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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知识的生态:面对大众,精英要学会说对方的语言

libgen 图书馆革命
libgen  ·  2020年8月30日 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一个阅读诗歌的人要比不读诗歌的人更难被战胜。创造是一种拯救。创造拯救了创造者本身。

本篇开放全文:https://theinitium.com/article/20200829-opinion-podcast-public-intellectual/

【前言】2020年8月1日,香港大学性别研究所客座助理教授郭婷与哥伦比亚大学政治学博士、耶鲁大学法律博士候选人林垚,邀请到哈佛东亚系博士、《故事》创办人、台湾联经总编辑涂丰恩以及写作者淡豹共同做客“时差”播客,就“知识的公共生态”这一话题展开了讨论与分享。过去的五年内,新的传播形式的出现、自媒体与网络媒体的兴起对传统的知识传播形式产生了冲击。身处在媒体、学界以及出版界的几位从业者就知识分子与大众的关系、新的知识分享形式以及文化圈传播链的形成等方面发表了各自的看法,也对未来的知识生态表达了憧憬。播客文字版删减版首发于澎湃新闻,此为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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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穿鞋的企鹅  

    对这篇访谈我的感觉很复杂。首先我同意其中说的,讲故事有利于传播,同时要了解自己希望传播信息的对象。不过阅读的时候,总让我感觉有点……“飘”。或者说,我总觉得这篇文章的细节并不太适合中国大陆的情况,可能更适用于港台。

    首先,中国大陆有几个人关注“【时差】播客”、“【故事】网站”的?甚至,有多少人听说过?更甚,这两个网站在搜索引擎上搜索,由于其名字缺乏特点,都很难直接找到(SEO做得很差)。关注这些的大陆人,十有八九已经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文化精英了。对这些人,传播者如果自诩为“精英”,其实挺傲慢的。而对所谓的“大众”,目前并不怎么接触得到这些渠道。

    其次,文化有趣味高低之分,“高级”文化的流向都是从上往下传递的。这不是“精英”的傲慢,这是社会现实,没什么好否认的。就算是有“精英”努力普及基本知识,对象也不能和“精英”的文化层次差太多,因为有些共识和基础知识的鸿沟,是很难简单填平的。所以就像文中提到的,普及的有效性,与受众的知识水平很有关系。让博士生给小学初中水平的人普及知识,大概率效果很差。所以认清一个人的优势在哪里,怎么定位受众,受众究竟是什么水平,比简单地说“精英要会和大众沟通”更加重要。

    例如文中说《经济学人》相信“大众基本上都可以成为知识分子”,但这是建立在美国人口90%高中学历、35%大学学历的基础上的(有些欧洲国家还要更高);而中国高中学历人口才25%,大学人口12%。即使是这样,《经济学人》都排不上美国流行期刊前100的(顺便说一句美国最流行的大众期刊是"Better homes and gardens"),更不用说中国的情况了。

    第三,传播重要的除了“我想传播什么”,还有“别人对什么感兴趣”。讨论中,除了泛泛而言(“喜欢故事”、“与自己切身有关的内容”等),我没有看到一句对“大众”的清楚定义,也没有看到“大众对什么话题感兴趣”的分析,觉得很遗憾。

    第四,整篇访谈中,除了林垚,其他人几乎绝口不谈大陆的舆论管制这个重要的因素对信息传播的影响(当然其中有些人是港台的,可能对大陆情况不太了解;但是其中也有几位大陆的学者),甚至有人隐隐为舆论管制站台,让我觉得更加遗憾。例如淡豹这位学者讲到的:

    “海外的批判者在討論跟言論、寫作有關的問題的時候,還是會把審查或者尺度作為最優先、最重要的使得言論空間產生變化的點。其實此外也很多蠻重要的點,但是他們之間的重要性關係我還做不了判斷……我沒有像一些媒體人或知識分子那樣,很想為深度調查或者南方週末招魂。我覺得在調查報導時代,「揭蓋子」推進改革可能是一個比較大的目標。現在國家很有意識地在承擔這個任務,自我淨化。”

    还有这位学者对苟晶案的评价,我看了,就四个字,吐槽不能。

  2. libgen 图书馆革命
    libgen   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一个阅读诗歌的人要比不读诗歌的人更难被战胜。创造是一种拯救。创造拯救了创造者本身。

    @穿鞋的企鹅 #7868308

    先贴上文中提到的几个项目的网址:

    1. 时差 in-betweenness:https://www.buzzsprout.com/1171871/

    2. 故事:https://storystudio.tw/

    3. 随机波动(前身是剩余价值):https://www.stovol.club/

    4. 思想季刊:https://reflexionjournal.com/


    这篇文章的立足点我也觉得是港台,所以会有点水土不服。总的来讲,我对文中的讨论小组(小型共同体)比较感兴趣。

    我前陣子看項飈老師的新書《把自己作為方法》,項飈老師當時也深入地關心了北京的清理的行動。在2017年,項飈老師提到了諸多方案,其中之一是當社會問題發生的時候,應該迅速地組成討論小組,我猜想這個討論小組的成員可能不光是學者,也有比如說實踐者、社會組織中的參與者、在實地的人,世界上各個地方的青年學者、關心這個問題的人,大家一起來討論這些東西,然後給出一些分析工具進行交流。即使你不能夠親臨現場,但你可以這樣參與,然後試圖給出一些解釋。

    過去一個報紙、一本書發出去是很單向的傳播,因為讀者的回饋是很慢的,而現在讀者的回饋是很快的。雖然很多時候可能只是大家拌嘴吵架,但因為你開啟了這個話題,就能延伸出很多深入精彩的討論。像matters這樣的平台早期就是想做這樣的工作。雖然大部分商業性的社交平台,包括Facebook和推特不適合做這樣的討論,可是我覺得這是一個機會,新的技術可能會帶領像我們今天這樣,大家可以在世界不同地方聚在一起,這在二三十年前是難以想像的。

    Matters 早期是想做这个工作,但是现在还是长文章为主,讨论不够。而2047完全能够承担这项工作,也可以搬运一些学术化的文章,讨论的尺度也可以更大一点。我比较期待的是这一点。

  3. 穿鞋的企鹅  

    @libgen #8020275

    这篇文章的立足点我也觉得是港台,所以会有点水土不服。

    嗯,是的。我个人主要是觉得:1. 要诚实地讨论大陆的传播学无法绕开审查制度和政治风险(不是为黑而黑,而是承认事实);2. 淡豹所说“国家”在“自我净化”,触到了我太多雷点。

    当然,因言废人因人废言皆不可取。淡豹说的讨论小组,确实是个值得考虑的概念。开放、真诚、多角度的讨论,总是有益的。我觉得更理想的,除了讨论,还有“行动小组”——这就涉及到对现实的认识和评估,也即我们在中国大陆目前的环境下究竟可以做什么的问题。当时“驱逐低端人口行动”中,一些行动小组是直接被警察监视和禁止活动的(https://terminus2049.github.io/archive/2018/01/15/ngocn-beijing-quzhu.html)。民间一旦组织起来,并获得一定关注/人气,防民如防贼的中共就会警惕、渗透、压制(当然也有招安的),这也是无奈的现实。

    而2047完全能够承担这项工作,也可以搬运一些学术化的文章,讨论的尺度也可以更大一点。我比较期待的是这一点。

    这是个不错的方向。学术化、文艺化和生活化和谐共存,会是不错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