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9BBS

Terminus 2049
  1. dou4cc   发表文章

    有上不了https://web.archive.org的吗?

    仅近几天 Internet Archive Wayback Machine屏蔽代理?

  2. magnus   回复文章

    ~全文~《当谷歌遭遇维基解密:阿桑奇与施密特对话录》

    09 过程即终点

    JC: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这是在我们散步时一直困惑我的一个问题。斯科特谈到围绕这些事物而发展出来的亚文化,这也是我们书中想要探索的一个有趣的概念,到底是亚文化创造了对技术创新的需求,还是技术创新导致了亚文化的产生?这是一个有趣的因果问题。

    JA:从这两方面你都可以进行论证,但我认为是技术为亚文化提供了保障。一旦一大帮年轻人能够自由地交流彼此的观点和价值,文化就自然而然地产生了。这种文化来自于生活经验,并与其他已经存在的文化事物相互协调,但是它也产生自那种年轻人特有的气质——渴望寻找盟友和伙伴,在这个过程中分享观点和价值,并从老年人那里夺权。

    LS:哈哈哈哈。

    SM:老年人的乏味是显而易见的。

    ES:像老年人那样说话,我同意。

    SM:我这话说得就像个老年人。

    ES:我觉得你的知识论证中有一部分来自你正在使用的模型,斯坦福模型,你从人类价值观出发,用我的话来说,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人们放入现存的模型,你被迫进入这样一种结构,当你越来越老,激励体系和约束就会把你放进这个盒子。

    JA:正是如此。不同的体系具有不同的转移财富、传播价值的方式,或者促进某种特定的群体认知的形成。

    ES:没错。而你的论证是说如果你得到足够多能辨识出来的新团体,这实际上就是对复杂体系变化的一个证明。

    JA:对,如果我们能看到某些状态的变化也会很有意思。革命就是一种大的状态转变,原来处在一种状态的事物突然全盘崩溃,进入到另一种状态,而这种转变发生得非常快。如果我们看到一种广泛的、普遍的、全球化的文化变迁,并且这种变迁是快速发生的,那就相当有趣了,而这是有可能的。

    ES:是的,我现在已经明白,事情是可能很快发生的,因为全球化把一切事物都联系起来了,过去可不是这样。

    JA:信息,金钱,财富。全球化的一大问题是一个人干了坏事可以轻易地将钱转移到世界其他地方。快速的电子转账系统,快速的财富流动,快速的合同签订(这也是财富流动的一种形式)——这些都鼓励了机会主义。因为政治制裁赶不上金钱的转移,只要你能在现今这套体系中保持流动,它就能快速增长,变得越来越强大,直到激起道德义愤来制止它,但这已为时太晚,一切都完成了。所以互联网上现在发生的事情是一种政治制裁……顺便说明,我是在澳大利亚人的概念中使用“政治”这个词的,不是说派系斗争。

    SM:这是澳大利亚人的用法?

    ES:全体人民。

    JA:对,就是全体人民。政治制裁现在比以前很快了,可能跟金钱的转移差不多快。并不是任何单个的转移,而是在一个复杂的结构安排中你需要进行转移,这可能要花些时间。

    SM:你要思考下一个问题了吗,埃里克?你就像一个正要起航的哥伦布。朱利安,你把你的时间给得太慷慨了。

    JC:真心感谢。

    LS:你带着手环吗?

    JA:我腿上有一个——脚镣。

    LS:脚镣!

    ES:嗯,我很抱歉,只是出于好奇,你已经为你必须经历的下一次庭审做好准备了?律师团队每天都会来过吗?

    JA:他们不能每天从伦敦过来,路上要花八个小时。实际上我刚刚炒了之前几个律师。

    ES:我知道了,所以你们更多的是电话联系?

    JA:那几个律师收费太高,包括从伦敦坐火车过来的路上也要收每小时730镑,而之前他们承诺过不收费的。

    ES:明白。

    JA:我对此相当不满。

    ES:但是最终你几乎每天都要接待很多访客,或者并不经常如此?

    JA:那些人是维基解密的员工。

    ES:嗯。

    JA:大概每周都会来一些更有意思的访客。

    ES:但愿我们的来访至少算一次消遣。

    [笑声]

    JA:我们不介意是否会有来自Google的泄密,我想也许会有,可能都是根据爱国者法案提出的请求。

    ES:[小声说]那可能是非法的。

    [紧张地暗笑]

    JA:这要取决于司法管辖权……

    [暗笑]

    ES:我们是一家美国企业……

    JA:有比爱国者法案更高的法律,第一修正案,你知道的。

    ES:不,我已经在这个问题上花费了太多时间,我对爱国者法案提出的一系列批评已经给我带来了很大麻烦,我批评他们不透明,批评法官的命令不公开,等等。但回答还是,Google在美国受到的法律要求是非常明确的。我们不能这么做,这可能会犯法。

    JA:我们现在正在跟Twitter一道打这场官司。我们已经完成了三场听证,试图得到其他几家也满足美国大陪审图传讯的公司的名字。Twitter抵制了传讯,因此我们中的部分人才得到了消息。他们争辩说我们这些用户应该被告知传讯的存在。其他三个人接到了通知,而我却没收到。

    SM:这些传讯是涉及你和维基解密的?

    JA:对,涉及我个人。但我们知道至少还有另外四家公司也会收到了传讯。

    ES:我可以把你的请求传达给我们的法律总顾问。

    JA:告诉他们为我们的知情权争辩。

    ES:所以的具体要求就是Gooogle去进行法律论证——

    JA:是。

    ES:——维基解密作为一个组织有权被告知——

    JA:以及其中的任何个人。

    ES:以及个人,如果他们被FISA(Foreign Intelligence Surveillance Act,《外国情报监视法案》)点名要求的话。

    JA:对。

    ES:好的,我会转达的。

    JA:很好。

    ES:然后我们看看有什么回应!

    JA:告诉他们把其他所有人的请求也发回来。

    [笑声]

    ES:为什么我们不说明一下接下来要做什么?但让我们放朱利安回去管理他的帝国吧。另一件事,就管理维基解密而言,我一直在问的问题是——只是好奇,你还能管理维基解密吗?你有一队员工,你需要跟他们沟通。

    JA:对。

    ES:打电话?我猜你会用电子邮件和其他各种手段,不会?

    JA:我不用电子邮件。

    ES:因为窃听?

    JA:这太危险了。加密邮件甚至更危险,因为这是在给终端攻击立一个靶子。就像在说,快来攻击这个终端,这是一份加密邮件!我们确实使用了加密电话,但不幸的是它们不是在所有国家都能用,但短信收发可以覆盖所有国家。

    ES:当你跟要某个员工谈话时,一般是打电话还是面对面?

    JA:一般是面对面。我现在不得不像本拉登一样行事。

    JC:你的员工大概有多少,朱利安?

    JA:大概二十人。

    ES:但是大致说来,如果我可以这么描述的话,人们过拜访你,你十分小心地使用技术来管理事务,你很清楚有人在监视你,是这样吧。

    JA:对。

    ES:我想从我读到它以来,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

    JA:这种情况至少已经持续一年多了……2008年初,我们的一位早期的密码专家就在卢森堡的一个停车场内遭到过英国情报部门的埋伏,那是第一次实质性的——

    ES:他们做了什么?

    JA:他们跟踪他到了一家超市,当他从超市出来时,他们就在汽车旁等着他。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佩戴名表,皮鞋锃亮,趾高气扬,一口英伦腔——一副典型的詹姆斯·邦德的形象。他开始问他关于维基解密和我的一些事情,告诉他跟他们去喝杯咖啡,聊一聊,这对他有好处。但这显然是一个威胁——那是在超市的停车场,他本可以在其他地方这么做,但这却发生在超市的停车场。

    LS:他承认自己是英国特工了?

    JA:没有,我们的人没跟他们走,他说他对此不感兴趣。

    [笑声]

    LS:你怎么知道你赢了?

    JA:我赢了?我们赢了?

    JC:莉萨问出了今天最好的问题。

    ES:你怎么知道你赢得了胜利?

    JA:在这类事情上你不可能赢,这需要人们进行持之以恒的长期斗争。当然,我们会取得许多具体战役的胜利,但撒谎、隐瞒和欺骗,这是人类的本性。一些不愿意撒谎、隐瞒和欺骗的人团结起来,组织起来,因为他们有这样的气质,他们彼此之间不会撒谎、隐瞒和欺骗,他们的行动因而更加有效。这是一场机会主义者与同志们之间古老的斗争,我不认为这种斗争已经过时了。我想我们能够推动一些重大的进步,而且,也许正是这些进步的实现和斗争的过程就能有益于人民。这个过程是这场终极游戏的一部分,并不是仅仅为了到达某个终点,相反,事实上人们会认为,参与到这场斗争中来,这本身就是值得的,它值得人们为之献身。

    SM:这是一个令人满意的精神终点。

    [笑声]

    LS:我们怎么拿到你录音的开头部分,要用来转录,你希望我们怎么做?

    JA:我现在就给你吧,这样更安全。

    LS:你不介意?那我们把它转录出来,再发还给你?可以用联邦快递吗?

    JA:可以。

    LS:这样……安全?

  3. magnus   回复文章

    ~全文~《当谷歌遭遇维基解密:阿桑奇与施密特对话录》

    05 秘密既犯罪

    SM:我能否就同一个问题从另一方面来向你提问?就是个人信息来源如何得到保护,或是不被保护?换句话说,如何保障他们的信息是匿名的,保护他们不会因为散播信息而付出代价?也许我们可以举出不同的例子,看看北朝鲜或伊朗的情况与美国有何不同?

    JA:人们能够利用很多方式来匿名传送信息。对线人来说最大的困难之一是他们太接近材料了。如果他们非常接近这些只有有限数量的人才能知道的材料,那么你使用什么技术手段其实就无关紧要,他们很难逃脱审查,无论他们身处哪个国家或哪种体制。但按照定义,系统性的不公正必将很多人牵扯进来。因此,虽然你可能无法从内部人士那里安全地获取记录,如果那些决策会给很多人造成不利的影响,那么必然有很多内部人士至少想要对最高机密的大政方针有所管窥,因为这些指示会向下层扩散。也许基层工作人员无法看到政策的全貌,但至少能获取部分信息。

    当我们拿到两份关塔那摩的主要手册时,我震惊了。2003年的手册是先拿到的,它的撰写者是杰弗里·米尔斯少将,此人后来被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召去了阿布格莱布监狱,将那里也“关塔那摩化”。那本手册里全是各种虐囚手段。其中最令我惊讶的是露骨地教人如何对红十字会的伪造记录。有多少人读过那本手册?关塔那摩的狱卒人手一本。为什么你要冒险告诉基层人员这类信息?这甚至不算保密级别,他们把这算作非保密的、“仅供官员阅读”级别——为什么?因为雇佣那些获得机密许可的人花费更高。如果你雇佣一个没有机密许可的承包商,那就更便宜。你不可能对前线工作人员说悄悄话。总统不可能向前线人员传达机密,因为前线人员的数量太庞大了,也不可能借助中间人传达机密,因为那样的话最终你可能把机密传给了中国人,而你的指示却得不到执行。因此,如果你从一张纸,那种电子或物理文档记录之外的地方获取信息,你的指示的效力就会衰减。这就是任何规模的组织都有严格的纸质文件追踪规定的原因,这才能保证领导层的指示得到有效传达。但是,从定义上看,如果你试图让很多人来做某件是,你必须要给出指示,于是总是会有文档追踪记录。小团体的那种不会下达到前线人员的决策除外。但是,如果这些小团体的决策不能下达并指导大量的前线人员,那他们的决策在事件的规划中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SM:是的,这些事情总是变得很没效率。

    ES:我们去过柏林,他们签署犹太人问题最终解决办法的那个地方叫什么来着?

    LS:是最终解决方案,在万湖。

    ES:万湖,德国人的作派是给一切做记录。

    LS:好习惯。

    ES:所以这就是你的观点。为了杀死六百万犹太人,你必须实际上记下这些事。

    JA:这是一个庞大的后勤流程。

    ES:确实如此,很多事情需要交流,程序是怎么样的,等等,这是那些人的照片以及他们的签字。

    LS:还有会议记录。

    ES:真是令人不寒而栗,这就是平庸的恶。

    LS:确实。

    JA:对,这是2006年我与别人的第一场内部辩论时讨论的问题之一,他们说,“好样的,你又拿到了好材料,你能曝光组织在以某种方式滥用职权,他们不记录在案,只做口头指示。”我说,“不对,这不会发生,因为如果事情是这样的,如果他们任何事情都不做记录,如果他们内部是巴尔干化的,那信息就不会泄露,他们给组织效率造成了巨大的成本。尽管如此,他们还是这么做,这意味着滥用职权的组织将在与其他组织的经济政治斗争中失去权力。”

    ES:这跟你说的埃及反对派将夺权的论点相反。他们使用短信交流。你的论点是防止这种层面的协调无力,这与你的论点相反,完全是第一个论点的反面,你的论点是如果你不用这些工具……

    JA:对,我说的是他们自己不用。非盈利组织需要保密的原因有很多,但我认为这是合情合理的,他们无权无势,只能如此。但为什么有权有势的组织也要保密?通常,这是因为他们的计划如果被公之于众,公众就会反对他们,那些在实施前就会遭到反对的计划通常就不会得到实施,因此他们想要尽可能推迟公众的知情。很多计划都是因为最终实施了才被公众所知道,但此时想要有效地改变计划已经为时太晚。

    另一方面,如果一个组织的行为不会引起公众的反对,他们就不会有隐瞒记录的负担。那么这就是一个高效的组织,否则就是一个无效的组织。在经济政治斗争中,高效的组织将得到壮大,无效的组织将会衰败。

    ES:这就是你的辩护根据,你认为你做的事是为什么?

    JA:这里有两种辩护。首先,人类文明好的部分是建立在充分的知识记录之上的,人类文明越发展,我们的知识记录就应该随之尽可能地扩充。第二点,从实践上看,信息的发布有利于公众支持的项目而不利于公众反对的项目。

    ES:所以这是一种抑制的形式。

    JA:它为揭露的不公正行为创造一个很好的补救措施。更大的影响是这能遏制组织实施和参与不公正计划。

    ES:更进一步的问题是,过去十年,这个世界看起来是什么样的,换言之,如果你将这个论点推广的话。

    JA:所以我们现在是带来一个十字路口了,对吧?看你选择走哪条路咯。

    SM:乐观的场景和悲观的场景分别是什么样?

    JA:你还记得菲利普·齐默尔曼的PGP那个案子?

    ES:记得。

    JA:那是一个大陪审团调查,虽然有点严重,但他并没有被定罪,当时甚至没有一个人被起诉,虽然他们都接受了调查。这改变了成千上万的人在是否参与加密技术这个问题上的选择。所有扭曲的版权摊派和软件公司之间的结构安排都参与其中,这就是大陪审团调查带来的一个消极信号,即什么行为是可接受的、什么行为是需要避免的、什么行为是对参与者有利的,以及什么行为不会改变其他人的行为。

    我们目前正在一个十字路口,大组织正在向那些想要自由地向公众揭露重要信息的人宣战……我不记得目前这种场景的起源了。

    JC:你说我们目前正在一个十字路口,大组织正在向那些想要自由地向公众揭露重要信息的人宣战。

    JA:这很扭曲是不是?呵呵。大组织正在向那些想要自由地向公众揭露重要信息的人宣战,如果他们成功了,这就是释放了一个消极信号,将打击到参与到这项活动中每一个人。要么是我们,或与我们志同道合的人取得成功,那就会为可接受的行为树立一个新准则。

    SM:后者发生的必要条件是什么?前者的必要条件倒是很容易想象出来。

    JA:那就是人人都给维基解密捐钱!

    [笑声]

    SM:你们有比特币吗?

    JA:当然!要知道人们,那些读到这些并开始行动的人,他们的行动是否足够改变结果,这是很有趣的。这就是我们现在处在一个相当有趣的时期的原因。我认为我们确实就在这么个十字路口上,有些力量在推动我们走向一个方向,另一些力量也可能严重地改变结果。如果人们想要看到我们所推崇的那些价值获得胜利,他们就需要帮助代表这种价值的组织和个人,并且自己也要开始参与其中。

    SM:我正要说,或者自己成为其中一员。

    JA:对,成为其中一员,自己成为那种价值观的代表。我一向不太情愿说每个人都应该站出来,做一个殉道者。我不相信这个。我相信最有效的活动家是哪些能够战斗也能随时跑路的人,而不是那些参战一次就牺牲掉的人,这取决于你的判断力,什么时候加入战斗,什么时候应该撤退以为下一次战斗保存实力。

    JC:你是否会论证说那些匿名参战者与亲身参与战斗并能够跑路的人别无二致,只要你有足够自信能够长久地保持匿名?

    JA:如果你能保持完美的匿名,那你就可以永远参战,是这样。你不必跑路。

    SM:因为你已经提前跑路了。

    [笑声]

    JC:这就是本质,提前跑路。

    JA:你可以降低勇气的门槛,匿名就是一个好办法,或者它并不是一个最好的办法,人们总是说,“你做这件事真是无比勇敢啊!”我说,“不,你误解了勇气的含义。勇气不是没有恐惧,只有傻瓜才没有恐惧。相反,勇气是对恐惧的理智掌控,基于对真正风险和机遇的认知以及掌握两者之间的平衡。”对于什么是真正的危险,不该只是怀有偏见,而是要去试探它。对于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神话,所以自己去试探一下是很重要的。你不会直接跳桥来做测试,而是先跳下一张脚凳,然后在跳下一些更高的东西。

    JC:我可以再进一步问一个问题吗?回到斯科特那个关于提供信息者与接收信息者之间关系的问题,如果我们看看世界范围内的不同社会,假设并不是每个人都处在同一游戏层面,有些人就是对于他们所使用的工具和所承担的风险有更好的认知,有些提供信息的人所处的社会的政府比较宽松,而另一些政府则严防死守,比如在伊朗或北朝鲜,那里的政权控制十分严密,而人民对这些新工具和与之相关的风险并不很熟悉,这些人可能实际上没法认识到你所提到的风险和机遇。

    JA:我认为他们像其他人一样,是有能力学习的。这些社会相比于西方,更加政治化。人们喜欢在每天晚餐时谈论政治,所以我不太确定这种认为他们不理解自己所处环境的观点是否正确,这是西方人的视角。外部风险可能很高,与参与政治生活相关的其他风险可能已经非常高了,但前者的回报也会更加可观,一个人有机会卷入并参与一个十分重大的历史时刻。毕竟我们只能活一次,我们所有人都一直担着虚度一生的风险,无所作为的每一年都是百分百的浪费。

    ES:有个人跟你站在一边,我曾跟沃伦·巴菲特在一起,他已经78岁了,我问他,“接下来你要做什么?”他回答说,“下一年将是我人生中最好的一年。”我说,“好吧……”他显然在跟我开玩笑。然后我指出,如果你76岁了,那么下一年将是你人生最好的一年。因为在某些时候这一年会不那么好,然后你就要死了,因此,我想死,对不对?所以,下一年就将是最好的一年了。

    [笑声]

    LS:朱利安,你看这本书的配图怎么样?我拍一张你们的工作照你会介意吗?你可以先看一下,你来做主。我只是想从这个角度拍几张,然后换个角度。

    JA:具体点,是拍谁在干什么?

    LS:就拍你们的谈话。

    JA:好,这没问题。

    ES:用我的S95相机吧。

    LS:好,这里要用到高科技。

    JA:接下来几个月千万不要说出任何反犹言论!

    ES:我们永远不会发表反犹言论。

    JA:不,只是之前有俄罗斯记者来过,给我拍了照片。他名叫以色列·沙米尔,几乎就是个犹太人,但他皈依了俄罗斯东正教,而东正教是很反犹的。他把这些发表在了Russian Reporter上,还配上了我的照片,然后我开始以最匪夷所思的方式应对它。

    ES:有意思。你我都明白负面曝光的代价。

    JA:开个玩笑,我知道你们已经通过了检查。

    ES:我完全通过了检查,我也一向行为良好。总有这种批评说维基解密的曝光造成了损害,我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现。你是否有理由……?

    JA:好吧,这就是个修辞而已。

    ES:你明白我为什么问这个?

    JA:当然。

    ES:我实在试图从你的视角来看待这个事件,显然我们对此都感同身受。

    JA:“附带谋杀”录像使我们在美国的各种团体中轰动一时,实际上我们目前仍然在某些较小的左翼或自由意志主义右翼团体中声名显要。根据路透社报道,在二十四个国家中,我们的支持者超过全部人口的四分之三。我们的支持率在美国最低,但也有40%的人支持我们,考虑到所发生的事情,这样的结果还不错。

    作为羞辱了美军和外交部门的一个后果,我们遭到了严重的反击。我们得罪的不仅是有权有势的白宫高层、军方的将军们,还有依赖这个体制吃饭的所有人,也就是美国人口的三分之一,从切尔西·克林顿一路到圣安东尼奥的兄弟被派到了伊拉克的贫民窟居民。目前在美国,有90万人持有最高机密的安全许可。另有250人持有秘密级别的安全许可。如果我们回到十二年前,问当时有多少人持有秘密安全许可,那大概是150万人。如果算上他们的配偶、子女和商业伙伴,那大概有30%的美国人都或多或少属于这个意识形态结构和资助体系,很难说在美国有什么事物是能够对抗这个体制的。纽约时报在试图对抗它时就遭遇了致命的危险,当他们发布从维基解密获取的材料时,不得不进行预防性编辑。甚至传统的美国记者也会认为看到一份有些实力的报纸说出白宫多么“赞赏”他们的行为十分令人恶心。

    看一下我们所遭到的攻击,他们最爱使用的说法就是“把人们置于危险之中”。但是对谁来说的危险呢?我们现在面临着陨石击穿房屋、将我们所有人置于死地的危险。这是一个危险,也是真实存在的,但这是否是值得说出的危险呢?答案是否定的,类似于“可能性”这个词,确实存在某一刻陨石撞死我们所有人的可能性,但这不是一个真实的概率。那些总是抛出安全作为挡箭牌的人往往使用的就是这种陨石撞人的诡辩。人们需要参与到反对这种修辞诡辩的知识辩护中,需要认识到有时有人提到存在一个危险,而这个危险并不比横穿马路或者被蜜蜂蛰的可能性更高,那你就该忽略它。类似于可能性(possibility)对概率(probability)。

    ES:是的,我也可以在脑中想象这些。在政治领域中你可以举出有这样的例子么,因为维基解密的爆料而直接产生了积极地后果?具体的、实质性的积极后果。

    JA:最重要的可能就是阿拉伯之春。

    ES:你是说维基解密参与了——

    JA:大赦国际在他们最新的报告中承认了这点,还有突尼斯的活动家和学界也这么认为。由于我的直接参与,我自己来说就不太合适了,而且我也不能直接确定这个,我只是确信我们的确影响了它,而且也深深卷入其中。

    ES:你们产生了影响。

    JA:我确信我们产生了影响,这也是那种真正的重大时刻。我还能确信的是,是我们改变了2007年肯尼亚大选的结果。我们揭了很多位部长的老底,迫使他们只能辞职。这些都是很清楚具体的行动。不喜欢这些家伙的人会说这些都是积极后果,喜欢这些家伙的人会说这些是消极后果,所以我们不是很想提这些事。

    ES:是的,如果我回到你之前的论点,影响单个事件并不是你的实际目标,实际的效果是以某种根本性的方式改变体质,因为你提出的论点是这些体质已经财政化了,它们是静止的、独立于任何压力的,那么,真正具有这种巨大影响力的例子必须是一场革命,对吧?

    JA:是的,不通过这些非此即彼的事件你也可能产生巨大影响,但这种非此即彼的事件比较容易谈论和证明。

    ES:这也是营销噱头,你想要制造一个营销故事。

    JA:一个党派或另一个党派赢得了一场大选,大选的结果被改变了。这是很清楚的后果。这就是一场革命,一派当权,然后另一派当权。这是很清楚的改变。我怀疑我们还影响了其他一些重要的改变,出版环境的自由化可能就是我们参与的最重要的改变之一,这是我们推动了多年的。243我们去年做的事情不可能在四年前就做完,这在当时是不可能的。

    ES:这些变化是怎么带来的?依靠技术?或者从什么意义上说——

    JA:技术上的可能性是完全存在的。不同的是现状的改变:维基解密成就了现状,过去并不总是这样,最迟两年前我们争取的是在互联网上得到认可,然后是瑞士宝盛银行的案子,那是我们在旧金山卷入的一场大案。一方是我们,另一方是瑞士最大的私人银行,宝盛银行,他们试图让我们闭嘴,结果是我们赢了,他们赔上了他们在美国的首次公开募股。

    这些事件就向我们发出了一个信号,世界上维基解密的一席之地,从此以后我们就开始巩固这块阵地,到现在我们已经牢牢守住了这块阵地,2010年十月五角大楼在公众面前进行了一次四十分钟的新闻发布会,他们的发言人杰夫-莫雷尔说维基解密必须归还所发布和将要发布的所有从五角大楼获取的材料,停止从美军和政府人员那里获取信息,否则五角大楼会采取强制措施阻止我们云云。当有一个记者问他们将有何措施能阻止我们时,回答是“很好,看着吧,这里是五角大楼,我们不关心法律。”

    JC:当你看到这些时,你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印象,他们对于真正的技术和事情的技术层面完全缺乏了解,具有一种难以置信的天真,使他们的行动变得不可能?

    JA:的确如此,但是之后我对新闻发布会上的事有了更成熟的认识。

    JC:我总是问些很不成熟的问题,哈哈哈。

    JA:实际上发生的是什么?非常滑稽。为什么五角大楼要把自己打扮地像个受害者?为什么他们看起来如此可笑又无助?为什么他们要提出一个完全无力实现的要求?这将使他们显得虚弱。但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法律信号,目的是用美国间谍法来构陷我们。这是一则通知,就像你在报纸上看到的那种。

    ES:是的。

    JA:我们要求你这么做,这类信息将给美国国家安全造成严重损害,我们举行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因此我们知道维基解密的全体人员都能够看到这则通知,下一步就是维基解密的发布者将要抛出意图。尽管维基解密已经收到通知,但他们还是继续发布,因此他们是有意这么做的,因为从事间谍活动不可能是意外。

    SM: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关心的是过去而不仅仅是现在。因为必须要有一种行为模式,如果这只是一个新鲜的偶然事件,那就不存在行为模式。

    JA:是的,但在我们明白这里的法律陷阱之前,我们很快就对他们说了不。在很短的时间内,我们就发布了伊拉克战争日志,这是我们干得最漂亮的一次。

  4. magnus   回复文章

    ~全文~《当谷歌遭遇维基解密:阿桑奇与施密特对话录》

    03 革命时刻的通信

    ES:在我们谈话开始的时候,我谈到我认为手机将被赋予更大的改变社会的力量。你对此的回答大概是,人们大体上都是一样的,他们的行为会被大事件所改变。你说你对手机之间的加密很感兴趣。你能对此说点什么吗?关于一种开放的网络与手机间加密的基础架构?这在技术上将如何实现,以及为什么这很重要?我认为人们还不太了解这一领域。

    JA:我们看到,当穆巴拉克政府切断埃及的互联网时,只有一家ISP仍然提供连接服务。我们中的一小部分人参与了保卫这个开放网络的努力,它大概占据了市场的6%。穆巴拉克政府也切断了移动手机的通信系统。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些?人们的手机中装有一个可以在特定无线电频段通信的设备。在一个手机密度很高的城市里,一个人与另一个人之间总有一条通信通道,那就是手机之间的连续通道,理论上,其中每个人都可以听到其他人的无线电。

    ES:所以你可以形成一个点对点的网络。

    JA:理论上你可以这样做。现在,大多数GSM手机的构造方式使得他们在不同的频率上接受和传输信息,则意味着他们不可能形成点对点的网络。他们之间的通信必须通过基站。但是我们看到现在的手机在基站编程方面正变得越来越灵活,这需要变得更灵活,因为不同市场所销售的手机使用的是不同的频率和无线输出方式。即便在手机还不够灵活的时候,我们也看到了WiMax可能会出现,这就为双向通信提供了更大的半径。但是,同时,你建立自己基站的成本也在降低,现在已经有了可以运行你自己基站的软件。所以你可以把现在这些东西都扔掉,用老式手机快速建立一个你自己的网络。事实上,提供这种方式也能很廉价地窥探你的手机——你建立了一个伪基站。你可以在商业间谍市场上批量购入这种带有拦截手机通过设备的大货车。

    在革命时期,那些革命的参与者们需要能够快速通信以协调计划,他们需要能把周围发生的情况传播出去,这样才能实时调整计划,制定下一步策略。如果政府将移动电话系统切断,只有安全部门可以进行通信,那么安全部门就具有了巨大的优势。如果你有一个可以让个人之间能够安全、稳定地通信的系统,还能抵抗住安全部门的干扰,这并不意味着政府就必然会被推翻,而是说他们不得不作出更多让步。

    ES:革命者有自己的网络。所以你的论点是即便利用现在这套移动电话系统,他们想必也能把它改造成点对点加密的语音和数据传输通道。

    JA:语音稍微有点困难。我设计过一个蓝图,它只能为中等规模的团体服务。这是一种点对点UDP加密的洪流网络。UDP允许你放进大量的封闭流量(cover traffic),因为你可以将随机数据发送到随机的互联网主机。

    ES:这很聪明。这样你就不会被封锁了,对吧?

    JA:对。

    ES:因为UDP是一个单独的数据包,对吧?

    JA:对,所以你可以把它发给随便哪个互联网主机,这个随机的主机不会响应,接收这些信息的主机也是一样。你可以利用这个来穿越防火墙。这意味着普通人在家里也可以使用它,它不需要服务器,占用带宽也很小,所以你也可以在手机上使用它。

    这种杀手级应用并没有很多语音,相反,它是聊天室,三十到一百人的小型聊天室——这就是革命运动所需要的,需要这种安全稳健的聊天室。我设计的系统是一个独立的协议。你要你的东西封装起来,用UDP或者其他什么,理论上你可以通过短信推送它,你也可以通过TCP。你可以使用一部手机,一台台式电脑等等,把你所需要的所有这些装进一个大网格,这样即便整个国家的通信都被切断了,你只要有一个卫星连接,你的内部网络就可以连接到世界其他部分。

    ES:是的,是的。

    JA:如果这是一个可以使用洪流(flood)的小型网络,这个洪流网络就可以通达每一个通道,而它会所有可能通道中最快的那一条。洪流网络总能遇到这样一条通道,但它不会扩展到更大的规模。如果你得到了一个很好的路由系统,你就需要一个外部链接。在埃及时,我们有人黑进了开罗的丰田公司,接管了他们的卫星上传链路,并使用这条链路连接到了那个占6%市场份额的ISP。这类事情一直在发生,在埃及的黑客大战打起来时,可以确保这些更独立的ISP能够继续工作。但是,事情本来不该这么艰难,事情本该是你只需要一个连接,然后最重要的信息都可以传输出去。

    看看推特和短信时多么重要,人类很擅长给用少量的数据给重要的事情编码,这并不需要那么多人。

    ES:这不是一个带宽问题。

    JA:这不是一个带宽问题。你所需要的就是一条管道,你就能在革命时期使一个国家与外界相连接。同样重要的是,你也可以在国家和城市内部建立联络点,这并不太难,相当直接。

    ES:斯科特,你想问什么?

    SM:简直停不下来,这太有趣了!

    ES:我还有五个小时的技术问题想问呢。

    SM:我知道!因为这就像开始时一件事,之后就扯出了更多的。

    ES:那么你如何架设这种网路呢……?

    ……

  5. 小二   回复文章

    ~全文~《当谷歌遭遇维基解密:阿桑奇与施密特对话录》

    段前不要空两格,否则会被解析成代码。

    文章有点长,慢慢看……

  6. magnus   回复文章

    闲谈古典音乐(一)

    难得这里还有同好~古典的受众也不能算少了~

  7. Merlin   回复文章

    闲谈古典音乐(一)

  8. Merlin   回复文章

    闲谈古典音乐(一)

    @天神九頭鳥 #5

    是的,BT之类一旦用了,运营商会直接察觉并邮件警告,如果利用教育网或政府网络,则后果更为严重。

  9. 小二   回复文章

    2049bbs相较于新品葱,安全性和后台管理有什么不同?

    @习包子打狗 #11 https://imgur.com/ 然后贴上传图片的地址。

  10. 说我想说的   回复文章

    2049bbs相较于新品葱,安全性和后台管理有什么不同?

    @小二 #2 good 会持续保证技术上的更新与支持吗? 你以后的精力会集中在2049上了吧?

  11. 说我想说的   回复文章

    2049bbs相较于新品葱,安全性和后台管理有什么不同?

    @懦夫斯基 #5 @小二 #4 很高兴听到你们说的这些, 2049还有很多不足,但目前我很喜欢这里。

  12. 小二   回复文章

    2049bbs相较于新品葱,安全性和后台管理有什么不同?

    @说我想说的 #3 是的,go 比我想像得要容易得多,有编程基础的大概两三天就能上手改东西了。我应该会把全部精力放在2049,也会一直支持功能开发。

  13. 小二   回复文章

    2049bbs相较于新品葱,安全性和后台管理有什么不同?

    安全性上差不多,不需要个人信息即可注册,不记录ip和浏览器指纹,代码公开可随时审计。

    管理上,2049要简单得多,只有封禁和锁帖两项,另外,2049bbs有全站变更为注册审核的功能。用户可以自己block节点和用户。这些都是差异的地方,另外就是编辑器,2049bbs是markdown,更时髦一点,品葱是bbcode。

  14. 灌水专业户   回复文章

    r/saraba1st和r/saraba2nd啥关系?

    类似现在品葱跟2049的关系 以前有一批会员觉得1st的管理员是个五毛,愤而出走跑到了2nd,然而到了现在这流量和质量还是比不上1st。

  15. Merlin   回复文章

    问个小问题

    感谢回应,之所以问是知道了你和admin公用账号,想判断一下你说的95%。但其实多此一举,你和admin观点迥异,尤其是对中国人这一点,他持有姨粉相同的观点,认为长久的社会影响在此土地上培养出来的仅是费拉,而你认为每个人只能根据个人境遇决定意识形态,而且也非一成不变,认识到这一点后也应该对他人有所理解和尊重,不应以己之境遇鄙视他人之不幸~~什么风格,不难判断,在我看来原小二的发言在这一点上多数是连贯的立场。

    然而这也意味着,品葱拥有者的姨学倾向在我看来是板上钉钉了。。。

  16. sorrysorrysorry   回复文章

    问个小问题

    @Merlin #7 维特根斯坦到老了还推翻了他自己的很多观点

  17. 小二   回复文章

    有上不了https://web.archive.org的吗?

    一直都没问题啊,返回的错误 code 是啥?

  18. xyz   回复文章

    忽左忽右——右翼思潮在东亚的全盛时代

    @Merlin #27

    PS:我看了两次魔笛(被朋友拉过去的...),再加上课后补了背景,看了大概故事情节,才了解这个故事在讲什么,就算如此,现场的时候看得还是很懵...

    没看过91版,晚上吃饭的时候瞅瞅...

  19. Merlin   回复文章

    忽左忽右——右翼思潮在东亚的全盛时代

    @小二 #32

    我总结总结,那天一气发上来吧。多几个人喜欢冷门艺术还是很好的。。。

  20. magnus   回复文章

    ~全文~《当谷歌遭遇维基解密:阿桑奇与施密特对话录》

    07 做维基解密并非易事

    [走在石头路上]

    JC:在考虑假设时,考虑过去的情景是很有用的。就像我们正坐在这里,我们有一个部分是要谈论的在未来主义大屠杀的背景下进行的干预,但我认为这对理解维基解密在这种情形下能否发挥作用是一个更有用的对话,如果在1994年就存在目前这种水平的技术,也存在着维基解密,那它能对卢旺达大屠杀发挥怎样的作用,事情会有何变化?事情会有何不同?

    JA:我现在在想天气会不会起变化。

    JC:英国天气欢迎你。哈哈哈。

    ES:你知道,云可能会移动。

    JA:卢旺达大屠杀。是的,我认为如果当时卢旺达就有互联网和一定数量的手机,事情将会非常不同,我认为会有更多消息传出来。虽然变化可能不会太大,最近刚果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引起西方多大关注。

    [下雨了]

    SM:那有一棵大树,我们可以去避一下雨。

    JA:很好。

    JC:这里有一个更大的假设问题。一半是假设,一半是问为什么。比如,为什么在伊朗、朝鲜或刚果就没有人像在西方社会这样爆料。

    JA:其实我们从伊朗获取了很多材料。做一个维基解密绝非易事——需要技术力量,信誉和资金的支持,这并不容易。

    SM:最难的是建立信誉。

    ES:好吧,让我们问地更直接点。为什么你没有从那些非洲国家那里获得包含大量材料的匿名U盘?

    JA:我们有啊。

    ES:难道你不觉得每个人都会被鼓励使用维基解密吗?他们不应该吗?

    JA:我们拿到过很多非洲的材料,还有很多东帝汶的材料,以及拉丁美洲的材料。

    ES:是不是因为那些政府没有写下这么多材料?

    JA:他们没什么关系网,一部分材料只使用他们本国的语言而没有英语,坦桑尼亚政府使用的是斯瓦希里语。更多的原因在于他们是否将维基解密视为他们本国政治的一个参与者。一旦我们开始在东帝汶做一点事情,我们就会得到更多的东帝汶的材料,就像泄洪一样,因为使用我们来发布材料会成为他们的一种习惯。但是他们需要认识到我们能成为他们社会的一部分。比如俄罗斯,尽管现在我们有了俄罗斯维基解密(RuLeaks),他们干得还不错,我认为我们发布的少量材料实际上是一个积极信号,因为俄罗斯人在互联网领域中非常活跃。

    ES:是的,我看到了,很精彩。

    JA:从外面看起来并不是太多。俄罗斯人为什么会看像维基解密这样的英文网站?俄罗斯有自己的非盈利的活动家、记者和反对派,他们都活跃在互联网这个相对自由的领域,所以他们没有看到他们有对其他渠道的需求。

    他们用设在美国的服务器发布了大量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文件,然后立即被黑客攻下,再也没有出现。对抗强大的国家参与者并非易事。

    JC:你谈了很多有关名字的重要性,这是本次对话的一个重要主题。初次登场让网站存活下去,然后是一次大的首演,让网站成为家喻户晓的名字,我们书中讨论的一件事是——

    JA:尽管我们还没有恰当地使用名字,我们的发展没能跟得上名字的增长。

    JC:人们知道了维基解密,我很好奇,当你从波斯或朝鲜获取第一批材料并发布出去的时候,世界是否会把维基解密看做一个泄密爆料平台?

    JA:是这样!当我们开始大量发布美军材料时世界就这么看我们了。我们在2007年就一直在发布成千上万的美军文件。

    ES:当时没人注意。

    JC:有意思。

    ES:因为其中没有“附带谋杀”录像。

    JA:人们注意到了关塔那摩手册,当维基解密还不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我们很快就获得了新闻界的知名度,也获得人权领域中的技术人员的关注。我们在受互联网教育的德语和英语公众中、特别是关注网络安全的那些人中获得了声誉。例如,从2010年初到三月份,我们筹集到了一百万美元,那还是在“附带谋杀”发布之前。

    “附带谋杀”并没有让我们获得全球性的名声,但至少让我们在美国家喻户晓,所有这些事情都是从那年年底积累起来的。的确,是五角大楼对我们的攻击,瑞典的性侵案,这些可笑的事情,是这些事让我们成为全球家喻户晓的名字,获得了全球84%的知名度。

    ES:有意思。那么,假设现在的法律纠纷解决了,接下来的一些年……维基解密会干什么?对我们来说,时间轴是从今年开始的,我们思考的是从现在开始的一年,下一年,再下一年。维基解密会变得更大,拥有更多的资助者,更强大的技术吗?你会提供某种方式来改变它吗?

    JA:会有很多变化。我认为我关于如何将知识信息结构化的想法是很重要的,我们需要覆盖这方面。

    ES:所以这是你正在谈论的计划的一部分?

    JA:是的,当你具有了一定的公众知名度,你就拥有了一种采取复杂知识观念和推广这些观念的特权——通常这些观念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形成吸引力,就像Sun公司的Java语言那样。我们将重点押在这些观念上,并推动它们。但我也看到把自己变成一种命令控制型的组织是非常困难的。你谈到过你当时必须向Novell公司学习的困难,但是对于我们这样的组织而言,我们处在一种被一个超级大国及其全部调查机构的力量、还有北约的力量所包围的境地,这些都对我们不利,会有各种贿赂以及对通信的监控,诸如此类。这就意味着,如果我们的人有一点心理软弱或是部摩擦,就会被这些力量所挑拨。

    ES:对,理论上你们很可能被渗透。

    JA:对,我认为这种挑拨是一个大问题,但你关于渗透的说法也是对的。

    ES:但是你们面对的这些反对力量也可能会认为,好吧,维基解密是一个外国机构,让我们派出间谍打入他们,看看他们都有什么秘密。

    JA:对,我们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也对人员进行调查。但这会极大地拖累我们的发展,因为我们不能打招募广告,说我们需要你具有什么技能,能来办公室工作,这绝对不可能。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的发展是很受限制的。但也有其他的领导方式,那就是通过传播价值而不是通过命令和控制的方式来进行领导。当通过传播价值进行领导时,你不必信任你的人员,对人员数量也没有限制,任何人都可以随时采用这套价值观,一切都会快速发生。这里没有供给限制——从雇员供给的角度说,相反的,这是一种需求限制,只要人们对这种价值观有需求,他们就会采用它。

    ES:我明白了。用我的说来就是,观念的力量被低估了。如果你将一种观念正确地植入,就会有数百人万去购买它。我对此的评论是,你所谈的那些深层的观念要么不被理解,要么会因误解而受到打击。正如你说的,巧妙的用词可能会用来反对你和你所说的价值观。所以你面临一个挑战,就是使你对我们所说的这些深层的论点压过其他那些反对力量。

    JA:谎话说得足够久,人们就会相信它。“阿富汗战争日志的发布是一件可怕的事。”——这种说法传播得如此快速,我们都懒得反驳了,有精力还不如用来做其他事,但是我们也教育了一大批人,让他们相信我们、我们所做的事和我们所信仰的价值观。现在所发生的是这些人已经在世界各地找到了彼此,我们正在创造自己的人际网络,我们用同一种方式看待事情,我们彼此信任,以点对点的方式交流。去年一开始,我们面临的处境是同时对抗美国国务院和五角大楼,我们所取得的少数成就之一就是我们的努力使得五角大楼和国务院都团结起来了![笑声]

    他们内部是高度组织化的,他们有自己的通讯网络,自己的内部邮件系统和命令控制结构,他们能够指派任务、分配资源,他们有专门的人来对付我们,也许有10000人。另一方面,也有上百万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在支持我们的网站和我们的价值,这些都是传统上看来完全原子化的个人。我们没有命令控制结构,他们也不能有效地彼此协调。这是开始阶段,但是,当然,当人们在当地找到彼此时一个组织就会开始形成,当他们发现了彼此,他们就会变得乐观,网络节点开始连接起来,越来越有效地掌握他们的环境,策划和实施行动。我们计划加强这些活动,我们正要绘制数百万支持者的图表,你知道什么模拟退火算法吗?

    ES:不知道。

    JA:当你试图用两种不同的金属制造一种合金时,你的想法是将这些金属放在一起,将它们混合在一起,两种不同金属的分子彼此沉淀成一个排列,使得它们彼此之间处于具有最强吸引力的状态——最低能量态。让分子进入这种状态可能会非常困难,因为一个分子可能从左边与另一个分子相结合,但最强的排列可能是将从右边连接,所以分子需要踢出去一个位置,然后进入了这个新的位置,这被称为退火。 当人们制造这些合金时,他们将金属熔化在一起,倒入它们,然后反复冷却加热,不断调整,甚至还做点别点,像是砸碎、撞击分子之类的物理处理。我们目前正在开发一个系统,我们会把所有这些人都放进一个网络中,在这个网络中我们会使用模拟退火算法,以便在这数百万人中进行尽可能精密的人际安排。

    ES:围绕这套原则。

    JA:围绕这套原则,这是粘合剂。

    ES:明白了。

    JA:然后我们就会有一个高效的计算网络——就人类计算而言——可以进行观察、策划和行动。

  21. ymz   回复文章

    跨平台匿名互联网社区架构(RFC)

    已经更新到v1.4了,可以无需登录匿名评论文中任意章节或标题的

    https://hackmd.io/Z_GJTJznRU-tGxUAq7pllg

  22. 小二   回复文章

    谁是全球经济火车头?谁领跑受关注论文排名?

    院士炮轰中国论文:垃圾论文太多了! https://mp.weixin.qq.com/s/AiBsWyzDEI5eH_Yg6E3g6A

    施一公说,这一数据折射出来的,是科技评价体系的问题。施一公称,在各个单位,不论是晋升还是考量绩效,都会把专利、发表文章、文章的引用数和文章所发表杂志的影响因子作为标准,而且这一风气愈演愈烈。

    “何谓‘垃圾文章’? “ 就是纯粹为了发文而发文,这种情况太多了。”施一公这样解释。

    美中衝突之下的全球資金流向 https://lonecapital.com/investment/3405/

    上面三張圖説明了這樣兩個事實:

    第一,2008年以來各國央行都在印錢,尤其中國印得最多;

    第二,這些錢最終推高了美股(不是歐股、也不是亞洲股市)。

  23. lt191212   回复文章

    请大家评价一下这本书《Social Science Research:》

    看目录觉得是一本介绍研究方法的,应该还不错

  24. Merlin   回复文章

    问个小问题

  25. 漢娜怎麼說   回复文章

    又给我猜对了,德国女中国人男友是白人

    这,9102年了,麻烦judge一个女生,要带上她和谁,什么样的男人上床这种赤裸裸的性别歧视不要说了。
    太low了,中国男人交了个白人女朋友就是民族骄傲,中国女生交了个白人男朋友就是吃西餐舔洋肠
    真是种族主义+自卑主义

    反击德国女生应该focus在她的言论

  26. magnus   回复文章

    ~全文~《当谷歌遭遇维基解密:阿桑奇与施密特对话录》

    08 全面发布

    ES:我知道另一个对维基解密的批评是,根报道,你是小心谨慎地编辑敏感信息的。据我所知,在编辑过程中,人们必须建立一种特殊的搜索引擎,因为文件太复杂了,主流媒体需要一个相当长的审查期,这些都会被详细记录。现在想象一下除你之外的另一个人,持有与你不同的价值观但拥有跟你一样的技术,因为显然技术更具有可复制性——如果这样的人比你还多,那会怎样?他们的一个和你们中的一个?

    JA:这样的话,谁在对维基解密负责?我们有自己的价值观。人们怎么分辨我们是坚持还是背叛了自己的价值?也许人们不喜欢我们的价值观。人类社会的经济规律在以哪种特定的方式约束和激励我们?线人会用脚投票。如果线人认为我们会保护他们,我们就会得到更具有影响力的材料,他们会把材料给我们而不是给其他人。线人市场就是以这种方式来约束我们的。

    ES:这基本上是一种选举偏见。

    JA:问题在于,线人能否选择另一家没有伤害最小化程序的团体进行发布?答案是肯定的,但你必须要了解我们进行伤害最小化程序的主要原因,主要不是因为我们揭露的材料会造成合理的风险,这种情况很罕见,而是,如果我们不走这条程序,反对者就会借此攻击我们,将注意力从我们的发布的内容转移开来,不谈论我们发布的重要事件,转而谈论造成伤害的可能性,以及这种发布是否是伪善的——既然我们的目的是促进公正——我们的组织是否伪善。因此,我们进行的很多程序并不是试图尽可能降低那些材料中被点名的人的风险,而是降低我们发布的材料被他人贬低其重要性的风险。所以,我们的一部分工作就是尽量扩大影响力,预防对我们发布的材料的攻击。从这个角度看,情报来源会明白我们这样做是为了最大化影响力。也就是说,我们不会永久编辑任何东西,我们只会推迟这种编辑,我们会推迟到安全局势发生变化后才发布这些信息。

    ES:所以说,你编辑过的内容最终全部原样发布,这么说公平吗?

    JA:是的。

    LS:这个问题有点复杂,你一直在问的是,如果同样的程序和技术落入……?

    JA:没错,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有各种项目来将我们的收发系统分享给第三方,我不放心的是我们也在进行编辑,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滑坡。我已经说过,我们这么做并非只是为了最小化伤害,而是出于政治考虑,预防人们分散注意力,更关注发布信息导致的风险而不是这些材料本身的重要性。

    JC:这是很务实的决策,很有策略性。

    JA:这是务实的计策,为了保证影响力的最大化,不被分散注意力。但是我们已经陷入了这种危险的让步,尽管还没落到报纸编辑的那种地步,我们已经与他们合伙了,看到他们中的一些人对此非常震惊。我们发布过一个将他们的编辑和实际必要的编辑作对比的分析报告,真是有趣极了。

    ES:所以对于什么是必要的编辑,你们存在分歧?

    JA:卫报对一份关于保加利亚的犯罪的电报进行了三分之二的改编,删除了所有渗透进保加利亚政府的黑手党的名字。还删除了一份对哈萨克斯坦权贵的记述,其中提到哈萨克斯坦军方精英中的反腐,甚至没有点名,只是一种概述。它还删除了对一家意大利能源公司在哈萨克斯坦的腐败经营的报道。因此,他们需要编辑那些被点名的个人,这些人可能被不公平地置于危险之中,我们也会这么做,这是我们要求他们做的,但他们也编辑了那些黑手党的名字,因为他们担心自己会被控诽谤。他们对一整个社会阶级的腐败报道进行了编辑,对一个公司的腐败报道进行了编辑,就因为他们不愿意让自己被暴露在任何风险之下。这就是《爱尔兰独立报》的真相,即便他们还算一家非常不错的报纸,记者也完全站在我们一边,但他们还是这么做了。这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全面的自我审查,他们不承认他们在做的事,也不揭露他们正在做这些事的这个事实。维基解密不会走这条路,我相信所有这些机构一开始都会说,“不,我们只是做点小修改。”然后,经济的考虑介入了游戏,然后他们会想,“为什么要冒险?”最终你走到了自我审查的制度,这样做非常尴尬,为什么要告诉公众你在自我审查呢?如果你不公开说你在这么做,那每次做修改时都会变得越来越容易。如果我们查看邮件,没人会审查邮件,查看打给你祖母的电话——是否有一个审查员坐在那头检查你是否对你的祖母说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如果有就切断通话?当然不要。邮政系统呢?拆开信封检查你是否寄了不好的东西?不。YouTute呢?这是先天审查,是不是需要有个人坐在那里对每条未发布视频进行预审?

    ES:我来给你一个技术性的回答,以确保你知情,我们不能审查提交的每一条视频,如果视频有问题,基本上靠群众举报。

    JA:这是事后审查?

    ES:事后审查。

    JA:那么一旦视频发布了,人们就可以复制和传播它。

    ES: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我们会陷入麻烦,因为各方都希望我们做预审。但每分钟就有四十八小时时长的视频在上传,我们不可能做到自动审查。如果有人发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违法的东西,无论是什么,在发布的时刻与因违反我们的审查而被标记的时刻之间都会存在一个时差,但愿这很短。我们的政策在文件中是有明确规定的。

    JA:是这样。

    LS:下架这些已经上传的东西是需要很高门槛的,并不是不好的视频就要下架,而是它在事实上是坏的。

    ES:但是,事情就是这样运作的,作为商业网站,我们能够决定什么是我们允许或禁止的。我们有一套标准,你可以阅读它们。我们想要某些类型的视频而不要其他类型的,你不能违反版权法之类的。

    JA:我倒很喜欢人们对“附带谋杀”视频所做的,“附带谋杀”立即就被我们的反对者评定为十八禁的视频,因此,如果没有登录,没人能在YouTube上直接看到它,但是如果把这个视频嵌入其他网站,人们就可以看到。我对此的解释是,当有嵌入别人的水印时,这就是个该死的东西,当它没有被嵌入时,那是谷歌的水印就在上面。

    [笑声]

    ES:在不知道细则的情况下,我只能告诉你系统只是对事后的反馈作出反应。在YouTube上有几个案例,包括将贾里德发布的一份文件评定为欺诈,因为人们想要抵制他,于是他们给了他很多负面评价,他受到了很多攻击,因此他的排名就比他实际应得的更低,这是不公平的。因此,这种系统是能够被压力集团操纵的,这种情况经常发生。

    JC:有时候操纵来自政权——有些独裁政权会把那些异议分子发布的内容当做违规举报。

    JA:我们会举报我们自己发布的东西,那些反山达基教的内容也是这样。我觉得有5000条山达基教的视频被从YouTube上删除了,律师们审查说他们具有版权。

    因为我们处理的几乎都是纯粹的政治性材料——我指的不是党派政治,我指的是权力分配——当时对我们就发起了这样的审查,如果我们采取一种先发布再撤回的模式,他们就会说,“撤回的太晚了!你们已经发布出去了,现在已经有上千份拷贝了!”

    ES:你有一种不同的模式,你需要人类编辑。

    JA: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这意味我们很难扩张,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了这个新的分享系统,这样我们可以与各种非盈利组织一起进行联合编辑。

    ES:但是你基本上将人类判断外包出去了,因为具体不可能写出一种计算机算法来实现你的那种编辑。

    JA:不经审查就发布信息会造成一定的成本,但实际上预审的问题是如此严重,这已经变成一个更大的问题了,如果你必须在二者之间做出选择,那我会选择无审查的发布。

    ES:我们对此也很感兴趣。据说你基本上更偏爱……你非常关注人类判断和偏见的可能性——

    [大风干扰]

    JA:我们要求线人自己作出判断,我们将宝押在那些给我们提供材料的人上:“你自行判断发送给我们的东西,你发送给我们的每一份材料我们都会发布。”否则,我们就会妥协,一旦其他人明白我们有权决定发布哪些内容、不发布哪些内容时,他们就会试图获得这种裁量权。

    JC:好吧,我其实还想就此进一步发问。我们又一次看向未来,这本书在每一个方面都是如此。我好奇的是,你有现在正在获取一定数量的内容,在某一时刻,推特也拥有这么多的内容,在特定时刻,这些内容会变得如此之多,如果你把收到的材料在某一时刻全部发布,这就会造成混乱,那些伪造的内容在本质上会淹没它的真实性——

    JA:伪造的内容不会构成问题,尽管有些事情据说拥有完整的记录,我们现在就在这么做。但是伪造的内容相对于有价值材料的数量是无足轻重的。原因在于,伪造内容需要花费经济成本,你需要比制造原始文件的人更加聪明、更加消息灵通。如果所有文件都被公之于众,这不像你看到的那种新闻故事,你只给一个记者这种伪造的内容。你不得不愚弄你的所有对手和世界上与这份材料有关的其他所有人,这会困难得多。同时,每个组织都在产生堆积如山的文书和内部活动纪要,所有这些内容都是不花额外成本的。真实的内容总是会远远超过那些伪造的内容,问题在于少量伪造的内容可能会贬低大量非伪造内容的价值。

    ES:我在此可以提出不同意见吗?我相信由于复杂性超过了知识,虚假信息是很容易制造的,这符合人们的利益,只要你愿意,未来十年可以建立一种虚假信息生成系统,对公司、营销和政府来说这都很容易。这会使得追求真相的记者工作变得异常困难,对吧?而你之前的回答是这基本上是一个信任问题,我觉得大致不错。我认为这从根本上来说这是排名问题,基于信任和其他算法的排名,结论都一样。我不认为你那种认为大量符合事实的信息压过少量伪造信息的说法是对的。各方会利用人工智能系统来生成大量假消息,这完全合情合理。

    JA:是,我知道这些。每个人都认为我们会被假消息淹没,但这从未发生。有些疯子会说十二年前的某次花园晚会上,他在一盆植物背后对他前妻的说话,她告诉他,你是个无神论者,他明白这是真的……如果你把这些废话排除,那么大约有十二起真正的欺诈未遂,这很异常,这几乎什么也没说。

    ES:不对,你的论点是关于利他主义和善意的声明,以及伪造消息所需要的步骤的实际困难程度,这会降低你的动机,这么做的门槛很高。

    JA:那最接近的说法是什么?比如股票市场上的“拉高出货”诈骗。这是我们经常看到的例子,他们经常用GIF做这个,甚至可以规避邮件上的OCR识别。

    ES:在谷歌的例子中,我们看到太多链接工厂在试图操纵我们的排名,我们检测到了它们。

    JA:HBGary是一家高科技情报承包商,美国银行要求他们提交一份拿下我们的招标。我们拿到了这份标书的副本,我们不知道最终是谁赢得了这次招标。这个项目的报价是每月二百万美元,他们的任务是散布虚假信息,攻击我们的网站和记者,给我们的支持者绘制关系图,以这些人的职业和自身利益为要挟来反对他们的意识形态。所以,虚假信息是一直存在的。我不清楚为什么虚假信息会相对于我们随处可见的信息的增加而增加。

    ES:顺便一说,这就是我之前提到过的反对你的基本论点。我们确实需要来解决这个问题。

    SM:可以靠扳手腕吗?

    JC:这是最有趣的问题之一……整个对话都非常吸引人,但最后这部分是最吸引人的,因为它跟埃里克和我,以及斯科特在思考这些章节时所想的东西有关。这就像是,想象一下十年或十五年之后情况会怎么样。为了论辩的目的,让我们想象一下,十年之后,不仅是大集团的人很容易伪造文件,在大众中散布假消息,我们假设技术平台也能赋予单独的个人这种能力。

    JA:你不会让朱利安·阿桑奇来说这是真的。

    ES:朱利安是在做一个更基本的论断,他是说人类不会用这种方式来组织自己的社会,总是有足够的障碍和道德选择来限制这种行为,因为不然的话就会有更多这样的事。

    JC:那我们来假设政府可能有动机来做这种事。

    JA:他们现在就在这么做,五角大楼每年把大约60亿美元投入到策略性的舆论宣传武器上。

    SM:但是有人通过你来做这种事吗?换言之,在政府之间的斗争中,维基解密可能被当枪使。

    JA:只要材料是真的,我们不在乎它们来自哪里。让人们用真相来斗争,当清理尸体的,会发现从各处射来的真相的子弹,这很好。

    SM:但这确实会让你的编辑能力退回到对材料的验证。

    JC:没错,这可不同于只是说我们会发布所有材料。

    SM:这是一种不同的滑坡,但仍然是滑坡。

    JA:不是,我认为这完全算不上滑坡,我认为这就是全部目的,让人们用真相来战斗。

    ES:但是在我们的辩论中这里必须要有一种选择算法,你必须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你正在处理的是一个真实的消息来源,消息来源可以选择发布者。

    SM:不,我明白这一点,但是生态不会偏向那些你无法验证的社会,然后那些人只能独自留下。维基解密帮不了他们,维基解密只会说,“如果你有一个很好的验证系统,那我们也会做得好,不然的话,只能走着瞧了。”

    LS:但是他们是在检验文件,而不是检验事实。

    JC:不对,他们是在验证消息来源。

    JA:不,不是的,我们没有验证消息来源,我们检验这些文件是否是官方文件。

    LS:对,它们是官方文件。

    SM:虽然如此,你还是需要对消息来源有所检验。

    LS:但这也还不是检验事实,这跟真相无关。

    JA:这不涉及检验事实,是的。

    SM:好吧,这是另一个论辩。哈哈哈,这只是在检验文件,而不是在检验真相!

    JC:这就把我们带回到噪音论辩了,对吗?并不只是在革命的情形中技术才制造噪音,在未来他们会面临更多的噪音,问题不在于人类是否更偏爱真相胜于虚构,而是他们是否能找出真相,将真相从虚构中分辨出来。

    ES:这是一个核心问题。他在这一点上不同意我的意见,我们必须解决这个分歧。

    JA:我们发布了那些我们接收到的有趣的假文件,我们会在发布时注明它们是假的。

    JC:那像是什么?伪基解密(WikiForgeries)?

    JA:但是这种烦人的东西并没有很多,其实它们也不全是假的,在原始的层面上,它们可算是诚实的伪造者。

    ES:这些材料本身很有趣吧?

    JA:非常有趣。有一人试图影响肯尼亚大选,他声称反对派与伊斯兰少数民族签署了一份秘密协议,要把伊斯兰教法引进肯尼亚。这听起来很滑稽,但它其实是被精细编造的。

    JC: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是造假的呢?

    JA:这个有点难,这是一份精细编造的假文件,我们检查了前面,发现了真正的文件,这是艰难的工作,通常没这么难。

    JC:但是需要有人手来做这件事,是吧?

    JA:是的,通常人们都会犯低级错误。向我们发送假材料会有一个障碍,那就是他们知道我们非常擅长鉴别假材料,而且我们会把所有文件公之于众。那么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假材料发给报纸呢?他们不会把所有原始文件公之于众,他们在鉴别真伪上也不太专业,他们要容易摆布得多。

    你所说的更大的问题是,你们没有像我们这样的鉴别专家。检验是困难的,我们不能检验我们所收到的所有文件,所以我们已经考虑过怎样解决这个问题了,即通过一大堆掌握了信息流的人,不同的人在信息流中会做出各自的检验,这是在分派任务,这样来摆平问题。

    但是如果每个人只是在匿名的发布信息而不做任何验证,那会怎样?首先,你会得到一个完全扁平的结构。信息在这里制作了哈希处理,根本不存在结构,这是这份文件,这是那份文件,如此等等。然后会出现一批水军,到处散布垃圾信息。但这与结构无关。那么,如何让任何人都能接触到任何信息呢?他们从朋友那里听到一条消息,会不会回去查看一下?他们会不会把消息链接放到他们自己的网页上?

    ES:这创造了某种影响力图示。

    JA:是的,你可以利用某种影响力图示来获取信息,你可以向互联网发布大量信息,但这不意味着你会冲击到具有影响力的信息。这是完全不同的事。

    ES:但这就是排名的现代故事,网上充斥着垃圾,但是垃圾信息的排名很低,因为它们缺乏影响力和链接结构。我想我应该看看是不是该结束了,太阳快出来了。

  27. 小二   回复文章

    闲谈古典音乐(一)

    @天神九頭鳥 #13 好吧,我没想到过这种场景。

    版权观念我只是严格要求自己,对于其他人我只能去影响,不做强制要求。

    像你说的这种貌似可以用个人非商业合理使用的条款,真要较真可能需要专业的版权律师了。

  28. 小二   回复文章

    2049bbs相较于新品葱,安全性和后台管理有什么不同?

    @习包子打狗 #13 初步判断是你的浏览器开启了自动填充功能并且你没有清理过历史记录……我再确认一下

  29. 摩诃至那国   回复文章

    谁是全球经济火车头?谁领跑受关注论文排名?

    @小二 #1

    由施一公来提这个问题,我觉得一点也不奇怪。施一公大概是知乎上面被批"论文灌水"批得最厉害的顶级专家。但是他说的这个现象确实非常普遍。可是哪个领域不是由大量的平庸微小的创新堆积出大的创新?科研也是如此。

    请注意我贴的下面这篇报道,引用量前10%的论文(高质量论文)的数量,中国仅次于美国,远高于日本等国家。

    中美领跑受关注论文排名 日本份额下降
    https://cn.nikkei.com/industry/scienceatechnology/36856-2019-08-13-05-00-20.html

    这篇博客的作者是经济学专家吗?他指出中国印了很多钱,美股上升了,就得出两者是因果关系的结论。其实只是恰好都在这10年,时间重合不等于就是因果关系。贸易战对美国经济的有害,这个结论已经被很多研究证实了。联合国、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最近几个月都有相关研究报告。美国国债收益率曲线倒挂,预示着美国经济可能会陷入衰退。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下降并不是什么好事。

    https://www.reuters.com/article/us-us-bonds-curve/u-s-treasury-bond-curve-inverts-for-first-time-since-2007-in-recession-warning-idUSKCN1V4165

  30. lt191212   回复文章

    请大家评价一下这本书《Social Science Research:》

    @无名 #1 社会科学的很多研究成果被媒体夸大了。

  31. 小二   回复文章

    Give Firefox A Chance For A Faster, Calmer And Distraction-Free Internet

    @glow #3 这就是我觉得恶心的地方,完全不给中国用户选择。

  32. dou4cc   回复文章

    有上不了https://web.archive.org的吗?

    仅近几天

    Internet Archive Wayback Machine屏蔽代理?

  33. middleland   回复文章

    <应用户要求管理员清空内容48>

    @小二 #17

    只要还存在辫子戏 只要还有人不恶心辫子 意识形态就没有改变

    辫子只有像缠足一样完全消失 汉人才能走出历史泥潭 得到解脱

  34. gvlvl   回复文章

    新疆发生了什么?——与几位南疆干部的下乡见闻

    @Free #35 这个切入点可能不是很好。“革命”这个词经过文革,还有各种运动,已经和“社会动荡”、“不稳定”等这些词挂上钩。对于习惯了安稳过日子的老百姓来说,他们应该是本能的不愿意并不支持“革命”。看看现在的香港,他们认为这是美国人在背后利用香港人发起的革命,为了推翻共产党。。。

  35. magnus   回复文章

    ~全文~《当谷歌遭遇维基解密:阿桑奇与施密特对话录》

    04 审查造就声名

    SM:我有点困惑,从人类视角看——你对你之前所描述的那个世界经验丰富。我只睡了三个小时,所以请原谅我不能精确地记住你所说的每一点,但这种技术达人和利他主义相结合的亚文化,你已经参与其中大概十五年了。所以你知道这种亚文化是如何形成和发展的,而且这种亚文化既需要不忘初心又需要发展壮大,以便按照你所描述的方式进行工作。所以,既然我们的书是将过去十年来——

    JA:它经历了巨大的扩张。

    SM:从人的方面而不是从技术的方面来看待这种模式呢?

    JA:就目前的发展来看,最积极的方面就是这代受互联网教育的年轻人的激进化。这些从互联网上接受价值观的人,发现这种亚文化与他们的价值观是相容的,是有回应的,这种回应现在非常强烈,已经盖过了原来的历史叙事。

    我接触的那些60年代的激进党,那些帮助解放希腊,那些在葡萄牙与萨拉查对抗的人,他们说当前的时代是最接近当年发生解放运动的时代。

    SM:跟六十年代相比,你觉得现在的规模有何不同?

    JA:我自己没在六十年代生活过,但据我所知,就西方的情况而论——对世界其他地方我所知不多——他们所言不虚。现在本来不关心政治的技术人员所受的政治教育是很惊人的,年轻人从政治冷漠变得热心于政治,这是很有趣的转变。

    SM:这是你的世界。你认为为什么会这样?

    JA:通信的便捷,年轻人中的关键群体,更新的一代,还有某些催化事件。对维基解密的攻击就是一个催化事件,我们成功的反击也是一个催化事件。你还记得PGP的故事么,大陪审团是怎么对待菲尔·齐默尔曼的?

    ES:他很喜欢这个故事。

    JA:关于这个我写了半本书,虽然从未出版,因为我的合著者离开去生孩子了。

    [LS把水洒在她的笔记本电脑上了,JA很快抓住了笔记本,把它倒了过来]

    LS:哦,不!

    ES:哈哈哈。

    JC:我怎么记得这以前也发生过?

    LS:太可笑了。

    SM:这么多历史记录!

    JA:所以我说需要很多副本!

    [笑声]

    ES:你怎么不边写边保存?

    SM:在事情搞砸之前把它放进命名树。

    LS:你看见他动作多块了吗?就像一股冲力。

    JC:是,水倒在电视上之前我就感觉你会这样了。

    ES:电脑在我们的工作中很重要。

    [笑声]

    LS:多谢你的体贴,继续吧。

    SM:但是年轻人并不总是对的,很遗憾我这么说像个父亲的口吻。

    [笑声]

    JA:不,我想,实际上……嗯,我读过《蝇王》,上过三十所不同的学校,见识过太多像《蝇王》里所描述的那种场景。但我还是认为人类的本性实际上比我们这个社会的本性要好得多。

    ES:比政府的本性好得多。

    JA:我想要说的不是政府,而是整个社会的结构,经济结构。人们学到,天真的利他行为得不到回报,他们学到那些非利他的行为最终赚到了保时捷,于是他们被拉到了后者的方向。我思考这些已经有段时间了,当时我看了一部1971年出品的斯坦福大学1971年的视频,非常精彩,是关于DNA的核合成的。你看过吗?

    SM:没有。

    JA:YouTube上就有,非常精彩,它通过舞蹈的方式来解释核合成。130名斯坦福的学生在一个体育场中央扮演DNA,一大帮人全都穿着嬉皮士式的衣服在扮演核糖体亚单位。他们都是非常聪明的人,这就是一种很好的教育方式,并不是因为它很酷很非同寻常——而是因为这是非常具有教育意义的,在计算机动画时代之前,这是演示核糖体行为的最好方式。你看看斯坦福现在还会做这种事吗?完全不可能了,他们现在已经太保守了,即便这种方式是有效的。你可以打赌那场舞蹈中的每一个都能精确地记得核合成是如何发生的,因为他们总能记得自己扮演的那部分。我看过那个片子我也能记得。

    在美国,普通工薪阶层的收入巅峰发生在什么时期,是1977年吧?也就是这类事情发生的时代。这些利他主义的人、不太在乎金钱的人被那些更在乎金钱的人打败了,后者让他们的行为方式主宰了这个系统。某些行为受到削弱,其他行为则得到加强。我相信,科技的一个首要结果就是助长了一切事物财政化的趋势。于是,快速的银行转账,美国国税局可以监管很多人——这让人们被困在了相当严格的财政结构中。

    你能看到美国发生了很多政治“变革”,但是真正的变革存在吗?这些政治变革改变了某人的银行账户存款金额?改变了交易合同?使已经存在的合同作废了?还是在合同之上再加上更多合同?并没有多大变化。所以我说,在西方之所以有言论自由,毋宁说是言论免费,因为这不是自由的社会氛围的产物,而是严格的财政结构使人们的言论变得无足轻重。统治精英并不很害怕人们怎么想,因为政治观点的改变并不会改变他们的公司所有权,也不会改变他们的地产所有权。但是,某大国仍然是一个政治化的社会,尽管它正在快速通向一个财政化的社会。而其他社会,像埃及这样的,仍然是严重政治化的。他们的统治者确实需要非常关注人们的思想,因而他们也付出同等的努力去控制言论自由。

    但我认为年轻人天生怀有更好的价值观,当然这里有一个光谱,他们在大多数时间里怀有良好的价值观,他们想要向其他人展现这种良好的价值观,你可以看到人们第一次走进大学时是什么样的。但当他们见识到有些事情能得到好处而另一些事不能时,他们的心肠就变得硬了。

    SM:让我把事情搞清楚。这听起来像是你持有这样一种观点,技术对某些社会的影响相对较小,而对另一些社会的政治则会产生相当大的影响,还有一些社会处在二者之间。我猜你把某大国算进了中间的这一类。既然我们的书是关于过去十年间的技术与社会转型的,根据你所描述的结构,你是怎么看待全球的状况的?

    JA:我不太确定技术对某大国的影响。它仍然是一个政治化的社会,因而技术的影响还是很大的。我常说,审查造就声名。审查总是给你一个出名的机会,因为它解释了对变革的恐惧,它显示出当权者的虚弱,因为他们必须关注人们的思想。

    JC:这是一个有趣的论点。

    ES:相当有趣的论点。

    SM:就像你提出,通过观察他们的猎捕对象来发现敏感文件。

    JA:完全正确。所以,当某大国用尽全力以创新审查方式时,我们能说这完全是浪费时间和精力吗?或者他们对于控制国家具有丰富经验,并且懂得人们的思想是至关重要的?我认为对此更合理的解释是,这意味着某大国控制审查系统的那些不同的部门,他们正确地意识到他们权力地位的虚弱,因而必须对人们的思想保持密切关注。所以他们不得不进行审查。

    SM:国家是理性的,至少在进行压迫时是如此。

    JA:但讨论国家时我总是很担心,因为所有人都以他们认知到的个人利益行事,以这个团体或那个团体。

    SM:很公道。

    JA:以在某大国公安部从事审查工作的人来说,他们为什么要审查,他们首先审查的是什么?我来告诉你他们首先审查什么——他们审查那些给政治局委员看的东西。这是他们最先审查的,他们并不关心暗网上的事。

    JC:对不起,什么网?

    JA:他们不关心暗网因为他们的老板肯定不看暗网,所以他们不审查暗网也不会被指责。 我们在英国有一个绝妙案例。我们发布了一系列从英军获取的机密文件,然后我们先发制人地提出了一个FOI(信息自由请求),如果可能的话,我们有时会对不同的政府提出这种请求。我们向英国国防部提出请求,看一看他们是否会做些调查来回应,那样我们就能更好地保护我们的线人了。首先,他们没给我们文件,我们申诉了,得到了回应。他们表示国防部的人在我们网站上发现了很多关于他们监控计划的文件,还有两千多页关于如何阻止泄密的文件也被泄露了出来,这表明,对英军来说,头号威胁其实是调查记者。这些材料被交给反间谍机构的人,他们说,“老天爷!这里有几百页文件,全是关于各国事务的,它们还在不断传播,有完没完!!!!!”五个感叹号。这就是发现的阶段,然后是行动的阶段。英国电信跟国防部有合同,国防部要求英国电信审查我们。于是,在英国国防部工作的人就再也不能看到维基解密的内容了。问题解决了!

    ES:有意思。

    JA:他们的将军和老板们不会再看到我们网站上那些关于国防部的文件了,现在也不会有更多的投诉了,他们的问题就这样解决了。理解这一点将对我们利用类似体系很有帮助。如果你了解这种官僚机构的行事方式,你就知道暗网将经历相当轻松愉快的时期,知道他们发展壮大到不再是暗网为止。

    SM:这真是相当有趣。你提到调查记者。到目前为止,你已经有了很多与新闻界打交道的经验,接触到了新闻界的方方面面。那么你如何看待你之前描述过的那种信息自由呢,在新闻生产过程中的自由,如果有的话?或者你要取代现在的新闻界?

    JA:不,这不是新闻生产过程,而更多的是记者工作如何适应更大的环境。这个更大的环境就是我们作为人类是怎样创造和管理我们作为一个文明的知识历史的。这个束之高阁的知识历史,我们可以从中吸取经验,避免重蹈覆辙,因为前车之鉴已经记录在案,我们不必重蹈覆辙。有很多不同方式可以做这个记录,也有其他方式人们可以毁灭这些记录,还有一些人在阻止其他人留下记录。我们的生活依赖于这些记录。所以我们想做的就是为这份记录添砖加瓦,尽可能地阻止记录被删除,并且让这些记录尽可能地便于检索。

    ES:这种观点的一个后果就是人们会发现大量误导信息的产生。

    JA:是。这是审查的另一种类型,我曾经思考过,但在此不必多谈,这就是通过复杂性来实现审查。

    ES:对,太复杂了。

    JA:离岸金融部门基本上就是通过通过复杂性来实现审查。对什么的审查?审查政治义愤。足够的政治义愤就能推动法律改革,如果法律改变了,你就不再能这么做了。这就是为什么所有这些精心设计地税收结构安排地如此复杂的原因。他们也许是完全合法的,但是为什么他们要搞得如此复杂?因为不那么复杂的话,人们就容易看懂了,容易被看懂的那些就会被监管起来,所以留下的都是极端复杂的部分。

    SM:噪音太多,信号减弱。

    JA:正是如此。

    ES:但是,将来人们如何处理这种发布误导信息的激励呢?这种激励是很高的。还有,在一个匿名的发布体系中,你很难分辨谁是好的发布者,谁是坏的。

    JA:首先,我们必须认识到目前所谓正确的道路其实是相当糟糕的。《国家杂志》(the Nation)的一名报道过我们的记者,格雷格·米切尔(Greg Mitchell)写过一本关于主流媒体的书,叫做《So Wrong for So Long》,书名揭示了内容。是的,现在的新闻业有过英雄主义的时刻,水门事件之类的,但其实呢,出版界从来没有很好过,而是一直很糟。好记者是这个统治阶层中的例外。当你自己亲身参与其中时,就像我跟维基解密所做的,你才能了解事情的方方面面,你才能看到主流媒体是如何进行报道的,你看到一个接一个赤裸裸的谎言。你知道那些记者自己也知道这是谎言,而不仅是一个失误。而人们仍在继续撒谎。主流媒体的现状是如此骇人,我认为已经没有改革的可能了。我认为它必须被彻底消灭,取而代之其他更好的东西。

    SM:好像即将发生什么!

    JA:是的,我一直在推广这种具有科学性的新闻的观念,援引的信息必须精确,附上原始资料,向公众公布尽可能多的信息,如同在科学中,你能够检验这些结论是否符合实验数据。否则记者很可能编造新闻。实际上,这就是一直以来所发生的事,人们就是在编造新闻,以至于把我们骗进了战争。二十世纪大部分战争都开始于主流媒体传播和放大谎言。可能你会说,“这真是个可怕的景象,所有的战争都开始于谎言。”我会说不对,这正是无限的机会,因为这意味着人们基本上都讨厌战争,他们需要被欺骗才会加入战争,这意味着我们用“真相”就能带来和平,这是巨大的希望所在。

    但是问题在于你如何分辨可信的发布者和不可信的发布者?这是一门信誉产业。我希望看到的是将信誉产业的一部分引入到新闻业中,就像在科学中,你会问,“你的数据在哪?”如果你不提供数据,我凭什么把你的话当真?现在我们可以在互联网上发布新闻,现在也应该有数据的物理空间。报纸不会有一手消息源的物理空间,但现在我们需要为这种本应存在的一手消息源的物理空间创造一个标准。人们可能会偏离标准,但如果他们偏离标准而且无法给我们提供一手数据,我们又凭什么要关注他们写了什么呢?他们这是不尊重读者。

    我认为信誉的问题至关重要。事物如何获得信誉?部分的方法是提供一系列的援引。某事发生了,一个人对此有一套说法,另外一个人又有另一套说法,诸如此类。通过一系列援引,消息从一个人流向另一个人。这种方法要求你有一个很强健的命名系统,你依赖的不是某些每天都会改头换面的门户网站,那种会因为某个公司不高兴或诉讼就会被修改的信息。我认为这将有助于建立信誉。

    复杂性的问题更加棘手。我想这才是大问题。公开的事情总是倾向于更加复杂,因为人们开始想要提供复杂性来隐藏他们的勾当。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打官腔。事情变得官僚主义了,变得拐弯抹角了。这就是公开化的代价。在离岸金融部门中尼看到了不可思议的复杂性,事情一环套一环,很难一眼看穿。当然,密码学也是致力于将事情弄得尽可能复杂的一种知识体系,这样使它们不易受攻击。另一方面,复杂系统也难以使用。官僚术语和内部沟通系统满是含糊其辞和空话套话,这也使得内部沟通效率极低。类似的,离岸金融结构安排的极端复杂性也是毫无效率。你可能在税率很高的时候占得便宜,但如果税率只有3%,你就根本占不到便宜,你会被复杂性所拖累。

    SM:如果这真是无效率的,那么每个人都会把他们的钱放在离岸市场,朱利安。

    JA:是,对的。

    SM:我在开玩笑,但也有可能碰巧言中。

    JA:不,就是这样。所有这些事情之间都在进行一场斗争。我看不出政府、大公司与小公司之间有什么不同。这是一个连续统,所有系统都试图获取更多的权力。将军总是试图为他的军队争取更多权力,诸如此类。他们到处打广告,他们生产所谓产品,人们买这些产品,人们不买这些产品,他们把产品弄复杂以掩盖其中的缺陷。从这个角度,我看不出政府和非政府部门之间有什么不同。考虑到实施强制性权力的能力差异,这在理论上倒是不同,但即便如此,我们也看到具有良好政商关系的公司能够渗透进政府或法院,进而通过派出警察、执行债务或开除员工来实施强制性权力。

  36. 小二   回复文章

    闲谈古典音乐(一)

  37. 小二   回复文章

    闲谈古典音乐(一)

    @天神九頭鳥 #9 没懂,一般墙外的这种不会被删除的,给个标题,介绍和链接应该就可以了吧。那种墙内发不出去的,个人认为全文没问题。协议允许的也没问题。

    其实吧,版权观念我只是严格要求自己,对于其他人我只能去影响,不做强制要求。但是新闻消息类有来源,是强制的。

  38. magnus   回复文章

    闲谈古典音乐(一)

    分享个全球音乐会的直播广播https://www.worldconcerthall.com/en/schedule-list/ medici.tv也不错,各种视频,而且很好扒~

  39. magnus   回复文章

    48年到49年大陆绝大部分地主没有逃离大陆的原因简析

    作为49年还在买地劝都劝不听的地主崽儿后代表示就是12,根本到不了34。。。

  40. magnus   回复文章

    48年到49年大陆绝大部分地主没有逃离大陆的原因简析

    还有作为个人很难跑路,当年跑路几乎全都是跟着军队机关或者学校医院等等组织,很少有个人能在历史中做出有意识的自主选择

  41. xxzxplus   回复文章

    48年到49年大陆绝大部分地主没有逃离大陆的原因简析

    现在的环境,如果乱起来在内地跑路都不容易, 更可况当年的环境, 给你农地换了500W的金条, 靠两条腿, 在湖北某个乡下农庄里面,靠两条腿跑路到边境。 你可以走多远?

  42. 小二   回复文章

    r/saraba1st和r/saraba2nd啥关系?

    我都不知道出走和分裂的事情,我一会儿看看s2……谁能科普一下……

  43. 无名   回复文章

    https://thepiratebay.org/register报"Wrong code x.The username an/or ..."

    @dou4cc #1 因为有上传恶意软件的问题,所有暂时关闭了新注册,显示的错误只是一种提示。https://torrentfreak.com/pirate-bay-closes-registrations-due-to-spam-flood-1906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