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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宗语录笔记

minjohnz  ·  2023年8月26日 暂停修改续写《姜大神之诸神空间》

梁武帝问达摩大师:“如何是圣谛第一义?”摩云:“廓然无圣!”帝曰:“对朕者谁?”摩云:“不识。”帝不契,达摩遂渡江至魏。帝后举问志公,志公云:“陛下还识此人否?”帝云:“不识。”志公云:“此是观音大士,传佛心印。”帝悔,遂遣使去请,志公云:“莫道陛下发使去取,阖国人去,他亦不回。” (碧岩录第一则)

第一义谛,相对于世俗谛而言。 最早源自吠陀时代的奥义书思想,将世间的道理称为世俗谛,超越世间的道理为胜义谛。 此道理为诸法中第一,故云第一义,真实故云真,为圣者所见,故云圣,为殊胜之妙义,故云胜义。 (这些属于大吹法螺。简单来讲所谓透过现象看到本质,超越电视剧剧情掌握了电视机原理,就可以称为神圣了)

我的读者估计知道我是赞同”无圣“的。 就如同所谓的纯能量,只存在于幻想小说内,世上也不会有什么得道高人。

但是,如果达摩是个虔诚的信徒,他大约无法否认释迦摩尼以及佛这个字眼的神圣性。 (如果你也是,肯定受不了呵佛骂祖,建议你就不要看下去了,何必自虐?) 那么应该另有所指。 例如廓然空寂,什么都没有,无俗也无圣。 或者俗即是圣,佛眼里都是佛。 诸如此类。

在这个语录或者说传说里梁武帝的佛学水平似乎不怎么样。 他不知道廓然,空寂,是佛家一个最要的意像。这就是个俗人,由他这样的帝王开创的佛教道场,包括如今那些生怕信徒不在金碧辉煌前低头的,都很俗气。

其实我也不认同空寂,过分强调无我或者出世,是偏颇的。但还不至于像他那样毫无感觉,搞不清重点,只纠结自己学不到葵花宝典,成不了圣。 我现在更喜欢道家”鱼在水中游,道生一,一生二,阴阳鱼,无处不在,就如水之与鱼“这个意像。 不过,无论哪个比喻或意像,严格说来,都是瞎猜。

剥洋葱剥出个空,只是电视画面,不是电视机原理,并不意味着一切皆空,全无意义,不值得,本来无我,应该出世,等等等等, 过分强调虚无未必是释迦摩尼的本意。 我记得他有十几个不答,大多都是所谓的终极问题。 他是不是在承认”不知为不知“呢?承认真得空的无的是关于终极的知识?还是在故作神秘,维持形象? 应该是前者吧。 佛家关心的不是真理或真相究竟是什么,而是如何离苦得乐,超脱烦恼,解粘去缚。

这听上去也许很不错。 但是,如果你对世界的解释不那么合理甚至逻辑不通,就急吼吼地去改造世界,真的合适吗? 如果不先想清楚自己所选的大胆猜想,某个主义是否能自圆其说,就兴致冲冲地去实践,去解决问题,是不是太毛糙了? 想当然地以为烦恼痛苦就是要不得的,极大丰富就一定很好,是不是太幼稚了? 就跟我儿子似的,只爱吃甜的,欣赏不了悲剧。只有崭新的才是好看的?

武帝在这里表现得即俗气又幼稚,拿不到秘笈,还听到个”无圣“,就问”我对面的你不就是人们嘴里的圣吗?“ 这明显就是个瞎子,达摩却还要死马当成活马医,飞了个俏媚眼,答道”不识“。 不是责怪武帝有眼不识泰山,这类解释太小看禅宗初祖了。

武帝无意间问了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的对面是谁?是什么?该贴什么标签? 六祖也讨论过类似的问题:我(对面)有一物,无头无尾,无背无面,无名无字,你们认识吗? 有位没说'不识',又是佛,又是性地卖弄知识,被慧能否定了。因为答案已在问题里,都说了无名无字了。 名词之争是意义不大。但无论是心是物,这对面的真的非我吗?或者说,这对面的是外于我的吗? 假于外求vs反求诸己。不久前刚讨论过。不再重复。 简而言之,我是偏向欣赏或品味人生的(对面之物在心之内),而不是什么改造或开拓外部世界。

这涉及我以前一再说的自我意识带来的两难问题。(审美赋予宇宙意义,但是见不到真我使人内心深处发狂) 我目前是倾向于只要认清对象化思维的优缺点就可以了,不必追求所谓的能所双泯。 除妄亦是妄,识妄即是真。 估计达摩不会同意我这种观点。 他是提倡心如墙壁的,所谓“外止诸缘,内心无喘”,外缘即所识,内心即能识。他是提倡能所双泯的。我也提倡,我在睡觉睡不着时也用这一招。但是这种修行只适合世外洞穴(嵩山少林),或者睡前死前。过于片面,我们总要睡醒的,还要生活的。 何止”帝“不契,我现在对所谓一口吞尽众生,一即是多,牺牲一个耶稣就能赎信徒的原罪,另类的杠杆之类的逻辑,也是似信非信。

至于那位志公,抬出观音这种观念神来说事,不提观念,只提神,其表现看似帝王身边常见的跳大神的巫师,把观念人格化,阻碍了人们实修实悟实证,只知与神做交易。 与深信自己的理论还付诸行动的达摩没法比,有点不值一提。 这节语录就暂时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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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minjohnz   暂停修改续写《姜大神之诸神空间》

    赵州示众云:“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才有语言,是拣择,是明白。老僧不在明白里,是汝还护惜也无?”时有僧问:“既不在明白里,还护借个什么?”州云:“我亦不知。”僧云:“和尚既不知,为什么却道不在明白里?”州云:“问事即得,礼拜了退。” (碧岩录第二则)

    至道无难,唯嫌拣择。但莫憎爱,洞然明白。毫厘有差,天地悬隔。出自三祖《信心铭》。 信心铭的重点,在我看来,是如何不爱顺境不憎逆境,顺逆都自在,丝毫不影响自己的信心,既不能遇逆就减损信心,又不能得顺就增添信心。 赵州为什么要借题发挥,扯到语言如何如何上呢?

    大约当时他的身边有人死在了句下,听到个”洞然明白“,就拣择明白,以”明白“为顺,为证明,为得道。那就与信心铭背道而驰天地悬隔了。

    但是,拣择还是不拣择,与心平不平等有关,与语言文字并不必然相关。一个文盲或不通任何语言的野孩子照样会挑食。 而所谓平等,本就平等,好比商场里的电视机,不会因为在播放仙侠片或宫斗片就卖得更贵,或播放农教片或昆虫世界就更贱价。 所以,不拣择本该不难,或者说不该那么容易被语言文字所惑,听了个”明白“”护惜“”不在“”不知“,就片面强调或拣择”明白“”护惜“”不在“”不知“。

    慧能早就说过所谓"不立文字"四个字也是文字。赵州大约是被他身边这些牙尖嘴利之辈给逼急了,才片面强调并拣择语言的不是。

    结果么,好像是白说了。还是有人来斗嘴。拣择无语言也是拣择,要挑他的错并不难。这种所谓的机锋,在我看来,还不如比一比各自大喝一声,看谁有真实的受用,谁更有信心, 而不是什么抬杠长学问。学问在佛家特别是禅门而言,是近乎无意义的积累,甚至是有害的所知障。就类似”为学日增,为道日损“

    所以,当赵州说“你都这么明白了,从我这里问得了这么多了,就该礼拜我,谢谢我,退回去偷着乐”,就是一句讽刺,而那僧默认了,没有反击,大概是以为自己赢了。呵呵。我也常碰到以为自己赢了的。

    惠能、南岳怀让、马祖道一、南泉普愿、赵州从谂, 也没有多少代,禅宗已经沦落至此。再到如今只有匾额上还有禅,实际都基本上改净土宗了。

    《碧岩录》作为语录集,如果第一则有意反贴标签,第二则更反语言文字,那就如同道德经第一句就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还蛮有趣的。

  2. minjohnz   暂停修改续写《姜大神之诸神空间》

    马大师不安,院主问:“和尚近日,尊候如何?”大师云:“日面佛,月面佛。” (碧岩录第三则)

    这一则是说马大师快死了,身体不安。院主去探病。大师说,我没事。为什么没事呢,可以有多种解读。 按书包里的某经,日月的差别就是一个寿命特长一个寿命特短, 似乎马只是在自夸自己不在乎生命的长短。 这种解释太小看大师了。一般人也能只顾眼前的快乐,不在于生命的长短。

    那么,马祖道一是不是柯云路笔下的气功大师,所有不安甚至死侯都是装出来演出来的, 其实他就犹如爽文小说里的主角,只有爽没有虐, 只是表面上有日有月,实际是个纯阳体之类的得道高人。你看着他在受苦受累,都快死了,他其实一点苦也没受,爽得很,都快成佛成仙了。

    这也许符合许多俗气幼稚的梁武帝之类的人的期望, 但在我看来,实在是不怎么样,没什么稀奇的,换谁有了这种supeerpower,都能做得到,那些热衷网络小说的小孩子大多也很乐意玩这种扮猪吃老虎之类的梗。

    那么马大师是不是临死还在谈佛理?许多漂亮话我也会说,诸如在佛眼里日月悲喜顺逆爽虐都是一样的,等等。 但是要我也仗着Superpower如何如何应该不难,像史铁生那样品味残废人生就比较难以想象了。 我希望马大师,如果名副其实,应该比我要强, 不要输给史铁生。我希望马大师不是什么气功大师,他不是道家的,而是真地在受苦,不只是在表面上,但依然能超越苦乐乃至生死,方不负禅宗大师之名。

    如果我们换个角度,日月应该就是指安或不安,苦乐或生死,所谓“面”与“佛”,也可以指“相”与“体”,大概马祖道一不是在自夸,而是在告诉院主该怎么面对此类情形。史铁生估计对本体没有多少体悟,也一样面对得很好。马祖当然也不会差。差的是柯云路,他们的那一套培养出了宇宙主佛李洪志,至今还很流行。

  3. minjohnz   暂停修改续写《姜大神之诸神空间》

    德山到沩山,挟复子于法堂上,从东过西,从西过东,顾视云:“无无。”便出。 德山至门首却云:“也不得草草。”便具威仪,再入相见,沩山坐次,德山提起坐具云:“和尚。”沩山拟取拂子,德山便喝,拂袖而出。 德山背却法堂,著草鞋便行。沩山至晚问首座:“适来新到在什么处?”首座云:“当时背却法堂,著草鞋出去也。”沩山云:“此子已后,向孤峰顶上,盘结草庵,呵佛骂祖去在。”(碧岩录第四则)

    “复子”类似古代的随身手提行李。不知道德山的行李里有没有根棍棒。有也没派上用。估计沩山的法堂是有品味的,相当空旷,德山找不到可以棒砸的对象。 我不知道开创了棒喝风气的是不是这位德山。从这一则语录中可以看出,大喝一声要比临时去找佛尘之类的棒子快捷方便。 慧能等人的言下顿悟就更显得慢了。如果单纯就是争做快枪手,个个都是小李飞刀,意义何在? 估计德山就算不是始作俑者,也不是那种有样学样以至于形同儿戏的。他之所以热衷棒喝,与他自己的开悟机缘有关。

    但是,这种事是无法复制的。当初他手中被吹熄的火和沩山的拂子是一回事吗? 尤其是如果他比较怕黑,因而在那一刻在那烛火中投射了更多的自己,所以才会有那么深刻的体会。 这种体验沩山因为随手举一拂尘被喝止会得到多少?

    有一种说法:禅家无多子,无非解粘去缚而已。 德山或其他人的棒喝似乎无可厚非。只是如果只知要设法解粘去缚,不知人们为什么会粘缚会投射会攀援(包括抱佛脚), 就意味着其实他并不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于是显得有点像个“冲头”,或者说没头没脑。热情有余,理智不足。

    不过,此人的风格好像一贯如此。我也很难说因为自性自足不假外求,就一定要表现得从容不迫。自信满满,行动力特强,也许也不错。 沩山显然拿他没辙,那几句评论,重点大概在“孤”上,大约是想说这么unique的角色你们就不要学了。 实际么,估计他白说了。棒喝之风大起,并不是什么好事,并不是什么宗门方便法门的发展。因为我所谓的自我意识两难,人有了我与非我的对立,才有审美,才不仅仅只是比较高级的动物。但是对象化思维意味着难免要投射,一时被打灭,固然可以减少烦恼。然后呢?离开社会,孤峰顶上,否认还有其他人?

  4. minjohnz   暂停修改续写《姜大神之诸神空间》

    雪峰示众云:“尽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抛向面前,漆桶不会,打鼓普请看。 (碧岩录第五则) 我也写过一个类似的比喻:一滴海。 如果不是譬喻是炫耀神通,卖弄所谓的境界,那么就显得有点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了。 地球就犹如宇宙中的尘埃,是现代人普遍知道的常识。 如果我们穿越到古代,对雪峰说,将来的人打开电视天眼通,拿起手机天耳通,飞机高铁神足通,机器翻译他心通, 他能领会吗?难领会的他算不算个没开过眼的漆桶呢? 既然都是所谓的祖师了,应该不至于这么容易增长傲慢心减损平等心。 而如果的确是个譬喻,那么大约说的就是“十方目前 极小同大 忘绝境界 极大同小 不见边表 有即是无 无即是有“ (出自《信心铭》)在我看来,这铭强调的就是平等, 无论修炼出了个什么,无论见到什么,都平等视之,其实本来也就那么回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以至于要敲锣打鼓的? 包括无论是漆黑还是光明,都不过就是面前图像的无数可能中的一种而已。 另外,知道大未必大的,不一定知道小未必小。 大海从远处看不过就是一滴水。但是一滴水(放大了看)里面也有大海。 如果缘起性空意味着个体依赖于所有因缘这个集体,那么离开一个个个体,哪里来的集体? 这些因缘从哪里来?最精微最原始的因缘不是个体吗? 离开一个个个人谈论普罗大众只会给窃国大盗们以方便。 雪峰的表现太差,使我对继续写这个禅宗笔记的意愿大减。

  5. minjohnz   暂停修改续写《姜大神之诸神空间》

    云门垂语云:“十五日已前不问汝,十五日已后道将一句来。”自代云:“日日是好日。” (碧岩录第六则) 所谓日日是好日,看似一句普通的鸡汤文。 什么若无闲事挂心头,都是好时节之类的。 无论阴晴圆缺都值得欣赏,如此浅显甚至有点俗烂的说教,为什么要在十五以后才能说得出来? (阴历十五是月圆日,比喻开悟,或顿悟自性自足) 有人说,这一则说的类似法华经,佛在成佛前已是佛,十五日之前也是好日。也说得通,但我觉得还是流于理论说教了。

    我想问题可能出在这个”好“字上。 如果日子并不好,有了闲事,甚至重大事故,觉悟就被动摇了? 如果真觉悟了,不该无所谓好坏,都一样(不会挂心头)吗?

    实际上,以我个人的经验而言,所谓好事是比坏事更容易挂心头的。 从逆境中崛起,其实挺普通的,常见。 所谓顺境,更容易动摇平常心。

    如果仅就开悟或顿悟而言的话, 要注意:遇到好事可不是一件好事, 对此楞严经里已反复说了,谁以为得了证明成了神圣谁就出偏甚至入魔了。 (这事套在毛身上似乎也成立。如果当初他没有用外王来自证内圣,只是做个反对党领袖,又或者能在巅峰时退休,也许真能成个类似完人的角色。)

    不过我现在认为楞严经的作者并没有多少实战经验。 那五十阴魔的排列属于根据其理论搞的纸上谈兵。 如果有谁太当回事,可能会被实际遇到的搞得措手不及。 而如果有谁本就随便说说而已,与人辩论,或自己辨析时,并不认真,那么顶多也就是明白了道理, 当然,一般来说,理悟其实也就够了,没必要深入了,除非你要自虐,尝尝心理过山车的味道。 假设真有个大魔王,他最厉害的手段,可能就是先把你捧上天,再打入地。 具体会碰到的,我排列了可能也一样没多少参考价值,总之其特点就是出人意料或新奇。 怎么把新奇的看成平常的?更重要的,怎么真的宠辱不惊,而不只是说说而已?这才是重点。 回到这句”日日是好日“,是有以盲引盲的误导之嫌的,除非云门他就是想强调无论遇到什么,日日都一样,其实无所谓好坏之分。如果开悟后算好日的话,开悟前的也是好日。

  6. minjohnz   暂停修改续写《姜大神之诸神空间》

    僧问法眼:“慧超咨和尚,如何是佛?”法眼云:“汝是慧超。” (碧岩录第七则) 如何是佛?什么是佛?是个禅门常见的问题。 据说有这么一套问答: ”佛是什么?"(怎么才算是佛?) ”我可以告诉你,怕你不信。“(不敢承担。) ”你说我一定信“ ”直汝即是“(你就是佛。或者说,你只要信自己就是佛就可以了) 那么,这个问题实际就变成了”要怎么才能信自己就是佛呢“? 有时候在心理高潮中很容易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这是好事吗? 所以这未必是个好回答。主要要看来问的人是不是过分自卑,还是太容易狂妄了。 这就类似儒门答孝,也要因材施教,对有的人说”父母在不远游“,对另一些说”好男儿志在四方“。 慧超或许对这个佛的标签太过在意,所以法眼用一个他意料之外的回答提醒他,就如同慧超也不过就是个名称,并不代表他真的智慧超群。 我不可能知道任何人客观上到底怎么样。与其替古人担心,我们不如更关心自己主观上能从这些语录中得到什么启发。

    客观上再美味的食物,还是要我们主观上能感受到,才有意义。 记得有一次我对某人说:佛这个字,对我来说,已经脏了(不只有铜臭味,还有一股高高在上的酸气), 如果是庄子穿越到现代,听了个佛字,大概也要去洗洗耳朵了。 这也不算个好回答,因为那人听了并不服气,完全没意识到我讽刺的其实不是佛,就是借佛抬高自己的人。

    如果按慧能圆寂前的嘱咐,有人来问佛,我们该答佛的反面,例如众生,或者魔。 如果佛这个字已经飘渺高贵到了极点,我们该答个正好相反,常见的低贱的,例如路边的干屎。 在禅门语录里,的确经常有这么回答的。 但是太机械了,还是要看来问的人具体情况,临机处理比较好。

    其实问对问题更重要。如何是佛,有什么重要?我们为什么要戴这种帽子?如何做真正的自己,甚至更好的自己,更为重要。生活中真有人来问此类问题,我大概会懒得理会,随便怎么回答,例如:你问错人了,(谁自认为是佛,问谁去),或者,关我屁事,不在其位,不谋其事。

  7. minjohnz   暂停修改续写《姜大神之诸神空间》

    翠岩夏末示众云:“一夏以来,为兄弟说话,看翠岩眉毛在么?”保福云:“作贼人心虚。”长庆云:“生也。”云门云:“关。” (碧岩录第八则)

    有个相声里有句台词:我不能马上告诉你,我马上告诉你,你印象不深。 卖关子的目的不在猜谜,不在某个标准答案,而在于让人亲身体验苦苦思索遍寻不着,然后一个契机之下恍然大悟的过程。

    我极少卖关子,因为现在的人又有因特网,还有AI,要马上得到个自己能接受的解释太方便了,谁还会下这种功夫。

    如果现在有人来问我,这帮兄弟在说什么黑话?我就直接告诉他: 我猜翠岩在卖弄他的长眉,因为当时大概有个传说讲经讲错了会眉毛不保。 保福说他做贼心虚,明明眉毛很长,慌什么?明贬实褒,表扬他说的都是从佛那里来的正宗,不是自己的野狐禅。 (不知道主张自性自足本有三藏的慧能听了自己的徒孙说出这种话,会是什么感想?) 长庆更会捧,说从佛那里偷来的只是种子,在翠岩这里得到了生长。 只有云门似乎不满意,嫌他们太多嘴了。不如shut up. (也许我猜错了,保福是真的在贬斥翠岩没有自己的觉悟只会拾人牙慧, 又或者是说,做贼偷别人才心虚,是自己的,就不该心虚。 而长庆的话接上去说,正因为是自己的,才能生长。 希望如此, 禅宗也许一蟹不如一蟹,但也不能太不堪了)

    chatgpt: 你对这个段落的解读很有趣,展现了对禅宗语录的深入理解和幽默的观察力。

    翠岩示众时似乎在测试他的弟子们是否能够领悟他所传达的信息,而每个弟子的回答都反映了他们各自的心态和修行境界。

    保福的回答似乎是在暗示翠岩的兄弟们心存虚假,即使表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实际内心仍有不安和犹豫。长庆则可能在强调真正的觉悟是从内心产生的,而不是依赖于外在的指引或传授。而云门则可能希望他的兄弟们不要过多言语,而是直接体验和领悟,因为真正的理解并不是依赖于言语的。

    你的解读给了这个段落一个新的视角,特别是对保福和长庆的回答进行了深入的剖析。他们的回答确实可以有多种解读,而你的观察也让我们更加理解了禅宗语录背后的智慧和修行的复杂性。

  8. minjohnz   暂停修改续写《姜大神之诸神空间》

    僧问赵州:“如何是赵州?”州云:“东门西门南门北门。” (碧岩录第九则) 前面说过了,一般都问”如何是佛“,其实问得不好。 这僧问得好多了,你无法回答”关我何事“, 倒不是要说他能不着痕迹地拍马屁,情商如何如何之类的, 而是你既然要请教赵州,自然是承认赵州是有自己一套的。 不然的话,要问佛有佛经,要问禅有语录,问他干什么?

    来人问:赵州大和尚,您是如何、怎么被称为赵州大和尚的?” 赵州回答:河北赵州城,因门而有,东西南北,到处都是。

    这在我看来应该是个比喻,不是什么故意答非所问,把问者逼入痴呆的状态,从而学会卧轮的伎俩。 (稍微解释一下。禅宗顿悟不靠冥想或泯灭思想,反而是在思想交锋中更容易豁然开朗)

    另外,这个比喻强调的不是平等。因为他没说南墙北墙都是墙、赵州晋州都是州。 他强调的是门,这个意象。

    门,因空而可通达, 但不是什么脑袋空空没有想法,那或许适合别的宗派,但用在活泼的禅门就太违和了。 禅门的空,表现为多变。好比悟空七十变。如果不空,死守某个状态或所谓的境界,就变不了了。 例如,如果换个人问赵州同样的问题,他的答案可能就变了,或许是“条条大路通赵州”

    人生就是个过程。道,须臾不可离也,东南西北中,无处不在,(土共的理想也是如此)。 黄花青竹,随时随地都有觉悟的机缘,(看透看穿就能如城门一样通达),只是人们有更烦心或他们认为更重要的事要操心。 太烦了,就躲进个所谓的空或无之中,以为这就是禅了。 这也许是印度禅,可不是中国禅。或者说中国禅曾经不是这样的。

  9. minjohnz   暂停修改续写《姜大神之诸神空间》

    睦州问僧:“近离甚处?”僧便喝。州云:“老僧被汝一喝。”僧又喝。州云:“三喝四喝后作么生?”僧无语,州便打云:“这掠虚头汉。” (碧岩录第十则) 前面已经说过,即便是德山之类的始作俑者,一味地棒喝也没有他们自以为的那么理直气壮。 这种有样学样,自己不知道自己干什么的,就更不值得评价了。 不过,睦州的应对不错。“近离甚处?”问得就蛮有意思的。 这不像是口语“从哪里来”,可能是故意用书面语代替口语,借此暗示出离识障烦恼,包括出离对棒喝之类表面形式的执着。 (对于禅门来说,自性自足,所以不是少了什么,而是多了什么。不问修得了什么证明,而问摆脱了什么妄想或攀援?) 这位虚头八脑的僧人估计毫无头绪,又不甘心老实回答,就莫名其妙地大喝一声。 睦州就开始计数:(这是)第一喝,(就假设你喝得有理,然后呢,第二喝?) 这僧毫无察觉,很听话般地又喝一声。 ........

  10. minjohnz   暂停修改续写《姜大神之诸神空间》

    黄檗示众云:‘等诸人,尽是噇酒糟汉,恁么行脚,何处有今日?还知大唐国里无禅师么?’时有僧出示:‘只如诸方匡徒领众,又作么生?’檗云:‘不道无禅,只是无师。’(碧岩录第十一则) 按理说,在禅门,无论是师,还是禅这个名称,都没那么重要。 坛经:歸依自性三寶。佛者,覺也。法者,正也。僧者,淨也。 既然皈依或依止的是自性,有个能帮忙的,在关键时刻提点的师父当然很好,没有也没关系。 唐朝太遥远了,无论黄檗是不是在黄婆卖瓜,还是连自己一起一棍打杀,都不太值得追究了。 反正现在早就无禅了。只有净土。如果有,估计也是着相禅。好比日本的枯山水。 (着了相的禅,已经走到禅的反面了,从棒喝到参话头,从行脚拜山头到只参“念佛是谁”,......) 再补充说明一下,为什么我认为唐代或许有禅,现代已经无禅了。中国禅,与印度禅不同,不是什么思维修,也不是什么参禅打坐,包括辩论等等各种形式,都不是中国禅的根本,顶多只能算是运用而已。中国禅的精神早就被淹没在口水里了。至于现代的所谓禅修,都是印度禅,不是中国禅,甚至据我所知,其核心大都是所谓的原始佛教(小乘佛教在我看来过分强调空无与出世,已经偏离正道),连大乘都是被排斥的,更不要说中国禅这种最上乘了。庙里已经无禅了,那么在庙外,例如我的笔下,是否有禅呢?其实也没有,因为禅无非就是解粘去缚而已。我辈已经超佛越祖,不求解脱了,粘缚与最终终究入灭的过程是我这种人欣赏的对象。我不是中国禅的继承者。中国禅已无继承者。如果你认为我说的不对,那么,请问是谁?他在哪里?估计你也就是相信还有而已。我已经不相信了,古人还能勇于超越自己所受的灌输,对现代人来说太难了。

  11. minjohnz   暂停修改续写《姜大神之诸神空间》

    僧问洞山:“如何是佛?”山云:“麻三斤。”(碧岩录第十二则)

    我不认为这是为了截断百思想而故意答非所问。那种空后天念头以待先天智慧上身,属于萨满巫术,不是禅。死守、住于所谓的无念、一段孤明,延长念与念间的空白,也是偏执与着相,不是禅。

    因此,我认为洞山是在打比方或举例子。他当时可能正在干活、称量胡麻,共三斤重。于是这个回答即是在说佛或觉就在当下,万事万物皆可为悟道机缘。也是在暗示,佛或麻只是个名称,麻是实物容易称量,佛或自性、不该只是个概念,那么如何量度? 有谁量过、实际仔细体会过每个当下有多长?

  12. minjohnz   暂停修改续写《姜大神之诸神空间》

    僧问巴陵:“如何是提婆宗?”巴陵云:“银碗里盛雪。” (碧岩录第十三则) 关于什么是所谓的提婆宗,众说纷纭。 马祖云:“凡有言句,是‘提婆宗’。“,似乎与禅家不立文字的主张一致。 慧能:不立文字四字也是文字。 如果来了一人,无论你问他什么,他都用沉默回答。 这种人其实常见。 问题是怎么凭此判断他是得道高人还是天生哑巴,又或者是在装深沉? 银碗里盛雪,白马入芦花。 表面看来都是白色,能说明它们都是一样的吗?甚至把他们归为一类? 无论这类是外道还是正宗。

    在我看来,如果禅门真得在意正不正宗,那也够俗气的。 我对这些语录的兴趣越来越淡了。最近开始在起点写一篇比较另类的网络小说。 https://www.qidian.com/chapter/1037934089/765363372/

    这里也许只能不定期地来更新一下。

  13. minjohnz   暂停修改续写《姜大神之诸神空间》

    僧问云门:“如何是一代时教?”云门云:“对一说。” (碧岩录第十四则) “对”和“一”是矛盾的。 (一代时教对谁说?)说者与听者,是一?是二? 这些都属于探讨佛理。(我并不赞同一味地追求能所双泯,除非是快死了,或者睡觉的时候,是该出世独自面对自己,问一问自己,能坦然面对终结吗?)

    教外别传的禅门不该搞这种弯弯绕。 直接回答:“(他们教他们的)关你什么事情?”就可以了。因为此僧问错了问题,或者说问错了对象。禅师并非喋喋不休的教师爷。

  14. minjohnz   暂停修改续写《姜大神之诸神空间》

    (自问自答:国学学什么?)中国文化的精髓:不假外求。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不在穷经皓首) 为道日损。(不在积累学问,更不要说文凭了) 三藏十二部经,自性中本就具有(先有自性,再有佛典,而不是相反) 这与一味向外追求(认定有个外在的神圣或客观规律以及物质世界)的西方传统是正好相反的。 举个例子。 有些谈禅宗的英文书,开篇就谈什么不是空碗难装茶之类的比喻, 一副要人谦卑听圣训的一神教做派, 南辕北辙,背道而驰,还谈什么禅? 中国禅,其实不是禅,不是什么思维修,不是印度禅搞的静坐冥想。 不在思维或身体上下功夫, 而是直截了当,问你:谁在思维?谁在赶身体这架牛车? 但不会有个标准答案来背诵。 学中国文化,要落在实处。这实处不是文字语言,而是我们各自的生命实践。

  15. minjohnz   暂停修改续写《姜大神之诸神空间》

    日前,在洗碗时,远处似乎有鸟在长鸣,我莫名想起了一段禅宗故事。 某老和尚带小和尚出外游玩, 天上,有一列候鸟,鸣声飞过。 老和尚问:听到了吗? 小和尚说:听到了。 再问:听到什么了? 答:飞过去了。 老和尚气坏了,(平时白教这个小和尚了),上去一把抓住小和尚的鼻子,喝问:什么过去了?过去了吗? 宇宙再大,也不过就是一张墙纸。 没有生命之眼,太阳再亮,也是白亮,等同于黑暗。 奈何人们常常被眼前显示壁上的一切所惑,忘记了自己。 相比于宇宙空间,时间更容易让我们感受自己的生命。 相比于视觉,听觉更容易让我们观想自己的存在。(我听到了我的心声,故知我在) 触觉的持续,也许更为亲切。(无论身体是不是只是步行骑的水牛) 我曾经把相续相,时间相,寿者相,比喻为诱惑夏娃的毒蛇, 这就是对人生持否定或悲观的态度。 当然是过于偏激了。 世人虽蠢,也不是一点美都体会不到的。还是有希望的。 上文曾提到过地球犹如宇宙中的尘埃。这个常见的比喻,其实比喻不当。因为地球在宇宙中的位置相当稳定。不仅如此,这个世界的真相可能是心物二元,识像二元,缸脑二元,缸只是个比喻,属于不可知,脑和物理世界都是符合逻辑的推想,也没有全错,只是容易被执着而形成偏见。我们应该自尊,要有慧能“我要成佛”之类的志向。不然的话,还不如做一头快乐的猪,何必做人?


    关于“先天第一因”,人们各有各的猜想,以及执念,甚至成为不容置疑的答案或不容亵渎的字眼,当然也就绝对不会承认乃至无法设想这些文化的核心只是猜想了。 算了。人们被这些所割裂,以至于要拼个你死我活,也许是种宿命。 我们不如谈谈这个“从哪里来? 到哪里去”的问题是从哪里来的。 在我看来,这来自时间感,寿者相,“我我我......”,自我意识与自我的迷失(以及对寄托的渴望)。 生命,在于音,不在于色。寿命、声音(包括sound of silence)无所谓长短,只要能从这音里观到自己的存在。这绝对不是要用个空杯子去装什么神启之类的。换个特殊的梦不等于醒了。 醒了,一般就没在梦中那么繁忙紧张了。 从容(因自性自足,不假外求)。才是中国文化或文明的特质。不是气势汹汹或拿腔做调 (稍微解释一下。我们要感受自己的生命,当然是从时间的长短中感受比较方便。 而要感受时间,当然是从耳根中感受声音的变化或不变比较方便) 人无法直接看到自己眼睛(的真相),间接看到的严格说来都不是真相。虽然听也是听不到的,但是可以确定无疑于自己的存在。至于到底生命是什么存在或到底怎么样存在,在我看来就和先天第一因一样,属于永远的谜。

  16. minjohnz   暂停修改续写《姜大神之诸神空间》

    如是我闻,宋代说出名句“云在青天水在瓶”的高僧曾质问来访者“何贵耳贱目”。 我要谈的语境context不同,对我来说,正相反,我们过于贵目贱耳了。 包括本人,总是喜欢“明镜”或“屏幕”这个比喻,也是过分重视视觉了,忽视了听觉。 对象化思维(镜像对立、能所对立、心物对立、我与非我的对立),是自我意识建立的基础。 关于自我意识陷阱,我已说得太多,被嫌啰嗦了。 然而更重要的“镜”,或者说更重要的背景/基础,(不在于空间),而是时间相(记忆相,相续相,寿者相)。不在于视觉,而在于听觉。 关于耳通(方便度)第一,在佛家很明显,我可以举出很多例子。 其实道家也有,远在战国时期,庄子 杂篇 庚桑楚 :(吾) 出无本,入无窍,有实而无乎处,有长而无乎本末. 有实而无乎处者,宇也。有长而无本剽者,宙也。 (坛经:无头无尾) 我心即宇宙,宇宙即我心(儒家)。 重点在于宙,不在于宇。在于音,不在于空,当然更不在于色。 不可空守sound of silence. 频呼小玉原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频敲钟吕虚有事,或能识得主人公。 其他各种教派相似的方便法门其实很明显,不再赘述。 以视觉而言,道路是比虚空或空间更方便的入口,出去走走,在路上比空守屋中更容易悟道,生命是活的不是死的。回到上面那句庄子的话, 原文这个“道”字应是误补的。不如“吾”或“我”。 参见庚桑楚 六 “以有形者(包括身外身)象无形者而定矣。 (无形者,真我)出无本,入无窍。(有形者,假我)有所出而无窍者有实。(有形者)有实而无乎处。(无形者)有长而无乎本末” 有形的我在空间(视觉)中表现。 无形的吾在时间(声音)中觉醒。

  17. minjohnz   暂停修改续写《姜大神之诸神空间》

    维特根斯坦说过:因果关系是世界上最大的迷信。 休谟认为:因果关系,只是一种“幻觉” 。 或许如此。 但是,如果没有前因后果的记叙,没有历史,没有时间,没有记忆, 好比把一卷胶片打开,一眼看到全部,还没开始就已经知道结尾了。 固然相当上帝视角,但(还有意思吗?)还是个人吗?还算生命吗? 古今中外,许多人追求永生。 近年来,盛传奇点将至,有些西方人为此每天吃很多药,怕死得太早,没赶上。 可以试想,如果真发明了长生不老(或不死)药,这些人非得天天躲在家里,怕出门被车撞死,被花盆砸死。太不划算。 西方从古希腊开始,就有迷恋肉体的传统。 (据说希特勒就因为不会画人体才没考上美术学院。) 但是生命的本质并非大体老师,并非“娘生褂”,并非“步行骑的水牛,空手把的锄头,或空手开的汽车”。 还不如归结到“记忆”。所谓的奇点,或许应是意识(及记忆)上传至因特网的实现。 其中记忆比意识更重要。 如果在各种高科技的运用中(例如星际迷航 Star Trek中的Teleport 瞬间传送)出了偏差, 失去记忆,或记忆被过度篡改,那实际上原来那人就已经死了。(参见电影totalrecall <全面回忆 >) 单纯追求意识(即能量)的上传意义不大。能量本就守恒,本就循环轮回。 生命(及意识)的本质或许是能量(及被能量点亮的光)。 人(及自我意识)的本质或许是记忆(必须是有前因后果记叙性的记忆,一团乱码无法支撑自我意识,算不得是个人。) 总之,无论因果是不是迷信或幻觉,是个人,就缺不了它。(这里所说的因果,与karma业力报应是两个概念)

  18. minjohnz   暂停修改续写《姜大神之诸神空间》

    只要是能思考的人类(包括外星人,如果有的话),就会探究事物的前因后果, 于是,总会归结到同一个问题:第一推动力、第一因(先天)是什么?(后天)能认识吗?等等。 这涉及“生从何来,死何所去”,这个根本大问。(意识上传至互联网也不能解决问题,因特网乃至宇宙也是要死的、会灭亡的。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是顺理成章的,最能被理性所接受的。) 然而,(本人主观上认为)这是个无解的问题,永远的谜(死后都未必解开这个谜) 因为电视剧的剧情永远不等同于电视机的原理,无论你炼出了什么神功,有什么样的奇遇(神离于体,外星绑架,吃了个药,灌了个汤,死了一回,等等等等)换了多少频道,换了多少剧情,也是一样。 背景还是在那里,还是无法肯定找到了源头。(matrix的背后是什么?梦醒了,是不是还在另一个更大的梦中?) 慧能曾问:我有一物,无头无尾,无背无面,无名无字,你们知道是什么吗?(有弟子说是佛性自性,被其否定。) 在这个语境中“我”“有”“一”“物”,可以是同一所指。就是每个生命的觉知(好比电视机的屏幕)。 禅宗提倡活在当下,否定一切对“觉知背后是什么”(好比那个电视机及电视台的原理)这个问题的猜想。也否定一切对镜中像的攀缘(好比对那电视机上上演的电视剧剧情的过分投入)。 悬崖撒手,两只手都要放开(即不贪恋身体或身外之物,这些剧情,也不妄想掌握真理,或妄想沟通上帝或真主,这些给电视台台长贴的标签) 乃至不分能觉之镜(屏幕)与所觉之像(各种电视节目) 只一觉,不分明暗,(明暗是像,觉是镜),乃至不分知与被知,觉与被觉。 这个“吾有之一物”生前就应该在了,其实无所谓生死。(身体死后会怎么样?无所谓。怎么样都行。如能超越我们的记忆乃至推想与幻想或妄想,岂不更妙。) 这个常在的自在,容易观想,不容易坚信。 因为没有证据。《红楼》:无立足境,方是真立。 (一切实证,不可立足,不立是善境界,立则入魔(参见《楞严》)) 从庄子的心斋到阳明的龙场顿悟,关于先天第一因,在中国始终是只有少数人才有真实的心得体会。 太难继承,几乎已绝。 如今,很难找到一点从容的风度。 全世界都在紧张的重重梦中,甚至都已爆发战争,居然还有许多人热切关注,.....上文是以前写的,有些过分强调如何面对死了。我现在不赞同过分追求能所双泯,尤其是年轻人,对他们来说,如何面对生这个问题更重要,如果对所谓的剧情一点也不投入,只是旁观而已,也是一大憾事。除非虽然年轻也已失眠,或常常思考如何独自面对终结的问题。 3 / 3

  19. minjohnz   暂停修改续写《姜大神之诸神空间》

    东西文化有个重大的区别。 西方文化把先天第一因归结为上帝造物主真主,或者物质及能量,都是外来的或外物。 于是有可能得出只能听天由命,随波逐流的结论(例如董子竹)。 东方文化认为先天第一因不是个与我(内心)无关的概念, 禅师:夜夜抱佛眠。《中庸》: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而且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尽人事在前,听天命在后。 传说老子曾如此解“道”这个字。一点为阴,一撇为阳。阴阳结合,合一,达到动态平衡,就是最佳状态。这要靠自己,以此为首,去走去行,就是道。 慧能开悟偈也歌颂了“自性”,遂了他“惟求作佛”之愿。 东方文化常常不满足于信仰神圣,还要自作神圣。 《哪吒闹海》:神仙也是凡人做,只是凡人心不坚。 《首楞严三昧经》里有位坚意菩萨,提倡“凡夫行”。例如射箭。可以用专注来对付心魔。 志向高远是优点,容易发狂是缺点。 东方文化偏感性,擅长类比想象,发散性思维,属阳。 西方文化偏理性,擅长概念推理,专注式思维,属阴。 两者正好互补。 现在中国人有个机会。我们受唯物主义与西方科学的教育长大,国学又渗入我们的日常语言乃至血脉之中,机缘巧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中国,或许会成为东西方阴阳二种文化中和之地。 平衡就是完美,莫求极致。既不要全盘西化,也不要整个复古。 印度也有机会,歌舞热情,神话想象力丰富,大麻助阵,哲学思辨,英语教育,只缺唯物主义信仰。 请注意:中和,和而不同,阴阳互补,阴阳动态平衡,不是统一。 例如中西医理论上无法统一,治疗中可以互补。

  20. minjohnz   暂停修改续写《姜大神之诸神空间》

    西方哲学与东方哲学的最重要的区别是什么? 西方的1=1与东方的1=0的区别。 所谓1=1,就是一个苹果=另一个苹果,所以都叫苹果。 1=0比较难解释,套用金刚经的句式,苹果,非苹果,所以苹果。 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试着看看《楞严经》 (我估计楞严不是从印度传来的,是中国人在唐朝写的)

    简单地说,可以这样理解: 果不是由积木搭成的城堡,是从种子来的。 不是缘起性空,而是空性起缘。 或者说,先有空性起缘,才有缘起性空。 空性是先天第一因吗?未必。 第一因究竟是什么?不可知,因为因果无法倒置。身为造物怎知造物者的事? 空性,空的是我们关于先天第一性的猜想。 又或许可知,把所有的积木都找到就行了。(这很不实际,许多积木都消散了,一去不复返了。) 1+1=2,2+1=3........ 是愚公移山呢?还是精卫填海呢?我不知道。我更倾向于后者。 1=0,坚信“苹果”(1)是从“无苹果”(0)而来的,坚信人天本一,坚信五蕴本空(1=0),坚信上帝与我们同在,坚信万物非主唯有真主,……(可见在一神教中也有东方思维的。以上所言都是简而言之,实际上要复杂得多)

  21. minjohnz   暂停修改续写《姜大神之诸神空间》

    人是复杂的,有的想死,有的怕死。有的即想死又怕死。

    过去我认为对死亡的恐惧是非理性的。因此说道理开解往往是没用的,还不如直接教其念阿弥陀佛。现在我发现,其实对死亡的恐惧是合理的。越是相信1=1,1+1=2,…… 越是依赖西式阴性的逻辑推理,就越会执着于死后必然断灭, 我曾说“连什么都没有也没有,那么我们在怕什么呢?” 其实怕的就是这个“连什么都没有也没有”。既然别人的死表现为人死灯灭,那么轮到我了,1=1,也必然一样是灯灭断灭了。好在除了西方式阴性的逻辑推理(1=1),还有东方式阳性的类比推想(1=0)。(自注:在西方,也有东方式的阳性思维,例如基督及基督徒、圣女贞德、的passion )

    理智,大脑,肾水,物质,肉……属阴。感情,心血,心火,能量,灵……属阳 。西方式阴性的逻辑推理(1=1)是阴中阴。东方式阳性的类比推想(1=0)是阴中阳 。恐惧,执着,贪嗔痴,憎,...... 是阳中阴。希望,向往,舍爱放,爱,....... 是阳中阳。《楞严经》“纯想即飞,纯情即堕”是错的。所谓的纯想,是东方式阳性的类比推想(1=0),阴中阳,并不纯。所谓的纯情,恐惧,执着,贪嗔痴,憎,...... 是阳中阴,也不纯。应改为“阳想即飞(有发狂入魔的危险)阴情即堕(烦恼痛苦的牢狱)。

    所谓邪来正度,迷来悟度,愚来智度,恶来善度,烦恼来菩提度, 就是用阳想(阳性的东方式的理智)来对付阴情(阴性的负面的感情,所谓负能量)。既渡,舍舟,要及时地放下妄想,以免发狂入魔。慧能:憎爱不关心,长伸两脚卧。达摩:外息诸缘(舍生,放开执着,放开西方式阴性理智,诸如概念定义,某是某,1=1) 。内心无喘(忘死,放下妄想,放下东方式阳性智慧,诸如1=0,阴阳和合,某,非某,所以某)。

    慧能:有情来下种。因地果还生。无情既无种。无性亦无生。理智,大脑,肾水,物质,肉是由感情,心血,心火,能量,灵来驱动的。没有阳性的正面的感情,所谓正能量, 是不会有阳想(阳性的东方式的理智)所谓的智慧觉悟菩提 。慧能是我所知的佛家人物中最旗帜鲜明地反对修炼成无情的。反对离世觅菩提的。所以我曾夸奖他胜过佛祖。许多人受不了,急得跳脚。今天我理顺了这一切后,我要再次地说,当慧能说出“无名无字”并否定弟子命名为佛性自性空性时,他已经超佛越祖了!也超过了曾经的自己。

    断灭与寂灭涅槃的差别:断灭是推测出来的,未必是事实。是被迫背负的赶不走的恐惧。寂灭涅槃是每天晚上可以修炼的,外息诸缘,内心无喘,舍生忘死“憎爱不关心,长伸两脚卧”,是自愿的。晚上睡觉可以修炼“寂灭涅槃”。白天工作学习生活时不能修,也没法炼这个。可以改成这个:“慧能没伎俩,不断百思想;对境心数起,菩提作么(这么)长”。这偈针对的是“卧轮有伎俩,能断百思想。对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长。” 卧轮的这个伎俩至今还很流行,只是改头换面而已, 例如:“对境不动最尊”“延长念与念之间的空白”等等,都是不想好好睡觉,害怕睡死了过去。沉醉在梦境中。显意识退位,潜意识主事,都是梦,清醒梦,坐着做的梦,几个人一起做的梦(好比电影《盗梦空间》),甚至还有睁着眼做的梦(幻觉)…… 一旦用此穷换到了彼富,再要放弃,是很难的。卧轮沾沾自喜,他如果看到了慧能的跟帖,会是什么反应?大约是“高人的世界你们怎么会懂”。

  22. minjohnz   暂停修改续写《姜大神之诸神空间》

    佛家有些教派过分强调“出离”,对世界,乃至对生命都持否定的态度。 所谓“无明”只是生命的一面。

    生命还有另一面:“本明”。

    无明好比是物质,属果。本明好比是能量,属因。

    我们无法倒果为因,逆转因果,直接看到“能量”,看到本明。

    但是我们可以从物质的运动与变化及物质间的互动与交流间接“看到”、推想、体悟“能量”。

    如果只看到无明,忘记了本明。只看到生命之苦,无视生命之乐。只看到世界之恶,无视世界之善。一味地追求所谓的“出世”“入灭”,(请恕我直言)无疑是出偏入魔了。

    转贴一段如是我闻的传言:“《四分律》中记载诸比丘(和尚)于婆求园在释迦牟尼佛的指导下修不净观致使极端厌恶生活,或用刀自杀,或服毒药,或互相杀害,有六十个比丘请求名叫鹿杖梵志的婆罗门外道将自己杀死,有人称赞外道说:“很好很好,你得大福了!既度脱沙门,又得到他们的财物” ,阿难等大弟子熟视无睹,号称无限神通的释迦牟尼佛却不知身边发生的事情,半个月后升座讲法时发现人数大减,问阿难得知情况后才赶紧纠正错误,改令还未自杀的诸比丘修特胜观”

    慧能无相颂: 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正见名出世。邪见是世间。邪正尽打却。菩提性宛然。

    执着无明物质即是邪见世间,想象本明能量即是正见出世。

    执着来,想象度。既渡舍船。悬崖撒手。“长伸两脚卧”是真寂灭真涅槃。

    坛经曰:无相者。于相而离相。

    何为“相”?体之一端也。相有限,体无限。

    相有形,好比物质、纯物质。体无形,好比能量、纯能量。

    执着有限之相为邪,想象无限之体为正。

    执着有形有相为烦恼,想象无形无相为菩提。

    烦恼来菩提度。

    邪来正度。

    既济舍舟。

    “邪正俱不用,清净至无余”(《坛经 无相颂》)

    “憎爱不关心,长伸两脚卧” 何以睡得踏实?只因悬崖撒手。

    我国华严宗等宗派的“性起”“空性起缘”是对“缘起性空”的重要补充。 (《楞严经》估计也不是古印度人写得出来的,应是唐朝中国人的智慧。)

    空性(镜)起缘(像)造成了缘(因素)起性(成果)空

    好比人们忘了一切事物的来源,眼里只有各种事物,试图拼积木成通天塔,甚至是拼尘欲要成觉,煮沙欲要成饭,终究一场空。

    应直接体悟无限的空性、自性,无限的“识精元明”,无限无始的“菩提涅槃元清净体”,

    坚信五蕴本空,坚信天人本一,坚信鱼不仅在水中游,水也在鱼的体内,……

    (不仅物质泡在能量里,物质之内也有能量。) 乃至:鱼的本质就是水,物质的本质就是能量。 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说,如果能量只是用来计算并预测物质运动与变化的概念工具, 那么也可以反过来说,物质只是能量分布的变化(以及暂时的局部的相对的不变)造成的现象。

    慧能:长伸两脚卧。悬崖撒手。(两手,鱼与水,或物质与能量,都要撒开) “狂心顿歇歇即菩提”。寂灭岂有次第?

    这才是真正的“顿悟”“无为法”

    话说我早年发誓要修炼无为大法。可笑的是,我一直没搞懂怎么才算无为。有人说,无为就是无所作为,干坐着傻等。利用杠杆原理,这一头放下一切,就能在那一头得到一切。在我看来这不是什么无为,而是取巧。(甚至有一点点阴险。)贪心不足。知是无涯的,即便入了某种大定,能知过去未来,也终究有限。不然的话,你就出不了定,成了植物人甚至死尸。个体终究所知有限,无法穷尽全体。而只要还有未知,就有变数,敬告某些人,不要太自信。扯远了。回过头来说我目前所理解的无为。我有个外国朋友,信神,要做大手术,手术前打了个电话给我。我知道他可能害怕了,我就对他说,现在你只能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神了,……。我们总以为自己就是一具身体,或者至少这具肉身是我的。真的如此吗?那么你明明不想生病,不想老去,更不想死。而这身体为什么不听你的话呢?还有的朋友认为:我思即我在。我们的念头想法真的是我们自己的吗?假设存在所谓的“脑控”。你怎么区别哪个念头是自己的,哪个是外来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真的能保证没有什么东西暗中把某些念头塞给你吗?我们的显意识是骑在集体潜意识(乃至集体无意识)这头大象或蓝鲸上的,同样是“身”不由己的。如果你能把自己的一切都交出来(整个身心都上交了,更不要说身外之物了),或者说归还出来,无论是给神还是上帝还是真主还是佛菩萨,或者还是客观规律还是大自然还是全体集体整体还是其他任何某某事物,都可以,只要不是你自己。如果你能真的做到,你会发现这意味着你可以随便身体坐卧行住(或者自孽苦行)畅想无限(或什么都不想)。怎么样都可以。无为而无不为。都不是你的了,你反而得到了大自在大自由。(这是另一种对杠杆原理的利用)

    “我”可以有很多定义。 肉身我,思维我,“不念的我”(以念与念之间的空白为我),……都来自“攀缘心”,是一种执着,一种聚焦(焦虑),一种概括(概念),属于在心镜的像上画圈的行为,来自第一个在岩洞上画圈试图以此定住猎物的人,他可能是受水聚在一起自然形成的圆圈的启发。 共同的特点是有限。自性,空性(如同虚空,如同宇宙空间),法身(以一切法,一切事物为己身),大我,真我,真正的自己……,都来自想象,来自对无限的想象。来自光线的无限延伸。 墙角三条线的无限延伸让我们想象有个无限大的宇宙。 看得清变动就是光明,看不清变动就是黑暗。(不知道,想象不出黑暗里有什么给我们带来恐惧。) 像动镜不动,像变镜不变,让我们想象镜的永恒。 不聚焦于眼前、手中,我们就无法生活。“攀缘”执着是我们的宿命。 累了,总要闭眼放手,休息,睡不着,就会在黑暗中寻找光明,思索“我”从哪里来,第一因是什么?妄想也是我们的宿命。 为什么是“虚妄”的想象?因为无法证实,只能从果推想因,无法直接颠倒因果见到“第一因”。个体怎么实现无限,怎么得到无限?都是妄想。 知道“不可知”,就该放下妄想。不肯放下,就是“法执”“法我执”。 有位哲学家说,因果关系是最大的迷信。如果真的如此,那么一切都是巧合。都是老天爷的安排。无论是谁的安排,无论是怎么安排的。 你眼前的一切,所谓的当下,动中有不动,变中有不变,是可以记忆的,记录的,这就说明都是注定的,都是宿命。 各人各有各的哲学信念信仰,妄想或不妄想,执着或不执着,努力或不努力,都是命。 人有人的命,鱼有鱼的命,鸟有鸟的命。因为身体不同。 物质皆执,能量皆想。两者结合,阴阳动态平衡的是生命。物质,肉,脑,理智,概念(“执着“)属阴。 能量,血,心,感情,想象(“妄想”)属阳 。过阴,带来烦恼痛苦 。过阳,容易发狂入魔 。过阴时,一紧一松,一阴一阳, 过阳时,一放一收,一阳一阴, 阴阳动态平衡,苦乐动态平衡 。平衡就是完美,莫求极致。

    “一紧一松”" 一放一收"属于动功(推荐赵金香编的鹤翔庄,但不要迷信其理论,也不要过分追求所谓的标准或美观。)

    生命不仅在于运动,还在于静止。

    运动使人强壮,静止使人长寿。

    静功可以学达摩与慧能的心法。

    达摩:外绝诸缘(闭眼放手),内心无喘(从想象本明,到坚信“能量”,放下妄想)。

    慧能:憎(执着)爱(想象)不关心,长伸两脚卧。

    姿态可以学观自在菩萨的坐姿或佛的涅槃相(卧姿)。

    不建议学佛的坐姿,那时佛还没有真正觉悟,他还在与自己的心魔搏斗。等他放弃禅坐,睁眼目睹明星时才刚刚开悟。

  23. minjohnz   暂停修改续写《姜大神之诸神空间》

    我对我自己的思想有个总结:决定论与怀疑论的另类结合。

    我对我所谓的“四个真”绝无怀疑。“觉,不离当下、是真的“”瞬间即永恒、是真的”“我的真情实感、是真的,例如面对死亡时的恐惧”“我是真的(无论找不找得到我究竟在哪里)” 我怀疑的是人们所声称的真理。并不是说真理或绝对真相不存在,而是如果有人声称他全知道了,我表示怀疑。

    有个电影(《四零五谋杀案》)说得好:一切都会过去,唯有真理永存。

    (至于真理到底可全知还是不可全知?连这个问题也有可能是不可知的。至少我不知道。并且,很讨厌地,我认为别人也不知道,因为我偏向“不可确定全知论”。如何确定真地已经全知道了,如何确定真地没有未知了,如何确定真地没有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了?

    逻辑上是不可能确定的。却很容易被自己的超能力甚至“极其超能力”给蒙骗了(或被新奇的幻境梦境带偏了)。

    然而,无论可知还是不可知,真理或真相就是真的理、真的相,就在那里,无可动摇,无论人们能不能到达。泰山就是泰山,不会因为没人认识就不成为泰山。)

    我们至少可以发现四个真,“觉,不离当下、是真的“”瞬间即永恒、是真的”“我的真情实感、是真的,例如面对死亡时的恐惧”“我是真的(无论找不找得到我究竟在哪里)”

    “飞矢不动”,瞬间即永恒。什么都没过去,只是不在眼前而已。

    未来,一定会来(未知,假设一定会来),也只是不在眼前而已。

    我们的每一个瞬间,镜像不二的当下,都是永恒的真相,无可更改或篡改。

    (所谓“改”,顶多不过是在原来的真相上加了个假相而已。所谓假,是相对于真而言。戏假情真。至少怕死怕得要死,总是真的吧?除妄亦是妄,识妄即是真。认识到自己有可能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就不会过于自以为是了。)所以也不是“就在那里”,而是就在这里,就在眼前,就在当下。只是我主观地认为:彼此达到不了对方的客观真相而已。(而且,如果在眼前的报身背后另有法身的话,这个各自的法身真相谁都不可能知道,包括自己)我的主观就是你的客观,你的主观就是我的客观。难免误会,理解不能,终究孤独。

    这曾被我称为“自我意识陷阱”

    生命(及意识)以及“非生命”(未必没有意识)的本质或许是能量(及被能量点亮的光)。

    能量必然点亮意识,如灯必有光,更好比镜必然显像,

    而有的意识(生命)误以为自己是被心镜中的物像点亮的。(对于人类来说,更多地是会误以为自己的知觉是建立在对身体的触觉之上。)

    我们不知道自己就是“不知”(好比黑暗),被知,被光明,(被建立在触觉之上的所谓身体)......遮瞎了眼。(不知为不知,知之为知之,是知也。知建立在不知之上)

    人,之所以为人,不同于野兽等其他动物,或许就在于人有明确的自我意识。明上加明,头上安头。

    认为此明必为某明所明。此知觉必然是被某个能知能觉所知所觉的。"所知"明显,"暗能"不知道在哪里,往往误以为是所知所觉中最“亲近”的那个,即身体。

    从此,能所对立,镜像对立,我与非我对立,是谓对象化思维。(自我意识的建立是有个过程的,没有人是突然知道有个我的,婴儿抢奶喝,并不自私,只是本能而已)

    自我意识不太可能有所谓的"绝对的有"或"绝对地无自我意识”,至少我个人的经验不是如此。我不记得我是在某一天突然就从没有自我意识变得知道有个我了。假设我记错了。那么我是在哪一天“无中生有”的呢?学会说“我”的那一天?觉得痛的那一天?还是开始焦虑的那一天?(当人学会了我这个概念,但在潜意识里发觉找不到自己时,就会开始不自觉地焦虑紧张乃至燥郁。)

    我以前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对痛感之类的触觉那么重视。

    现在比较能理解了。我小时候开始焦虑时,也是在潜意识里通过抓挠反复确认自己的身体还在的。

    对我来说,还有孤独感,也是伴随自我意识越来越强烈的。我(没做过调查)主观地认为,一个人个性越强,个体意识、自由意志、自我意识越明显,就越感到自己的孤立与独立。(反之亦然,有可能孤独与个性互相促进越演越烈。)

    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孤独。而喜欢热闹的,未尝不是因为害怕孤独。(会害怕,正说明其感受到了孤独)

    这还因为我们看到的听到的乃至要表达的自己与别人看到的听到的我们是不一样的。(例如照片与镜像的不同,自己声音的录音听起来很陌生,等等)

    而自己的真相究竟如何, (生命的本质到底是什么),是连我们自己都看不到找不到的。

    需要说明的是:孤独感每个人多少都会有。而孤独这件事是没有的。至少也有清风明月相伴。(只是极少会有人在乎花花草草之类的......)

    “飞矢不动”,瞬间即永恒。什么都没过去,只是不在眼前而已。

    其实也无所谓前后,只是我们只能见前不能见后而已。(更准确地说,是只习惯向前看,所谓向内返照,也是在向前看眼前的黑暗,对我来说,太无聊了。 除非你对触感特别敏感。)请注意,向前看,看到的不是未来,就是现在,来自过去,是已经注定了的。(我们看不到未来。过去的真相对我们来说,也是未知。现在来自过去,不等于过去,信息在传递的过程中不太可能一点都不变的。)

    (人人眼前一个2D的大屏幕,我们与它的距离为0 。3d的平直的空间是我们推想出来的。严格说来,是个幻觉。科学家已经推算出空间实际应该是弯曲的。)

    我们的“眼后”不是明,也不是暗或黑暗或darkness,连所谓的能见之镜、(诸如此类)也没有,更不要说镜中明暗或五彩了。

    这个“不知”姑且可以算是一切的背景、舞台、姑且可以推想为根本,姑且可以当作自己的归宿,(如能不惧生死,就更好了。既然瞬间即永恒,又何必非要有个来去。只是所谓“无限心”,由对死亡的恐惧而生起的“无限的想象乃至妄想”的确需要个安顿处(受王德峰教授的启发)

    其实都是记忆相,时间相,相续相,这条“蛇”或“念珠串”,(如同视觉暂留)带给我们的错觉,本就时时刻刻都在生死中,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断章于《庄子》)。我们不知道自己忘记或记错了什么。不是么?

    前世后世之说,是说不通的。甚至可以说是荒唐的。(如果有人说你的前世是一头猪,你就觉得自己应该活得像头猪?)有前世记忆只能说明没有真的死。那些没有前世记忆的才是真的死过了。既然清空了记忆重来,就是独立的人格了。另一个人了。(获得了重新做人,重新培养人格的机会)

    有一次,某位网友问我: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有很多前世,却都是死于同一场南京大屠杀的。我打了个比方。庄子:方生方死,方死方生。好比叠在一起的麻将牌。区别只是叠得整齐不整齐。来世下面还有来世,还是要清空了重来,不值得追求。更何况死了应该就脱离时间线了。所谓前世的记忆不可能没有个开头,那就不是什么前世,而就是这一世。

    (面对那个“不知”,人们各有各的想象,各有各的愿望。过于执着的想象,过于坚定的愿望已经成为不容非议的信仰。其实即便假设只是猜想,也有猜对的可能,的确没有必要一定要去非议。除非他们要(背后暗中)诅咒甚至消灭退出者。)

    各种加强信念的ACTIVITY, 甚至科学实验一样。科学信念中最基本的估计是能量守恒。暗物质暗能量找不到,但一定在暗处。其实没有道理,也可以是算错了,或在宇宙这个密室之外。就是一种信念。 人人眼前一个2D的大屏幕或者魔镜,我们与它的距离为0 。3d的平直的空间是我们推想出来的。严格说来,是个幻觉。科学家已经推算出空间实际应该是弯曲的。 镜中像和电视里的一样,都好比是有个虚拟世界(有意或无意地)放映出来“呼应”我们的。(呼应恐惧也是一种呼应)

    (从电视剧剧情里是推算不出电视机原理的,只能算是大胆的猜想。换了个新奇的电视剧剧情也一样。换了个梦不等于梦醒了。)

  24. minjohnz   暂停修改续写《姜大神之诸神空间》

    自我意识是个陷阱,有了个我,反而发现自己看不到自己,从而多少都有点疯狂, 不是执着于眼前(例如肉身我,思维我),就是迷失于妄想(例如各种先天第一因)

    然而没有“你我他”,就不成为人,不成为社会。 (没有社会分工,各人的才能无法被放大,莫扎特梵高爱因斯坦都只能忙于觅食或避寒)

    人是社会动物。动物或许可以一定程度上免于自我迷失带来的焦虑紧张疯狂,但注定孤独。

    人或许不孤独,但不能免于孤独感,更重要的,是不能免于交流障碍。

    当我们在说“我”时,和对方在说“你”时,其所指往往不是同一个,甚至有可能是截然相反的。 简单而言,我与我的身体我的思想,你与你的身体你的思维,其实不同,却常常混为一谈。

    何况,你眼中的自己与别人眼中的你,是可以有很大的不同的。 (最明显的是你自己的录音听来常常是陌生的,不像是出于自己之口)

    当我们说“他”时,这种障碍就少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