中发生的一样。我们在城隍庙里所见到的“十八层地狱”的形象,据说是写实的,是明史的标本。酷刑的威胁便是皇帝的保护伞。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在玩耍中大喊了一句:“我是皇帝!”祖母急忙阻止我说:“这是不能说的!”她并不是迷信,也非过于小心,而是意识到信口一句话会带来的实际的危险。至少依照传统来看,皇帝常会把那些据算命先生讲长大会做皇帝的孩子杀死。”
但是,武力的威胁并没有真正有效地保护皇权。正如老子所言:“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当通过暴力夺取政权成为可能时,王权就变得异常诱人。虽然统治者的暴行可以使多数人保持沉默,但压迫永远也不会完全奏效。在予取予夺的专制皇权下,政权可以用来谋取私人的幸福,社会也可以从顺逆的界限上分出敢于冒大不韪的人和不敢冒大不韪的人。那么,有人就会问了,敢与不敢这样的事情是怎样决定的呢?
在专制政权之下,人民只有义务而没有权利,皇帝的话就是法律。皇帝如果想要建造一座宏大的宫殿、巨大的陵墓,或是挖一条大运河,他不会顾及百姓,只是下令让手下人去做。如果他想开疆拓土,就会命令军队去动员,不管人民愿不愿意。赋税和兵役都是百姓难以接受的负担,并且没有任何的补偿。生活在暴虐的专制统治下的人们很容易理解孔子的“苛政猛于虎也”这句话。这种比老虎更可怕的暴政在中国有很长的历史。所以我们说,这政治老虎出了栏,就会吓得人逼上梁山了。
专政统治的威胁对所有手无寸铁的人来讲,其威力都是一样的,但常常也有不同。富人可以用银子来买安全。比如,古代中国的征兵制度中有用银子来代替服兵役的做法。古诗中描写的支离破碎的家庭绝不会是富人家。因此恰恰是出自贫民阶层的人变成了政治上的冒险者。
财富的占有和匮乏是导致沉默和反抗的重要原因。“人怕出名猪怕壮。”当政治猛虎出击的时候,富有者比穷人更难以逃脱灾难,这时候财富变成了负担。富贵人家善于对“老虎”察言观色,而绝望的穷人也许会揭竿而起,或是落草为寇,甚至迟早直接向皇权发起挑战。一个有家室、有财产的人不会轻易这么做,他必须设法摆脱“老虎”的攻击。
不幸的是,正如古人所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时出门可不容易,不能跑到华盛顿或巴西,也不可能在任何一个通商口岸寻求国际避难,甚至也没有香港这类地方。在地理空间上是无处可逃的。但也许并不完全如此,毕竟我们知道有些人在早年就逃到了朝鲜或日本。但是,一般人只能在现有的社会体制下寻找自我保护的途径。
不过,这种集权的专制统治有一个弱点,正如我说的那样,掌握政权的皇帝,不能独自管理国家。即使他不愿意让别人分享权力,他仍需要任命官吏做助手和代理,协助其实施统治。这些官吏与皇室没有亲戚关系,如同皇帝的雇佣,他们没有立法权,只有行政管理权。在这种效率低下的制度下,普通百姓才有机会产生私欲。
在秦朝统一国家(公元前221年)以前,确实曾有些人想要建立一个富有效率的行政机构。这是受到了法家学派的思想的影响。从理论上来讲,这一学派提出的体系是好的。有效率的行政机构必须是一个法制的机构,所有人都要受到同样的法律的控制。作为秦国宰相的商鞅试图要将这一理论付诸实践。可不幸的是,这一理论有一点小小的疏忽——有一个人没有被纳入法律之内,那就是天子。这留在法律之外的一个人却把法家的整个体系废黜了。
商鞅因此自己把命丢了,尽管在法律之下,他能够对还只是王位继承人的太子加以惩罚,但是太子一当上皇帝就下令将商鞅杀掉,由商鞅自己所建立起来的高效率的体系也使他自己在劫难逃。
如果最高的权威受到了法律的约束,那么行政的权威就能够将这只老虎囚住。但是在中国的历史上,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结果,被统治者——包括官吏自己在内——从来就不追求行政上的效率。实际的情况正是与之相对立。一方面是无效率和寄生,另一方面是天高皇帝远以及皇帝的无为政策——这一直是一种理想的状态。然而这种政府的理想,即是说一位“好皇帝”应当统而不治,这样的皇帝很少有人能够做到。
就官吏而言,退而求其次的办法就只能是保护他们自己,为他们的亲戚开后门,并且还能够利用他们的位置作为一种挡箭牌来抵御皇帝的变化无常。要保护的不仅是他们自己,还有他们的亲戚以及整个宗族免遭不受限制的君主权力的侵扰,而且这样做所依靠的并非是宪法或者法律的手段,而是依靠个人的影响力——这就是他们所追求的。有产阶级想要消磨掉皇帝加诸他们身上的权力,并以此来避开这只老虎的攻击,并非是靠对皇帝的权威加以挑战,而是靠亲近皇帝、为皇帝服务,从中获得的一种好处便是能够将皇帝各种要求的负担转移给比自己阶层更低者。官僚及其庇护下的亲友集团由此构成了中国社会所特有的一个不受法律影响的阶层,他们有免役免税的特权。虽然如此,但他们并没有真正的政治权力。
逃避自己想要接近的权力之源的支配,需要有高超的技能。官僚的位置并不轻松。正如古语所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还有“臣罪当诛,天王圣明”。他不能怠工而有损皇帝的利益,否则可能性命不保。当皇帝需要钱或劳力的时候,他必须特别卖力来满足这些需要,即通过把整个的政治负担转嫁到平民身上来完成这项差事。但是,一旦这种负担过重,人民无法承受之时,他们便可能起来造反,到时就是这些官僚们首当其冲地受到攻击,由此而成了国君的替罪羊。官僚们必须有两套面目:对人民严酷而对皇帝顺从。他们必须要知道进退有节,适可而止,以免走了极端而惹恼了皇帝,或者是引起人民的激愤。
中国官僚们的生活曾被描述为是在风云变幻的海上运筹帷幄的艺术。代代相传的经验即为人师。应该注意的是,在汉语中所说的“不要打官腔”,并非与英语字面的意思一样,而实际是在说:“跟我说实话。”
“在平常的日子里,做官并没有什么直接的经济上的好处。在皇帝看来,官员利用自己的职位来致富,不仅意味着腐化皇权所依赖的制度,而且是皇家财富的减缩。因此,除非某位皇帝软弱无能,否则,他是不会容许有这种官员存在的。处在太平盛世的官员不会不合法地从官位上捞到好处,而只会在离任时留下“两袖清风”。
那么,为什么人们还想要做官呢?陶渊明表达了这种感慨:
我为什么要去做官呢?
只为五斗米折腰。
我为什么不归耕田园?
(“吾不能为五斗米折腰,拳拳事乡里小人邪”)
陶渊明是一位典型的出世诗人。尽管他富有才气,也很有风雅,但他还是“折了腰”,身居一个官位,仅仅是为了得到那么一点俸禄。为什么这样的一个人要去接受这样的一个位置,而不是呆在他所喜欢的家里呢?事实恰恰是,如果他真的表现出自己看不上官职,弃官而去,他就可能成为一位“折臂翁”了。这就是说必须在“折腰”和“折臂”之间作出选择。做官的必要性有点像打防疫针。正像打防疫针要冒打了过后有不良反应的风险一样,做官就可能要冒抄家和掉脑袋的危险。但是,一旦打了针后,人就可以有免疫力了。这样的比喻略有点不贴切,因为打了防疫针,只能够使一个人自己得到免疫,而做官所能庇护的是一整群的人。结果有时就出现了一大群人资助一个人去读书,以便使他能够获得个一官半职;一人升官,鸡犬安宁。
在中国传统社会中,宗族和大家庭自然就构成了这样的一个团体,这个团体所做的一件事情就是供其中一员去上学,一直到他考上了功名,得了一官半职,一族人就有靠山了。若在朝廷里没有靠山,在乡间想保持财产是困难的。顾亭林是明朝的一位官员,当改朝换代成了清朝,他拒绝再任官员,深居简出,闭门读书。但是为了安全和保障,他还是不得不派两名外甥到朝廷里去侍奉他的敌人。
正如我们已经说过的,这之所以可能做到,是因为中国官员不是与皇帝分享政治权力,是通过淡化和弱化而非支持其权力来服务于君主。外甥做官,保障了舅舅的安全,甚至使舅舅能安心地去下革命的种子。中国传统的官吏并不认真做官,更不想终身做官:打防疫针的人绝不以打针为乐,目的在免疫和免了疫的健康。
中国的官吏在做官时庇护其亲友,做了一阵,他任务完成,就要告老还乡了,即所谓“归去来兮”那一套。退隐山林是中国人的理想。这时,上边不必再小心伺候随时可以杀他的主子,周围是感激他的亲戚街坊。此时他只需要享受他的社会声望,生活富足,心宽体胖。正如中国人所说的,“衣锦还乡是人生活中最美好的事情”。他绝不冒险去觊觎政权,他的孩子都不准玩“做皇帝”的游戏。他更不想改革社会制度,因为这种社会制度对他并没有害处。一旦他脱离开皇权的限制,他就可以享受地主的经济权利。
这种人就是我所谓的“士绅”。士绅可以是退任的官僚,或是官僚的亲属,甚至可以是受过教育的地主。在任何情况下,他们都没有左右政策的实际的政治权力,可能与政治也没有任何直接的联系,可是他们常常有势力,势力就是政治免疫性。统治者越可怕,越像猛虎一样,士绅的保护性的庇护作用就越大。在此情况下,托庇于豪门才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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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会老年人素质低的问题是由社会变革过快引起的还是本身素质低?
“中国社会老年人素质低的问题”
如何证明中国社会老年人的素质低于其他年龄层?这个提问本身就值得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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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高层有能力改变这种“层层加码”的政治生态吗?
层层加码源于恐惧。只要上级然有褫夺下属职位、党籍、名誉、工资的权力,且这种权力无节制,就不可能杜绝层层加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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