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陳純幾篇文章及其觀點的評論
@libgen <#16561472> 重新看了一下陳純的文集,我之前把他說得一無是處,這也不對,這裏可以談談我對他文章的看法。價值按每篇文章來談,謬誤和缺陷則放到最後來談,因爲跟他的認知框架有關。
《中国知识分子的分裂与舆论的两极分化》
- 價值 這裏列出了很多名字是我不瞭解的,這裏列出的人物和思想派系,可以是一個好的參考和起點。
- 寫作缺陷 沒有將總體介紹和文章的侷限放前面,最後提到一些總結但沒有侷限,這是很糟糕的行文習慣。這種概論性質的文章,不分小節沒有小標題是極端惡劣的文風,不知道跟的是哪個垃圾導師,沒養成好文風。
- 研究缺陷 範式比較病態,知識分子是個僞概念,思想市場真實的作用是推動社會變革、影響政府決策。陳純這篇文章把整個經濟學領域的學者和思想完全丟掉了,包括林毅夫、厲以寧這樣的人物實際上對中國過去40年特別是最近二十年經濟和社會政策的走向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對中國政策制定者的思維方式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相比而言,他文章中列出的不過是茶壺裏的風暴。
从任正非的访谈看中国精英阶层的价值共识
- 價值 這篇文章有一些可圈可點之處,其歸納的幾點:全球化、重視教育、反民粹、反白左確實是中國主流中產及以上階層的共同價值觀。
- 缺陷 預設立場,上面的歸納雖然我認同,但明顯並不是從任正非的訪談看出來的,他更像是用任正非的訪談來做ice breaker,說出自己在別的地方獲得的總結。
- 缺陷 忽略了房間裏的大象,對中國精英階層的祕密表達方式及成因視而不見,得出錯誤結論。中共是極權社會、告密文化、中產及以上的人生財產不受法律充分保護,敏感話題中產是絕對不會吐露心聲,尤其是對民主和開放社會的看法。這方面,通過觀察國內利益相關者的言論獲得的結論必然是錯誤的。
舉報、粉红狂潮与体制外的极权主义
無論是時效性、還是研究的深度廣度,都遠遠差於這兩篇文章。
- 2019-06-14, 吴靖、卢南峰, 政治成熟的可能性:以“工业党”和“小粉红”的话语行动为例
- 2015-12-20, 姚新勇, 中国大陆种族民族主义观察,原载于《原道》第17辑,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年2月出版
總結陳純的侷限
因爲中共的控制,中國大陸的學者有很多話不能明說,但一個人真明白不說破,同陳純這樣的真不明白沒說到,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陳純的最大侷限是,他對中共極權統治模式,具體操作方式組織方式,對中共控制社會的方式,完全一無所知。他的基本思維框架,還是中共教給他那套。
所謂關注年輕人不過是眼界狹窄的表現
libgen @NodeBE4 #16488342 陈纯的亮点在于他是年轻人,他也关注年轻人,起码他会上Matters。现在谁能代表年轻人发声呢?人总是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一代亲近,或许这是小二推荐的原因。许章润最近的文章半文半白,不好读,已经被很多人诟病了。
@libgen 將社會劃分爲年輕人和中年人本身就是一個左派按照歷史進步論所預設的陷阱,陳純buy it. 崔健說過,只要天安門上還掛着毛像,我們就都是同一代人。背後的含義是毛代表的思想控制和意識形態系統並沒有改變,50後、60後、70後、80後、90後、00後、10後都只是同一架意識形態生產線按照同一個藍圖生產出來的標準產品,不是說你換一茬流行詞彙、明星偶像榜樣、口頭禪這套表面的東西就算產生了一代新人。中國根本沒有年輕人,只有有經驗的和沒有經驗的人,因爲中國圈養和控制人頭腦的系統沒有改變,甚至有所加強,是否衝破中共預設的意識形態邊界,完全看個人造化。
紅二代陳平在一期談紅二代和洗腦的節目中說得很好,洗腦對於那些從底層摸爬滾打上去的精英而言,是沒有用的,人從生存競爭中獲得的經驗和洞見,是你再怎麼洗腦也無法洗掉的。被洗腦的反而是那些普通人和紅二代,對中共極度依賴又沒有在競爭中被排擠出局,不得不認命的人,包括年輕的和年老的都有,這是絕大多數。
中國共產黨眼裏的人只有兩類:舊人(民國兒女)和新人(生於紅旗下的狼仔子,或《美麗新世界》的新人),年齡不一定是分界線。習近平最近也在談論教育時說過,要培養共產主義的接班人,而不是培養掘墓人。這跟中共建政初期的各種政治運動中的 要紅專,不要白專 的口號是一意思。
民國兒女的思想是開放的,不會對共產黨和極權迷信和崇拜,即便是她們曾經認同甚至加入中共,但他們心中的定錨點,始終是正義良心,兩頭真的那幫人,比如李銳、鮑彤以及89一代的知識分子,改革派等。
而我認爲華人還有第三類:李光耀爲代表的海峽華人,包括新加坡香港和散居世界各地的海外華人,這類華人的特點是英文和規則爲基礎的思維方式,同時保留中華文化吃苦耐勞的傳統。民國兒女和海峽華人實際上有更多交集。
最後總結
要成爲優秀學者,一定要在一些大衆習以爲常的基本觀念上有所不同。而陳純的這些基本觀念,是和黨國培養的接班人/紅專 高度一致的,他的閱讀和研究並沒有幫助自己重建思想的基本支柱。除了知道不少學者的名字、術語和研究技巧,他剩下的不過就是一個中國大陸的路人甲。
還不如看明居正,許章潤,資中筠,Jennifer Pan,《天則雙周論壇》,《錢剛生日報》,小二蒐集的立人大學的博客搜錄的那些講座都給力得多,比如丁东 & 邢小群的口述歷史與民間學術。
同樣是年輕學者,Jennifer Pan明顯強太多,有大師風範。
libgen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一个阅读诗歌的人要比不读诗歌的人更难被战胜。创造是一种拯救。创造拯救了创造者本身。 首先声明:我没研究过陈纯的文章,也无意为他在学术上辩护。
但如 @吳敦義 所说,他的文章
可以獲得傳播上的巨大成功,成功呼喚出讀者的情感以及獲得中立者的認可和同情。我还是想谈谈年轻人,我说的年轻人就是指年龄上的,不能否认,世代之间是有代沟存在的,而这种代沟很大程度上是由于语言系统的不同。陈纯的文章在传播上能获得成功,说明在语言上能获得年轻人的共鸣,这种语言上的“接地气”我认为是很重要的。
只要天安門上還掛着毛像,我們就都是同一代人。
这话是不错,但是忽略了一个特殊时期,那就是毛像倒下之前成长起来的年轻人,他们是承上启下的一代。如果你相信中国能实现民主化,那这批年轻人必然会存在,那么其中必然有新人。
中國根本沒有年輕人是不对的,以小二为代表的年轻人不是最好的反例么?NodeBE4 @libgen <#100009>
世代之间是有代沟存在的,而这种代沟很大程度上是由于语言系统的不同。
這種詞彙系統的不同造成的代間割裂,本身就是中共進行意識控制的一個環節,只要毛像不倒,就會有新詞源源不斷的製造出來,確保每隔3年的人之間都會因爲缺乏共同詞彙而相互隔閡。
對抗這種意識操縱的方法,就是堅持傳統,堅持使用標準的語言,不要亂用詞彙,不要亂造詞彙。在這一點上,陳純恰恰是一個叛徒投機分子,他或有意無意的去迎合中共意識形態控制系統製造的新詞浪潮,求名求炮。我如果是中共控制意識形態部門的人,我一定會把這種有用的白癡捧上天,讓他去帶偏敵對陣營的年輕人。
傳統的傳承不是爲了傳統本身,恰恰就是爲了不和上一代人形成不必要的語言隔閡,進而可以繼承先人的智慧和歷史經驗,避免同樣的錯誤在自己身上重現,避免重複造輪子,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把世界往前推進。任何一個自稱學者的人,都應該明白這個繼承的重要性。
在臺灣香港和歐美,喜歡明居正老師的人,根本就不分代,從20歲的大學生到50歲的企業高管再到40歲的家庭主婦,再到70歲的老翁,都喜歡明居正老師,即便他們的語言系統跟老師的語言系統有差別。同樣的,郭正亮也受兩岸三地無論藍綠紅的喜歡,因爲說真話,有洞見的都是最有吸引力的。這可以證明,在正常社會根本就不會有所謂代溝,代溝是人爲割裂社會的一種顛覆行動的後果和表象。
小二的起點不過是意識形態老模子裏頭出來的老人,他在靠人類追求自由的本能的指引下朝着年輕人的方向走,但還沒有來得及破繭化蝶,中共埋在他腦子裏的精神定時炸彈就發揮作用導致他一系列錯誤決策而進去了。
我們應該做的就是把最重要的最好的東西拿出來,確保像小二這樣的人在最短時間內明白他身邊的世界是怎麼真實運作的。否則個個都還是擺脫不了中共埋在頭腦裏的精神定時炸彈的自毀程序。
吳敦義前主席。傳統菁英政客。 @NodeBE4 <#100014>
這種詞彙系統的不同造成的代間割裂,本身就是中共進行意識控制的一個環節,只要毛像不倒,就會有新詞源源不斷的製造出來,確保每隔3年的人之間都會因爲缺乏共同詞彙而相互隔閡。我覺得這麼說有一點陰謀論了。詞彙的替換更多的可能是一種本能的體現。當一個詞彙被過於頻繁和過於廣泛地使用,其原先的使用者自然會誕生一種本能的厭倦,產生尋找新詞彙替代的衝動。這也是為什麼,隨著網路和人們日常生活的高度連結,詞彙的更新也變得越來越快的緣故。也有另一種可能,就是當某一事件被集中探討的時候,人們也會傾向於從其本身吸取一些詞彙作為探討本地化的象徵。
這樣處於本能的詞彙更換很難說是被大陸非法武裝團體完全控制了。比如「割席」一詞。這個詞語在2019年突然爆紅,被無數的知識團體使用起來。這樣一個來自於香港本土又帶有典故的用語完全替代了以往的「絕交」和「切割」。而「割席」一詞在香港本體使用多年絕非一個為應對運動而新造的詞彙。也就是說並沒有被操控的可能。
陳純一文中使用的「新符號」(我看到的。如果有遺漏還清Node補充)包括「蛤丝」「米兔」「大洪水」等。這些詞語如果細究其來源恐怕都很難說得上和大陸非法武裝團體的聯繫。
我相當同意
堅持使用標準的語言,不要亂用詞彙,不要亂造詞彙。中國上千年歷史,口音和各地方言變化極大。但因為有一套標準的和語音分離的書寫系統,讓我們在今天可以較為容易地和先輩的思想相連接。標準的符號既可以減少新加入者或者被啟蒙者的學習成本,也可以大大減少在觀點交流時出現的不必要的言詞之爭。不過,是不是在所有的寫作環境以及寫作目的都要使用這樣的系統呢?我覺得可以更加靈活一點。在對內做思想交流和產出自己的觀點時,使用傳統的符號和標準的語言是比較好的。在以中立人群為目的,以對政治冷感的族群為目標時,使用他們所使用的新符號也不失為一種宣傳技巧。
對觀點的回應,對學術的批評這都是沒有問題的。但把一位被限制出境,正面臨不確定的政治風險的學者稱之為
陳純恰恰是一個叛徒投機分子,他或有意無意的去迎合中共意識形態控制系統製造的新詞浪潮,求名求炮。是否妥當呢?至少在我個人看來,這樣的言語是有點過分的。爱狗却养猫 因为这个thread我也去把这三篇文章读了一遍(还顺便看了几篇其他文章,感觉陈是个浪漫主义文艺青年……)。以下是一些感想:
《中国知识分子的分裂与舆论的两极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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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我同意楼主所说。该文列出了的一些思想界人物和主要派系,与近年来大陆的舆论和意识形态发展相关,是一个很好的参考。例如其中讲到的文化保守主义和新儒家,还有国家主义/反国家主义的两个阵营,都是不错的信息,读了是能学到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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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风格:我个人倒不反感。陈纯给我的感觉是擅长写随笔散文,结构感不强,写作更接近于学术沙龙式的闲谈;此外他是学哲学出身,算是人文学科,其写作风格必然和社会科学、自然科学不一样。当然楼主可以argue这种概论性质的文章需要更好的架构,这点我也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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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陷:有一部分缺陷是知识缺陷(这难以避免,毕竟没有人能知道所有的知识领域),例如陈纯似乎对经济学界所知甚少;他的视野更多集中在人文学科(哲学、文学、艺术)以及与人文学科相邻的社会科学领域(如社会学、政治学、人类学)。我对他这篇文章最大的意见是定义不清。谈了半天左和右,却连左是什么右是什么都没说清楚。事实上,(1)政治、经济、文化维度上的左和右不同,且未必相关;(2)各个国家对左和右的定义不同(有些维度甚至相反)。其实文中讲到的几个派别,如果用大陆的政治坐标分类体系,可以简单列表(?表示无特定立场,有错请指出):
政治 经济 文化 新左派 威权主义 集体和福利主义 ? 新儒家 威权主义 集体和福利主义 保守主义 自由派 自由主义 新自由主义 ? 激进派 自由主义 ? 进步主义 所以“两个阵营”,主要是由政治上的倾向分割;而在经济和文化方面,有相当的流动性。
《从任正非的访谈看中国精英阶层的价值共识》
价值和缺陷都同意楼主所说。
《举报、粉红狂潮与体制外的极权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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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是不错的个人口述历史,能让人直观感受到国内舆论气氛的恶化,以及很多年轻人的国家主义化。其中分析的年轻人用国家主义来填补缺失的超越性价值,也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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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陷:陈纯作为一个文艺青年,不那么了解现实政治的运作,于是很多分析颇为幼稚,甚至出现各种倒果为因的议论。例如,他说7.14在朋友圈发了两张香港观摩游行的照片(唉),8.4微博大V“孤烟暮蝉”把他挂了出来,于是掀起了批斗潮。这整件事情都透着诡异。“孤烟暮蝉”这个ID,稍稍留意一下便知,是官方五毛,直接受宣传部门指挥。所以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营销号带流量,而是宣传部门要拿他杀鸡儆猴,整件事都是有组织策划的,而陈纯也不知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把此事的起因归结于粉红文化。我看了只觉得,唉,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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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纯把这件事的焦点集中在举报和粉红狂潮上,认为大陆多年来的“去政治化”(呵呵)留下的政治文化结构和社会组织结构的“空心化”导致了“极端政治化”。这点上我100%同意楼主所引用的那句话,“只要天安門上還掛着毛像,我們就都是同一代人”。红旗下的蛋,从来没有什么去政治化,只有不停地烙印上政治默认值,让人以为那就是“无政治”的状态。最简单的例子,作为一个文科生,从小的语文、政治、历史课本里,时时处处嵌满了意识形态的洗脑。中共政府是意识形态的垄断者,所谓的粉红潮完全是宣传口一手栽培出来的;陈纯竟然看不到这一点,令人惊诧。
总体感言
中国的政治环境,是一个布满了隐形电网的密闭空间;不触碰电网时,岁月静好,一触碰就糟糕。对大多数人来说,不自己触下电,都不知道电网的存在有多么广泛。经历过89的那代人,很多意识到了电网的存在,但是由于各种原因,很多人不愿意直接与自己的下一代说明,电网是什么,应该怎么应对,而只是告诉孩子“不要关心/参与政治”;而陈纯,似乎就属于那“下一代”中之人。他热爱生活、文学、艺术、哲学,向往爱情和浪漫;他(在一篇文章里说过)不想移民,也就是因为觉得中国是个“正常的国家”。然而他到现在才慢慢发觉,自己周围的电网有多么的密密迭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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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deBE4 @爱狗却养猫 <#100044> 陈纯的另一个基本认知框架上的错误,就是把中国社会当作像美国那样的独立自主的社会——当然这是中共自建政之后一直宣传的——但事实上恰恰相反,中国社会高度依赖外部世界的输入,以至于如果观察者只关注中国大陆内部的学术、思想生态圈的演变和争论,是根本无法观察到思想市场对社会变革和政策制定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中国的学术界,无论是人文社会学科还是自然工程学科,也都是被动收到外来输入带动影响,而不是像美国那样由学界作为全社会的领跑者和新思想的孵化园、实验田。陈纯那套也代表很多中国大陆不了解真实国情的青年学者,简单模仿外国同行的研究范式,试图搞出一个中国版本,实际上最终弄出来的是不伦不类毫无价值的茶壶风暴系列。而了解国情的老同行,他们可能看不上,同时人家也不愿意冒政治错误的风险去提醒这些年轻同行的认知框架错误。
中国的基本社会事实是在从一个农业社会和前共产主义社会向现代工商业社会转型,社会契约、私有财产、私有观念、管理方式、商业文化、金融体系等等一系列的基本思维方式的确立才是改革开放以来40年的思想演变主流。这些主要是通过外部输入,自己本土的学者其实更多是在被动接受和本土化外部输入的思想。所以研究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思想市场和民间以及精英阶层的思想和观念变化,如果不把外部输入和外部影响作为主干来研究,是根本无法看到真正发生了什么事的。中国的本土知识分子内部那点事,对普通民众的观念影响极小,就是茶壶里的风暴。远远比不上港台的文人歌星商人,以及外资企业带来的商业文化造成的影响大。文艺方面,港台的影响是如此深远,如果你观察台湾70-90年代流行的东西,你就能知道大陆80年代至今都在跟着台湾学,80年代几乎每个火的大陆明星都能在当时的台湾同行中找到模仿的对象,从脸到艺术风格。高晓松为代表的90年代的校园民谣,实际在台湾70年代起就有同样风格的校园民谣流行了超过10年。其余的琼瑶金庸就更不用说了。甚至连大陆军旅题材的主旋律电影,都能从台湾70年代的《中国女兵》中看到模仿的痕迹。当然大陆这些山寨艺人和文艺公司是绝对不会说自己是跟台湾同行学的。商业思维方面甚至金融市场的炒作之风,都是最初从港台商人那里模仿来的。市场经济社会的基本观念,更多是靠外部输入,比如个人主义、隐私观念、爱情观等等。来自日本的文化输入也在改革开放的头30年有深远的影响。学术和思想方面,我认为陈志武,杨小凯,裴敏欣都是揭示这一房间里的大象的非常重要的人物。天则经济研究所的那帮人和嘉宾也都涉及到很多核心问题。
陈纯的第三个问题在于,他在描述思想界的整理和派系时,没有把争论的议题说清楚,只是草草的列了几个人名字和他们主张的名字,没有涉及其主张的内涵,以及几个派系之间争论的问题到底是什么。这非常糟糕,感觉更像是在装逼,而不是为了把问题讲清楚。冯友兰的《中国哲学简史》在这方面是非常好的榜样,书中对每个哲学流派和人物的介绍,都是围绕争论的基本哲学问题来阐述,而且会把这个哲学问题以最通俗易懂的方式简要的讲清楚之后,才开始介绍每个流派和人物,这样把整个跨越时空的思想对话讲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