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rrysorrysorry #103184 根据2019年的统计年鉴(抽样大约千分之一的人口),6岁以上人口中专科/本科/研究生比例大约为14%,包括所有年龄层则此比例为13%。8%是2010年人口普查的数字。近年来中国高等教育的扩张还是很快的。
目前中学教育的内容难度有所提高,英语难度也在大幅度提高,中学生的文化水平未必比老一点的大学生差。
同意。文化水平的话(尤其是外语和科技方面),本就该一代比一代强。
@sorrysorrysorry #103184 根据2019年的统计年鉴(抽样大约千分之一的人口),6岁以上人口中专科/本科/研究生比例大约为14%,包括所有年龄层则此比例为13%。8%是2010年人口普查的数字。近年来中国高等教育的扩张还是很快的。
目前中学教育的内容难度有所提高,英语难度也在大幅度提高,中学生的文化水平未必比老一点的大学生差。
同意。文化水平的话(尤其是外语和科技方面),本就该一代比一代强。
瑶瑶

丽贝卡


根据研究,五层楼以下的坠落,对于猫咪危险性较低;而七层楼或以上的坠落则更可能造成严重伤害。此图目测楼层高度相当于2层,所以图中猫咪应该无恙。
两个数据:

从统计学意义上来说,外卖小哥学成人本科,除了增加债务,没有显著作用。
您的个性抬头不错。养狗是件费心费力的事儿。
我今天很感性——我认为这种说法没有问题,感性与理性一样,是一个中性词,形容的是人类对于某事物产生直接感觉与情绪的能力。否认感性的价值(例如对人类常态相处和交流的价值)、认为感性只是糊涂的sugar coating,犹如否定感情的价值、认为人类的所有感情都是性冲动的掩饰那样,都是不准确的。
我今天很性感——问题在于“性感”这种评价是主观的,别人未必觉得我性感;所以准确来说是,“我觉得自己今天很性感。”
你说的话我不作置评 你放屁——透明不等于不礼貌。可以说:我不同意你说的话/我反对你说的话/你说的话有问题,等等。
复读我的另一个帖子:
在这里看到一篇很有意思的短文:Tact Filters(外交辞令过滤器)。文中附注里提到与其说 nerd,更准确的用词是 geek,因此我亦译为“极客”。
I came up with this idea several years ago in a conversation with a friend at MIT, who was regularly finding herself upset by other people who worked in her lab. The analogy worked so well in helping her to understand her co-workers that I decided to write it up and put it on the web. I've gotten quite a few email messages since then from other people who have also found it helpful.
几年前,我在与麻省理工学院的一个朋友交谈中有了这个想法,她发现自己常被同一实验室的同事冒犯到。这种类比在帮助她了解同事方面非常有效,我决定将其编写并发布到网络上。从那以后,我已经收到很多来自其他人的电子邮件,这些人也发现它很有帮助。
All people have a "tact filter", which applies tact in one direction to everything that passes through it. Most "normal people" have the tact filter positioned to apply tact in the outgoing direction. Thus whatever normal people say gets the appropriate amount of tact applied to it before they say it. This is because when they were growing up, their parents continually drilled into their heads statements like, "If you can't say something nice, don't say anything at all!"
所有人都有一个“外交辞令过滤器”,单方向过滤所有通过它的言论。大多数“正常人”将过滤器应用于自己说出的言论。无论正常人说什么,在他们说之前,都会应用适量的“外交辞令”。这是因为在他们成长过程中,父母不断灌输例如这样的观念:“如果你说话不友善,就什么也不要说!”
"Nerds," on the other hand, have their tact filter positioned to apply tact in the incoming direction. Thus, whatever anyone says to them gets the appropriate amount of tact added when they hear it. This is because when nerds were growing up, they continually got picked on, and their parents continually drilled into their heads statements like, "They're just saying those mean things because they're jealous. They don't really mean it."
另一方面,极客(geek)则将过滤器应用于听到的言论。因此,任何人对他们说的话,都会在他们听到的时候加入适量的外交辞令。这是因为在极客的成长过程中,他们常受人讥笑,父母会不断灌输例如这样的观念:“他们说那些不友善的话只是因为嫉妒,不要当真。”
When normal people talk to each other, both people usually apply the appropriate amount of tact to everything they say, and no one's feelings get hurt. When nerds talk to each other, both people usually apply the appropriate amount of tact to everything they hear, and no one's feelings get hurt. However, when normal people talk to nerds, the nerds often get frustrated because the normal people seem to be dodging the real issues and not saying what they really mean. Worse yet, when nerds talk to normal people, the normal people's feelings often get hurt because the nerds don't apply tact, assuming the normal person will take their blunt statements and apply whatever tact is necessary.
当正常人彼此交谈时,两个人通常都会对他们说的话加入适量的外交辞令,于是没有人的感情受到伤害。而当极客彼此交谈时,两个人通常都会在听到的所有内容上加入适量的外交辞令,于是也没有人的感觉受到伤害。但是,当正常人与极客交谈时,极客常常会感到沮丧,因为正常人似乎在躲避真正的问题,而不是说出他们的真正意思。更糟糕的是,当极客与正常人交谈时,正常人的感情经常会受到伤害,因为极客说话时不会多加外交辞令,而会假设正常人将他们毫无遮拦的话在听到时加入必要的外交辞令。
So, nerds need to understand that normal people have to apply tact to everything they say; they become really uncomfortable if they can't do this. Normal people need to understand that despite the fact that nerds are usually tactless, things they say are almost never meant personally and shouldn't be taken that way. Both types of people need to be extra patient when dealing with someone whose tact filter is backwards relative to their own.
因此,极客需要了解,正常人必须对他们所说的一切都运用外交辞令;不这样做会使他们感到不适。而正常人需要了解,尽管极客常说话不客气,他们所说的话几乎都不是意在攻击人身,也不应该被这样理解。在与一个外交辞令过滤器方向与自己相反的人打交道时,两种人都需要格外耐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唯有支持!
(糊弄学 = 灌水学)
mint chocolate, like your background.
这个题目相当大。我看了下简介,似乎本书强调的是社会结构和社会文化心理方面的原因。我个人略研究过那一段历史,比较倾向于,义和团兴起的主要原因是1898-1900年山东直隶的大旱,而扩大的主要原因是慈禧一派出于其政治目的采取的鼓励和实际支持措施。当然,义和团的背景是普遍的排外心理,但心理并不等于付诸行动;任何一个成了气候的“运动”,背后都有复杂的经济政治原因。
看怎么定义“幸福”。
在《红楼梦》的世界里(或者说是相当长的时间的某种“传统社会”里),女性的生存状态,我觉得可以用一句话概括:“人生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
虽然每个人都无法完全自主,但是女性在父权制宗法社会里,相比男性总体来说更加不自主些。例如《红楼梦》里的金尊玉贵的小姐,就算再聪明,生活再优越,对自己命运的掌控程度,都是非常有限的;至于根本不算“一个人”的奴婢,更不用说。她们的命运说到底,是由其父亲、兄弟决定的;而出嫁后,她们的命运由其丈夫、儿子决定。所谓“三从”,不仅是道德约束,更多的是在形容一种社会现实。
带着镣铐跳舞,人人皆然。跳舞自然也是一种幸福,但是镣铐总是存在。
客觀法的功能之一就在於保障主觀權利的實現。
其实这个问题我本身也一直有疑惑。您认为“客观法”的“客观”基础在于什么呢?
我覺得這樣的說法有可能產生誤解,讓人誤以為權利是爭取來的而不是天然存在人身固有的。
我们有时会说到“天然存在”、“不言自明”的“真理”。但我个人认为,并没有完全“天然存在”、“不言自明”的东西。一切东西,都有其原因和根据。
例如,人是否有天然存在的权利,伤害其他动物来满足自己的生存需求以及口腹之欲?
又例如,人本身的价值和尊严究竟来源于何处?
回到权利问题上来。如果把基本权利视为一种“应有状态”,或者说entitlement,例如“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这一论断的基础是什么呢?宗教世界观(例如某个信仰体系对人类位置的定位)?对人性的某个判断(例如绝大多数人的需求结构及共情本能)?人类社群发展历史(例如人类社群发展过程中达成的某种共识)?
这些问题大概被各个思想家在不同的语境下讨论了很多次。就我个人来说,自然有我自己的倾向性,但我认为很多不同的arguments体系都可以逻辑自洽。
我个人的理解(可能有误),那篇文章的意思是:权利并非天赋,而是要争取得来。
而楼主的意思是:自然权利(natural right)和法律权利(legal right)是不同的。前者为“天赋人权”,后者须以前者为基础。
至于暴力的重要性之争,我看来反而是小节。
我个人观点,“每个人应该具有基本权利”是一种应然状态,或者说,理想社会的状态;理由我比较认同罗尔斯的“无知之幕”理论,也即每个人都应该考虑社会最弱势者的处境。但在历史和现实中,我认为,任何权利要实现,必须人们自己争取;如果没有某种形式的“权力”作为筹码(未必是暴力),则权利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所以,我的问题是,两文的作者,是否都认同相似的目标(例如认为理想的社会是更多的人具有更广泛的权利)?我的感觉,是如此,否则另一文的作者不会相比中国更认同美国的状态,而楼主不会强调自然权利的重要性。只不过,我认为两文作者对于如何达到目标,以及理想社会的具体运行方式,有非常不同的解读。
关于所谓的杀人技术,我认为其实要看一个社会发展(主要是经济社会结构)的实际情况。
杀人技术,本质上是一种资本。有很多其他的资本,比如赚钱的能力、做事的能力、创造的能力、管理的能力、引导人心的能力,等等等等。
现代社会,权力不完全来源于武力。武力的控制者自然可以胁迫他人做事,但是纯粹用暴力管理社会,成本太高,而且社会并不能良性发展,因为暴力的管理模式本质上是一种零和博弈,而不会鼓励价值的创造。
而人的价值,是随着人在各方面的潜能得到开发,而体现出来的。人的价值产生了人的权力,武力只是其中最直接的一种。
所以说,知识也是权力(knowledge is power)——如果按照楼主的权力即权利说法,知识也是权利。
因此我认为,如果目标是追求更多的“权利”,或者说,让更多的人具有权利,那将权力(power)以各种形式散布(如教育扩展、语言和技术普及等),is the way。至于公民意识,则是有了“武器”之后,鼓励人们去使用的勇气。
@natasha #102223 是啊,像那么直接的,别说写不出来,我现实生活中连说都不太说得出口:)。余真是个很不寻常的女人。我总觉得她要是在条件优越的家庭长大,文学成就会更大。
我想见你,想翻过铁丝网去见你。
我想见你,想突破封锁线去见你。
我想见你,想游过马里亚纳海沟去见你。
我想见你,想攀登喜马拉雅山脉去见你。
我想见你,想跋涉撒哈拉沙漠去见你。
我想见你,想穿越亚马逊雨林去见你。
我想见你,想抵抗重力飞越大气层去见你。
我想见你,想奔跑成光速跳进虫洞去见你。
如果那时候我还有个人模样儿,如果那时候我还能找到你——
我想对你说,
真好,原来你还在这里。
@NodeBE4 #102047 何清涟是经济科班+媒体从业出身,所以这两方面颇有积累。我记得她在2000年代非常有名。那个时候大家还热衷于研究转型,经济转型,政治转型,而何作为研究经济转型问题和方向的学者,“知识分子圈”几乎无人不知,《现代化的陷阱》可说是一时洛阳纸贵。
何现在在美国,成了共和党的铁杆支持者,认为民主党支持者多是社会主义者,让我比较无语。其实共和党和民主党里都包含着复杂的政治利益/力量的妥协,何的这种无脑站边思维,让我略有些失望。
@消极 #102050 闫的目的我不知道,觉得也没必要去猜测。她的论文本身倒不能说是造假,不过提出的是一种假说/可能性,归纳起来就是“这种病毒是可以且可能在实验室中制造的”。而目前看来,与此相竞争的理论(自然产生论,当然自然产生论不排除实验室泄露)可能性更大。对此 20202047 有过一些很好的帖子,比如这里还有这里。
所以闫的论文,如果要同行评议起来,不算“造假”,更有可能是“证据不足”,也不会影响到她的学术生涯。但是她在媒体上把假设当作事实来说这一点,完全是玩政治的姿态,缺乏科学家严谨的精神。当然,科学家拿着科学研究玩政治没有问题(happens all the time),只是让我个人不太舒服罢了。
我们记住六四,是因为它让我们看清了中国共产党的本质。
六四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场幻灭,是对中共信任的崩塌和旧有话语体系的抛弃。所以自六四后,中共一直在试图用其他方式重建起自身的合法性,例如强调经济发展,以及将执政党和“民族”“国家”捆绑等等。有些人现在之所以否定六四,也就是因为认同了中共重构的合法性逻辑。这种逻辑的本质是:“党代表国家人民;为了国家人民利益,可以向人民开枪”。
对此逻辑其实就两种反驳:1.论证中共并不代表国家人民,或者不是唯一能代表国家人民的选择——这种反驳的强弱来源于中共执政表现,具体体现为经济发展情况;2.论证在不保障人民基本权利的情况下“国家利益”是个伪概念,只是统治者的利益。所以中共为了维护合法性,就在于一手抓经济发展,一手灌输国家主义话术;而其脆弱点,一在于经济发展迟缓,二在于国家主义话术在个人利益受到侵害时的失效。
很好的问题啊。我也发过类似的帖子:关于2047的宣传,一点想法。
下面 @沉默的广场 两个回复很好,其中提到的主要途径有:(1)以优质内容为导向保证足够频率的高质量内容输出,搜索引擎SEO;(2)其他类似论坛和电报群组引流;(3)Twitter和Youtube宣传(需要较多精力);(4)墙内宣传(风险高)。
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啊,我以前有个华人男同学就找了个超可爱的美国白人姑娘,现在孩子都很大了。但是具体怎么交往的……不知道>_<。
有想见的人,但不能说再也见不到吧,只不过在天涯海角。
还有一些人,我只大致地知道他们现在在哪个地区,或许以后有缘就能见到。说再也见不到好像不太准确。
至于真想见而再也见不到的人,那就是,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所以这个题目我认真解读起来,好像是要写挽歌。(⊙ˍ⊙)
@恒原平三郎 #101939 同意,如果认真要学的话,从大学课程网站上搞个syllabus下来按部就班地学比较好。
如果玩玩的话,心理学可以看类似《20世纪最伟大的心理学实验》这样的书(警告,这本书文学性高于学术性,讲故事的成分很多;更学术性的选择或许是《改变心理学的40项研究》)。人类学我不太懂,听人说《天真的人类学家》(一本介绍人类学家field work的书)挺好笑的。
目前阿离在xsden上的所谓“上访”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xsden自己列的规则。
本站宗旨爲匿名、自由,故對下列內容有所限制:
- 損害本站用戶匿名性嘅言論,包括主動暴露個人資料或誘導、唆使他人暴露
我在xsden也有账号(虽然很久没用),所以阿离目前做的事是违规的,包括贴私信,爆与真实身份相关的隐私(无论真假)。
事实上我很困惑,为何这样带有人肉性质的信息,被允许存在xsden上。
我会试着联系xsden的站长/管理员(看来需要公开投诉?那我就公开投诉好了),请他们删除阿离的“上访贴”里的私人通讯内容和任何与个人真实身份有关的内容(无论真假);其他内容我不管。
已投诉。
@libgen #101881 BE4提到的程晓农的文章,应该是以下两篇(有错请纠正):
其中强调了价值观转型的重要性。
本文用案例描述的方法讲述东德转型,很生动直观,不过理论深度和可推广性就欠缺了些。

也可以点有图的楼层下的“源码”看markdown格式。例如本贴一楼的源码就是:
<h3>8项价值观政治测试</h3>

您最接近的匹配结果是:中间派

"不要成为他那样的人。"成年后,他一直这样告诫自己。但22岁那年,和女友的一次争执中,他掀翻了桌子,女友缩到一旁,贺全胸口涌上一阵快意。很快,他为这样的自己感到羞耻,抽了自己一巴掌。
"我当时太害怕了。我爸爸是我爷爷打到大的,他四十岁的时候我爷爷说跪下他不敢站,我是被我爸打到大的。你能想象吗,我们一代代就好像在高速路上连环追尾了!"
文 | 苏惟楚
编辑 | 王珊
梁笙意识到,她再也进不去小组了。
这个三岁孩子的母亲曾是豆瓣"父母皆祸害"小组组员。2017年末,退出小组一年多的她尝试搜索时,屏幕上只有一片空白。
彼时,"父母皆祸害"小组被"雪藏"已有半年。墙外的人再也进不去,墙内的人彼此温暖,也互相摩擦。讨论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内容与之前没太多差别,但都是崭新的痛苦:身处家庭暴力漩涡的少年试图逃离战场,被母亲羞辱的少女陷入新一轮自我厌弃,离家的孩子宣告自己已经独立,无法离家的羡慕"别的孩子的家"......
关于父亲的、母亲的、自己的,那些包裹着痛楚、孤独和无助的心事曾被安置在这里。小组人数从9年前的7000人一路攀升。但2017年7月开始,那些来自日常生活的细节被彻底隔绝在大众视野之外。有人陆续离开,鼎盛时期的十二万三千位成员变成了十二万,但没人能再从外进来。
你们的剧情片,我的恐怖片
那些在电影和电视剧中出现的情节,在小组里随手可拾。隐藏在ID之后的,是《欢乐颂》里的樊胜美,《狗十三》里的李玩,也可能是被嫌弃了一生的松子。
那些被归类为剧情片、都市片的影视作品,对于另一部分人而言,"更像是恐怖片"。
"我妈一直握着我的遥控器。"大学毕业后,母亲不满意梁笙选择的城市和工作,拉锯了两个月后,这位已经退休的小学教导主任连夜飞到女儿的城市,闯进她的办公室,"要和领导谈谈"。
母亲的声音不大,但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她难堪。对话的内容早已记不大清,唯一能想起的是母亲的嘴一张一合,翠绿的富贵竹后是19层的落地窗,一个声音从心底疯狂地蹿起来:"冲出去吧,一切就结束了。"
她用最后的自制力压抑住这股冲动,但出门时被母亲的一句话彻底击溃。"你现在生妈妈的气,等你年纪再大一些,就知道妈妈是为了你好。"
"妈妈是为你好",这像一个魔咒,在梁笙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循环播放。
梁笙出生时母亲已经32岁。8年后,父母离婚,母亲搂着她看着父亲离开,一滴泪都没掉。舅舅耳提面命:"你要感恩,妈妈养你不容易。"她乖巧地遵守母亲的一切命令,放学回家打开书包给母亲翻查,"连口袋都要翻过来"。在屋里写作业,门永远不许关上。
不是没有叛逆过。初二那年,她拒绝交出书包里的小说,僵持不下,母亲"咚"地一声跪下:"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教好你?" 梁笙呆了片刻,也跪了下去。
去大学报到前一夜,母亲躺在梁笙的床上,跟她描述未来:"你好好念书,找个稳当的工作,嫁人、生孩子,以后你去哪儿,妈妈去哪里。"她没有睁眼,抠了抠身下的凉席,装作睡熟。
她试图和母亲过招。假期发现母亲翻看自己的短信,她给手机设置了密码。拒绝母亲一天三顿的电话,电话却打给了舍友。妈妈抱怨:"出去念了个书,人都野了。"她执意让女儿回家工作,甚至冲去公司。
朋友推荐了"父母皆祸害"小组给梁笙,两个月前,2010年7月8日出版的《南方周末》刚刚将这个7000人的豆瓣小组引入大众视野。
"父母皆祸害",这个命题在当时的梁笙看来,"完全出离了想象",但却有一丝隐秘的快感。"你知道把天捅翻是什么感受吗?特别爽。"
拒绝和母亲通话的那一周里,梁笙窝在朋友的出租屋里看帖子,一个没落。当时小组里成员已超过三万。
一篇题为《父母对子女伤害的归类》被长期置顶,并标注为"入组必读"。它把小组里的境况分为五类:直接肉体伤害,间接人格伤害,家庭状况造成的情感伤害,父母间的矛盾、争吵、家庭暴力或对孩子不关注、冷漠造成的伤害,遭受血亲猥亵、性别歧视等其它精神和身体伤害。
"有些人真的太可怜了,比起他们,我好像都不算什么了。"看别人的故事,梁笙一度心生庆幸,但她也明白,这种庆幸"可能是对别人的一种伤害"。
贺全拒绝把组员遭遇的经历按种类排名次,"比谁更惨有意义吗?"他更相信,对于每个个体而言,他们所承受的痛楚是没有差别的。
回忆年少往事时,电影《狗十三》的讨论刚刚降温。贺全提到一个镜头,让他如鲠在喉。李玩的父亲在打完女儿后,把她拉坐在膝头:"爸爸爱你"。"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受不了"。
小时候,父亲每次揍他,都会踢他跪下,两指多宽的皮带,甩一下,就是一记耸起的红印,每抽一下,贺全都要按要求喊一嗓子:"爸揍得对。"挨揍的理由可能是顶嘴,可能是乱丢的鞋子绊了父亲一下,也可能,没什么理由。
他一直记得,吊灯在头顶摇摇晃晃,父亲的影子被灯光拉扯得变了形。男孩死死盯住墙角,白色的墙皮上,黑色铅笔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你是王八蛋!"字写得可能比蚂蚁大一些。
从牛肉干到哪吒
"父母皆祸害"小组创建于2008年1月18日。在一篇题为《"父母皆祸害"小组10年考》的帖子中,管理员nezumi回顾了这个名字的由来:
英国小说《自杀俱乐部》主人公之一是一个问题少女,青春期叛逆,与父母,与恋人,与外界,遭遇各种摩擦,冲动之下曾有自杀企图。"父母皆祸害",她这样抱怨。
"也许小组长认同这个人物的感受,也许他只是碰巧有吐槽父母的冲动,就顺手用这句小说中的人物像念rap一样随口说出来的怨言,当成了新创小组的名字。"文章这样写道。但这个名字,成为当年争议的风暴眼。
梁笙的母亲看到了一篇关于小组的评论文章,那时女儿已在小组待了三年。
"你知道这个组吗?"
"没听过。"
"这个太不像话了,父母怎么会是祸害呢?哪有父母不爱孩子的。"
梁笙没有反驳,她退出了小组,过了些日子,换个马甲又进去。
早年小组的图标是"母亲"牌牛肉干的商标图案,"牛肉干口味清淡,又坚硬难咬,在中国市场销售不佳,现在已经找不到了。"后来几年,换成了脚踩风火轮的哪吒,在民间传说中,他"削骨还父、削肉还母。"
小组妥帖安置着梁笙们的愤怒、敌意、困惑和痛苦。对于接受了二十年感恩教育的梁笙而言,"当时迫切地需要认同"。彼时,她被舅舅追着骂"白眼狼"。
被母亲逼离公司后,小组里有人给梁笙建议。
"首先,你要经济独立。"这是她收到最多的意见。从母亲手里拿钱的数年里,梁笙最常被数落的一句是:你吃我的,喝我的,有什么资格不听我的?
对于莫莫而言,这也是她接受的最好的建议之一。母亲生病卧床的许多年里,莫莫和父亲关系紧张,甚至三个月不曾说过一句话。父亲撕掉了她的作文,她被迫写了800字的自我反省,一边哭一边写:"我长得又丑,学习还不认真"。
2008年,莫莫偶然加入小组,她念大三,当时组内不过数百人,有一些心理咨询师,她收到过许多切实有效的办法。
"你改变不了你的父母,因为你改变不了恶待他们的那个世界。保护自己最简单的办法是逃走。到外地读书,到外地工作,自力更生,不依赖就不给他们太多机会伤害你。"
对于莫莫而言,组里两年的时光值得珍重。她似乎找到了人生的标靶,"经济独立,然后精神独立"。她在大学找了兼职,假期出去旅游,筑起自己堡垒的同时,"像个传道士一样,把自己的经验和体悟分享出去"。
大学毕业那年,莫莫的母亲过世。小组里的一位心理咨询师林羽陪她聊了整晚,她们后来成了现实中的朋友,十年后还有往来。另一个有着相同经历的组员给莫莫写了豆邮:"你的DNA有她的一半,你受到了她的教育和影响,所以你要带着一半的她,好好生活下去。"后来,莫莫把这段话说给了很多父母过世的人听。
在管理员nezumi的回忆中,曾有热心成员建起微信或其他网络平台的群组,也曾有人设想过为离家寻求独立的年轻人提供庇护。有一年春节,北京一群组员没有回故乡,"聚在一起吃了年夜饭,这大概算是'抱团取暖'最现实的图解吧。"
但对于莫莫和林羽而言,2010年成为一条分界线。聚光灯投射下,小组的人数不断上涨,被《南方周末》报道的当月,人数涨了一倍。
"被宠坏的孩子也涌进来",指控妈妈给的零花钱不够,埋怨爸妈没有给一个好相貌。在林羽的印象中,一些是"正常的青春期亲子冲突,对父母索求未果",有人甚至直呼父母"公祸害""母祸害",让老组员"不忍直视","小组的功能从原本的'自救'变成了'肆意宣泄'"。
伴随外界的关注,小组原本的温情和理性换了些许味道。莫莫出现的频率从一周几次,变成了几周一次。她建了一个私密组,往里拉人,收到数百条申请。
有一次,组长删掉了莫莫质疑小组氛围的帖子,她愤怒了:"这种做法和你反对的那些专制蛮横的父母有什么区别?"她删掉了早前发的一些帖子,退了组,用这种决绝的姿态以示切割。
"很伤心,那种互帮互助的氛围永远回不来了。"
一代代的连环追尾
莫莫离开那年,梁笙刚刚找到组织。很多个深夜,她反复阅读小组里各类经验帖,从中汲取力量。
即使与母亲恢复了联系,但梁笙开始刻意减少与母亲通话和见面的次数。母亲渐渐察觉到女儿筑起的防御堡垒,不经意流露出被背弃的伤痛。"后来,她说的最多的就是,'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不知道怎么回。"
梁笙也会问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但对她而言,没有更好的办法去兼顾,她需要设置一个安全距离,让母亲意识到,"我是一个独立的人"。
梁笙怀孕那一年,母亲要求来照顾她。背来的行李中,一多半都是给女儿和外孙,柔软的小衣,针织鞋袜,新晒的被褥被捶打得蓬松。
生下孩子第三周,梁笙再一次从梦中被儿子吵醒,气得掉眼泪。母亲披着衣服敲开她的门,熟练地抱起哭闹不止的孩子,她瞥了女儿一眼:"你小时候比他还闹"。
梁笙靠在母亲肩上,看着儿子沉沉睡去,含着他的小拳头。那是她们之间少有的温情。关灯后,黑夜给了最好的掩护,母亲把声音压得极低,聊起女儿的出生,还有那些她说过和没有说过的话。
母亲出身农村,冬天里趟河身体受了寒,三十多岁拼死生下梁笙,"走了趟鬼门关"。
"那个时候你就是我的命,就想给你最好的。"
"我后来看书,有人说讲那么多道理没用,说一百遍锅烫手,都不如让你自己去摸一下,以后就长记性了。但当妈妈的怎么舍得?就想让你一辈子不走弯路,不摔跤,不会痛。"
"我们那时候没你这么多书,上网一搜什么都有,你爸不在,外婆去世的早,没人教我怎么当妈"。
那是母亲为数不多的柔软时刻,梁笙拍拍她的背,想说些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在母亲的概念里,真正属于她的,也只有梁笙了,她是"妈妈的一块肉","唯一不会背叛妈妈的人。"相比温软的诱哄,母亲似乎更擅长使用权威,以此掩盖她的无措。"我能理解她,但我知道,那是不对的。"
她们当时都没有意识到,一些石头搬走了,还有一些永远留了下来。
直到今天,梁笙仍警惕着不要重复母亲的旧路,给孩子安排完兴趣课程反复追问丈夫:"我会不会替他选择太多?他不喜欢怎么办?"丈夫笑话她:"你想太多了,他才几岁啊。"
在小组另一个角落,贺全发现,父亲的暴力最终还是淌进了自己的血管。
"不要成为他那样的人。"成年后,他一直这样告诫自己。但22岁那年,和女友的一次争执中,他掀翻了桌子,女友缩到一旁,贺全胸口涌上一阵快意。很快,他为这样的自己感到羞耻,抽了自己一巴掌。
"我当时太害怕了。我爸爸是我爷爷打到大的,他四十岁的时候我爷爷说跪下他不敢站,我是被我爸打到大的。你能想象吗,我们一代代就好像在高速路上连环追尾了!"
已经结婚数年的莫莫至今没有要孩子,有点抵触,也有些恐惧。"可能还是受到我爸爸对待孩子态度的影响吧,我特别不喜欢小孩。"在她的概念里,孩子很吵很闹,很娇气,养育孩子对她而言,可能将丧失极大的自由。长辈来催,她都用"买不起学区房"挡了回去。
小组内也曾有过弥合代际冲突的尝试。一位四岁孩子的父亲发帖征求意见,询问"什么样的父亲才算合格"?年纪略长的父亲时不时发布自己与儿子的互动,见证儿子成长、就职、恋爱、订婚。
早年的一些组员记得一位生于1950年代的阿姨,她在十数万字的帖子中详细叙述了自己的成长细节,她说在小组找到了"共鸣"。
父母离异后,这位阿姨的母亲为了家庭的绝对统帅,言谈间都是"自私、落后、资产阶级思想"的指责。母亲曾用火钳打伤了几个孩子的头,会将睡着的孩子从床上赶出去,在他们"滚出去"之前,要求他们脱下衣服,因为那是她准备的。
她的哥哥完全继承了母亲的暴虐,用带钉子的木板横扫儿子,在他嘴角留下一个伤疤;他剪碎了妻子的衣服,一如几十年前母亲对妹妹的做法。阿姨自己也曾不能自控地将儿时的孩子剥去衣服丢在门外,但她庆幸,自己最终抵御住了那些冲动,及时悔过弥补。
"还记得,她后来说,儿子很阳光,很健康。"一位组员这样回忆。
十年里,小组的主力军已从当年的"70"后"80"后,变成了"90"后"00"后。曾做过心理咨询师的林羽看来,他们所遭遇的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当下小组活跃的成员大多是"90"后"00"后,在林羽的观察中,明显的身体或精神虐待情况减少了一些,但另一个问题很快凸显。"一些父母受教育程度高,外界形象温和知性,甚至会为孩子考心理咨询师",然而,这些家长的反思"更像是自我标榜,塑料花美而不香,本质上还是油盐不进。"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儿童虐待和伤害案被曝出,互联网记录了一切,连同被带去电击纠正网瘾的少年、送进特训机构死亡的孩子一起。
"天下无不是之父母"的论调在小组内渐渐失去音量。
那些终将无法实现的沟通
"我应该告诉我的父母,他们带给我这样巨大的伤痛吗?"
贺全记得自己看过这样一个问题,他告诉对方:尽量不要。"可能给你带来更大的伤害",他想说。
贺全曾试图和父亲坐下来聊聊,在意识到自己体内蠢蠢欲动的暴力因子后。
那个年逾半百的男人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他用二十分钟辱骂妻子,因为她擦地时用拖布碰到了他的脚。
沟通在一分钟后以失败告终。贺全的苦恼在他眼中似乎不值一提:"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我还打出错了?你怎么不说你欠收拾?" 他咧了咧被香烟熏黄的牙齿:"你是不是个男人啊,就为这么点事儿?"
贺全放弃向父亲寻求认同,一如小组里许多成员在舆论的音浪中放弃自己的声音。
林羽还记得当媒体最早开始关注小组时,组员的兴奋与忐忑,"存着一丝丝获得重视的希望",他们希望借由公共讨论的平台,将这一话题推至理性讨论的序列。不少人接受采访,"鼓足了勇气",向外界剖开自己。"但事情很快向着大家担心的方向发展,被误读被规训被误解被视作洪水猛兽"。
贺全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不知感恩""大逆不道"字眼时的愤怒,他觉得脊背又开始疼了,那是"一种来回刮磨的痛",就在爸爸的皮带当年落下的地方。
"这个社会的武断专制和我爸一模一样,开始我们还想去解释,后来想明白了,有什么好说的呢?"
那个时期,时不时有父母辈威权的拥护者进入,和对抗情绪激烈的组员发生冲突。
2010年,一本书的出版将组内一些成员的不满推至高潮。这本《豆瓣网"父母皆祸害"小组深度揭秘》的书中,列出了大量小组成员的案例,并收录了专家点评与访谈。
"一些人直到书出版后才发现自己的经历被公开刊发了,担心父母和熟悉的朋友看到,有人因为这个离开了 ",作为早期的组员,林娜回忆。
更让组员无法接受的是,附在案例后的点评。 "访谈里有教授说,这个小组是一味让孩子泄愤,煽动仇恨,但我们小组简介的第一句就写明了'组的诉求是自救,不是怨恨'。" 另一个让林娜不满的细节是,一个孩子提到自己学习不好,高三时,母亲突然下跪,一边拍打自己,一边指责女儿不孝顺。专家的回应是,"孩子应该反省,为什么不好好学习"。
一些组员给这本书打了差评。小组管理员们对小组原创文字的版权做出了更为细致的保护性规定,要求任何转载和使用都需经过原作者或管理员许可。
更大的浪潮在七年后来到。
2017年5月,一位自称香港中文大学硕士的女生康莫(化名)在"父母皆祸害"小组和知乎发文,她在帖子里描述,从2011年开始,她的母亲向精神病医院提供了关于虚假信息的病情信息,医院据此多次安排住院,接受治疗,服药,"我已在软禁状态下服药生活多年"。
一个月后,女生被网友接出,直到7月,康莫被证实确实患病,而前后数月的折腾和停药,对她造成了很大影响。
那时,"父母皆祸害"小组已消失在大众视野里。
当年6月30日,共青团中央就康莫一事发表评论,剑指"父母皆祸害"小组,评论摘录了小组内一些极端的言论,称"覆盖数十万人,难以想象,负能量在这样的密闭空间中如何发酵、腐化、侵蚀青少年的价值观和心理,成为畸形价值观成长的温床,甚至极大提升了青少年自残、自杀等现象。"
同一天,小组的成员们收到一封站内信,被告知"小组雪藏"。
"似乎是在意料之中,但又太突然," 一位组员这样回应,"我更难过的是,那些引起我们共鸣的经历似乎被彻底忽视和否认了,用实体消除的方式"。
一路向前的生活
梁笙错过了小组雪藏的消息,那时的她已经退出了小组。
在和母亲对峙的时间里,她一直幻想有一天,能够在母亲面前,把自己经历的一切全部摔过去,告诉母亲:"你不是一个好妈妈,你以为你是,你错了。"
但梁笙到底没有,觉得有些残忍。
那个窥破母亲内心的夜晚之后,她觉得,母亲道歉与否,好像没那么重要了。"我记得在组里看到过一句话,大概意思是,你当时以为那是笼罩你整个世界的阴影,但等你走出来,回头看,只是那朵乌云停留在你头上了。"
大概在这个时候,一个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原生家庭",一个舶来词汇,中文概念最早的提出者已不可知,但很多人在数年后似乎已接受了这一理论:"我们出生以及成长的家庭一旦持续存在不健康的问题,那些童年和青少年经历的创伤也许会导致人格的缺陷,这一缺陷可能不仅会伴随个体的一生,还会一代代传承下去。"
这个社会学概念的流行,让很多人开始正视那些以爱为名义的伤害。但当这个词泛滥之后,梁笙有些厌倦:"'原生家庭'成了一个套子,所有的不幸和失败都能装进去。"
作为过来人,梁笙理解抱怨和倾诉的意义,但觉得"不应该只是这些",她退出了小组,"有一种怒其不争的感觉,我自己出来了,所以特别希望别的人也能行动起来,而不只是抱怨。"
贺全没有退组,但他已经很久不去了。前不久,一个"90后"组员也做出了退组的决定,因为"实质性的帮助不太多"。
但在2017年的冬天,当梁笙发现自己再也进不去小组的时候,她有些茫然。那些关于一段时光的记录,被强行抹去,曾经收藏的经验帖,也被"这是一个非公开的小组讨论"替代。
19岁的孟新也被拒之门外。那一天,她刚被父亲扇了一个耳光,理由是,假期回家,没有给弟弟带礼物。她刚刚听说这个小组,点开豆瓣,想去倾诉。
"没有你要找的内容,可以换个关键词试试"。屏幕上只有这一行小字。
孟新自我介绍的第一句是:我就是"樊胜美"。她是家里的外人,奶奶嫌弃她不是个男孩。爸妈生下弟弟后,7岁的她开始为弟弟服务,"他只要一哭,我爸就一个耳光扇过来,问我干什么了。"
"很羡慕在组里的人,我好像没赶上好时候。"
那些离开小组的人,有的趟过了河,有的仍身陷泥淖,四野茫茫。
"我好像没什么期待,也没什么办法,就这么熬着吧。"刚退组的"90后"汪阳说。她被确诊抑郁那天,母亲看着她,语气淡漠:"我早就知道你这辈子都没什么出息"。
而莫莫最近一次上豆瓣时,发现当年在小组认识的友邻更新了动态。"大家都在认真地生活,没有一直沉浸在对家庭的厌恶憎恨中"。
受益于当年小组的指引,莫莫和父亲的关系缓和了许多。
一次和父亲吃完晚饭,她坐在父亲的车里。父亲说,认识了一个阿姨,感觉还不错,可能接下来想结婚。"你妈妈生前也说,趁年纪不老,找个人结婚互相照顾",父亲作了补充。
莫莫没有反对,她说,人好最重要。
"我爸有些哽咽,他之前可能以为我会反对,或者很生气",但什么都没有。目送父亲离开后,莫莫突然意识到,之前她和父亲紧绷绷的那条线突然松下来了,"我当时觉得,我们以后的生活都会越来越好"。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人物为化名)
哈哈哈,我想签名参加请愿怎么办?
就像哪吒,受够了老爸李靖,就剔骨割肉,以最决绝的方式还命给父母,以此从根本上摆脱父母。
深有同感。我小时候看《封神演义》,就对这一段特别有感触。可惜哪吒就算把骨肉都还了父母,再度重生,还是逃不过父子关系;李靖各种想杀他,最后神仙们还逼着认父亲,气得我想扔书,觉得这世界真压抑,凭着贡献了一次精子就可以控制另一个人永生永世了,什么鬼。
我记得我当时和我父亲谈起这事,他深有同感,说他最讨厌“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种话。然后和我说,他对我没有恩情,不用我报答任何;如果他对我不好,我就不用认他这个父亲。(当然他对我一直很好——最重要的是,始终尊重我的选择。)有这样的父亲,想起来真是我的幸运。
当然做父母也不容易。作为父母的身份可以揭示出一个人性格中最好的一面,例如忘我、奉献、耐心,也可以揭示出性格中最坏的一面,例如暴戾、控制欲强、自私。我记得曾经有个叫“父母皆祸害”的豆瓣小组,还上了新闻,里面多是子女控诉父母对自己进行的身体和精神虐待的文章。可惜这个组早就没有了;否则,我认为每个为人父母者都应该读里面的文章,反思自己。
如果能任选,我想去荷兰的海牙。我喜欢荷兰这个国家;海牙则是我最喜欢的历史人物曾经的居所。
@NodeBE4 #101856 …………您适合生在机器人帝国。
人有感性成分是生理决定、客观存在的。人会受到各种激素的影响,情绪是神经系统对于各种应激的反应,大脑亦并不都是为“理性”所控制,而是有相当部分是感觉性质、直觉性质的。当然,一个人可以不喜欢感性的影响,认为其影响决策的有效性,希望能尽量控制感性成分。这当然没有问题,就像有人不喜欢重力,追求反重力生存,能飞得高,看得远。但是,并不能说习惯于重力生存的人就是浆糊和懒。这只是一种正常的存在状态而已。
我在经济和外交上要比你偏中间一些,大概是因为好些项目我都选择“中立”(因为感觉要看具体情况而言),然后在环保方面更倾向于干涉主义一些。公民和社会轴的倾向和你很相似。:)
@刘慈欣 #101833 @恒原平三郎 #101837 是在小池塘吵过,算是整件事的起因。我并没有要求过删他的贴或封他的号,但他的号确实被封了。所谓的“辱妈”就是@刘慈欣 所说,是因为他被封号后发言被替换。但我后来确实联系过膜乎站长,问能不能换个ID,起因是阿离威胁要我在膜乎上道歉销号,否则就爆我隐私。膜乎站长的回应基本大意是如果有人骚扰我他会处理,他会保护用户。对此我一直很感谢。
我很喜欢楼主,希望能更多看到楼主的各种作品。当然,有空就来,有事就去,随心所欲,偶尔落脚休憩,挺好。:)
我不知道楼主心中理想的环境是怎么样。我希望2047的发展方向能是楼主所喜欢的。
@thphd 我还希望2047有更多的个性化设置,对江湖感兴趣的人可以刀光剑影;对江湖纷争没有兴趣的人,则可以退隐自己的小屋,泛舟湖上,与两三知己好友,把酒咏诗,谈古论今。
@中野梓 #101737 梓同学,我越看你越像本站站长扮演的,又当站长又当工会主席,把一切都掌控在手心里~真是一个大阴谋。
自由通常被理解为【不受限制地做一个人想做的事情】。
这就是问题的来源。自由的定义很丰富,站长所说的“自由”只是对其的一种直觉性理解。
“热爱自由”的说法是多余的。
我不同意这种说法。对自由的追求是因为自由的缺乏,以及对某些自由应该存在却事实缺乏的抗议。或许我理解的“自由”更接近于消极自由和基本权利,例如可以保护自己的私人领域免于受到侵害、可以在不侵害他人基本权利的基础上追求自己的目标。
此外,热爱自由和不热爱自由的人是有区别的。在我看来,就是勇气。
我也没有Trump有同情心,而且不讲传统,只讲自由。笑。
话说这种政治倾向测试的大部分问题都是:IT DEPENDS。我以前测过政治倾向,是一种诡异的自由意志党和绿党/环保党的缝合怪。都是非主流。sigh。
楼主问的是自己发还是论坛自带功能呢?自己发的话 @火光编辑部 已经回复了。如果是论坛功能就要问站长了。我认为理论上来说是可行的,而且无需用户上传公钥/私钥,毕竟那么多chat app都有端对端加密。
@恒原平三郎 #101651 如果把“左”定义为社群主义,“右”定义为个人主义的话,这算是政治理念上的左右;这与经济上的左右也相关,“左”比较支持大政府,“右”比较倾向自由市场。在这种意义上,法西斯主义是“极左”。
不过在西方语境下,有另一个定义,即“左”为进步主义,“右”为保守主义。与此相关,“右”在某些语境下也被定义为威权主义,“左”则被定义为反威权主义。在这种意义上,法西斯主义是“极右”。
美国的“左派”与“右派”的分歧往往源于文化和经济;“右派”主要是经济自由主义和文化保守主义(后者也往往更偏威权主义),“左派”则是政府干涉主义和文化进步主义。至于政治的自由主义和社群主义者,两个群体都有。
中国目前的“左派”和“右派”的分歧则主要是源于政治。“左派”是社群主义和威权主义,“右派”则是自由主义和个人主义。我在另一个帖子的回复里列过一张表:
(1)政治、经济、文化维度上的左和右不同,且未必相关;(2)各个国家对左和右的定义不同(有些维度甚至相反)。其实文中讲到的几个派别,如果用**大陆的政治坐标分类体系**,可以简单列表(?表示无特定立场,有错请指出):
| 政治 | 经济 | 文化 | |
|---|---|---|---|
| 新左派 | 威权主义 | 集体和福利主义 | ? |
| 新儒家 | 威权主义 | 集体和福利主义 | 保守主义 |
| 自由派 | 自由主义 | 新自由主义 | ? |
| 激进派 | 自由主义 | ? | 进步主义 |
所以“两个阵营”,主要是由政治上的倾向分割;而在经济和文化方面,有相当的流动性。
总之,我觉得由于“左”、“右”本身意思太多,有时会比较另人困惑。在讲“左”、“右”时,顺便定义所指的具体政治理念会比较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