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離 #6
自然资源在现在社会的重要性没有以前么大, 科技发展加上良性的社会制度才是第一生产力。 韩国日本台湾以色列等就是好的证明。 而那些石油国家,真的做到全民富裕也不多,特别是伊朗委内瑞拉这些
@阿離 #6
自然资源在现在社会的重要性没有以前么大, 科技发展加上良性的社会制度才是第一生产力。 韩国日本台湾以色列等就是好的证明。 而那些石油国家,真的做到全民富裕也不多,特别是伊朗委内瑞拉这些
@electron8964 #5
韩国真不行。
日本本身资源也不多,东亚都有这样的问题。
@岁在甲子 #19 坐拥千万资产,每月商铺租金收入五万至十万…,不是阔佬?阔得啥亊都不用干,天天玩。这样的郊区农民一大层。
@electron8964 #3
嗯。有道理。
李宗盛的才华还是不容置疑的。他的歌总是朗朗上口。
@阿離 #1
你要这么看,韩国日本台湾的平原也不多。
@霏艺Faye #3
说的太对了,醍醐灌顶。
@electron8964 #3
这完全可以改变对一幅画的看法。。。。
是的。除了清洁之外,修复以及技术研究改变了对艺术看法的故事还有很多。有的画家在底稿上的原图和表面的油彩不一致,也能反映出很多问题。甚至有的油画经过多次不合格的修复彻底变了样子,经过x光和红外线图像才看出本来面目。
记得在《中县干部》那本书里有一句话:“政府的职能应该是引导人民致富,而不是逼民致富”,这句话里的目的都是为老百姓致富,但效果却大相径庭,前者是服务型政府,一切以老百姓为主,后者是政绩型政府,一切以将老百姓当成创造政绩的手段,然后得到往上升迁的资本,有的地方一把手一句话,就将整个产业换掉,转成做其他产业,完全不顾地方实际,而这些又往往随着领导的更替,给老百姓留下无穷的后患,同时也给下面的领导留下无数未解决的问题。进一步造成无数的官民对立,积累下大量的矛盾,然后老百姓上访不止。在里面与上访老百姓的接触,我都尽我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他们每一个人,有来解决补贴没有发到位的,我会打电话叫相关局领导或乡镇领导核实解决。有因为穷困至极开小面包车拉客被罚三万的中年男子带着一身酸臭酒气来我办公室诉苦,对他来说,那面包车还管不了三万,三万是他一年的所有收入,我让交通局尽量酌情处理,罚三万很多时候是地方规则,并没有明文法律。有老太太和隔壁邻居为一小块地打了一辈子官司,然后一直悬而不决来找我解决,然后各部门相互推诿甩锅,在很多人看来,一小块的不值多少,但对于这位老太太来说,她是为了一个“理”,一口正义之气,那才是她生活的意义所在。这里面最让我难受和感到无力的是那些棚改拆迁户。
小县城搞棚改拆迁,就是将老城拆了,在老城的地盘上翻新,改变城市面貌,出发点是好的,但一刀切的政策等让无数小康家庭一夜返贫。我所在的小县城老城区紧邻当地很有名的景区,很多老城区居民都有自己的商铺,很多人住着旧房子还带一个院子,没有多少人想要被拆迁,大部分人都是小康家庭。但政府的棚改政策一下来,让老百姓全部搬迁,说好了一个月就给钱或者给房,但新房没建起来,钱也没给,一次又一次向老百姓承诺下个月给,然后整整一年都没到,接着就是上千家来政府门口上访,政府一方面迫于维稳压力积极回应,另一方面还是想着如何从老百姓的补偿款里拿回一些财政收入。很多老百姓最初非常相信政府,所以一搬走就去借钱和各种贷款来买房或者干其他事,想着有钱在政府手里,然后一到期没拿到钱,没法还就被各种追债。更严重的是家里有老人生病了的,他们只能活活看着自己的家人病下去而想不出其他办法救治。有一家早期在老城开彩票站,老城区棚改之后,没有了唯一的收入来源,然后父亲突然得癌症,母亲守在病床前,儿子跑来政府要拆迁款,和我说,如果再不给钱,他们最担心的并不是父亲,而是担心母亲疯掉,一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走进我办公室时整个人都是颤抖的,将家人生病的材料递给我时,手也在不停地发抖,我答应一定和领导说明情况,他感恩戴德的样子真让我难受,这本来就是他们该得的钱。还有一个下午,楼下的保安跑上来和我说,早上在广场上访晕倒的那个家属来了,让我去处理一下,我下楼去看,早上晕倒的那家家属倒还好,坐在广场上的树下没有大吵大闹,而是另一拆迁户激动地拉住我,将手机中的照片和视频开给我看,视频中是一个满身包扎和打满吊针的人躺在医院的人堆中,她们告诉我,他们的亲属因为生病送去了昆明某个医院医治,现在血管破裂,生命危急,急需用钱,如果这笔拆迁款再不给,他们的家属可能很快就会死去,他们要将家属的尸体拉来政府。实际上现在已经没有家属敢把尸体拉来政府了,政府的领导也不怕,因为只要敢拉来政府,政府就有理由给上访的人定罪。上面两件家属情况危急的事情,我都及时给领导做了汇报,后面领导们也特事特办,及时将一些钱打给了家属,开彩票站那家父亲在收到钱的当晚就去世了,事后领导们说,还好当时提前打了钱。对我来说,能对这些已经极其苦难的人有一点点作用,是我当时留在那里的一点点欣慰。
我最惊讶的一个上访事件是一个古城修复项目的民工和经理来,竟然让我碰到了8年没有见到的高中室友。那天同事告诉我,有上访的人找Z县,我出去和他们说Z县今天不在,他们就来找我,我一转过头看,这不是我那去了清华的高中室友吗?他高中毕业去了清华,我一直以为他在省会或者其他城市。他也很开心突然偶遇我,没想到我就是Z县的秘书,然后他让那些民工都回去,他留下来请我吃饭,于是中午我们就一起聊了很多。原来他在省会城市的国家单位工作了一段时间,因里面关系户太多,不喜欢那种氛围,觉得没有干劲,于是辞职遇到了这个建筑公司的董事长,董事长很喜欢清北的学生,于是聘请他做董事长助理,一年给他二十多万年薪,工作不累,于是他就来了这里工作,差不多有一年了。他把找Z县解决问题的材料拿给我看,县里面欠他们公司2个多亿。之后我们一直在工作关系和私人感情上有很多来往,在年底时他告诉我他决定辞职回到成都,后来疫情未开始时他就走了。他走了之后,他们公司的民工在春节前三天和许多其他工程的农民工、还有差不多上千户的拆迁户围住了县政府,要县政府给解决欠薪欠拆迁款等问题。县政府似乎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阵仗,也能感受到经济不比往年,但还是连同公安一起出动,软硬兼施并各个分化的方法驱散了上访的人,后面大家最担心即将到来的春节上访也因为疫情而成了一件“不算太坏的事”,没有人上访了。
疫情开始后,整个县政府工作人员都没有回去过年,前一个月几乎天天开会到半夜,实际又没有讨论出什么,目的就是一个,不能再出现新增病例,小县城那时候只有一个病例,却搞得全城恐慌,政府虽然没有说封城,但已经几乎不让外来车辆和人员进入,出去的别想进来。而底下各个村已经自发将路那些堵住,不让任何人进村串门。各级都怕出事,怕乌纱帽不保,因此用很多极端的手段,让一切经济都停滞。我那时候看到广州的病例差不多已经1000多了,但发现广州早已开始复工复产,如果各个地方的社会治理程度都能像广州一样,那伤害也会少一些。疫情开始有一个月左右我就开始有了辞职的打算,和我一起来的那位研究生是书记的秘书,疫情一开始就辞职了。平时出去聚会喝酒,他给我的感觉就是那种求稳的人,没想到会辞得那么快,后面听说原来他早在年前就在省会城市找好了下家。但我那时候再累都决定坚持下来,等到疫情过后再说,因为疫情期间离开,对我那位领导不负责,也对自己不负责。前面说过,Z县对人不错,我也不想这种时候让他再找人交接工作。他看书很多,记得那时候第一天跟他时,他和我聊起我的专业,然后马上和我说看过我们专业大佬写的《江村经济》和《乡土中国》,还和我探讨很多农村脱贫攻坚留下的问题。他是县里面看书最多也最勤的领导,如果不是生在上个世纪70年代,估计他可能会成为学者。记得和他一起去宁波招商引资,他在来去的飞机上一直在看许倬云写的《万古江河》,而且看得极为认真,后来他的司机L哥才告诉我,说他在飞机上最喜欢看书,因为在飞机上没有电话打扰他了,确实,从早到晚他都在接电话和开会,光是我给他发的微信消息一天就是无数条,我并不想给他发那么多消息,但会议太多,事情太多,不得不如此。他是县里面少有的不随便吼下级的领导,记得疫情期间每天从早到晚大家都在高度紧张地工作,然后晚上各个县领导要开会到半夜3点,那段时间我因为太忙有怠慢过一些事情,他少有的生气过,他也担心被上面的问责。但其他领导的秘书都需要陪领导开会到半夜直到会议结束,而他往往在过了凌晨一点左右就不再找我,而且不需要我陪他一起在那个“乌烟瘴气”(每个县领导一天可能2包烟)的会议室里开会。所以我一般晚上过了1点钟就回去了,而其他秘书常常要等到半夜3点。我是个睡眠比较差的人,所以睡觉时手机一直都是静音,他也比较尊重秘书,所以半夜从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有同事对我晚上睡觉让手机静音颇感诧异,似乎我是那个做错了事的人,因为他们认为秘书必须24小时待命。小县城曾经半夜出过一次大事,所有领导都半夜把秘书叫了起来,只有他没有叫我,只叫了司机。尤其感谢的是元旦节我最好的朋友从北大回来高中参加篝火晚会,他知道后立即同意我去见我那位朋友和其他朋友,并嘱托他以前税务局的朋友顺带捎我到地级市的高中,还让第二天带我的朋友来,他请吃饭。
后面四月底我要走的时候,在从乡镇考察回来的路上,他说:“小X,以后远走高飞了不要忘了我们”,然后司机L哥在一旁也说常回来看看。Z县说以后有什么好书和他说,他马上买来看,并嘱咐我,希望我少点书生气,多点“流氓气”。实际去年年底时就和他说过我可能会走,当时港中文给我发了博士面试的邀请,我本想拒绝,后来抱着忐忑的心情和Z县说了,Z县的态度出乎我的意料,他说一定要去试一下,能去读博更好,留在这里干什么。后来我面试后对方还比较满意,所以我估计第二年四月份会给我offer,然后一直等到4月份,未曾想到短短几个月,世界局势和香港局势早已大不如从前,很多申欧美的转投香港,香港那边和我说还在考虑。但经过疫情和很多事情,我离开的心意已决。Z县在我要走的那周周五,让我叫上我在县城比较熟悉的同事朋友,他做东请我吃了一顿大餐,那晚他还带了他已大学毕业的女儿,也是我高中的师妹,大家一起喝了三瓶白酒和半箱啤酒,那也是工作半年多以来唯一在外面喝到吐的一次,因为太开心,Z县是性情中人,我也是。
我最终还是在父母和很多亲戚的极力反对下离开了体制,原因很多,但最主要的还是看不到希望,普通人的天花板太明显,即使一去就是副科级。推荐大家去看冯军旗读博挂职副县长时写的《中县干部》,一个普通公务员要当副科级干部,大部分是一辈子,少部分能力强者,能去县委办或政府办工作的可以是四年左右,然后再花5年到正科级,10年到副处级,这样的已经是万里挑一,而到副处级已经是40多岁了,人生已经不可能再往上走多少,普通人的副处级几乎就是人中龙凤。但我想象过,让我四十多岁真正成为了副处级领导,没时间回家,身体各种病痛的生活是我想要的吗?绝对不是!同时,只要成了一个副科级干部,几乎就成了国家的人,如果不是因公,就连省外都很少有时间去,更何况国外。另外,内心的纠结还来自于很多事力不从心,不是自己想做也得做。我在那里每天都会有上访的人来找我诉苦,严重的是家破人亡。有被拆迁的普通老百姓来政府那里天天下跪,因为政府拆迁了没给钱,然后以各种理由拖延,却对老百姓说是为了大家好。有很多做工程的老板被政府活活拖破产,小到几十万的修路,大到上亿的项目等。普通人的痛苦我无力解决,我县领导也无力解决,即使他已经是政府里面很有话语权的一个领导,但很多事仍然不是他能左右,他也只能适应那套体制,有时还要陪着体制和更上层的领导一起“昧着良心做事”,我才知道那叫“身不由己”。
离开后在之前导师的帮助下再次回到校园,我很多同级的同学已经读到博二或即将博三了,有人问我,如果当初直接选择硕转博或者直接申请了去读博,现在已经读了两年了,但于我来说,那段经历却异常宝贵,不是早读两年博士可以换回来的人生体验。
因涉及隐私及精力有限等,未一一道尽,先留个粗糙的记录供以后再忆)
@electron8964 #3
这么纯洁善良还为理想坚持不懈
这样的人应该也是存在的吧.....好像端点星的志愿者。
中共对新疆75事件的处理原则,可以参看 高旭事件
南疆“高旭事件”始末记 https://2049bbs.xyz/t/5605
回忆在危机四伏的南疆
在美国的法轮功虽然有些宗教主张,但总体来说是一个正常的社会团体。 江峰时刻是很正常的一个youtuber
欧洲某电视一个热门清谈节目中的讽刺歌曲。前一阵子欧洲反华为5G的声浪很高。
youtu.be/4KIqoL_ezIA@Nina #17
由于疫情各地的很多个体户小商铺都生产艰难,但这不妨碍拼多多老板身价上千亿, 有人关注困难的个体商铺,有人就会跟你说拼多多老板如何有钱,不是一回事。
拆迁暴富是正当所得,没有什么可以说。 拆迁补偿不足才是问题, 拆迁返贫更是暴政恶政, 为人咒骂不足为奇
在中共内部,基本都对公民个人权利都没有任何概念。 大部分官员认为帮人民做事就是对人民天大的恩惠,而不是自己作为公务员的本身义务。 共产党虽然天天号称 为人民服务,可本质就是把自己当人民的父母,对于本该属于人民的权利和利益,没有不剥削和克扣的。 比如,拆迁赔款,本来就应该直接发放,但这种事情在中国大部分时候都不可能。预算从最上面一层就开始变相被克扣,然后层层雁过拔毛,最后依然拖欠,最后造成很多民意纠纷,上访。 这类现象在民主自由国家难以想象,首先这本身就是政府违法,其次这完全违背民意,这两点足以让政府领导不敢对普通人民对诉求视而不见,更不敢违法克扣普通公民的应得利益。

这事情其实以前好像也发生过,后来以被打的领导家属妥协,警察自扇耳光和跪下以及巨额赔偿了事。领导家属的选择也不多,要么忍着不追究刑事责任;硬要追究的话,基本仕途也搭上了。
原本打算找《流星花園》MAD的
找不到了,只能這樣了
youtu.be/oV5wT-ps9DI@爱狗却养猫 #5 習慣就好,京都臉習慣了,看什麽都一樣,不重要了
@霏艺Faye 哈哈,Na ru ho do, sou de su ne。
總感覺,程靈素特別可憐
連貞潔都給了胡斐,還是什麽都沒有
金莎是我很喜歡的藝人了。長得漂亮,鄰家妹妹的感覺,很惹人戀愛。嗓子也很溫柔。
性格也好,感覺是一個非常好的藝人
我也不喜歡成龍。但是我覺得劇本挺好的!
音樂我也喜歡。
總覺得自己對愛情的理解,和其他人不一樣吧
youtu.be/q8C0lw0ll98浏览地址:
中文版:https://matters.news/@chinayouth/%E4%B8%AD%E5%9B%BD%E9%9D%92%E5%B9%B4%E8%A1%8C%E5%8A%A8%E8%80%85%E5%A4%84%E5%A2%83%E8%B0%83%E7%A0%94%E6%8A%A5%E5%91%8A-zdpuAxBmb9yiMKQwvsc4ysmNYxYtXyiYxAHDQvLXdkgPZGzgw
英文版:https://matters.news/@chinayouth/report-on-current-situation-facing-chinese-youth-activists-zdpuAyTGkpEJbP2QKvmCZCzsY8bpXC3jLRNMTZpTDEfkMsvmv
@霏艺Faye #4 嗯,是剧情比较重要。我就是不同的游戏玩得多了,看到同样的人物在不同的剧情里串来串去,有点出戏。
@libgen #1 谢谢!真 档案馆馆长。 @natasha #2 是的唉,民间做公益的,往往是一群最理想主义而有奉献精神的人。他们大多开始的时候是改良主义者,可是在看到社会种种问题的过程中,在试图帮他人解决这些问题而被打压、以及看到同伴被打压的过程中,有些人心灰意冷,有些人走向激进。
@阿離 #17
谢谢你的关心。你的好意心领了。你也注意保护好自己。
如果可以改後端代碼,增加用戶名長度限制就好了
@霏艺Faye #1
这么做就是想把这件事让所有人知道,有了众人的监视,才能让破坏者能够有所忌惮。
https://2049bbs.github.io/index.html
看了這裏,我才知道你們説的刷屏是什麽意思
還以爲和我一樣就是發帖子
它太喪心病狂了!!!
丢到树洞里去。“疯子“在挑事。
原载端传媒,此为未编辑版本。
网飞脱口秀节目《爱国者有话说》年初的一集中,摄制组询问两个在美的中国年轻人,中国历史书上是否有六四天安门。显然,他们略作迟疑后摇头表示书上没提过。主持人哈桑一脸难以置信地评论到,这就像你问美国高中生历史书上是否有911,他们困惑地回答说:“911?是JayZ发布专辑《蓝图》的日子吗?”
这短短的一幕,代表了三十年来六四在民主社会主导性的媒介镜像。它往往不独立出现,而是作为当前社会问题的参照系而存在。运气好的时候,六四尚且被看成一场人道主义灾难,运气不好时,它就只是个用来嘲讽中国的笑料。当然,并非只有六四遭到了这般待遇。将威权国家的群众抗争与革命他者化,作为己国民主的反面对照,构成了欧美社会常用的精神胜利法之一。
在1989后的前二十年,这种冷战思维主导下的精神胜利法尚可被威权国家的行动者策略性地利用,来为资源匮乏的民主运动提供些许活动空间。然而,过去十年全球政治的变迁,文化代际的更替,已经让支撑境外八九六四论述的这套二元话语失去了大量群众基础。纪念方式的固步自封,加上媒体和商业力量的推动,也使六四在抗争版图上显得越发孤立、无关紧要。在三十周年的今天,当脱缰的世界把后冷战的自由主义共识远远甩下,我们需要新的力量和批判,新的盟友和想象,把被围困的六四论述和时代光谱重新对接起来。
三十年来,境外的八九六四记忆,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两重性。一方面来说,坦克人的形象在民主社会早已深入人心。它出现在大学讲堂、纪录片和历史博物馆里,闪现在街头文化衫、网络meme和宣传片中。一个出生成长在欧美社会的普通人,即便对当年事件的来龙去脉知之甚少,也不太可能从未见过坦克人的影像。中国以外的社会,帮助保存了大量关于广场的记忆,提供了讨论六四的宝贵空间,也慷慨接纳了八九一代的流亡者。
但是另一方面,六四在中国境外被唤起的方式又是既肤浅又建制化的。肤浅表现在它往往是为了服务其他的中国议题:媒体审查,人权侵害,中国威胁,民族主义等等,其中尤其常见的就是用于解释中国的互联网审查。在这类文章中,六四仅仅是一种维基百科式的脚注,来说明各种精妙的审查机制。这也导致大多数普通人对六四的印象,反反复复也就只有那张坦克人的照片而已。六四话语的建制化,则表现在它与民主国家政治精英之间的联系,要大大强于它和民间社会,包括社会组织、高等院校、抗议团体等之间的关系。
这样一种主流和边缘并存的两重性,看似矛盾实则一脉相承。它的主流为虚,边缘是实,主流只是边缘的一种扭曲映射而已。诸多围绕六四的讨论,并不真正在乎历史的淡忘与记忆的流亡,而只是为了构建一种后冷战时期的民主例外论,最终也只是为了美国等国的国内政治或外交政策服务。也就是说,针对六四的讨论和纪念,越来越只剩下工具价值。只有它能够和主流建制派议程结合的时候,它才会被人搬上台面。
建制派议程旗下当然包括不同的意识形态分支。在保守主义一侧,它是孤立主义、文明冲突甚至白人至上,坚信只有特定的基督教民主可以让社会免于独裁的困境。在中间派和精神灯塔主义看来,它是“贫穷的文化”的又一例证:中国社会本质上懦弱奴性,丛林法则,缺乏民主文化的教养。是这样一群精神贫困的人民造就了独裁的政府。进步派眼中的中国相对更为积极,但这种关注也大多带着福音主义的色彩,相信民主的力量终究会感化到政治落后地区,福泽全世界。不管六四与哪种建制主义结盟,这种合流带来的都是系统性的种族主义,对自下而上抗争本身的忽视,和对中国行动者的实质性孤立。
这成了横亘在中国所有反体制人士,特别是流亡行动者和移民面前的最大悖论。在弥漫着历史终结论的政治气氛下,反中被等同于亲欧美,纪念六四等同于承认欧美政府的合法性,并没有一条反对所有建制力量的道路。因此,他们也往往选择把西方政府和政党,而非与前者竞争博弈的公民社会看成天然的盟友。对自己所在国的其他社运和社会问题,他们鲜少关心,更不用说介入。异议者的身份,反而限制了他们参与本地的政治。自由主义移民融合的逻辑简单粗暴:政治移民应当对接受他们的民主社会感到感激,任何对后者的批判都是忘恩负义。
与境外建制精英的结盟也许是无可奈何,或是出于策略性的考量。但这却使以六四为代表的人权议题始终困囿于一个极端狭小的论述语境里,远离自由主义社会的主流议题。民主运动是中国极权主义的罪证,帮助新移民寻求政治庇护的材料,却鲜少成为其他国家、领域行动者汲取灵感的源泉。它是一个逐步内卷的场域,国际移民的扩张和数字媒体的普及,反而让其在众声喧哗中更加边缘。
除了建制话语的围剿,对六四的纪念本身,也在加速使其成为一段死掉的历史,既没法和中国当前的思潮与运动形成呼应,更没法与其他地区的社运产生任何积极的联系。
社会运动之所以重要,除了自身改变社会的可能,更重要的是其生产出的经验,可以给后来的运动以启发。事实上,现代社会运动的诞生,也恰恰在于游行、罢工等模式化抗议形式的出现,扩展了运动所能波及的范围和影响的人群。抗议经验一旦成为体系,就可以更快地形成可资借鉴的理论和实践纲领。八九年的运动自身也是学习、积累、创新的产物,是孔浩烽所说的“中国特色的抗议”:它与文革和红卫兵一代有着藕断丝连的联系,它的结社、占领、搭台、请愿、绝食等剧码是传统现代风格的混搭。它充斥着自我矛盾的口号,阶级政治的张力,跨越国境的网络。这些本都可以成为后来的运动研习和反思的素材。
但六四并未发挥这样的正面作用。恰恰相反,它象征着当代历史的断裂,一个被履带碾碎的幻梦。如果说从学术层面,这种对断裂的认知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镇压与其后改革间动力循环的吊诡,它却也不经意间将六四作为当代史上重要社会运动的价值给一并抹去了。正是因为它是一场失败的,以血腥收场的民主运动,它的抗争过程与经验被理直气壮地省略。值得讨论的问题似乎只剩下国家的暴虐,与遇难者的正义。高层的权斗,都看上去比群众抗争中的智慧更能吸引观众的注意。
围绕六四的种种纪念,复制着这种去动员(demobilization)的逻辑。支联会主导的烛光纪念,尽管每年都在试图吸收新元素,其骨子里的保守色彩是一成不变的。过去几年,香港社会对支联会的批评不在少数,但多是从本土意识形态出发嘲讽其大中华主义,鲜有从左翼视角出发反对其议程的声音。事实上,烛光纪念中体现的良心和团结,与欧美建制精英的精神胜利法是一脉相承的。它所宣传的是中国极权主义的无孔不入,和少数被脸谱化的异议者;它所包含的出于本能的恐共情绪,要远远大过对社会运动价值的认同感;它弱化历史的抗争色彩,将“中国”和“中国人”他者化,来反衬出香港社会的民主、香港人的坚持,特别是支联会三十年如一日在推动民主中国上的莫大作用。这其中当然不乏真诚的情绪,香港在六四前后扮演的作用确实值得一书。但只要烛光纪念继续弱化普通人在社会变迁中所能扮演的角色,它就只会是记忆维系、运动学习的绊脚石。
最终,记忆的政治进入一种恶性循环,越是强调人民不会忘记,真正的抗争主体就愈发消失在历史的尽头。对于六四的纪念,构成了一道阻断之后运动间学习和反思的屏障。它将80年代的政治参与看作一道罕见的光亮。这道亮光不是为了照亮之后的历史,而是反衬之后三十年的黑暗与平庸,和大多数中国人的顺从、恐惧和冷漠。去年的中国MeToo发生后,有分析家惊讶地表示这是六四以后最令人振奋的社会运动。这与其说是评论者对中国行动者的激赏,不如说是无知带来的傲慢。他们不能放下中国人被洗脑的预设,看不到后续行动者对一九八九的超越,更别说理解六四以后中国抗争政治的复杂图景。
六四,乃至整个中国社会运动历史复杂性的遗失,可谓是中国官方和民主社会的共谋。如果说中方负责掩盖历史,民主社会则负责简化历史,他们的通力合作保证了这个话题永远都只能和一小撮人联系起来。
限制六四想象的当然不只是建制精英和纪念仪式,更是与普通人日常生活关系更大的各种商业和媒体力量。上月,莱卡相机委托巴西代理公司制作了短片广告The Hunt,讲述了外国摄影师在威权和战乱国家的遭遇。视频中的三个故事,无一例外都泛滥着男权主义和白人救世主的情结:来自文明世界的白人男性,拯救着第三世界被有色人种暴政所蹂躏的弱者。在主线天安门清场中,唯一的焦点是中国军人的野蛮,学生、工人和市民的抗争彻底缺席,核心的群众运动被当作了模糊的背景版。不了解背景的观众,大概要以为当年现场只有欧美记者在记录,是他们与各类邪恶政权的搏斗,才保证了记忆的延续和历史的真相。
这样的叙事,套用在任何与欧美社会密切相关的运动上,一定会遭到集体抵制。即使刨除其中的种族主义色彩,将政治抗争商业化的做法也常能引发社运团体的不满。2017年,百事因为在广告中浪漫化Black Lives Matter,洗白警察暴力而引发争议,最后被迫撤回视频。今年初,吉列的超级碗广告以Metoo为主题批判主流的男性气质,引发保守派抵制的同时,也被进步派批评是消费严肃的社会运动。
相比百事和吉列的自由派小清新气质,莱卡广告不仅粗暴地商业化了流血抗争,而且几乎每一秒内容都准确踩中了种族主义和性别歧视的“雷区”。这样的广告居然出现在2019年,也正是因为六四并不被欧美社会的媒体精英认为是当代进步运动的一部分。恰恰相反,它和那些发生在中东的民主抗争、拉美的土地抗议、非洲的族群冲突等,一并被归为「原始的叛乱」。这些运动所争取的民主、土地、食物、免于恐惧的自由⋯⋯被认为是西方社会早已经拥有的。后者国土上发生的种族、女权、环保、劳工、移民的运动,才是更加「高等文明进步」的后物质主义斗争,才适用于更高的道德标准。在广告策划者看来,那些连选票都没见过的抗议者们,大概没有资格进行更具批判性的讨论。
可惜的是,中文社交媒体上用户对莱卡的反应,只有辱华和反华两个极端,缺乏任何对资本、种族和性别的反思。尽管这些讨论不能代表公共舆论,却能反映出关注六四这部分网民群体的平均价值观。他们眼中的民主单薄而伪善,已经和当前的时代产生了严重的裂痕。
从直接的后果来说,中国用户越是不在乎政治抗争的媒体呈现形式,六四就越是远离当今与阶级种族性别交织着的社会运动。欧美的商业和媒体力量,就越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复制建制精英的冷战话语,把六四等政治抗争的草根内核彻底掏空。就这样,网民们得以与商业力量联手,把六四议题逼进更边缘的境地。
如果说八九历史与主流进步社运间的隔离是从来有之,在主流左右式微,激进左右崛起的当下,这种隔离又被进一步拉大了。当1989年的Tear down this wall变成了2016年的Build the wall,当自由民主国家在危机前自顾不暇,对政治精英来说,那些国境线外历史的“利用价值”就开始大幅贬值。而对崛起的民粹左右翼来说,它们的当务之急是本国的建制派,更不需要将别人的痛苦纳入进来。
激进右翼支持文化冲突和种族隔离,反对政治正确。其意识形态决定了他们不仅不会关心中国的社运和民主化,甚至会向往当局的全面法西斯化。但理应国际主义的激进左翼对中国的远离,则来源于1989的冲击。历史学者Max Elbaum在去年再版的书籍《革命在即》中,分析过从文革到八九六四等一系列事件对美国激进左翼的毁灭性打击。六四镇压之后,左翼不再能够只把苏联失败的社会主义实验看作一个例外,而是必须面对这条道路整体上无法走通的可能性。从90年代冷战废墟中走出来的新一代人,要么彻底脱离了左派成为保守主义者,要么拥抱模糊的“民主社会主义”概念,极少数坚持下来的人,也变得更加本土主义,鲜有关心国境线外的历史沉浮。
从此,中国在左翼社会运动场域中成了一个尴尬的存在。激进左翼往往避免触碰中国民主运动的话题:为中国政权背书当然道德上不正义,但批评中国又会被添油加醋成支持资本主义民主。于是,保持沉默成了一种妥协的结果,人权议题继续被建制精英所垄断。相比关心中国,在巴勒斯坦、委内瑞拉、巴西等问题上发声站队,才是欧美左翼定义自身的最常用方式。
相似的尴尬也存在于学术圈。正如骆斯航的总结,1989年的天鹅绒革命导致了学术界自由主义霸权的确立,马克思主义被整合进了建制学术体制,成为诸多政治理论流派中的一员。不愿意直面失败的左派学者们,也往往回避讨论中国社会主义的问题,更别说严肃地评价六四。一直以来,从激进左翼视角出发分析中国八九的学者寥寥无几。少数的另类观点,也流于大而化之的浮皮潦草。比如女权运动家、学者Silvia Federici早在上世纪末就评价到,六四是中国反市场改革、反资本主义斗争的开始,而不单是一场民主运动,她更是希望将六四案例融合进她目前对共有概念(Commons)所做的理论思考里。这种乐观主义当然挑战了主流论述,但也只是学术左翼为了反对而反对的一厢情愿。Craig Calhoun就曾经批评以汤普森为代表的马克思主义史学家夸大了劳工阶级的激进性,认为他们笔下萌芽的阶级意识,仅仅是起于草根的保守思潮对工业化的本能反应。普通人并非天生的变革先锋,反而更容易成为民粹右翼的后备军。
把历史的解释框架一百八十度对调,并不是打破单调论述的最好方式。如果说建制派、主流媒体和自由派知识分子将一场社会各阶层卷入,波及全国各大城市的大规模社会运动,凝练成一场单纯的精英学生争取民主运动,那目前零星的左翼观点也同样在反对前者的过程中,将话语窄化到了单维的层面,不仅没有提供更多的分析深度,而且也缺乏对大规模群众运动局限性的反思。
六四之所以能被自由主义话语所完全劫持,本就说明了它自由主义的底色。1989年的革命潮毕竟不同于1968和1979,不管后人如何将激进性的成分赋予它,它都不可能超出那个时代所能具备的历史想象,它充其量最大程度地利用了已有的群众自发性。借用社会学家Asef Bayat的说法,1989后世界上只剩下有“运动(Movement)”,却没有“改变(Change)”的革命。社会运动丧失了激进的想象作为脏器,唯余激进的形式作为骨架。当年的六四面临着相似的历史困境,时代打碎了其激进的尝试。因此,它的价值不在于已经提供了什么,而在于暴露出那些尚未实现,却对当前运动至关重要的构想与目标。对民主运动有限的格局进行批判、解构、重塑,是将其与现实抗争勾连的最有效方式。只有这样反向的记忆方式,八九才能继续存活在行动者如今更艰难,也更广泛的日常斗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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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是做公益,被逼得像地下党一样。
多少年轻人,都是出于改良现实具体问题的初衷,在不断的被打压中,萌生了彻底改变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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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可以预见的将来,面对右翼民粹的反扑,欧美本土政治的失序,六四将处在一个越发尴尬与边缘的地位。在中国境内,它依然是每年一度的互联网维护日,键盘抵抗日,公共知识分子抒情日。在国际舞台上,它是标准化的媒体和外交辞令,一种必须履行的国际人权上的“政治正确”,但也如同谷歌的每日Doddle般稍纵即逝。这成了一种循环往复的共谋: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国家短期内即使有什么改变,也只是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大家心照不宣地重复着这个越发鸡肋的纪念仪式,把心底的那份绝望努力掩藏起来。
三十年了又如何?到了第三十一年,关注又会渐渐褪去,等待下一个逢五和逢十。当年的抗议者和独裁者会老去,情感维系着的愤怒终究是老人们的抱团取暖。这是已经发生在墨西哥特拉特洛尔科屠杀上的遗忘过程,尽管有着学者和诗人的记录,尽管有着民主转型后更开放的政治气氛,围绕屠杀的大众记忆也早已支离破碎。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发生着大大小小的灾难,日历上挤满了对平民的屠杀纪念日,用良知、道义、普世价值来申明纪念的意义,并谴责普通人的沉默和反对,越发成为无力的辩词。“失忆共和国”当然来源于对真相的恐惧,但它绝不仅仅是恐惧。“失忆”可以是一种对更批判论述的呼唤。
把遗忘归结于普通人的不作为,是行动者所能做的最坏的决定。大众是联合的对象,精英的“好意”才需要被谨慎对待。今年伊斯兰革命四十周年纪念日当天,特朗普发推谴责伊朗政权制造了“四十年的腐败,镇压、恐怖和失败”,并未经授权使用了2017年末伊朗摄影师Yalda Moayeri拍摄的著名照片:德黑兰大学抗议现场一名举起拳头的女性。Moayeri随后愤怒地表示,这张照片是献给伊朗人民的,而特朗普盗用了她的作品为自己的政治议程服务。她乐于见到这张照片成为自由的象征,但绝不希望它是美国外交政策的筹码。Moayeri的表态代表着新一代威权国家的行动者需要学习的不卑不亢:在利用建制力量的同时,坚决拒绝自己被反向利用。为了打破记忆和动员的瓶颈,新一代人需要有独立于建制力量,重新搭建运动联盟的勇气。
当然,这种瓶颈指向的也可能是一种积极的断裂。未来的革命,大概会完全超越当前的策略构想和理论预言,以目前的行动者所意想不到的方式展开。它既可能继承,也可能完全抛弃掉1989的遗产。但不管怎样,如果这真的是一场基于“改变”的革命,它一定会打破国界和运动之间的隔阂。而必然会被另一个未来甩下的我们可以做的,是移除那些维护着隔阂的既得利益,不论他们习惯戴着威权还是民主的假面。
文章发布后,引发了不同方面的争议,大部分争议我预料到了,还有一些则没有。我并未预料到香港读者的愤怒,因为香港既不是文章的出发点也不是重点。绝大部分评论都把我对一个组织的批判偷换成了我对整个香港、香港人的批判。我感到遗憾的是,这种偷换概念完全扭曲了文章的出发点,似乎本文是为了用欧美左派的理论和话语来分裂反极权的共识,博取注意力。
促使我写这篇文章的恰恰是对团结的思考。自由主义霸权衰落,民粹兴起的当下,六四尽管依然被用作民主社会精神胜利法的素材,这种之前屡试不爽的手段越发呈现出其可笑的面目。对当年的参与者和运动家来说,维持既有的,以国别和种族为界限的,与民主社会政治精英联手反共的记忆手段,其实是把自己工具化,剥夺了自身的能动性。
在极权与霸权的双重绞杀下,我们如何挖掘自由主义危机中潜藏的动员机遇,从而创造一种真正的国际团结?这是我比较观察了大陆,香港和欧美的运动后存有的疑问,而1989勿宁说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案例之一。
除了号召大家看到中国土地上发生的更广泛的斗争,期望行动者与国际上的运动进行更全面、有机的对话,我并不能、也没有资格列出具体的方案。作为自称进步/激进的运动中国别、种族、性别歧视的受害者,我也常常对团结与国际主义感到失望,人们似乎总是习惯于通过划界来组织运动,不同地区和群体记忆的建构也往往呈现出相互冲突的关系。但失望并不构成退回到过去冷战思路的理由,一切终究会烟消云散,团结并不是乌托邦,而是必须要去反复争取与积极构建的现实。伊格尔顿所说的“去乐观主义的希望”,也许是行动者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需要努力维护的心态。
我接受对这种愿景不切实际的批评,但那些价值上不认同国际主义,反以割裂和种族主义为荣的声音,我只能表示无从对话。不过也感谢它们表明了态度,得以让大家今后在寻求盟友的时候多个心眼,少绕一些弯路。
@natasha #16
主要是端点星案快要进入审理起诉阶段了,这个节骨眼上,论坛又这么乱,几位管理员一定要小心,不要轻信任何人。
高,实在是高,自己砍自己一刀。
給你們找動漫容易,找講解是真的難啊!
理解根本不存在
所謂的理解,不過是誤解的偏差小了點罷了!
youtu.be/tlpG4G_9DMM都R18了,就不想發首頁了
youtu.be/-7sw-GHkEaA这几天有好事者在尝试破坏论坛,暂时想了个方案,可以紧急应对下。
方案是:在个人设置屏蔽里加上自ID4885以后的所有注册用户。
如果是正常用户,管理员可以单独起个帖子,说明哪些ID是正常的,让用户自行去删除对应屏蔽ID号。
暂时列出了500个屏蔽列表。有需要再添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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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85,4886,4887,4888,4889,4890,4891,4892,4893,4894,4895,4896,4897,4898,4899,4900,4901,4902,4903,4904,4905,4906,4907,4908,4909,4910,4911,4912,4913,4914,4915,4916,4917,4918,4919,4920,4921,4922,4923,4924,4925,4926,4927,4928,4929,4930,4931,4932,4933,4934,4935,4936,4937,4938,4939,4940,4941,4942,4943,4944,4945,4946,4947,4948,4949,4950,4951,4952,4953,4954,4955,4956,4957,4958,4959,4960,4961,4962,4963,4964,4965,4966,4967,4968,4969,4970,4971,4972,4973,4974,4975,4976,4977,4978,4979,4980,4981,4982,4983,4984,4985,4986,4987,4988,4989,4990,4991,4992,4993,4994,4995,4996,4997,4998,4999,5000,5001,5002,5003,5004,5005,5006,5007,5008,5009,5010,5011,5012,5013,5014,5015,5016,5017,5018,5019,5020,5021,5022,5023,5024,5025,5026,5027,5028,5029,5030,5031,5032,5033,5034,5035,5036,5037,5038,5039,5040,5041,5042,5043,5044,5045,5046,5047,5048,5049,5050,5051,5052,5053,5054,5055,5056,5057,5058,5059,5060,5061,5062,5063,5064,5065,5066,5067,5068,5069,5070,5071,5072,5073,5074,5075,5076,5077,5078,5079,5080,5081,5082,5083,5084,5085,5086,5087,5088,5089,5090,5091,5092,5093,5094,5095,5096,5097,5098,5099,5100,5101,5102,5103,5104,5105,5106,5107,5108,5109,5110,5111,5112,5113,5114,5115,5116,5117,5118,5119,5120,5121,5122,5123,5124,5125,5126,5127,5128,5129,5130,5131,5132,5133,5134,5135,5136,5137,5138,5139,5140,5141,5142,5143,5144,5145,5146,5147,5148,5149,5150,5151,5152,5153,5154,5155,5156,5157,5158,5159,5160,5161,5162,5163,5164,5165,5166,5167,5168,5169,5170,5171,5172,5173,5174,5175,5176,5177,5178,5179,5180,5181,5182,5183,5184,5185,5186,5187,5188,5189,5190,5191,5192,5193,5194,5195,5196,5197,5198,5199,5200,5201,5202,5203,5204,5205,5206,5207,5208,5209,5210,5211,5212,5213,5214,5215,5216,5217,5218,5219,5220,5221,5222,5223,5224,5225,5226,5227,5228,5229,5230,5231,5232,5233,5234,5235,5236,5237,5238,5239,5240,5241,5242,5243,5244,5245,5246,5247,5248,5249,5250,5251,5252,5253,5254,5255,5256,5257,5258,5259,5260,5261,5262,5263,5264,5265,5266,5267,5268,5269,5270,5271,5272,5273,5274,5275,5276,5277,5278,5279,5280,5281,5282,5283,5284,5285,5286,5287,5288,5289,5290,5291,5292,5293,5294,5295,5296,5297,5298,5299,5300,5301,5302,5303,5304,5305,5306,5307,5308,5309,5310,5311,5312,5313,5314,5315,5316,5317,5318,5319,5320,5321,5322,5323,5324,5325,5326,5327,5328,5329,5330,5331,5332,5333,5334,5335,5336,5337,5338,5339,5340,5341,5342,5343,5344,5345,5346,5347,5348,5349,5350,5351,5352,5353,5354,5355,5356,5357,5358,5359,5360,5361,5362,5363,5364,5365,5366,5367,5368,5369,5370,5371,5372,5373,5374,5375,5376,5377,5378,5379,5380,5381,5382,5383,53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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