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中国宋以来的“儒家”标准相异,西方文学界的主流一贯主张批评文学不该把作者的个人节操拔得太高。另一方面讲,我也理解文学之外的一般看法,总归不会把文学看那么重,而是更看重自己所看重的东西。
不过引用材料也要讲究来源。“北岛痴迷诺奖,跪舔马悦然无节操”“北岛在高行健得奖之后万念俱灰”之类的传闻,我所搜到的第一手资料出自曹长青的雄文《北岛和自由背道而驰》:
据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中唯一懂汉语的马悦然说,他翻译了北岛所有的诗,北岛只要写出诗,就先送到他那儿,让他译成瑞典文(而不是出版给中文读者看)。
熟悉瑞典文学院作业的人都知道,诺贝尔文学奖给了某国作家之後, 一般在五年甚至十年内不会再给同一国家的作家,尤其是那种“诺贝尔照顾奖”。可想而知高行健得奖对北岛的打击。一位旅居瑞典的中国人当时还特意给在美国的北岛女友打电话,让她劝北岛要想开,别寻短见。
我并没有查到马悦然的对应言论,亦料想曹长青与”北岛女友“应该不熟。何况就算有人给北岛女友打这样的电话,也该当做是打电话者的高级黑,而不是北岛真要寻什么短见。毕竟又不是北岛给人打电话。
中国现代诗歌好,现代小说不够好,差不多是西欧汉学圈的共识。马悦然对北岛的偏爱也不是秘密,Google一下便知。可是诺奖还是先给了高行健,后给了莫言,中间只隔十二年。毕竟诺奖委员会里的汉学家只有马悦然一人,说了也不算。北岛写了诗,不需要先给马悦然看,因为人家不仅自己就会去看,还会翻译。马悦然翻译了北岛95%的诗,要知道就算北岛铁粉也不会说北岛的诗有95%称得上好。
有一点事实我也知道:这位曹长青是个见风使舵的舐痔小儿,翻脸比翻书快。称引他还不如称引人民日报靠谱。人民日报好歹不会去舔郭文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