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猜是“一名女性摘得数学界最高桂冠”这件事儿本身就已对其“男人主导社会秩序与进程,女人宅内相夫教子”的闭环式心理秩序造成了结构性冲击,消解了这些人长久以来强行将女性置于弱势与不利地位而易得的一点儿性别优越感;而在看到有人将“女性”作为一句行动号召的主语,明确建构起以女性为主体(而非抽象的“大家”或“国人”)的身份认同后,这些人又深深感到自己心中逼仄的秩序建构受到威胁,忧心自己一直以来享有的诸多隐性社会特权,会因女性的共同体意识与身份认同之建立而蒙遭削弱,于是才有了连珠炮似的一长串防御性链式反应——什么“身份政治”啦,“西方价值观渗透”啦,“加剧性别对立“啦云云。殊不知:愈是仰赖激烈抗拒和逃避外部信息输入才得以勉强维持的信念体系,其脆弱性就愈是彰明
颇为有趣的是:这帮人虽然素日里可爱将男性沙文主义式的slop话佐料挂在嘴边儿,但在真正到了需要发挥其口中“男子汉力量”的争锋对垒环节时,却又酷爱如摆尾乞食的家犬一般伸爪向公权力借刀。深挖他们搬出所谓“‘刻意'号召女性投身科研是助长西方价值观渗透,是在搞‘觉醒那一套'与性别对立”等说辞的真正缘由,其无外乎是冀图趁着国家级宣传机器刻意营造、维系并强化“反西方”意识形态的东风,为自身的说辞披上一层“中国特色政治正确”的锁子甲,自以为如此一来便能沾沾寒蝉效应的冷光,迫使心怀异议者对其“谨言慎行”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