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botong.blog/2018/10/31/%e4%bb%b0%e5%a4%a9%e4%b8%80%e7%ac%91%e6%b3%aa%e5%85%89%e5%af%92/
而中国历史上人口的大起大落,可以说是其它民族都不曾出现过的:西汉末年6000万人口,一个“王莽篡汉”就把人口打回到了2100万;东汉末年发展到了5600万人口,一次“滚滚长江东逝水”就把人口打回到了760万;盛唐人口最高峰5300万,第二年“渔阳鼙鼓动地来”,中国人口剧减70%……可以说是元代之前,中国每次朝代更替,都意味着一半以上的人要去见阎王。在整个人类历史上,华夏文明自相残杀的效率与数量值,都是冠绝全球,绝无任何敌手的。
这种阶段式反复循环的人口崩盘体系,根本原因就在于中国“百代都行秦政法”导致的。在绝对权力在握的“实君”制度下,无论是宗族、重臣、异民族,甚至流民百姓,都有“群雄逐鹿”、“问鼎中原”、“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之心,陈胜们的口号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梁山泊的口号是“杀到东京,夺了鸟位”。而这种武装冲突导致的朝代更迭,其连带效应,就是治乱循环后的人口灭绝。
这是辛亥革命前,国人已经厌倦的帝制故事,这也是时至今日,依然萦绕在这个民族心头的阴影。
然而,金庸给所有这类问题安排了两个终极解决方案。
一是“但若有人一旦手掌大权,竟然作威作福,以暴易暴,世间百姓受其荼毒,那么终有一位英雄手执倚天长剑,来取暴君首级。统领百万雄兵之人纵然权倾天下,也未必便能当倚天剑之一击。”
二是所有的绝世武功、神奇秘籍,要么被设计成只能给天性童真者,比如自杀式下棋的虚竹,或者文盲石破天,或者笨蛋郭靖;要么被设计成清心寡欲方可得道,比如一灯出家后武功精进,张三丰百岁童子身内力高纯,流于狠毒的灭绝师太之辈总无法战胜宅心仁厚的曾阿牛……
对民族问题的童话式解构,既是金庸成名成家的法宝,却也反映出他一生底色的悲凉
另外,伯通因为某些原因,移民日本, 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看到他犀利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