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希望这样闹一下，那些农户能得到安置补偿。

@光复大清 #3 我估计转水不是过激，是因为帖子没什么内容。

路过问一声，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

@natasha #5 Chapel这个我挺喜欢的，也或许是因为我本身对宗教比较感兴趣。我觉得你说得对，对艺术的感受力和文化背景有关。例如颜色，在不同的文化中代表的涵义和联系的意象也是不同的。

更新版的英文信模板，反映了比较新的情况。

Dear Mr./Ms./（头衔） [Name],

My name is XXX. I am writing to urge you to voice for two young Chinese COVID-19 activists, who were detained by Beijing police on April 19, 2020, held incommunicado for 54 days, and now face trial on criminal charges after sharing censored coronavirus materials on crowdsourcing site Github.

Their stories have been covered by multiple media outlets worldwide such as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https://www.scmp.com/news/china/society/article/3089002/coronavirus-chinese-activists-held-posting-censored-articles), New York Times (https://www.nytimes.com/2020/05/04/world/asia/china-coronavirus-answers.html), Daily Mail (https://www.dailymail.co.uk/news/article-8261025/Three-Beijing-activists-missing-preserving-virus-articles-online.html), and Sky News Australia (https://www.skynews.com.au/details/_6160626747001). Organizations such as Amnesty International (https://www.amnesty.org/en/documents/asa17/2289/2020/en/), Reporters without Borders (https://rsf.org/en/news/covid-19-six-chinese-defenders-press-freedom-still-detention) and Front Line Defenders (https://www.frontlinedefenders.org/en/case/right-information-defenders-detained-undisclosed-location-0) have also called for their release.

Cai and Chen were contributors to a crowd-sourced Github project known as Terminus2049, which aims at overcoming China's censorship by preserving censored news content. Since the COVID-19 outbreak in China, they have collected and archived around 100 articles related to the pandemic, with topics ranging from leaked documents to deleted news. On April 19, 2020, Cai and Chen were arrested on charges of “picking quarrels and stirring up trouble”, an accusation often used against political activists in China. For 54 days they had been kept under “residential surveillance in a designated location (RSDL)”, a term that refers to China’s “secret prisons.” Detainees under RSDL are deprived of their legal rights such as access to attorneys, and face high risks of tortures and ill-treatment.

After two months' secret detention, Cai and Chen were formally arrested on 6/12. If convicted they could each face up to seven years in prison. Beijing police told their families that the two volunteers had "voluntarily applied for free legal aid" and been appointed two lawyers each, despite the fact that family members had long hired legal consuls. In China, defendants under arrest for criminal charges can only be visited by their legal representatives (maximum two), and thus the volunteers were effectively denied any communication with their families or access to the families' hired lawyers. The government-appointed lawyers were often used in cases against political activists to ensure that the police and prosecutors have full control of the case.

Cai graduated from one of China's top university, Tsinghua University, with a master's degree in sociology; and Chen graduated from South China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They had volunteered in multiple non-profit organizations focused on education and public welfare. Since 2018, Cai and Chen had been fighting in the frontline for the freedom of speech and press in China. Some of their earliest work was related to the #MeToo movement against sexual harassment, but they have also covered issues such as the eviction of poor migrant workers in Beijing. Their crowd-sourced social projects help to wake and encourage tens of thousands of Chinese both in mainland and oversea to join the campaigns against the censorship and propaganda orchestrated by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Since the pandemic, there have been more than 3700 COVID-19 related arrests made in China. With the increasing toll from COVID-19 we have seen first hand the costs of censorship from the CCP in the lives of innocent people all over the world. U.S. Assistant Secretary Robert Destro voiced for Chen and Cai on twitter (https://twitter.com/DRL_AS/status/1255239304986624002) and called it "shameful" to arrest and detain people who try to share information about COVID-19. "What is the CCP so afraid they might uncover?" He asked, "We need transparency to fight this pandemic together." United Nations High Commissioner for Human Rights Michelle Bachelet also expressed her concerns about the suppression of freedom of expression in China during the COVID-19 outbreak, including the detaining of Cai Wei and Chen Mei (https://www.ohchr.org/EN/NewsEvents/Pages/DisplayNews.aspx?NewsID=25920&LangID=E). This isn’t a matter of politics, this is a matter of basic human rights.

Therefore, I urge you, please voice for the Cai and Chen, calling Beijing to reveal their latest conditions, let them see their family's hired attorneys, and help them to avoid further restriction of freedom and torture.

Thank you very much!

Sincerely,

[Your Name]

@natasha #3 谢谢。我发觉自己尝试欣赏艺术的时候，经常会想make sense of the art，然后如果不能make sense就会非常困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误区。

@J4ck410p3 #6 额，疑似病例导致美国病例上升是很显然的，从数据上都看得出来，也明确地在美国CDC的标准里：https://www.cdc.gov/coronavirus/2019-ncov/covid-data/faq-surveillance.html

关于具体诊断的问题，每个地方都不一样。检测的不足是在很多地方都有的，所以检测的标准会比较严；部分因此，CDC放松了“确诊”的标准，包括症状疑似。问题的形式也不同，例如您说的这个很可能是因为医疗资源不足而操纵检测结果的案例（本身就是美国媒体披露的，而且美国媒体关于美国的负面消息天天有，尤其是反对派的，您想知道的话我建议左媒MSNBC），还有我听到的附近小镇的医疗机构虚假夸大案例数拿经费。我从来就没有否认问题的存在，而是说，至少要有一个能尽量披露问题的机制。之前的回复也主要是说这个问题，就是国内的自我监督一定要有，国外的批评是无所谓的。

您认为中国政府在保护普通人，美国政府对普通人狠（其实我觉得这里显示了您对普通人的重视，这点我们大概是有共识的）；我如果想反驳也可以举例子说美国疫情后全民发钱、中小企业补助等；但是我觉得这样反驳一点没意思，因为我从来就不认为任何执政者——中国也好美国也好——从动机上来说会将普通人放在第一位。他们的第一位考量都是自己的利益。就像对疫情的控制，中国执政者的逻辑是维稳，美国执政者的逻辑是选票，这和执政者是川普还是习近平没什么太大关系。而政府行为与其说与执政者的道德有关，不如说是本身的机制改变执政者各种决策的成本收益函数。您说的美国政府设计搞系统化的批量谋杀（这个观点我还从一个美国川粉那边听说过，他说是比尔盖茨和共济会搞的），我认为这个就像讲中国政府故意投毒减少人口好减少养老金负担一样，都是没有意思的阴谋论。您不喜欢美国政府很正常，但是我认为阴谋论真的对分析问题没有任何帮助。

美国为什么不像中国一样全体封锁严格限制流动？我认为，不是因为资本逻辑，而是真的有很多很多人反对；即使是目前的有限制的封锁措施也有很多人反对（民调显示至少30%，这个比例在共和党倾向的人中尤其高）。这个是我亲身经历，很多美国人真的对疫情不太重视，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即使后来媒体每天大多数的时间都在讲COVID，讲死了多少人，很多人依然不重视。您可以说这是愚蠢的民意，但是这真的就是美国的民意。

另，您和我观点不同是很正常的。所以我记得我们最开始的讨论时就说了，如果有这个能力，就用脚投票呗。我们这里的讨论，也未必是为了说服对方，我觉得理解对方或许更重要。

来源：https://twitter.com/tansunit/status/1274942815210897409

#端点星 案 #陈玫 兄长给北京致诚律师事务所的公开信，指出：该所两名律师的代理委托不符合法律程序，她们的法律专业素养和职业道德也值得怀疑，要求该所两名法律援助律师退出此案。

我尝试与 #姚艳姣 律师沟通，但她不愿回答我的任何问题。我只好写公开信给她们：1. 质疑她们介入代理不符合法律程序；2. 质疑她们的法律专业素养和职业道德。要求她们退出 #陈玫 的案件。

#陈玫 被官方强行指派了两名律师，这是我写给该律所的公开信，要求解除委托关系。请各位帮忙广为传播。

这是一封客气的商量的信，如果他们执意要助纣为虐，我就会一点一点撕下这个律所的虚伪画皮。已经收集了很多材料，只是现在不想公开而已。各家媒体可以等着我的材料。

前兩天忽然意識到，中共因為肺炎疫情信息抓了那麼多人，所有這些被抓者的家屬當中，好像只有我一個人一直不停地在吶喊呼籲。是嗎？真不希望是這樣！希望有更多家屬站出來發聲，我也知道這很難。

#陈玫 的大学是在广州的华南农业大学念动物科学专业，他的专业课学得还不错。他很关注动物伦理和动物权益。

有什么推荐的抽象派艺术家或者作品吗？

来源：https://matters.news/@cmcwthb/%E7%AB%AF%E7%82%B9%E6%98%9F%E4%BA%8B%E4%BB%B6-%E9%99%88%E7%8E%AB%E5%85%84%E9%95%BF%E8%87%B4-%E5%8C%97%E4%BA%AC%E8%87%B4%E8%AF%9A%E5%BE%8B%E5%B8%88%E4%BA%8B%E5%8A%A1%E6%89%80-%E7%9A%84%E5%85%AC%E5%BC%80%E4%BF%A1-bafyreiggarjuo2utf6di6goyfwb4k5vuziqixepkhhg4hh6rzx5cc4lnwm

引语：端点星志愿者#陈玫、#蔡伟被北京朝阳警方带走已超过60天。6月12日，在指定监视居住54天后，家属被告知两人涉嫌“寻衅滋事罪”，已被正式逮捕并关押于朝阳区看守所，同时每人被指派了两名法援律师。在家属表示早已为两人委托辩护律师，不需要法援律师后，法援律师却拒绝退出。

自陈玫、蔡伟于4月19日被带走以来，北京公安、司法机关的违法违规操作就层出不穷：案件只是涉“寻衅滋事”，卻以涉危害国家安全方能使用的指定监居将其秘密关押、在三人有固定住所的情况下未在三人住所进行监视居住、未在24小时内通知家属，到秘密关押期间阻挠家属委托辩护律师，阻挠辩护律师会见当事人，甚至办案人也一直躲起来，直到正式批捕后才现身。如今批捕后，又企图以空降的官派律师取代家属的委托辩护律师。这些无耻手段一次次挑战着家属、律师和关注者的底线，绝不能轻易被饶恕。

以下是陈玫哥哥陈坤（陈堃）写给陈玫的法援律师所在单位「北京致诚律师事务所」的公开信，家属郑重要求法援律师退出此案。

北京致诚律师事务所佟丽华主任、姚艳姣律师、霍薇律师：

你们好！

我是陈玫的胞兄陈坤。惊闻贵所姚艳姣律师、霍薇律师正在代理舍弟陈玫涉嫌「寻衅滋事罪」一案，我作为陈玫唯一的胞兄，自觉有极大责任与贵所沟通。然而姚律师拒绝回答我的任何问题，因此我不得不以此种方式致信贵所。

一、致信背景及前番交流过程

6月12日，即陈玫被朝阳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54天之后，陈玫的家人朋友苦苦等待54天之后，我的母亲接到朝阳分局的电话通知。通知说明：1. 陈玫已经被正式批准逮捕，罪名「寻衅滋事罪」，关押于北京朝阳看守所；2. 陈玫「自愿申请免费的法律援助」，法律援助中心已委派两名律师代理，援助律师可能会联系家属，也可能不会联系。

我的母亲在电话中告知朝阳分局警察：「家人早在四月就为陈玫委托律师，不需要法律援助律师。」警察回答：「陈玫是成年人，他自己申请了法律援助，警方尊重他的意见。」

6月15日，贵所姚艳姣律师、霍薇律师使用贵所座机电话010-83821031致电我的母亲，自报姓名和身份之后，说明已经与陈玫签署委托协议，并说陈玫指定律师与我的母亲联系。我的母亲同样在电话中告诉两位律师：「家人早在四月就为陈玫委托律师，不需要法律援助律师。」两位律师回答：「陈玫是成年人，他自己申请了法律援助，我们受委派代理他的案件，尊重他的意见。」

6月16日，我致电贵所座机电话010-83821031, 前台工作人员答复姚律师、霍律师不在所内。之后我又致电姚律师的手机，向她表明：「我是陈玫的胞兄，由于我的母亲不善普通话表达，母亲要求我与律师联系。」姚律师回答：「我无法确定你的身份，不能回答任何问题。」我又询问：「如何向你证明我的身份，证明我与陈玫的亲属关系？」姚律师回答：「不知道。」之后姚律师即挂断电话，拒绝进一步交流。

二、贵所代理不符合法律程序

陈玫于4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带走，并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4月24日，我正式委托北京市道衡律师事务所的梁小军律师担任陈玫的辩护律师。梁律师接受委托之后，多次前往朝阳分局寻找陈玫，均被拒之门外，既无法了解案情，亦无法会见陈玫。

《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因经济困难或者其他原因没有委托辩护人的，本人及其近亲属可以向法律援助机构提出申请。对符合法律援助条件的，法律援助机构应当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

根据上述法律条款规定，被告人申请法律援助的前提条件之一即是：没有委托辩护人。

而我早在4月24日即已为陈玫委托辩护人，因此陈玫不具备申请法律援助之条件，所以贵所律师接受委托并代理陈玫案件不符合法律程序。

三、请问贵所律师的几个问题

此外，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贵所姚律师和霍律师：

贵所姚艳姣律师、霍薇律师接受法律援助中心委派之时，是否曾经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确认陈玫的家属是否已为陈玫聘请律师？

贵所姚艳姣律师，作为执业十多年的专业律师，作为「中国政法大学刑事法律援助研究中心」副主任，竟然不知如何核实当事人家属的身份。请问姚律师，你这十多年是如何执业的？你是如何当上堂堂中国政法大学一个研究中心副主任的？

贵所霍薇律师，曾经代理多起涉嫌「寻衅滋事罪」的案件，这些案件的法院判决书表明，霍律师在法庭上不为当事人辩护，只是表示「无异议」。请问霍律师，无论是否法律援助律师，作为被告人的辩护人，难道职责不是为当事人辩护吗？你在法庭上一再表示「无异议」，请问作为辩护人的意义何在？这使人不得不怀疑你的专业能力和职业道德。

四、郑重要求贵所律师退出此案

鉴于上述原因：1. 贵所律师接受委托并代理陈玫案件不符合法律程序；2. 我们对贵所姚艳姣律师、霍薇律师的专业能力和职业道德存疑。

因此，我在此郑重要求贵所姚艳姣律师、霍薇律师解除与陈玫的委托关系，退出此案。否则，我将向北京市有关机构和部门投诉并控告贵所的不法行为。

北京疫情又起，祝各位律师平安！

陈坤（陈堃） 白

2020年6月20日

如果你也关注#蔡伟、#陈玫，我们呼吁你一起写信给「北京致诚律师事务所」，要求官派“法援律师”退出此案。

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通信信息：

地址：北京市丰台区丰台路口东里198号致诚律师楼

收件人：姚艳姣律师、霍薇律师

邮编：100161

电话：010-83802210，010-83802602

传真：010 63835279

邮箱：[email protected]

@Jackalope #26 谢谢您希望小二能无罪释放，以及对他的肯定。其实，小二在的时候我不是管理，只是用户，而且我觉得做用户开心多了，可以很随性。小二失联后是因为老资格管理员对我的信任，我才有机会参与管理。所以，小二以前对论坛付出的一切，我没有任何功劳。我也不敢说自己比任何人有“良心”（可能比较心软倒是真的）；事实上，我觉得您和与您意见相反的人，都是在遵循各自的良心。

您说的天主教说人无法自己拯救自己、每个人都有私心、政治并非非黑即白、人们需要保有一定的爱心，我非常同意。不过我觉得，这个论坛上的绝大多数人，如果有按个按钮就可以无责任杀死14亿人的机会，都不会下得去手。也许会有那么一两个真下得去手的，但绝不会多。而且如果这一两个人真要这样做，我想您，以及论坛上绝大多数人，虽然立场不同，但有机会都会阻止。这是基本的人道主义，我希望也是大多数人的共识。

因为各种原因，您与论坛上的“自由派”打交道时，以“对立”为主，但是我想说，据我对“自由派”的了解，其中很多人都是出自对于（自身或他人遇到的）不公的不满和同情，才批评政府，而不是想毁灭中国或者伤害他人。而对言论的打压，没有消灭这种不满/同情，只是让其从表面沉淀到了深处，从明处走到了暗处。同时，我明白很多“挺共者”对“维稳”的认同也是希望人们都能平安地生活，对他国的反感是觉得中国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是出于对自己生长的土地的维护和爱。爱、同情、热情，本身都是很美好的感情，只不过大家由于认知、信息和立场的不同，这些感情所赋予的对象和优先级不同，于是产生了对立。

就我个人来说，我不反感任何共产党员（或者说，对于党员和非党员我的判断标准没什么不同），也不“恨国”；我反对的是权力的缺乏制衡和监督，对言论的压制，对人权的侵害。我觉得，无论在哪里，如果在一百个人中，有一个人基本权利被侵犯，就值得这个集体反思、警醒，可能的话，努力改变；这并不是否认其他99个人的处境，而是说，如果不搞清楚原因解决问题，如果不维护弱势者，任何人都可能落到弱势者的位置，任何人都能是下一个权利遭到侵犯的人。总之，我希望中国人能在一个保障每个人——即使是最弱势的人——的基本权利、鼓励每个人的创造力和潜力的环境里生活；而我自我学习的目的之一，就是想知道这样的环境需要什么条件，怎么样能创造这些条件。

也祝您生活顺利，达到您理想的人生！

@碧游宫 #3 唉，一眨眼功夫您被封了。我不赞成直接封人，但是这次我真的从情感上理解这个决定。

黄鸭兄，您去过看守所和监狱的情况、看到过里面的情况吗？我看到过，也和在里面待过的人谈过。吃穿自然是有的，但好是谈不上。其他方面，那就是保证人活着而已。您不至于天真到把看守所当宾馆、或者豪宅软禁吧？

至于您所说的祸害群众，简直是不知所谓。端点星志愿者，既没有贪污受贿，也没有伤害他人，更没有得罪过您；相反，他们提供了2049bbs这个平台，在站长在的时候，也尽力践行言论自由。他们做了什么事，让您要将他们当敌人看待，为他们受苦而欣慰？您就不能对出钱出力为大家提供了这个讨论平台的人，有基本的礼貌和同情心吗？

我就说一句，我的底线是这里的站长；您如果想骂人，怎么骂我都无所谓；骂站长或者极其疑似站长的人，尤其是在他目前失联不能还嘴的时候骂他，我不介意做权限狗。

请不要在论坛上人肉他人。此外，本站无明文密码。

@J4ck410p3 #4

这条规则只适用于正常人，即国家意义上公民，不适于畜生，望周知。

我可以表态，我不同意这种说法。

@J4ck410p3 #1 看来您也是网上战斗到比较晚了。您在另一个帖子里让我好好休息，共勉吧。

关于【RFC-007】，主要是针对管理员争议性管理操作，如折叠、封禁、改变用户组为不顶帖用户组等，所以才有“多数支持管理员操作则维持原操作……”这样的话。目前管理员的任免没有规则，这个权力以前完全在于站长。

关于您投诉的问题，我个人的意见，我不赞成electron8964诉诸人身的态度，但是我并没有任免管理员的投票权，我只有对于具体管理操作同意/反对的权力。

如果是关于近期的几个操作，限制FC/品个葱白，我反对；封禁碧游宫，我赞成。后者不是由于他的“挺共”立场，而是他对本站站长相关的态度。

同时我认为暂行RFC里应该加一条，站长失联期间，勿碰瓷站长或端点星志愿者，否则限制一周。有意见等他回来再提。这是为了表达对出钱出力建立这个论坛的人的基本尊重，与立场无关。

@未来人 #15 不好意思，因为之前回复很多，后来则是各种大乱斗的感觉，我一直没看到您在回复中说的恢复小号的申请。按照目前习惯法的流程，已经恢复了。

相关习惯法：

【RFC-009】用户分组更改默认一周。由于网站程序没有自动恢复更改功能，之后需由被限制用户在水区申请，可改为正常用户（分组#5）。如果管理员认为应该追加处罚，需另外发帖投票决定。

@J4ck410p3 #8 我说的不是具体言论的表述，而主要是政治风险。例如这里：https://2049bbs.xyz/t/5233。

又例如，您的观点可以在墙内发表，我的却不行，轻则封号，中则喝茶，重则坐牢。

来源：端点星404之声：https://twitter.com/voiceof404

6月17日，#陈玫、#蔡伟 被北京朝阳警方带走的第64天 。

今天是父亲节。

陈玫、蔡伟会和自己父亲过节吗？会送什么礼物给他们呢？

【关于 #端点星事件】 北京蔡伟、陈玫4月被抓捕并以寻衅滋事指定监居，55天后批捕，家人委托的律师至今无法会见。他们为端点星志愿者，该网站备份微信微博等平台被删文章

来源：陳純一：https://twitter.com/tansunit

今天是 #父亲节 , 我的老父亲正在家中苦苦等待儿子回家。我作为家中长子，既无法为他分忧，亦无力救回弟弟，实在是连给父亲打个电话的勇气都没有。发一张 #陈玫 与父亲的合影吧，背景是香港终审法院大楼，希望弟弟陈玫可以很快回家！

补充：https://twitter.com/voiceof404/status/1274266831084089345

#蔡伟 和 #陈玫 的遭遇，就是中国普通年轻人的缩影。 996的社畜生活，上了发条一样压榨你的肉体和精神。 下班后瘫在床上，时不时，你也会看新闻，会把保存看到的文章，或是分享给朋友。 就因为这样，被秘密关押，委托的律师被官派律师强行取代。 今天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明天也可能降临在我们每人身上

@J4ck410p3 还有今天不知不觉又晚了，另外有个帖子的回复我还是要往后拖了，抱歉。

@J4ck410p3 #12 我也经常看不到回复提醒，或者有的时候N个回复提醒点了下就变N-1个了。可能是论坛本身代码的bug。

关于国内讨论，我觉得其实是谁在讨论不是最重要的事，讨论的内容才重要。言论本身只是表象，真正的威胁向来在于社会本身存在的问题。这点上其实什么国家都是一样的，例如很多美国人说俄罗斯和川普合作利用社交媒体操纵美国选举结果，从证据上来看确实有很多，但我觉得川普当选本身反映的是美国经济的问题。这次黑命贵，虽然和川普的某些言行有关，但反映的是美国本身没有解决好的种族矛盾和法制问题。

包括在这个论坛上也是这样

这个论坛早就被墙了，所以讨论者很多并不身在大陆倒是很正常的。

@J4ck410p3 #9 我记得关于NYT的问题我们之前讨论过，我再链接一下帖子（https://2049bbs.xyz/t/5605）和我当时的回复，不确定您当时有没有看到：

“我读了倒没有感觉文字是一个大问题，第一因为我见过的很多官方文件的用语也确实非常冗长，第二我考虑到有可能和小孩沟通用的是维吾尔语（毕竟是新疆官方语言之一），真可能是翻译成汉语的。从那篇里面的劝导策略来看，结合新疆当局的立场，我觉得挺合理。而后面的政府工作文件等，用语等非常符合类似文件的惯例。

关于纽约时报的可信性，我是这样看的。纽约时报是有自己的信誉的，这个报告被大量国际媒体接受也主要是基于其内容符合中共、新疆的基本情况。我自己对这个文件比较相信，还来自于：1. 大规模“再教育营”本身毋庸置疑的存在，且文件中的内容符合我所认识的中共本届政府的治疆逻辑（这点我后面会解释）；2. 不同的信息源相互印证，包括此文件发布之前的很多来自新疆的个人在主要媒体和社交媒体的讲述（当然你可以说他们可能说谎或夸大）；3. 中共本身对于该问题的不透明和防范程度（我可以讲个“我知道的人的真实故事”，一个年轻人，几年前在新疆旅游时因为打探集中营被寻衅滋事了，当然你也可以不信……）。

扯一句，美国的新闻媒体可以说是一个寡头行业，由几个大的集团掌控（这和美国两党制的制度也有关）。而中国的新闻媒体“姓党”，听中宣部的，属于垄断行业（这和中国的一党专制有关）。从新闻自由程度来看，如果我不相信美国的主流媒体，那我更不能相信中国的主流媒体。但事实上，我两边都会看，都会参考，自己根据各种因素判断。

此外，对于再教育营或集中营的存在，据我所知，很多挺共者也是承认的。不过争议在于：第一，究竟有多少人。这个问题此论坛上之前有过讨论，很有意思：https://2049bbs.xyz/t/4244。第二，究竟是对是错。这点上你大概也在此论坛的讨论中看到，有些“反共”的人也赞成集中营的策略，还有“挺共”的人赞成集中营，如这里有个很典型的例子：https://xiyuemu.me/2019/11/17/my-challenge-to-nyt-xinjiang-documents-report/。当然还有很多人不赞成，包括我本人（原因在之前链接的帖子有）。

我之前说，建立大规模集中营（强制的再教育营）这样的措施，非常符合中共一向的逻辑。这并非是在下道德判断。事实上，我觉得中共是一个非常实用主义的政党，它施政第一要点就是“稳定”。新疆本身就存在诸多民族矛盾，而暴力事件和恐怖袭击，成为导火索，让中央决定下重手，为了维稳对新疆实行高级别（也是高成本）控制。

当然，你完全可以根据其他原因，认为那个报告是伪造的。事实上，如果你觉得这件事是西方“泼脏水”，或许说明你认为这件事本身是错的，那我们在这点上，反而是有共同点的。”

我接触过的人中，无论什么政治立场，真正非常自私、极少怜悯、或者野心极盛的人，是少数。而这些人，反而往往无谓于乐观或悲观主义，而只是关注怎么做可以最大化个人利益。

至于乐观悲观，我觉得除了个人性格和认知，往往与本身的成长经历有关。人无法拷贝另一个人的基因，无法复制另一个人的经历，所以往往也很难理解另一个人的想法。

就中国问题而言，我大概了解为什么有人会挺共（不过挺共的人内部想法也很不一样，我了解得也不全面）。就我自己身边挺共的“普通人”来看，很大的原因之一是他们对自己本身的生活状态基本满意；而就比较“学术”的建制派来说，他们会从稳定（防止混乱/战争）、整体利益、国际形势、国民素质、中国具体情况等方面来阐述自己的理由。本身的立场和经历，会影响对于材料真实性的判断。例如，关于中国的负面新闻，有的人会“先假设真，如果有相反材料再分析证伪”，而有的人会“先假设假，如果有自己信任来源的相似信息再证实”。在事实判断上都不能达成共识的话，关于“应该怎么样”的争论就会变得泥泞不堪。

我个人其实比较希望，中国人的立场观点之争，不再是“反共者”和“挺共者”在墙外的争论，而是人们在具体问题上就“是什么”和“应该怎么样”（例如效率和公平、改变和保守）能光明正大地于国内争论；是（本届）政府的支持派还是反对派，只要是和平方式，都不会承担政治风险。而目前的现实毕竟是，异议者的政治风险远高于建制派，本身讨论的环境就是很特殊的。

很多人都在这个时候散布悲观情绪，当我对中国的现状保持乐观时，总有几个人发疯一样的攻击我，并不是因为我说的对或者错，而是因为他们无法容忍这种乐观的情绪。

我作为一个政治立场与您不一样的人，而且可能对“另一边”的情况比较了解的人，不负责任地说几句吧。您所说的乐观主义/悲观主义的说法，有意思的的是，我在所谓“异议者”群体内部也看到过，即“温和派”斥责“激进派”太过悲观，只想着破坏，甚至期盼灾祸而不顾民生（虽然两派的立场都和您不同）。我个人认为，这与其说是乐观/悲观主义问题，不如说是大部分来源于观念差异，包括对现实情况和对解决途径的判断。例如，在所谓“异议者”群体中，存在很多不同的想法。有的人主要是不认同目前的领导人；有的人是非常不认同中共（具体原因也不一样）；有的人是不认同中国这个概念，并认为中共也只是中国人/文化的代表而已。所以从解决途径上来说，有些人希望中国能通过和平政改解决问题，有的人认为中国必须经历暴力革命，有的人则认为“中国”必须分裂才能解决问题。同理，您和所谓“自由派”的很多分歧，我认为主要源自双方对于现实判断和解决途径的想法不同，以至于有时会上升到道德判断。例如，A可能认为B乐于唱衰中国，是不考虑国家利益人民处境以及缺乏同情心的体现；而B则认为A否认或无视国内的问题和政府对人权的侵害，是为强权洗地缺乏同情心的表现。

@J4ck410p3 #5 我大概明白您的想法。中国的问题具体怎么解决，其实就我个人来说，有很多迷惑，其中涉及到具体问题的学习和分析，也涉及到很多道德两难处境。

关于动机问题，我觉得其实真的很难从言论上判断，原因主要在于，我并不是别人，而人是多种多样十分复杂的。我或我看到过的人的某种行为方式会代表某种动机，并不代表他人也是如此。

@electron8964 #1 这点我不同意。

@natasha #21 Republic of letters 第一次听说。我只知道那段时间科学家、哲学家、文学家、艺术家之间喜欢互相写信，不知道还有这许多名堂。这就相当于一本以“通信”为主的学术期刊了。

natasha老师，如果49哪天服务器到期或者其他原因下线了，你还在其他匿名平台上发言/作品吗？我睁大充满求知欲的眼睛求跟随~

@未来人 #22 这次封禁的事情，看来是和端点星相关，您可以自己去看。https://2049bbs.xyz/t/5799

我对jack的政治立场观点没有意见，和他辩论过程中我也学到了很多；我不认识他，对他的人品我也不能下判断。但是他说端点星志愿者“有选择律师的自由”，我不知道他是对类似案件的法律操作不太懂呢，还是故意碰瓷。

@sorrysorrysorry #6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几句话我竟然读了一遍就看懂了啊:)。（开个玩笑别介意:P）

那些话很超然吗？您说的话不超然吗？大概我不是很理解“超然”是什么意思吧。

@J4ck410p3 #4 美国从国内疫情一开始，国内就自己一直在攻击自己数字怎样可能有问题、检测不够、人数低估等等。这个根本用不着其他国家来攻击，美国国内新闻（主要是左中媒体）天天讲，听得耳朵起茧。美国现在所有的数字都是包括疑似病例的，也就是流感的统计口径，虽然检测覆盖还不够，不过从发现症状的角度上来讲宁可高估。

@霏艺Faye 现在版上都没什么人发音乐（今天有人发了一首），我自己也没心情发什么帖子。想念你每天发歌的时候！

来源：端点星404之声 https://twitter.com/voiceof404

前政协委员、富商王振华强奸幼女，丧尽天良，却能请到知名律师为他辩护，要求无罪释放并恢复名誉。备份疫情新闻的端点星志愿者 #蔡伟、#陈玫 被无故秘密关押，连委托律师为其辩护的权利都没有。辩护权是要花钱买的吗？声明：陈玫、蔡伟不需要法援，让官派律师去保护政协委员吧！

来源：陳純一 https://twitter.com/tansunit

2020年6月20日，我的胞弟 #陈玫 被北京朝阳警方抓走第63天。#陈玫 和 #蔡伟 因使用 #GitHub 备份与 #武汉肺炎 #COVID19 有关的文章，于4月19日被抓。指定居所监视居住54天之后，6月12日被正式逮捕，关押于朝阳看守所，家人6月17日收到逮捕通知书。

中共治下，只许官员删帖，不许公民备份。

还有一批像 #北京致诚 律所这样的帮凶打手，以所谓公益法律援助之名，强行介入代理 #陈玫 的案件，罔顾家人已为陈玫聘请律师之事实。希望致诚所律师 #姚艳姣 #霍薇 尽快解除委托，退出此案，否则你们的恶行将传遍全世界！

有朋友评价 #银杏伙伴 切割 #刘韬 事件：现在有些所谓「公益机构」，实际是用「第二部门」的套路做「第一部门」中的事业单位。

强行介入代理 #陈玫 案件的北京致诚律所，就是这种假公益组织，事实上的事业单位。他们的主任竟然多次被评为北京市优秀公安干警，你说神奇不神奇？

可能墙外朋友没怎么关心 #新南夜校 负责人 #刘韬 被多名女性举报性骚扰和性侵之事，此事最近在中国公益圈激起极大波浪。刘韬曾经入选著名的公益资助计划 #银杏伙伴 ，然而银杏伙伴在处理刘韬事件之时的做法颇有失当，受到圈内许多人士批评。

#银杏伙伴 处理 #刘韬 事件时，组织过一个「独立调查小组」，而小组成员就包括来自 #北京致诚 律所的律师。

还真是什么货色就爱找什么货色，银杏伙伴像极了事业单位，而北京致诚律师更是事业单位当中的标兵，律所主任 #佟丽华 竟然多次获评北京优秀公安干警。

建议您老以后出本小册子，就叫《sorrysorrysorry如是说》(Also sprach sorrysorrysorry)。：）

这篇文章中显示的体制内部的某些权力关系和行事逻辑，很有意思。

墙内参与“逃离微信”的好多人都被喝茶了。

@coronavirusnews #3 谢谢提供信息。可以邮件联系 [email protected]。

@natasha #17

艺术家由于普遍上文化素养欠缺，很难参透博大精深的宗教哲学，需要有人把叙事给他们讲清楚，帮助他们构思。

这个我有点惊讶。是说当时大多数艺术家更类似于“匠人”的角色而非“文人”的角色吗？

吉赛尔邦辰的出场，一个人的气势，横扫千军万马。

我基本上不看奥运开幕式>_<。刚去搜了下，很独特的设计，很自信的步伐（，很辣的身材）。

@electron8964 #13 就算家人采取妥协态度，其他人也没有理由采取妥协态度 => 既然家人采取不妥协态度，其他人更没有理由采取妥协态度。

我认为，想帮忙的旁观者能做的事情有二：

1. 对具体情况不清楚的人（大多数人）想办法为志愿者家人增加谈判的外部筹码；具体用什么方式“谈判”，是志愿者家人的决定。

2. 知道具体情况的人建议志愿者家人可以联系谁，或者帮忙联系。李五毛说要“找关系”这点没有说错，不过这点上，志愿者亲友恐怕能找的已经找了。政治敏感案件，与普通案件还不一样，难。

@electron8964 #6 家人的意见自然很重要。另一方面，我觉得就算家人采取妥协态度，作为旁观者，并没有采取妥协态度的立场和原因。如果想对志愿者有所帮助，应该帮助他们加大他们的筹码才是。

这不代表我觉得官派律师是什么恶魔，而是我觉得如果要谈“合作”，必须有让对方合作的理由。这和谈生意一样，诚意不等于恳求；而恳求在谈生意中，毫无作用。

来源：https://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renquanfazhi/cc-06162020095537.html

从这里看到：https://github.com/duty-machine/duty-machine/issues/299

上周，致力于备份中国网站上被删文章的“端点星”志愿者被正式逮捕。“端点星”的名字取材于科幻小说，位于银河螺旋臂的最前缘，是伴随该处一颗孤独恒星的唯一行星。但是，现实中的它并不孤单，一颗端点星滑落了，却还有一批同道者,前赴后继, 对抗黑暗。受其启发而创办duty machine网站的Nick Chen写道，“只是世界上有一些我们必须去保存的‘不正确’的记忆。我们必须要为记忆而奋斗。”为什么保存记忆这么重要？请听自由亚洲电台记者薛小山对Nick 的访谈：

中国当局害怕民间“备份”记忆、记录历史

薛小山：端点星这个项目有什么样的意义？它给予你什么启发？

Nick Chen: 它应该是第一个公开备份被审查信息、做的比较大的项目。它的意义是在于志愿者被抓之后，传递了这样一个信息：当局对“备份”工作是非常忌惮、有所干涉的。

薛小山：你的网站duty machine是如何运作的？

Nick Chen:一个墙内平台的作者如果写文章发布到微信，可以在我们这里备份，获取一个可以永久访问的链接，推广文章的时候可以附带这个链接。如果微信文章删除，这个链接还可以访问。

一个墙外平台的作者，比如Matters, 可以通过这个网站生成一个墙内平台可以访问的链接。

薛小山：中国当局是怎么定位到陈玫他们的真实身份？你如何保障duty machine网站的安全性和隐秘性？

Nick Chen: 因为他们前期有一些疏漏。端点星Github的ID是Terminus2049, 是由早期“Psai1993”这个ID改过去的，可能蔡伟当时没有保护得那么严谨。有网友做过分析。每一个提交记录要求有一个ID和email。 15年提交的，19年是不能改的，这是开源软件的惯例。如果当时不小心，现在可能会遇到危险。

我的匿名性，就是自己注意在提交时不泄露个人信息。而公众访问我们的网址，可能泄露的是他的ID。我们提交入口的代码是放在另外一个美国的服务商托管的，他们运行的时候会公示这个代码。就是我可以证明，我的代码没有去获取、保留你的IP。

实际上，公众还有一个小风险，当局可能知道他访问过我们的网址，但是至于哪个东西是谁提交的，这是不知道的。他们没有办法取证到具体是哪个IP发布哪个内容。如果可以开一些翻墙工具再提交，是最好的。

Github平台，对抗中国审查的高地

薛小山：Github是总部位于加州的软件源代码托管服务平台,它在对抗中国审查中扮演什么角色？

Nick Chen：一般文章在中国是非常容易被审查的，中国是可以把google.com这个域名切断的。但是有一个在开源软件行业使用广泛的网站github, 可以存放、分享内容。当局如果屏蔽github，会对中国程序员产生很大影响，迫使很多人翻墙。端点星计划自己的域名被墙了，但是文章还是可以通过github访问到，验证了这种可能。

Github是对抗审查的工具。我就尽量利用github分享文章，可能有一天会被墙。我这个主意是受香港抗争的“揽炒”的启发，就是你去做一件好的事情一定会承担代价成本。不能说你享受了 自由世界的软件福利，但是你不对自由世界负起责任。

薛小山：中国不可以屏蔽、删除Github的文章吗？

Nick Chen：Github是一个美国公司，中国没有权限要求其删除文章。历史上有过这样的请求，但是只有一篇文章被删了。当局如果要求Github下架，必须频繁地发外交辞令。另外，中国基本上只能把整个域名屏蔽，但是不能针对某个路径屏蔽，这个是由https技术决定的。

中国可以屏蔽美国Github的域名，但是会对国内软件业产生伤害，太多软件业利用这个平台做开发，程序员没有办法获取世界上的资料、项目，这对中国是一个“鱼与熊掌”的问题。

薛小山：可以说Github平台是对抗中国审查的最后高地吗？由端点星开的先河？

Nick Chen: 对，我认为是这样。

端点星，不孤单

薛小山：蔡伟和陈玫生于1993年，分别毕业于清华和华南农业大学，都是立人大学前学员。我们试图采访其友人，但是可以站出来说话的少之又少。他们是现代中国年轻人中的“异端”吗？同辈们会如何看待他们做的事？

Nick Chen: 确实是异端。大部分人是不理解的，他们接受的信息和教育是比较扭曲的。以前我会转一些时评、西方政治科学的文章到朋友圈，久而久之就不做了，因为没有人看。他们觉得中国是一个很特例的存在，西方的东西不适用，对之嗤之以鼻。

中国教育里没有“political science（政治学）”的学科，大部分中国学生对政治这个词语的理解可能来自高中课本，灌输一种概念：中国崛起会被世界打压；政治和官员派系斗争联系在一起。所以他们本身对政治这个词很排斥。但是西方的观点来看，政治其实是每个公民都要参与的事情。高中课本经常把中国描述成受害者，描述得越多，他们可能就越倾向于民族主义和极端的爱国主义。

薛小山：你也和蔡伟他们一样是九零后吗？

Nick Chen: 对。我当时很想去参与“立人大学”， 12年左右。他们在推动中国社会变革的活动，当时可以在报纸上宣传，但是14年被关停。

假如你出生在90年，大概就会受到韩寒这些人的影响。2013年前看南方系的媒体比较多，都可以知道公民意识。13年其实就是主席上台。2014年之前，大陆是可以访问谷歌的，我记得以前用“春夏之交的政治风波”访问维基，还是可以看到词条。13、14年其实是一个分水岭。

我们经历过两个阶段，能看到言论环境的退化。现在的“零零后”，可能从来没有上过谷歌。14年到2000年有六年，如果从初一到高三，完全没有接触外网，你的观念很难再改变。

薛小山：端点星似乎也在一些年轻人心中激起涟漪和反思。有微博网友给朝阳区看守所寄信问候陈玫， “感谢你为了保存一份记忆所做的努力。相比于你来说，我是一个懦弱的人，只懂得逃跑。”

Nick Chen: 肯定会有人被触动的，但是他们的声音可能很快被封杀，所以我们也无从知道在人群中的比例究竟有多少。

薛小山：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宣称抗疫叙事“应留下正确的人类集体记忆”。对你来说，为什么留下“不正确”的记忆这么重要？

Nick Chen: 她觉得是就是吧，我们只是认为她必须尊重宪法里提及的公民自由。激发我做这个事情的原因、我会想出来做些宣传，最主要还是因为“端点星”。让人很气愤，你可以想象他们在看守所的待遇，就是你没有办法用道理为自己辩护，是非常非常难过的。我可以感同身受，但是我又没办法为他们做什么，就像《发哨子的人》中艾芬说的，“早知道有今天，我管他批评不批评，老子要到处说”，因为看到疫情受伤者太不忍心了。

“寻衅滋事”最多可以判七年，我不希望他过了很多年之后出来，很后悔当时做了“端点星”。如果我可以让他们觉得有一点安慰，就是告诉他们，他们不孤独。

我受到最大的冲击，就是他们不允许家属聘请律师，这是不讲理到极致。我不能忍受，就算你要打压我，这也是我不能逃避的duty（职责）。

薛小山：这就是你的网站为什么叫“duty machine”?

Nick Chen：有一个存档的网站叫“wayback machine”。Duty 的话，因为“六四”事件里，记者问一个学生为什么要去天安门游行，他说“I think, this is my duty（我认为这是我的责任）”。他给了我很多力量。

薛小山：你会觉得你们和六四广场上的学生都是一体的吗？

Nick Chen:我会这样去想象吧。就是去单纯追逐一个自己心目中，一个正直的人应该做的事情。六四事件很难评价，但是总结起来，就是善意、正直，还有勇气。

记者注：

1.技术分析贴: 蔡伟的身份如何被发现 https://github.com/2049bbs/2049bbs.github.io

2.其它致力于对抗404并声援端点星的民间项目：

时代透镜：“时代透镜与端点星互相独立。呼吁当局立即释放蔡伟、小唐、陈玫三人。” https://chinatimeline.github.io/

“本项目旨在帮助公众更好的认识大中华地区的现在和历史。我们欢迎和鼓励公众参与提交新闻事件。”

Lest we forget ： “是记忆让我们免于再次踏入同一个灾难里面。而很多人选择了遗忘——以便过好日子。” https://github.com/lestweforget/wuhan2019

“我对陈玫、蔡伟及其女友等三人进行声援，并敦促当局：

立即无条件释放陈玫等三人，除非当局有充分可靠且可采纳的证据，证明他犯了国际公认的罪行，并须根据国际标准对他进行公正审判；

在陈玫获释前，确保他能够定期且不受限制地联系家人及他所选择的律师，并且不会受到酷刑和其他形式的虐待。

引自 国际特赦组织声明 https://zh.amnesty.org/more-resources/news/_china-covid-19-activist-held-incommunicado-chen-mei/

每个人都有免于恐惧的自由！”

@李五毛 #8 这个事情我记得之前有个网友分析得我很认同。这个案件是个政治案，如果蔡伟和陈玫是高官子女，认个错写个检讨也就出来了。但是他们不是。现在明摆着，“上面”不想让他们两人和外部直接联系见面。官派律师本身也就是工具，只怕能起的作用非常有限。

您说的“找到个关系”倒是确实。关键是怎么找。

DutyMachine, "目前支持备份的网站有微信，微博文章，matters，豆瓣日记，知乎专栏，telegraph，中国数字时代。"

备份地址：https://archives.duty-machine.now.sh/

@helloword123 #5 感谢添加。

如果大家发现什么新报道欢迎随时添加。谢谢！

来源：端点星404之声：twitter.com/voiceof404

【再次呼吁：不要官派律师，要辩护权！】

6月12日，家属接到警方口头通知，#陈玫 与 #蔡伟 已申请法律援助律师，”不接受家属为他们请律师“。北京朝阳区相关部门强行指派姚艳姣、霍薇律师任陈玫律师，方志、刘南征任蔡伟辩护律师。两名官派律师完全占据了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辩护律师席位（最多两名）。

更不可思议的是，官派律师拒绝与家属交流。6月17日，陈玫哥哥陈堃在发布信息，称：陈玫官派律师不愿意他联系。之前陈堃曾致电联系姚艳姣，对方称“无法核实陈堃的身份，不能回答问题”。6月15日，蔡伟父亲联系官派律师，要求其与李国蓓律师合作也遭拒，对方称“一个也不会退出”。

http://www.nfpeople.com/article/438

【学者】蔡霞 党校教授并不神秘

稿源：南方人物周刊 | 作者： 本刊记者 杜强 发自北京 日期： 2018-01-03

党校整个都在转向学术性更强，研究问题要更透，但不是为学术而学术，因为中国共产党现在面对的问题太复杂了，社会转型是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面对过的

如果不经过专业训练和长时间的积累，要真正读懂中国共产党的政治文件，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国内国外的智库、学者已经养成了习惯，在会议公报中捕捉微妙的措辞变化，不断地转换视野和维度，力图使自己对政治密码的解读看起来更加可信。

但人们仍然记得，真理大讨论、历史问题决议、小平南巡讲话曾是如何的直击人心——传播层面的反差道出了某种事实：改革开放和中共理论革新的力度在衰减，字里行间的审慎显示了变革之难。

“我们学者的焦虑，是看到政党本身的思维转变、意识形态和理论的更新异常困难，反过头使自身陷在困境当中。”中央党校教授蔡霞女士谈及中国共产党的理论演进，表达了这样的忧虑。

11月9日的长谈，蔡教授向我梳理了2000年以来，中国共产党在理论上突破束缚的几重努力，以及遭遇的阻碍和彷徨。在我们看来枯燥难解的理论表达，对党建学者来讲往往事关重大，用她的话来说，“理论是一个政党的灵魂”。

而她对自己以往学术历程的讲述，则展示了一个追索马克思主义原初精神的学者形象。托古改制般的理论尝试意图告诉人们，即使是在共产党理论的谱系之内，也存在着诸多可能。

一群身着红军军装的政府官员在井冈山参观学习

党性

蔡霞的学术方向是意识形态和民主政治，从二十多岁开始，她在党校执教将近40年时间。在公共领域，她的言说犀利、直接，常常刷新人们对“党校教授”的认知。

见到记者时，蔡教授不住地为迟到表示歉意，倒也没有因此显得疏离，讲起话来声音不大，常常沉浸其中，对表达的逻辑完整近乎执着，丝毫容不得打断。

讲授民主，蔡霞会从一般原理说起，对比民主的法国大革命传统和英美传统，总结出共产党人“民主观”的历史局限，“对于民主，学员顺理成章就接受了”。不止一次，学员私下交流时对她说，“蔡教授，您应该去跟高层领导讲。”

“我就笑，领导布置讲哪堂课，我就讲哪堂课，我不愿意上折子。”蔡霞说。

中央党校是中国共产党培养干部的最高学府，官员到中央党校进修，就意味着仕途看好，也因此，党校教师在学员论文答辩时，“一般都比较平和”。但在一次中青班结业时，有即将晋升副部级的学员对网络管理发表了一通宏论，“天津蓟县大火，那么个小事情在网络上搞成好大的事情一样，搅和人心。我们需要加强管理。”

蔡霞按捺不住，“人命关天的事情你们认为是小事，社会当然认为它是大事，我们对老百姓的生命有没有基本的感情？”学员不吭声，一旁的老师大感紧张，在桌底下赶忙拽着蔡霞。“我给那学员打分很低。我感觉你对人民的感情极淡漠，这不是思想观点不同，是良心何在？”

2002年前后，蔡霞到某省宣讲“三个代表”。午饭时闲聊，“农民给他两亩地让他吃饱肚子就不错了，”市委招待所所长表情十分不耐烦，抱怨说干部下乡，农民就把干部自行车砸了，“农民就是刁民。”是不是干群关系没处理好？蔡霞问了一句，市委宣传部长立刻接话，“你平时应该很忙，在北京的时间多吧？”蔡霞问，“在座的哪个祖上不是农民？”

蔡霞教授盯着我，一动不动，似乎回到了当时的场景，“现在一些干部对老百姓的感情变了，称呼改变反映了感情的改变，党校老师在原则问题上坚决不能退让。”

干部群体里观点、立场日益多元，有时会就问题爆发激烈争论。为澄清“多数人统治就是民主”，蔡霞举了纳粹和文化大革命的例子，“文革当中以多数人的名义对于少数领导干部进行侵害，其实是践踏人权的暴政。”

讨论环节，有学员站起来，“讲到民主的多数人暴政，我当时就在想你会不会举中国文革的例子，你果然就举了。党校姓党！”

“你说到文革，我就来跟你说说文革。我当时是红卫兵，我们怀着对革命的虔诚之心，陷入疯狂，造成了很多伤害，我一辈子带着歉疚，但是我的孩子听文革跟听故事一样。党的历史怎么能回避这10年的曲折？“党校姓党”同样包含对历史教训的总结和反思。剥夺记忆，历史错误就会以新的方式再犯，现在有些人就把文革中流行的做法当成创新，恰恰是我们不能赞成的。”说完，学员的掌声持续了数分钟，这是他们表达赞同的方式。

一些时候，她的言论也会引起学校关注，对此她会解释说，“我们家到我祖孙三代跟着共产党，我们对党是天然的血缘感情，是希望党好国家好人民好，不仅仅是简单的政治觉悟。”

困惑和求解

蔡霞的外公是参加过一次大革命的老党员，队伍被打散后，跟着潘汉年充当苏北和上海的交通员。她的母亲舅舅姨姨也都参加了中共军队，是典型的革命家庭。

小时候，蔡霞生活在军队大院里，身为革命后代，她说自己从未享受过身份带来的特权，例如，即使在大雪天作为产妇出院，父亲也不允许使用他的配车，而是坐在三轮车里，盖上层层棉被，由警卫员载着回家。

“老一代革命的时候，有理想有信念有追求的，革命胜利以后，大多数老干部对子女要求极为严格，都没有沾上光。”长在红旗下，接受正统的革命传统教育，蔡霞的人生轨迹和同龄人别无二致。

初二那年，红卫兵蔡霞站在天安门广场，看着毛泽东的敞篷车缓缓开过，之后的三天，哑了的嗓子没能说出一句话。“当时宣传讲，毛主席神采奕奕、红光满面，我们当时以为是形容词，等到见了毛主席，真的是那样，神采奕奕、红光满面。”这是她当天的记忆中最清晰的细节，“后来才明白，原来人是可以化妆的。”

1992年进入中央党校攻读硕士学位之前，蔡霞在军队、国企、县委党校从事政工工作17年之久。在博士论文里，她用政治学、哲学、人学理论研究共产党的价值观问题，“把政党当作对象去研究，就开始破除神圣化的思维，从政治宣传走向真正的学术。”

2003年，蔡霞跟着党校领导参与《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学习纲要》编写，尽管是很短的一段经历，但让她了解了党内某些方面的思维特点。“一共是15章，每一章分几个小点，我分到的是‘党的建设’，实际要做的就是按照已经列好的小标题，去找江泽民总书记的讲话，只能做文字上的连接，不做解释。实际上就变成了编纂语录。”

在蔡霞看来，“三个代表”思想是一次大胆尝试，面对上个世纪90年代以后中国社会所发生的快速而深刻的变化，中共试图用用现代民主政治的眼光看待变化了的中国，努力解放思想，实现从革命党到执政党的历史转型，但但甫一提出，就招来质疑：是不是要变为民主社会主义？

“因为政治勇气和理论勇气还不够，一遭质疑就缩了回去，事实上后来理论就难以往前推进，是落空了。”蔡霞说，邓小平提出过的“不争论”，有被扭曲为不思考的危险，理论建设始终无法突破，难以解释现实，造成执政党的话语能力极为薄弱。

“至少从搞党建研究来讲，我们是很焦虑的。”蔡霞观察到，执政党的意识形态部门的焦虑，则更直接和具体，那就是，对社会客观存在的思想多元怎么看？网络怎么管？“我们需要拿出更大的勇气，打开思想解放的空间，打破长期以来的主义思维，深入研究人类文明发展的一般规律，及其在中国的现实表现，放开眼界，大胆吸收借鉴去人类文明的有益成果。”

她后来逐渐由意识形态研究转向民主政治转型，因为“意识形态转身非常困难，相当程度上不是学术繁荣可以推动的”。2008年，蔡霞到西班牙考察，研究了西班牙政治转型之后，联系到现实中国的情况时候，她心情沉重，又陷入长达半年的焦虑当中。

阅读、思考，她试图为焦虑寻解，“国家能不能和平推进民主进程，要看社会本身有多大的生长发育能力，基层党组织应该培育和引导社会，使社会能够组织起来。”从2011年开始，她与北京市某街道合作，开展“党群共治”，实验预算民主，还请人讲解了罗伯特议事规则。

全程参加了街道的民主实践后，蔡霞教授生出了乐观的希望，“大家把对民主的理解变成了现实的感受，认识到民主是利益协商的机制。”

对话蔡霞

意识形态应具有包容性

人物周刊：你怎么定义自己？马克思主义者？

蔡霞：“马克思主义者”太高了。

人物周刊：不是指党内评价的特定词汇，从思想上来看。

蔡霞：那我是。有些人把我叫作原教旨马克思主义，我也不同意，我是希望党内能够重新认识马克思主义，而不是把马克思主义推到极端、教条。我信仰马克思主义的思想、理论方法，努力去观察社会。

人物周刊：但是从文章和言论来看，你的主张似乎更接近于自由派学者，比如对自由民主的看法。

蔡霞：为什么？当时的马克思、恩格斯思想理论始终是关于人的命运的，《德意志意识形态》当中讲，“我们所说的人是现实中的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个人。”马克思说共产主义是“自由人的联合体”，“每一个人全面而自由的发展，是所有人全面而自由发展的条件。“每一个人”放在“所有人”的前面。

当你对人的理解落到“每个人”身上的时候，就必然把每个人的权利提升为思考的原点。制度合不合理、社会公不公平，不再是抽象地讲多数人还是少数人，而是每个人能不能得到尊重和保障。面对来自多数人的民粹暴政，以及专制对每个人权利的压制，在限制权力这一方面，我肯定就倾向了制约公共权力。

人物周刊：是说从马克思原典出发，也会导向上述结论？

蔡霞：当然了。马克思主义丰富博大的思想，我们没有全面地去把握，我讲课时一直在讲，我们对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是扭曲地理解了。

为什么变成这种状况？首先是东西方文化思维的差异，中国的文化传统形成的思维，不同于商品文化，商品经济文化是确认个人权利上的自愿交换，所以它特别注重个人权利、契约精神、公平交换，强调的是个人。东方传统农耕文化对于人的理解，是整体地理解成国家的人、党的人、集体的人，必然就要强调权威，容易把人当成工具，人的主体性容易失落。

第二个原因是文明时代的落差，马克思主义是在西方资本主义，也就是商品经济高度发展基础上的思想结晶，我们当时是小农经济，无法理解商品经济文明土壤上的思想成果，包括人的权利、竞争共赢、理性博弈。另外，马克思传入中国时，处在民族生死存亡的历史背景下，按照马克思的分析，是以民族矛盾形式表现出来的阶级矛盾，因此阶级斗争理论就好用。久而久之，中国共产党人就把阶级斗争理论看作是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全部。毛泽东曾经说过，马克思主义的道理千头万绪，归根到底就是一句话，“造反有理”。

再一个跟马克思主义传进中国的历史路径有关系。我认为，中国共产党接受马克思主义在历史上有两次热潮，一次是新文化运动，“十月革命”一声炮响，影响了当时中共的思想领袖，“南陈北李”。我们天然地就把苏联的革命领袖奉作榜样，把苏联解释的理论看成正确的思想基础。

第二次是延安整风，全党普及的马克思主义是斯大林解释过的版本，党内高级干部的必读书就是《联共（布）党史》，此观点恰恰把历史解释成一个概念性的东西，抽掉的就是“人”。我特别反对斯大林解释过的马克思主义，它最终演变成维护专制的意识形态工具，而非推动社会进步、实现社会公平和公众利益的思想武器。

人物周刊：那现在党内的理论建设状况怎样？有没有涉及你谈到的问题？

蔡霞：现在党内的理论建设存在很大问题。怎么理解马克思的理论，是始终存在的难题，现在走向两个极端：一种是顽固地抱着斯大林扭曲了的马克思主义，奉为主流意识形态，那只能窒息一个政党的思想活力。第二种是认为马克思主义已经不能解释了，已经不能指导这个党了，所以还不如丢掉。治党治国不能没有思想理论做指导，政党说白了是一个意识形态的载体、社会力量的载体，它是追求一种政治理念、政治目标而形成的，没有了理论，党的灵魂就没有了，党心就散掉了。

这两种看法的思维是相通的，都把马克思主义看作是无所不能的，神话马克思主义，恰恰没有辩证地看待马克思主义。理性看待马克思主义，我觉得不是抱住马克思当年说了什么，而是要抓住马克思分析问题的方法、逻辑，以及他站在什么立场上去看问题。

执政党意识形态的转型本身十分困难，此外还存在一个利益机制的问题，既得利益打着政治正确的口号，阻挡解放思想，阻挡我们科学地去思考什么是马克思主义，怎么对待马克思主义这个问题。

人物周刊：刚才提到，很多人感到传统理论很难解释中国社会现实，与此同时，中央强调要抢占意识形态阵地。

蔡霞：改革开放以后，到了市场经济90年代快速发展以后，中国社会的利益多元分化，思想观念也一定是多样多元的，一个政党要想扩大执政的社会思想基础，就要使意识形态有包容性，包括把新兴阶层中的一些优秀人才吸纳到执政党里面来，我觉得中国共产党是有勇气的，它能够从现代政治文明、现代社会的发展趋势角度看待中国社会的变化，所以提了“三个代表”。

人物周刊：现在党内理论界研究的前沿方向是什么？在科学发展观之后，会不会继续把理论水平提到“三个代表”的宏观和战略高度？

蔡霞：我觉得应该是往这方面努力，但是目前做不到，始终提不出来。尽管这十年当中，执政党有很多努力，然而解决的都是表面上的、不那么难的问题，而把深层次矛盾的东西都留下来了。十年间注重了政策层面的对策，在理论高度上，有所欠缺。

官员们在某干部学院上课。干部群体里观点、立场日益多元，有时会在课堂上爆发激烈争论

党内也有民粹思想

人物周刊：你在网络上也谈到过，担心民粹思潮，你是否担心中国发展出劣质民主？

蔡霞：我也会，因为这种民粹情绪，不要说是底层社会，其实在执政党内也是存在的，只不过这种民粹情绪和民粹意识，党内可能都没有清晰意识到。

人物周刊：这怎么讲？

蔡霞：你看我们在党内，我们对民主的理解这么简单，我们的政党起来的时候，就没有把民主和民粹分清楚。受几千年的专制政治的文化传统影响，容易走向民粹而不是走向民主。

比如，什么东西都是多数人说好，无论是选任和委任都在搞投票，表面上唯票是举，好像是搞民主，其实是民粹。表面上投票，但是并不当场公布，宣布的时候就借着多数票的名义，实际上仍然是少数人意志。把表面的多数票和骨子里的少数权力意志，很奇妙地结合在一起。客观上形成的负面效应是非常大的。

在干部问题上是这样，在处理社会矛盾的时候，为了平息民怨，立马就把一个干部免职，为什么？那么被处理的干部是不是有问题？不问体制机制的缺陷，把干部当成体制机制的替罪羊，牺牲掉了。

还有工程项目上，为了迎合社会公众的情绪，造成决策随意多变。骨子里是偏向于既得利益的，但是外在的处理手段，受民粹情绪影响，通过安抚、迎合，其实它是被民粹绑架，对不对？所以学者们担心，我也担心，官方和民间看起来对立，其实大家都是民粹思维。

人物周刊：没有科学合理的决策机制？

蔡霞：对，因为法制权威没有起来，没有形成不同利益群体在法制框架内理性博弈的机制，所以决策容易被既得利益和民粹绑架。

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大多数的知识分子和民营企业家呼唤民主法治，但也不能不看到，资本对社会底层老百姓的压榨也是很残酷的。但现在的状况是不少底层民众对毛时代很怀念，推崇重庆模式，就是因为底层社会直接感受到的是权力和资本的双重压榨，他所希望的是比一般权力和资本更强势的更大权力，呼唤清官，呼唤明君。

因此学者们要呼吁两个东西：一个是在权力面前，我们都应该朝着民主方向去努力。第二个是不能回避社会公正问题，要运用民主法治遏制资本对底层群体的利益侵占。

人物周刊：中央党校对公众来讲有神秘色彩，你提到它过去更多是一个政治机构，现在更多倾向学术研究了吗？

蔡霞：兼而有之吧，党校整个都在转向学术性更强，研究问题要更透，但不是为学术而学术，因为中国共产党现在面对的问题太复杂了，社会转型是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面对过的，你必然要去借助前人已有的思想，西方的理论同样被中央党校的老师重视。

现在的党校教师既有学术训练，到了党校又因为教学需要，必须关注现实的社会问题，哪一个老师要是仅仅讲书本的知识，干部学员立马就会告诉你，这个东西光谈书本解决不了；如果你撇开书本理论，完全讲现实问题，你讲不过领导干部，他们了解的实际情况比你知道的多得多。这就迫使把你的理论和现实问题结合起来，才有可能提出观点和思路来供领导干部参考。

人物周刊：教学当中，党校教师会有意避免和干部学员发生不同观点的争执吗？

蔡霞：对，有两条，第一条学员要给老师打分，教学优良以打分为重要依据。第二条，学校里面往往都是把学员放在中心地位，老师是为学员服务，一旦有什么，首先要求老师。后来这几年发现有些学员修养不够，一听到老师的观点不合他的意，有些发展到课堂上当面指责老师，课就讲不下去。

后来学校意识到，问题是两方面的，一定要鼓励老师讲出自己的观点，学员有不同意见可以平和讨论，但不能破坏教学秩序。大概有两次是这样的，学校管理部、进修部、培训部找学员谈话，学员再给老师道歉。

（本文发表时有删节）

我们可以做什么？一些想法：

1. 鉴于端点星志愿者受到的“被自愿”请满官派律师的待遇，我认为写信的事业还是可以继续。本周我再去更新下模板，感兴趣的欢迎贡献参与。

2. 将端点星维基页翻译英文版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7%AB%AF%E7%82%B9%E6%98%9F%E4%BA%8B%E4%BB%B6)，建立英文维基页，便于引用。

3. 其他；欢迎建议！

@natasha #5

关于张艺谋的电影，他早期的大红灯笼，活着什么的，还有些现代性的思想性，能够与当代观众呼应。后来那个《英雄》，就思想很陈腐了，只剩下大红大绿，看得出有点叫卖东方情调的企图。

早期的电影比较好是因为都有原作做支撑。《英雄》包括后来《十面埋伏》都是“原创”故事，张艺谋自己也参与编剧，于是（以我的偏见来看）一股陈腐土味马上就出来了。

我个人对张的审美实在不太认同。不是说大红大绿颜色鲜明不好，所谓雅俗也不全是颜色决定的；而是他的审美感觉非常地“浮”，喜欢搞冲击造气势，而缺乏了一种内敛的光泽。

21世纪都过了十来年了，福尔摩斯都变成卷毛了，各种数据分析高精尖武器都用上了，中国元素还是一百年前的老样子。

中共的统治其实给“中国元素”增加了不少内容。毛主义，文革，以后估计还有，GFW，数字极权。

@李五毛 #3 我觉得对端点星志愿者的家人来说，他们的立场就是让两人尽量少判刑，最好能判无罪（这个可能性很低……）。和烈士叛徒毫无关系。

援助律师不要忽视。

律师能做的大多数事情，在法庭外。作为旁观者，我并不知道此案中援助律师的态度和所为，但是从类似案例来看，援助律师本身更像是走程序的工具；至于与他们怎样沟通，当然是端点星志愿者的家人的事，恐怕他们也不会“忽视”援助律师——毕竟援助律师是他们与陈蔡两人试图联系的唯一途径。

额，不懂你在问什么。

在肯定会判有罪的情况下，缓刑三年加三年有期，是可以拿到的最好结果之一，当然不继续上诉了。

缓刑就意味着，只要在监狱外度过三年，没有再搭上法律问题，就不用再服三年正式刑期了。要是端点星志愿者能拿到这个结果，我做梦都能笑醒（是的，我对他们无罪释放完全不抱希望，除非真有奇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