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總統作為總統第一繼任人是最合適的。
首先,正常情況下,總統選舉是搭檔選舉,也就是一次選舉同時產生總統和副總統,這就確保了總統和副總統都是同一陣營,萬一總統不能順利完成任期,那麼副總統繼任往往可以延續總統的政綱,避免政局出現較大的動蕩。如果由國會產生總統的繼任人,那麼繼任者很大程度上會受制於國會的利益,出現國會獨裁,從而破壞三權分立,但如果副總統是由總統個人任命,又會產生當總統個人意志和行政利益衝突時,很難通過褫奪總統來實現救濟,這種情況下即便是褫奪了總統職權,但由於副總統是總統任免的,那麼也很難保副總統繼任後能捍衛行政利益而不偏袒原總統。所以美帝目前通過選舉人團制度搭檔選舉副總統是最佳的方案。
接著,副總統並非是擺設。當參議院出現平局時,副總統有決定性的投票權,因為一個法案從眾議院通過再交由參議院審核是非常困難的過程,誰都不希望法案在參議院出現平局時仍然懸而未決,因此出現打破僵局的一票非常關鍵,但這一票肯定不能從國會議員中產生,否則國會同一議院的議員票權不相等,就等同是破壞了民主性,難以服眾。但這一票交給總統也不妥,一來總統有立法投票權就等於破壞了三權分立,二來總統原本就有否決權,不應該再擴大總統的權力,司法機關是消極的,不應該主動行使立法權,否則司法機關就不再中立,所以交給司法機關投票也是不對的,因此,和總統搭檔競選卻根據憲法規定不允許擁有其他實權的副總統就是最佳人選,正因為他不能擁有其他實權,所以才能最大程度確保他不會為了個人行使其他職權便利而失去投票的公正性,同時又最大程度避免了國會議員或者總統這些實權官僚破壞投票民主性的嫌疑,說白了,如果讓副總統擁有其他實權反而不能更好的行使這項權力,一個看似沒有任何實權的副總統正是打破參議院僵局的不二人選,可見美帝制度設計者們智慧之巧妙。
再者,總統和副總統不是一個政黨從而導致副總統繼任後超綱大變的情況只有一種,那就是沒有任何一位總統候選人的的票數可以獲得選舉人團的過半數,這種情況在美帝立國兩百多年來也只出現過兩次,說明美帝的機制通常情況下是很穩定的,退一萬步說,如果真的出現了沒有總統候選人能夠獲得選舉人團過半數的票數,那恰恰說明瞭民意分歧極大,而無論是國會還是政府的權力都來自於民眾的授權,既然民意分歧極大,那麼由一個政黨完全掌控行政機關,那麼都難以代表民意,這種極端的情況下,就只能由眾議院選舉總統,參議院選舉副總統,由於總統和副總統的產生來源不同,就極有可能產生於不同的黨派,其實這也正反映著分裂的民意,雖然犧牲了一定的三權分立,但是總比無政府主義要強,這種情況下,如果總統在極端分裂民意的情況下一意孤行破壞憲政,國會也可以通過褫奪彈劾的方式來替換掉總統,讓不同政見的副總統繼任,迅速調整政策,而不用擔心極端政黨破壞憲政的行為會持續影響到下一屆選舉。
綜上所述,如果能夠理解以上這一些制憲精神,也就會感嘆於美帝的強大並非空穴來風,哪怕任何一個職位設立都是經過精心設計,正是如此考慮周全而又細微謹慎,才造就了美帝可以最大程度的蓬勃發展。認為副總統只是無用擺設的人,往往是未能領略美帝制度設計的巧妙精湛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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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補充一點,關於談到副總統在日常工作安排,由於副總統沒有打破參議院平局和總統第一繼任者其他的職權,那麼副總統平日里也就無所事事,浪費公帑了嗎?非也!副總統不僅不是百無聊賴的冗員,反而是日理萬機的大忙人。
副總統日常工作安排,主要有兩個,一是當國際上沒有重大的外交活動時,副總統需要兼任參議院議長一職,主持參議院的日常工作會議,因為他並非由議會選舉產生,所以這也確保他主持會議時不會受參議院多數黨的影響,打壓少數黨的發言權利。當國際上有重大的外交活動時,副總統就要代表國家出訪外國,事實上進入現代以後,代表國家出訪外國幾乎成為了副總統的主要職能,僅靠總統和國務卿來完成所有的外交工作明顯也過於繁重,很需要副總統來分擔這項工作。由於國際條約的最終決定權在參議院,因此不管是總統、副總統、國務卿出訪的區別都不會太大,總統、副總統、國務卿只是向國會傳達出訪的情報,因此即便沒有其他實權的副總統也完全可以兼任這份差事,但反過來,其他官員,哪怕是國會多數黨黨魁卻不能代替副總統出訪外國,因為行政級別不夠,你讓一個議員去出訪外國,別人就會覺得你是在輕視、蔑視別國,搞不好還會釀成重大的外交事故。副總統的職權用一句話來概括,沒有其他實權才是副總統充分行使職權的基本前提,有其他實權反而不可能行使副總統的職權。
副總統就相當於系統編程時那個看上去不起眼平日里也完全不怎麼起作用但卻不可或缺的程序,但當你認為這個程度是多餘的BUG想把它從系統中刪除,那麼就會發現整個系統離開了它就再也無法正常運轉起來,很多時候人們認為副總統沒用並非真的沒用,而是沒意識到他存在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