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即地獄 #3 我正在做的,是积极参与海外华人的筹款捐赠物资活动,直接连线医院,点对点确认需求,精准捐赠,确保医生能用上所需的防护服和其他装备设施。我们的资金缺口很大,全球采购物资也难度颇高,要不你也参与一下贡献一点力量?
我虽然怕死,但还没有自私到一定程度,不管怎么说,都比号召播毒要强一点吧。
@他人即地獄 #3 我正在做的,是积极参与海外华人的筹款捐赠物资活动,直接连线医院,点对点确认需求,精准捐赠,确保医生能用上所需的防护服和其他装备设施。我们的资金缺口很大,全球采购物资也难度颇高,要不你也参与一下贡献一点力量?
我虽然怕死,但还没有自私到一定程度,不管怎么说,都比号召播毒要强一点吧。
是让武汉人突围播毒吗? 这不是好汉,是没有公民道德,是对全人类不负责吧。。。。
又当又立。
(转载自壹周刊) 新型冠狀病毒(又稱:武漢肺炎)在武漢爆發,疫情一發不可收拾。為了遏止病毒傳播,武漢市市長周先旺終在上月23日宣布同日封城,市內公共交通全部停運,高鐵及機場亦暫時關閉。除了撤僑的民航班機外,普通民航機本應不能再在武漢機場升降。同月28日,隨即便有兩班民航客機打破封城規定,在武漢機場升降,種種疑點,不禁讓人質疑武漢是否假封城? 兩客機升降於武漢機場 後離奇隱瞞降落地點
根據Flightradar24資料所顯示,在1月28日當天,有兩班航機曾於武漢機場降落及起飛,分別為中國南方航空客機(航班編號:CZ5241),從廣州飛往武漢;而另一航班為長龍航空客機(航班編號:GJ8798),雖然實時顯示從石家莊飛往杭州,但核對航班資訊中的起飛坐標、附近城市、飛行公里及時間後,發現該航班實為武漢起飛,而非石家莊。
立法會議員及前民航機師譚文豪查看截圖後,分別指出數個可疑位置,從資料顯示,起飛時的經緯度為30.789及114.213,即為武漢市內,當時飛機在空中約1300多呎,根據折線圖所見,當時飛機正往上爬升,為剛起飛不久。這趟航班飛行時間約1小時,石家莊與杭州距離約1100公里,飛行時間最短需接近2小時才能完成。相反,武漢與杭州距離800公里,飛行時間約1小時,亦吻合資料顯示時間:「從截圖所說,這航班真的像從武漢飛往杭州,而非從石家莊出發。」
數天後,再翻查同一航班資訊時,離奇發現起飛地點已改為武漢,則隱藏了降落地點,到底是否為了維隱,免惹來杭州當地恐慌,則無從得知。 客機運物資 抑或顯赫偷逃亡?
譚文豪分析,當天從武漢飛往杭州的班機為A320,註冊編號為B-8897,明顯為客機。他再根據長龍航空的網上資訊指,航空公司擁有46架飛機,其中3架為737-300F貨機,「邏輯上,若只是運貨及想運更多的貨,當然是使用737-300F貨機。」他續言:「但在現今疫情下,要緊急運貨是否應調轉呢?應把物資運進武漢,而非從武漢出來。」 https://hk.nextmgz.com/article/2_723180_0
@小二 #1 我的疏忽,请小二帮忙给加上吧!谢谢🙏!
@厠所管理員 #10 这种一看就是啦。 不过我真的认识那种人,就是不管你说政府那里做不好,他们都会说其实美国政府更糟糕,总之一定要给你一个有的没的参照物,给政府洗地带风向,更可悲的是,他们是发自内心的。
@mimi0123 #6 外国籍的武汉人
所以,从撤侨或物资等数字,可用统计学的方法推测出一些被官方有意无意隐瞒的数据。
这波疫情虽然严重,但还没到能撼动tg根本的地步。疫情结束后,中国人很快又会被驯化好的。
我认识的外籍武汉人,对政府的防疫措施那叫一个感恩,接连感叹政府太不容易,真不是开玩笑,我都怀疑这个人脑子是什么塑料做的。
一步一步来吧,任重道远。
我的一个熟人对外交部此举发自内心地赞叹不已,接连夸赞厉害了我的国。
人民日报公然造谣,支持警方严打。
说起黑色幽默,外交部数第一。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养了中医那么久,这个时候要是不跳出来刷一下存在感,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再找国家要经费。
这个还是很牛的。体制内的老艺术家一般不敢。
今天我打开微信朋友圈,第一条仍然是“祖国给力”。发自内心的自干五还是太多了。
@小二 #2 谢谢! 我想,Monika对于分手是很坚定的。女人最恨男人把自己藏起来,好像见不得光。这点是不会原谅他的。
不过,对又帅又性感又有意再追求你的男人,拒绝起来应该是很难的吧,希望她把持住。
红十字会拿钱可以,但应该从一开始就说明白,这些蔬菜的来龙去脉,如何统筹安排,钱将如何使用。可惜红十字会已经用一个又一个鲜明的例子证明了他们的管理和统筹能力严重不足。
@小二 拜托小二在标题上加上(原创短篇)四个字。谢谢🙏!
@小二 不好意思,这篇的标题也需要加(原创短篇)。谢谢🙏!
翌日午后,在饭厅的长沙发上,Monika给我详细讲述了她与旧情人重逢的故事,下面的“我”,是Monika:
我们的分手,算好也不算好。从好的方面看,我们分得很和平,甚至还相约未来不定期再见面,尽管不知是何时;从坏的方面看,我们是通过电话分手,是的,他连见我的勇气都没有。
两年后,我在当地的大教堂找到了一份实习,这份工作听起来很酷,实际上你知道,我并非神职人员,只是研究里面的壁画而已。
这一天,当我正挂在脚手架上研究一幅高处的圣母往见图时,听到下面有人叫我:“Monika,是你吗?”
我低头向下看,一大一小两个人,正在向上方看。猛一低头让我一阵眩晕,我赶紧扶好栏杆。
我顺着梯子慢慢下来。他眼睛弯弯地笑着,伸出手来,我也伸手跟他相握,不料他又轻轻一拉,把我整个拉过来亲我的脸。
如果是平常亲友,我都会迎上互相亲一下,可伸手又亲面,就太多了,何况是分手之后。
冬天的大教堂里,无比寒冷。教堂里终年昏暗不见阳光,为了保护里面的壁画;教堂也不开暖气。可他的手心是热的。
以前他的手心就这么热吗?也许吧!但他手里的这股热流似乎不寻常。热,代表血液循环快,他见到我血液循环加快了吗?
越想越龌龊。原来,手心的热度,可以泄漏身体的秘密。
“你在这里工作吗?”他惊喜地问。
“不过是一份实习。”
“这是Monika,她是艺术史学家,专门研究壁画的,很了不起。”他跟身边的小女孩介绍我,又跟我说:“这是我女儿Niki。”
我笑着说:“Niki, 很高兴认识你。”
而我心里在说:其实我已经认识你了,不过你不认识我。有一次我正在你爸爸那里,你突然回家。我只好躲进卧室。那天你受了欺负跟你爸爸哭诉,你在客厅呆了两个小时,你爸爸没有想起来把我介绍给你。
我看着他,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帅,两鬓总是剃到发青,头顶的头发梳理得平整,且略微有一点点弧度,由于个子高,他总是从高处往下看我,棕色的长睫毛垂下来,搭在浅绿色的眼睛上。他的身材常年保持结实瘦削,;脸颊薄而无肉,保持着钢铁般的下颌线,一笑起来,唇两边划出两条竖长的沟。
每次被他双臂紧紧抱着的时候,肾上腺素都会激升。别误会,在那当下是很开心的,但过后一定会后悔。他总是能让我马上意识到,他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那段掺杂了热烈、激情、羞辱和后悔的日子,不堪回首。
“不管怎么样,都很高兴见到你,我们什么时候约出来喝咖啡?”他热切地问,还掏出手机来查日历。
“随便吧,看你时间。”我敷衍着。
“我下个星期一三五下午有时间。你最近一直在这里实习,我来找你好吗?”他契而不舍地问。
他的孩子在旁边,我只好说:“下周三下午,我有空。”
把他送走,我赶紧爬上脚手架的顶端,希望教堂上方清冷的空气能够让我冷静。我抓过一张纸巾,使劲地擦我的手心,想把那残余的温度抹走。
我应允了一个我不想赴的约,我是单纯为了他在孩子面前的面子吗?抑或是,他在我心里还是有分量的?
我看着眼前的圣母,她在往见表姐伊丽莎白的时候,也是心存困惑,是什么让她坚定了信心?
我抬起头,靠近天花板的地方,阳光透过玫瑰窗射进来,照在圣母温柔的脸上。
我仿佛有了答案。
@小二 #6 这种浪漫喜剧,剧情不是重点,主要是看颜的。 不过有脱北者评论说,里面的一些话语和习惯,还是比较可信的。
@小二 #1 欧洲有很多号称浪漫的地方,但佛罗伦萨给人的感觉不同:你去了,也回来了,但你摸摸胸口,你的心留在了那里。 当然,这需要天时、地利,还有合适的人。
只有我在追《爱的迫降》吗?
@electron8964 #5 这个歌和歌词都很上口,余音绕梁,但就是感觉有点不太让人感动。字句太迁就唐诗,反而失了韵味。
@electron8964 #3 呵呵,歌不如老,人不如旧的意思吗?
有集体有私人,大大小小的组织都在做,有人实名有人匿名,有人捐了东家捐西家马不停蹄,太多了。
@小二 #1 哈哈,我看看文中的“我”有没有空:)。
Monika问我:“你有没有跟旧男友复合过?”
“没有。“
“从来没有过?再也没联系过?”
“总会有联系,有打过电话的,发过短信问候的,街上遇到的,宴会上碰到的。”
“一个复合的机会都没有?”
“好几次差一点。”我眨眨眼。
“哦?怎么个差一点儿法?” Monika的八卦少女心勾起来了。
“就像高手过招,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我笑眯眯地说。
“你说的太玄妙了。不过我好像能体会那种感觉。“
我卖个关子,先去给我和她各倒了杯茶。反问她:“你跟旧男友复合过吗?”
“没有,太尴尬了,”Monika说:“有次跟一个人分手后,在街上偶然遇到,他身边还有他上小学的女儿。以前他恨不得把我藏起来,现在却主动介绍他的女儿给我,我尴尬得很,也不便过于热络。“
我问:“他有没有轻微的身体接触?比如握手,或说话的时候碰一下你的胳膊?”
Monika:“有啊,怪怪的。“
我笑着喝我的茶:“怎么怪,形容一下。“
Monika:“他的手心是热的,我能感到他的血液在流动。”
“如果再搭配上眼神,你感觉这个人似乎已经回来了。”我补充。
“对吧!就这种感觉。”Monika像是找到知音,“再见面时会总有一种意外的小欢喜,毕竟他还是帅的。”
“有多帅?“我故意搞错重点。
Monika不无得意地说:“他总喜欢穿黑色,腰是细的,肩膀平而宽,两条大长腿,大步生风。他的头发理得很短,两鬓更是剃到见青,一笑起来,因为脸颊瘦而薄,嘴角两侧会有两道细长的沟。”
我感觉他们的那方面一定很和谐。
“那你午夜梦回的时候,有没有后悔?”我问。
“有过犹豫的时候。“
“后悔分手,还是后悔没有再接受他?”
“从来都不后悔分手。”Monika坚定地说。她的声音低而冷静,“你是知道的,千万不能被这种一霎那的感觉骗了,那个人还是那个人。分手的原因,仍是冷冰冰地在那里。”
“有魄力 ———— 再要一杯茶吗?”
“你呢,讲讲你的故事。” Monika笑着问我。
“那好,我们一千零一夜,我明天告诉你。”
有主观动力是最重要的。我个人的经验是,听说读写要并重。听和阅读是输入过程,说和写是输出过程,也是检测输入效果的工具。
@electron8964 #44 我在想,有什么样的人,是自己也啥也没做,别人去做了他还说三道四?这种人也说不上坏人啦,毕竟好事都没做,坏事就更没机会做。不过就是讨人嫌罢了。
@小火车 #19 你说的过于严重了。 他的工作是央视应该做的,可是没人做。但凡有个像样的媒体做了,他就不用做。 而且,但凡中国有良好的媒体环境,能够实现监督政府的职能,事情就不会搞成这个样子。 他没做错。他没有堵住任何人的路,而是帮助疏通被堵塞的言路。 他也严格按照了防疫标准进行了自我保护,如果说他被感染,那也是因为病毒太厉害,不是他疏于防范。
@小火车 #23 他帮忙的是疏通言路,是很有意义的事情,不亚于任何具体的防疫工作。 采访是不需要记者证的。任何公民都有资格做公民记者。记者证不过是证明自己的单位而已。
@小火车 #27 我倒是觉得,任何人敢于送死,不是傻子,就是英雄。陈秋实怎么也不算是个傻子吧。能考下律师证下来,逻辑推理总算是过关,任何冷气军师能想到的问题,他应该早想到了。 我喜欢的公众号六神磊磊有次被人说是蹭热度,他回答说:“蹭nmd热度,老子就是热度!还用得着蹭!在你眼里,没有是非,没有真理,只有热度!”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希望能还。
@小火车 #33 你真的看不出来我在讽刺吗?唉。 不说了,保重吧。
@小火车 #20 你这条留言,让我有点火大了。 这么香的馒头,怎么不不人人都来沾一口? 你一方面说他不要命,另一方面又说他蹭热度,他用得着用命蹭热度吗?你不觉得自己矛盾吗?
@小火车 #35 高端?你想多了。 你的留言里多次用了“利益””好处坏处“”蹭热度“”收益““权柄”这类型的语汇,这种对人生讨价还价的态度,高端不了。
@sums #6 东欧是写作Monika的,本文的Monika的人设是波兰人。第二行打错了打成Monica,后面的都对。
@说我想说的 #1 大年三十的,我已经哭到不行。
@小二 #4 是吗?谢谢🙏!听到夸奖很开心,嘻嘻。。。。
@glow #1 我目前是没有写作计划的,写到哪里算哪里,如果觉得哪个人物有趣,就会展开写,每篇文章都会有一点点联系,作为彼此的背景信息。
初冬的佛罗伦萨山上,不过零上一二度。这晚大家都没有出门,聚在厨房外饭厅里游戏闲聊。大家在玩一种政治版的真心话大冒险纸牌游戏,可惜牌面是意大利文的,我不懂,于是就和Monica 就坐在长沙发上闲聊。 游戏听起来很刺激,有人大笑大叫,输了的人不服气的说:“哪里产的纸牌?简直是propaganda!“
Floris问我们要不要喝薄荷茶,他刚买了新鲜的薄荷叶子,Monika冲他笑笑:“谢谢,我自己煮了咖啡。”
Monika对我说:“我订婚了。”
“啊?当然是恭喜,不过你什么时候订得婚?”
“刚才,在电话里。“
“他跟你求婚?“
“是我跟他求婚。“
好吧,美女都是任性的。
Floris为我端出了薄荷茶,又递给Monika一只小勺。Monica笑笑谢过,搅了搅自己的咖啡。
我追问:“可是,为什么这么突然?他说了什么打动了你?”
Monika双眼亮晶晶:“我说了你可能不会信。”
“Try me。“
“他问我,他可不可以买两颗苹果树的幼苗。“
“啊?凭什么他要买树苗,你就要求婚?”我的反射弧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树苗在波兰不会很贵吧?“
“不是贵不贵的问题,而是他连两颗树苗都要问我。“
“可他买房子的时候不是都没问你吗?”
“那是因为如果他问了我,就表示他希望我一起负担房子贷款。所以他没有问,而是直接把我的名字加进了房产证。房贷一直是他自己在付。“
我笑了:“二话不说就先给你一半房子?还不以结婚为前提?在感情上完全不给自己做风险管理的男人,不是傻瓜,就是真爱。“
Monika:“所以,当他刚才问我他可不可以买两颗小树苗的时候,突然让我觉得他是一个在大事上让我放心,在小事上又处处尊重我的男人。”
我笑问:“树苗以后种在哪里?你要自己去种吗?”
Monika眼睛弯弯地笑着:“他种在我们的小花园里,我只管欣赏就好了。”
“那你要赶紧嫁,赶得上第一次花开。”我有点泪湿,低头喝自己的薄荷茶。
“希望你也很快有好消息。“Monika说。
我笑了:“先让我等到一个好气味的男人再说。”
Floris经过我身边,低头问:“还要一杯薄荷茶吗?”
我闻到一股清新的椰子的味道。
@小二 #1 嘿嘿。作为短篇应该更凝练一些。这其实已经是一个中长篇的开头了。
不过不太想写得情节跌宕起伏,只想写那种岩井俊二似的淡淡的味道,后续还没想好。
这篇是疫情之前写的,还有小二的评语,居然一语成谶。可惜如今的病毒,一点也不温柔.....
时至今日,回想起来,Floris给我的见面礼,居然是感冒病毒。
当时研究所的大厅里熙熙攘攘,我早到了一天,就义务帮着学校迎接跟我同一批的短期课程新生。所谓的迎接,不过是做一下登记,帮忙指一下宿舍和厨房的位置,教一下怎么在图书馆借书而已。
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驮着一个巨大的双肩背包,深棕色微卷的短发,浅蓝绿色的眼睛有点浑浊,鼻子红红的。
“名字?只给我first name就好。“
“Floris。”
“你的宿舍在03号,你的室友还没来。”
“谢谢。“Floris一边清喉咙一边答道,“对不起,我感冒了。”
Floris离开不到5分钟,他的室友来了。一个名叫Lydia的大眼睛女孩子。我们的宿舍是男女混住的。
“Floris已经到啦!“Lydia看着登记表开心地叫起来。
“是的,你们认识?”
“是啊,我们来自同一所学校,他在宿舍吗?我去跟他打招呼。”Lydia说完,小鸟一样飞去不见了。
第二天,我的喉咙开始痒痒的。
早饭的时候,我看见Lydia,问她睡得怎么样。
Lydia:“我睡得很好,但Floris就惨了,今天早上满脸通红,像是发了烧。估计今天的课他要缺席了。”
临上课的时候,Floris却意外地到了。他站在离我不远的一个角落,一手拿着一杯热咖啡,另一手拿着一本书,斜靠在墙上。长大衣把他的身型与墙面拉成一个直角三角形。
“听说你发烧了?现在好点了吗?”我问他。
“没事,一杯咖啡就能救命。”他微笑着,露出整齐的牙齿,声音低而平和。
“在预习课堂内容吗?”我指着他的书。
“没有,”他有点不好意思,“是别的书。”
“Floris,你起来啦!我以为你来不了了!“Lydia小鸟一样飞扑过来,扯着他的一条胳膊进了教室。
第三天,不出意外地,我发烧了。可偏偏今天是我的presentation日,逃不了。到了指定地点,我强打精神讲完,脚下已经开始发抖。
半夜我喉咙又痛又干,睡不着,踱到厨房去泡茶,里面居然亮着灯,是同样穿着睡衣的Floris。
Floris不好意思地笑笑,轻声说:“是我走过走廊的声音太大吵醒你了吗?”
我:“没有,我压根没有听见,是我自己睡不着来喝杯茶。”
Floris:“我正在烧水,你要什么口味的茶?“
面对一盒子意大利文包装,我无可奈何:“Surprise me.”
Floris:“薄荷对喉咙好,你喝这个吧。”
我感激地接过来:“谢谢。”
Floris轻声说:“对不起。不过今天你的演讲讲得很好。”这两句话前后不搭,但我听懂了。对不起说的是感冒病毒,全班只有我们俩人中招。
“没关系, 谢谢。”我仰起头望着他。他眼底红血丝退了,浅蓝绿色的眼珠清亮透明,目光平和而温柔。厨房灯光昏黄,他颀长的身影映在不锈钢冰箱门上。
我决定,享受当下的氛围一秒钟。一秒钟后,我说:“我回去睡觉了,晚安。”
“晚安。好好休息。”
经过他身边时,我再次闻到了一股椰子的清香,很好闻。
第四天。
我的感冒没有好,反而加重了,喉咙里像塞了棉花,上不来下不去,白天站着还好,一躺下就咳到惊天地泣鬼神。
为了不打扰室友和隔壁寝室,我自我隔离,搬到了走廊尽头两个浴室后面的一个房间。这间房宽敞幽静,有四张床铺,还带一个小小的独立卫浴间。缺点是外面的百叶窗钉死了打不开,除非学生爆满,不会有人来住。它也是本次课程期间所剩的最后一间宿舍。
我拖着行李箱搬进来,已经听见里面水哗哗声。我猜到是谁。3秒钟后水停,Floris走出来来,微笑着说:“没想到我们做了室友。”
我用沙哑的嗓子回答他:“患难之交。”
这时门口砰砰响,Lydia拖着自己的行李箱也搬了进来:“我好像有点喉咙痛,可能也感冒了。我也来这里自我隔离吧!”
Floris看着她,耐心地说:“你还没有任何症状,不要离我们两个病人太近。”
我赶紧说:“那我去住你们的房间好吗?”
Floris回头抱歉地看着我:“Camilla已经搬进去了,用了我原来那张床。”
这下可真乱。
Floris轻声劝Lydia:“回去吧,我们明早一起喝咖啡。”
我赶紧一溜小跑留到图书馆。
研究所的图书馆不大但古色古香。由于这个时段来图书馆的也就我熟悉的那几个姑娘,照例大家会笑闹一气,才开始学习。
Sabina突然说:“Floris可能是gay.”
我一脸懵逼:“我还以为Floris和Lydia是一对儿?”
Sabina马上回答:“不是!”
“喔,可是他们总是在一起。”
Sabina说:“嗯,他们那些摸来摸去的动作的确可疑,不过你发现了吗,都是Lydia在摸Floris,Floris都没有主动摸过她。”
我:“ 可Floris是那么nice的男生……”
于是轮到我被集体群嘲:“谁说nice就不能是gay?”
我:“我是从生物学的角度讲,这样好的基因浪费了很可惜。”
Monika笑着说:“不会的,有现代生殖技术,gay也可以有孩子,他随时可以捐一些东西出来。”
我尽量在图书馆待到很晚才回到新寝室。
喔蹑手蹑脚进去,里面全黑,我用脚摸索着地面,一寸一寸地前进。突然听见Floris小声说:“没关系你可以开你的手机灯,我还没睡。”
突然听见上铺有动静,吓我一跳,一看是睡熟的Lydia在翻身。Floris有点歉意地小声说:“她非要住进来。”
我赶紧说:“我无所谓的,只怕会吵到她。”
我半夜惊醒,感觉嗓子里像是呛了粉末一般,实在忍不住,轻手轻脚下了床,连拖鞋也没穿,碎步踱出房门,又一溜烟小跑奔到厨房,关上门,才开始大咳起来。
“还不如搬回去,起码离厨房近些。”我有点恼火。这时跟厨房连接的饭厅里,也传来咳嗽声。不用说,是Floris。
他正坐在一张沙发上喘气,满脸通红,显然是刚经受了一阵咳嗽的袭击。他哑着嗓子问:“你要不要,咳咳,一杯茶?”
我用一阵咳嗽回答他。
他进去厨房没一会儿,捧出两杯香喷喷的茶出来。
“你居然有新鲜薄荷,今天买的吗?”我惊喜地叫出来。
他笑而不答,又递给我一个勺子和一罐蜂蜜。
初冬的佛罗伦萨之夜,不过零上一二度。
热茶过后,喉头还是痒痒的,突然想喝点别的,我抱歉地看着Floris:“我想喝点radler,可以吗?”
Floris笑出来:“我说不行你会不喝吗?”
他走到冰箱里,拿出两瓶柠檬啤酒。
“半夜的时候喝酒,最容易想到一生中后悔过的事,那种感觉,像刀口猛一下抹过心口。”我说。
他看着我:“所以,你在想什么后悔的事吗?”
我眨了一下眼睛。
Floris放下酒杯,用一只手托着腮,眨着他的绿眼睛:“可以告诉我吗?”
哦,这种对话,明天我一定要清空大脑内存。今天,就放纵一下吧。
酒壮怂人胆,我皱了一下鼻子,大脑开始从记忆的深井里绞出一桶浑水,这桶水七上八下地悬在那里,有好久了。
“Floris,你肯定有过初恋,你们是怎么分得手?”我先反问他。
Floris笑了:“不是你要讲你的故事吗?好吧,既然你问,我就告诉你,她喜欢别人了。”
“那你还笑得出?”
Floris耸耸肩膀:“我感觉还好。我们分得很和平。”
“真理性,” 我啧啧赞叹。
Floris:“也不是,狗血的也有。”他又给我斟上,“喂,别转移注意力,说说你的。”
“看在你是外国人,而且过了这个课程就再也不见面的份上,我告诉你,就当你是个树洞了。”我晃晃手中的酒杯。
Floris一脸懵逼:“当我是什么?”
“哦,这不重要——我在想我的初恋男友。不是怀念,我们谈的时间也很短,感情没有深厚到分不开,我只是后悔,我当时该对他更好一点。”
“初恋的时候,大家都不太懂事吧。”Floris说。
“是的,那时候我们都很小,但这不是理由。我让那个男孩子伤了心,而我可以做到更好,即便是分手,我也可以做的更不伤人一些,但我没有尽力。”
“后来一直没有见过他?”
“实际上,我见过他一次,在一个共同朋友的婚宴上。现在想来,是朋友刻意安排的。我们坐在了一起。但是,我什么都没有跟他说。”
“为什么?”
“我开不了口。”
“也许是你当时没有喝酒。”Floris笑了笑。
“也许是吧,当时我也不太会喝,一杯啤酒都要冲到厕所去吐的那种。”我盯着见了底的酒杯。
“后来,这件事一直困扰你吗?”
“困扰惨了。”我笑,“我曾经傻到以为自己是个女中豪杰,分手都分得那么干脆。五年了,这五年,我也认识了其他人,但一直都不顺利,每次惨败收场的时候,我都在想一件事,就是:这是我的报应。”
“这么严重?报应?”
“后来也是奇怪了,那之后,我每次都是被人用各种奇葩理由分手。每到这个时候,我就感觉脸被狠狠抽了一巴掌:你嫌初恋不成熟,但是你再也遇不到有人对待你比他更好的了,这就是冥冥之中的报应,对你不知感恩,只知索取的报应。”
“未必就是初恋好,只是后面的人太烂而已。”Floris分析说。
“也许是吧。——酒喝光了,谢谢你听我讲了这么多。”我站起身。
他也起身,拿起酒杯到水槽边冲洗,一边语重心长地说:“你以为你对初恋男友不好,其实,这个世界对女孩更为残忍。跟初恋分手你自责,被别人分手你又觉得是报应,你有没有不怪自己的时候?你这种想法很危险——严重的自我贬低,很容易被居心不良的人趁人之危。”
我挑起一条眉毛,故意向他靠近:“那就让居心好的人趁一下?”
Floris回头看我,轻轻说:“你醉得不轻。”他手上都是洗洁精的泡沫,用小臂外侧轻推了我肩膀一下:“明天要早起,收拾完了就赶紧去休息吧。”
我用抹布擦干桌子,经过他身边,闻到一股好闻的椰子味道。
(完还是未完,我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