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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北岛《结局或开始——献给遇罗克》

青年:(
青年 · 一切死亡都有冗長的回聲

诗人北岛,在青年时也曾目睹了那场北京工人体育场里万人高呼“打倒”声中的最后审判,以极其悲愤的心情写了两首诗献给遇罗克。

最喜欢的诗之一

《结局或开始——献给遇罗克》

作者:北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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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这里

代替另一个被杀害的人

为了每当太阳升起

让沉重的影子象道路

穿过整个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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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哀的雾

覆盖着补丁般错落的屋顶

在房子与房子之间

烟囱喷吐着灰烬般的人群

温暖从明亮的树梢吹散

逗留在贫困的烟头上

一只只疲倦的手中

升起低沉的乌云

/

以太阳的名义

黑暗公开地掠夺

沉默依然是东方的故事

人民在古老的壁画上

默默地永生

默默地死去

/

呵,我的土地

你为什么不再歌唱

难道连黄河纤夫的绳索

也象崩断的琴弦

不再发出鸣响

难道时间这面晦暗的镜子

也永远背对着你

只留下星星和浮云

/

我寻找着你

在一次次梦中

一个个多雾的夜里或早晨

我寻找春天和苹果树

蜜蜂牵动的一缕缕微风

我寻找海岸的潮汐

浪峰上的阳光变成的鸥群

我寻找砌在墙里的传说

你和我被遗忘的姓名

/

如果鲜血会使你肥沃

明天的枝头上

成熟的果实

会留下我的颜色

/

必须承认

在死亡白色的寒光中

我,战栗了

谁愿意做陨石

或受难者冰冷的塑像

看着不熄的青春之火

在别人的手中传递

即使鸽子落到肩上

也感不到体温和呼吸

它们梳理一番羽毛

又匆匆飞去

/

我是人

我需要爱

我渴望在情人的眼睛里

度过每个宁静的黄昏

在摇篮的晃动中

等待着儿子第一声呼唤

在草地和落叶上

在每一道真挚的目光上

我写下生活的诗

这普普通通的愿望

如今成了做人的全部代价

/

一生中

我多次撒谎

却始终诚实地遵守着

一个儿时的诺言

因此,那与孩子的心

不能相容的世界

再也没有饶恕过我

/

我,站在这里

代替另一个被杀害的人

没有别的选择

在我倒下的地方

将会有另一个人站起

我的肩上是风

风上是闪烁的星群

/

也许有一天

太阳变成了萎缩的花环

垂放在

每一个不朽的战士

森林般生长的墓碑前

乌鸦,这夜的碎片

纷纷扬扬

维基百科:遇罗克<https://zh.wikipedia.org/wiki/遇罗克>

遇罗克为资本家出身,父亲为水电部高级工程师。从小学到高三毕业学习成绩和品行一直优异,因出身属于“黑五类”,1957年父母均被打成“右派”;因此他高中毕业后三次高考,成绩优异,却不被准许进入大学。遇罗克从儿时起便酷爱读课外书,至被捕前,养成夜夜苦读的习惯。生前记了大量的文稿、日记和读书笔记(文革中因抄家风,不得不烧掉,只留下他最后的一本日记,亦成为给他定罪的内容;当局至今未归还家属)。他自小便文采超群,独立思考,学习成绩与品行优秀。他做过多种职业:农业工人、代课教师、研究所和首都图书馆的临时工等等。他把一个小学学习成绩最差的乱班在半年之内变为全校纪律与学习最优秀的班级,他在研究所与图书馆的工作也无可挑剔,但皆因“出身”问题不予转正。

1966年2月13日,遇罗克在《文汇报》上发表文章《和机械唯物论进行斗争的时候到了》,反对姚文元批判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文化大革命爆发后,遇罗克于1966年下半年写下了著名的《出身论》一文,批判中国共产党内部“走资当权派”以血统论(“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基本如此”)阴谋引导社会阶级斗争方向,列举事实反驳“有成分论,不唯成分论,重在政治表现”的共产党政策,指责血统论是走修正主义道路,严重侵犯人权,号召青年与出生论斗争到底。该文广为传播,影响巨大。1967年1月,在牟志京与遇罗文创办的六期《中学文革报》每期的头版头条文章,皆是遇罗克以“家庭出身问题研究小组”为笔名,围绕出身与血统论问题所写的力作,提出“任何通过个人努力所达不到的权利,我们一概不承认”;《中学文革报》期期被抢购一空,全国反响十分巨大;六期《中学文革报》上还有遇罗克用其他笔名所写的文章。

1967年4月14日,中央文化革命小组成员戚本禹公开宣布,《出身论》是“大毒草”。1968年1月5日,遇罗克被捕,被扣上莫须有的“大造反革命舆论”、“思想反动透顶”、“阴谋进行暗杀活动”、“组织反革命小集团”等罪名。

1970年3月5日,在一打三反运动高潮中,遇罗克在北京工人体育场被宣判死刑,立即执行,时年27岁。其角膜在死后被移植给了一名劳动模范,尚有其他器官被割与其他病人。

1978年冬天,遇罗克的母亲王秋琳找到《光明日报》编辑、记者苏双碧,希望帮助为遇罗克平反。

1979年10月7日,北京民主墙民刊《四五论坛》第13期专辑,呼吁为遇罗克昭雪(马德昇特别制作遇罗克木刻插图)。

1979年11月21日,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遇罗克无罪。当局对遇罗克的尸体无任何交代,只付给了父母二千元人民币作为抚恤金。遇罗克的日记以及全家人的上千张照片都未归还,只归还了十几张照片。

1980年7月21日、22日,《光明日报》连载了王晨、张天来长篇通讯《划破夜幕的陨星——记思想解放的先驱遇罗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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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NothingSpecial
    NothingSpecial

    “的”字稍多

    略出戏

    现代诗一个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