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美铃:最近比较缺钱,把蕾米莉亚卖了吧
森近霖之助:您上别家问问,我们这暂时不收蝙蝠
红美铃:最近比较缺钱,把蕾米莉亚卖了吧
森近霖之助:您上别家问问,我们这暂时不收蝙蝠
昨夜,我确实死了。你们究竟还要我重申多少次?
绳索像一位温柔的情人,将我托举向昏暗的天花板,空气里回荡着骨节咯吱作响的赞美诗。那一瞬间,我和重力订婚,与窒息交换不熄的誓言。
可今晨醒来,我却发现自己被一种卑贱的小痛楚召回:
我的脖颈。
它酸麻、僵硬,像是世间所有的不甘在此刻凝结。
我原以为死亡会令万物沉寂,结果留下的只是落枕。
于是我借着霓虹的光照翻阅货架,一心寻找枕头型号。
记忆棉?乳胶枕?人体工学?鲨鱼造型?
啊,极尽荒谬的词语啊,它们像祭祀仪式里被反复咏唱的广告:
“您的颈椎将得到科学呵护。”
——呵护?我的颈椎早已与死亡签署了不破的契约!
屏幕的彼侧,客服语调殷切,琐碎的辞令在耳畔盘旋,即使我从未决定付款:
“尊敬的亡者,感谢您的光临。若您在自缢过程中感到任何不适,请联系我们的售后团队。我们将为您推荐最新款便携枕头,以提升您的死后体验。”
啊!此致敬礼,生者的乐土啊!
愿我的会员积分不会随着尸斑一起被焚燃!
我潸然泪下,笑得像个打滚儿的长劲鹿。
——原来在棺木外的余白中,我的死而复生还远配不上“悲情“的冠冕,因为一切痛苦都可以转译为消费问题。
落枕?买枕头。
失眠?买良药。
抑郁?买疗程。
绝望?买索套。
断气?买一场盛大的葬礼套餐。
而我,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在死亡的恍惚里也点开“立即购买”。
或许那样,我就能享受一个比天堂更柔软的颈椎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