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有一次预知未来的机会,请问你真的要预知股票的未来走势吗?”
“如果是一次机会的话,请让我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你只有一次预知未来的机会,请问你真的要预知股票的未来走势吗?”
“如果是一次机会的话,请让我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1.规则一定是正确的。
补充:但你必须正确理解规则,且规则提供的是正确信息,但不保证提供全部的必要信息。
2.任何参与者都有机会生存。
3.规则世界中,正常世界的逻辑同样有效,除非有规则或者其他的信息明确说明。
4.规则怪谈世界中任何人的存在都是有目的的。
我已不能记,卿我当时话。
而卿辞不归,空言去年画。
恐君多憔悴,我亦生华发。
远别离万里,物候皆此夏。
林花如雪生,复立薛萝架。
而终不见君,泣涕清风下。
已更新

某百科的图(个人不是很喜欢这个画风)

这条规则的原作者在mohu,其实我蛮想让原作者将该故事补完的。
欢迎来到富平县梁家河公社!知识青年是我们共和国无产阶级革命的重要力量,在生产中进行教育改造是毛主席为知识青年赋予的重要任务。请大家找到各自的生产大队,遵守规则,积极劳动。
一、生产劳动守则
1.窑洞里绝对安全。 但一天只有十二小时绝对安全
2.公社每天会在早上六点吹起床号,晚上八点五十吹休息号。在听到起床号之前,无论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打开窑洞门窗。听到休息号时如果您不在窑洞内,必须不顾一切在十分钟内回到窑洞并且关紧门窗。
3.如果和您住一个窑洞的其他知识青年在晚上九点之后回到窑洞敲门,无论他说什么,制造什么样的响动,都一定不要开门,否则,我们不为您的安全负责。
4.每天参加生产劳动的路线是确定的,由你所在的大队长领你们过去。无论大队长走的路多么绕路,多么难走,都不要怀疑,大队长绝对值得信任。
5.如果有人告诉你一些其他的小路更加方便,一定不要相信,而且不要表现出你听到了他说的话。
6.狗是人类最好的革命战友。如果你想知道一些什么其他的信息,问问农场看门的老狗吧。记住带一点略微过期的面包,它比较喜欢这个口味。但无论你知道了什么,都不要让别人知道。
7.如果你在山路上发现了散落的麦子,不要扛起它们。违反本条规则会给你所在的生产大队带来极为严重的事件而且无法解决。
8.如果一天的生产劳动提前结束,可以在大队长同意的前提下自由活动,但不要在下午六点之前返回窑洞。
9.如果你不清楚某个地区是否安全,可以尝试看一看当地的沼气池。如果沼气池是空的,则当地是安全的。如果沼气池是满的,立刻离开!
11.每月的第一天、每年毛主席、周副主席的生日和公社主任指定的日期,公社会在下午五点后举行批斗大会,所有人务必参加。
二、批斗大会守则
12.批斗大会开始前必须首先在主席台上方挂上毛主席画像。请确认你看到的是毛主席,绝对不会是林副主席。
13.批斗大会会场对联为: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是中国共产党,指导我们思想的理论基础是马克思主义。请确认您在会场中看到的对联是正确的,特别是对联中绝对不包含任何和林副主席相关的语句。
14.所有进入会场的人(除了被批斗对象)都带着一本红宝书,您也必须携带。请注意其他人携带的红宝书颜色。如果有少量红宝书看起来是橙色或者黄色的,这是褪色引起的自然现象,不必过于惊讶。但如果有很多人携带了绿色或者蓝色的红宝书,立刻离开批斗会会场,而且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你的红宝书,立场期间如果有人询问,直接无视。
15.批斗会正式开始前必须全体起立高唱东方红,请您在唱歌的时候注意他人的口型,唱的绝对不是什么“林司令员命令往下传”,如果您确定您身边人唱的歌曲是错误的,请按照前述大会规则重新核验您是否进入了错误的会场。
16.如果确认,此时您已无法直接离开,唱完歌后,在批斗会进行期间,尝试找到穿绿色军装带蓝色红宝书的工作人员,他会带你离开。
17.如果您确定进入了正确的会场,相信此刻您已经意识到批斗会存在一些你此前未曾意识到的东西。在唱完歌后,喊口号的时候“毛主席万寿无疆”和“ 周副主席 林副主席永远健康”都要喊三遍,喊的次数错误引起的安全问题无法解决。
18.如果您在批斗会会场上遇到了任何问题,立刻打开红宝书并念一段毛主席语录。在念毛主席语录期间您是安全的,且此时他人无法阻拦您离开会场,但是念语录时长不能超过三分钟。
19.批斗对象不会试图看向你或者和你说话,如果你听见了批斗对象在向你说话,拒绝并向会场主持人报告。
20.(此条是最后一条,被涂抹无法看清全部)林副主席永远健康……周副主席永远健康……不对,林副主席……林彪叛逃?反革命……永远健康……林彪没有叛逃……林副主席叛逃……
办公室为什么要开灯?海洋馆为什么要开灯?
ChatGPT 说:
在这条世界线中,光照不仅是“看得清”那么简单,而是对抗或迎合“它”最直接的手段——不同场所的开灯/关灯规则,其实都在利用“它”对光与暗的偏好或排斥,来实现对它的压制、提示或是自保。
一、办公室必须开灯(1:15–6:00)的原因 “它”在夜间最活跃 根据安保便签和园长办公室文件,“它”喜欢趁夜里人们精神松懈时渗透现实。办公室照明最为强劲,能在“它”活跃时段(凌晨)形成一道光屏障,压制它制造幻象和突然断电的能力。
停电即为“它”入侵的信号 文件中特别强调“停电是不正常现象,一旦出现,立即撕下地图虚线并求助”。也就是说,断灯就意味着“它”正在破坏这一区域的安全屏障——光亮越足,它越难以显形;一旦黑暗降临,就要迅速启动应急流程,才能避免被它捕捉。
灯光下的监控和沟通 亮着灯,才有条件使用监控设备(哪怕坏了也能及时发现问题)、及时阅读文件、与其他员工保持眼神交流与规则确认——一切都在强化“人类理性”和“集体防线”,防止“它”利用你的犹豫、迷失或自我怀疑来瓦解团队。
二、海洋馆的开灯规则及其作用 日常工作照明(例行打扫时间:午夜12:30 后)
真正的海洋馆工作人员只在深夜(0:30–6:00)上班,环境被保持在微弱但持续的红光或柔光下,以便他们能看清通道和监控,也让“它”难以利用黑暗制造惊吓或幻觉。
水母小夜灯的“定时关闭”
留宿客房里水母小夜灯要在1:15之前被关闭,这是因为“它”讨厌封闭的黑暗空间(便记中提到“‘它’喜欢灯光,尤其是晚上;‘它’讨厌密闭空间”)。只有熄灭局部光源,人被迫走出密闭房间,进入公共走廊——那里灯光更明亮、更容易被巡视员发现或被引导出去,从而防止“它”在房间里对你进行精神侵蚀。
整体光照营造“安全感”
整座海洋馆对外宣称“外面没有动物园”“这里只是海洋生物”,灯光让游客相信自己处在正常场所,不易察觉背后的谜团。与此同时,光亮又足以在危机时让人看清周遭动静、辨识同伴或工作人员。
“白狮子咬没救的人”是什么意思?
ChatGPT 说:
这句话出自那张写满“它”真相的潦草笔记,原文是:
“白狮子咬有救的人,白狮子咬没救的人,白狮子的吼叫是驱逐‘它’的警铃,白狮子的吼叫是悼念亡者的哀歌”
它其实并不是在说“咬”对人与人之间有什么善恶之分,而是在传递这样两个并列的信息:
“白狮子咬有救的人”
如果你受到白狮子的咬—or 更准确地说,「被白狮子轻轻碰触」——那是在告诉你:你还没到最危险的那一步,它们会把你“带”到安全通道。
结合园区规则里“白狮子不会袭击你,躲在假山后面等吼叫完毕后,工作人员带你离开”,这一次的“咬”是它们作为护卫/引路者的举动,预示“救援正在来”。
“白狮子咬没救的人”
如果白狮子“咬”到你时,情景却不符合上面那种“引路”模式(比如它们更像是在咀嚼或撕扯),那就意味着你已经处在那个连它们都无法再拯救的状态:
也许你已经深陷“它”的幻境而无法自拔,
或者在生理/精神上已经过度受创,失去逃离的能力。
在那种情况下,它们对你的“咬”就不再是“温和引导”,而是对亡者的“哀悼”——它们在处理“没救”的遗体。
———
一句话总结: 白狮子的“咬”并非单纯的攻击,而是一种“命运的分水岭”信号:
温柔的一口=“你还可以被救”;
撕咬或持续的啃咬=“你已无法挽回”,它们只是对亡者的一种哀悼/处理。
你认为在什么情况下会发现海洋馆?这是一件好事吗?
ChatGPT 说: 在这个世界线里,“海洋馆”的出现从来都不是随意的,它隐匿在动物园的迷宫中,只在特定的情况下才会显现——而不同主体看到它,所意味着的价值也各不相同。
一、何时会“发现”海洋馆? 遭遇规则裂隙时
当你触犯了某条看似无伤大雅却关键的游客/员工守则,园区的“现实边界”就会发生变化。比如:
你在饮料店看到了“海洋馆”门票在卖,或者店员催你去买票。
你在猿猴园区出现了第二条街,地图上也莫名标注出了海洋馆路径。
你听到了兔子园区外“非游客”方向的笑声,却又不肯离开。 这些“异常”信号触发了系统——把你从正常的动物园路径中剥离,转而引导你进入海洋馆的幻境。
员工被“它”干预时
如果你是园区工作人员,守则告诉你“本园没有海洋馆”,但当同事(或看似同事的黑衣人)坚称它存在并劝你去探查,往往正是“它”想抓住你的怀疑与迷茫。
当你越是坚持“它不存在”,越会在夜间巡视或监控故障时,突然在偏僻角落看到通往海洋馆的密门或通道。
暗访组织的救援信号
唯一可信的“海洋馆”入口,其实是暗访政府的一次性救援站点。当你正确地撕下地图虚线、按指引前往——在无人打扰的角落,你会看到那块隐蔽的拱门或门帘。
它只会在你能拿出“兔子信号”(撕线地图、兔子周边、兔子血模型)时,为你敞开:换上黑色制服,表明你已脱离“动物园”控制。
二、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普通游客/被“它”引导的人: 见到海洋馆常常意味着你已经偏离了安全规则。当你被黑衣同事或神秘声音诱导入内,往往是“它”设下的精神迷宫:
恶性幻象:深处会出现幻影大象在鲸鱼池游泳、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回荡笑声,令你自我怀疑甚至精神崩溃。
失联风险:一旦违反海洋馆内部张贴的那些“半真半假的”规则(时间限定、不得带地图等),就很难再找到回头路。
对暗访组织/“想逃离”者: 正确认识并依规则操作时,海洋馆是唯一能让你真正脱离动物园的通道:
换上黑制服 → 向外界发出“我需要救援”的信号。
跟随红衣工作人员 → 被带往安全路线。
小结 “偶然”看到海洋馆: 几乎总是坏事,意味着“它”正在试探或困住你。
“刻意”到达海洋馆: 按暗访组织的指引、带上兔子信号、换黑衣,则是好事——那是你逃出生天的唯一出路。
因此,当你在动物园某个角落意外发现那扇写着“海洋馆”的门,首先要问自己:
“我是被‘它’牵着鼻子进来,还是按救援指引主动前往?”
要将它区分开,唯有对规则的绝对坚守与对兔子/白狮子信号的敏锐辨识,才能在海洋馆的幻境中分辨真伪,最终决定这是一场救援,还是一场陷阱。
外婆过世后,我和妈妈回乡参加她的葬礼。
出发后,我收到了爸爸给我的短信:
【保管好爸爸给你的纸人,关键时刻它能保护你,但如果纸人变成黑色,请立刻丢弃它】
【纸人不会对你说话,对你说话的不是纸人】
【妈妈大多数时候是安全的,但如果你看见妈妈的眼睛变成黑色,请马上躲起来,不要被她找到,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要出来】
【一定要记住妈妈的样子,妈妈她很爱你,如果你真的忘记她的样子了,可以打开手机看看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守夜的时候,绝对不可以睡着,如果你感觉很困,请轻轻哼唱爸爸一直给你唱的歌】
【如果你看到外婆的棺材开了一条缝隙,立刻告诉大人】
【外婆已经去世了,她不会喊你的名字,更不会对你说话】
【不要吃这里的任何糖果和食物,爸爸给你准备了七天的干粮】
【睡前请拿出纸人放在枕头旁边,它能让你有一个好梦】
【如果看到照片里的外婆一直在看着你,请立刻闭上眼睛】
来自网易作者小月讲故事
(opens new window)编写的短片小说
我困惑地皱起眉头,想要问妈妈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但妈妈一直看着窗外,神情非常地凝重。
妈妈现在一定不好受吧。
我最终没有问出口。
我拿出了口袋里的纸人和蜡烛。
这是爸爸出差前,放在我口袋里,并叮嘱我一定要好好保管的。
纸人的触感很奇怪。
有些滑溜溜的。
不像是纸的触感。
它的五官是用红色的笔画上去的,嘴唇往上咧开了一个夸张的微笑,看上去十分怪异。
一个小时的车程之后,我们来到了湘村。
湘村是个非常偏僻的小地方。
这里的道路基本上都还是泥泞的泥土路。
迎接我们的是两个中年男人。
他们对妈妈的态度很冷淡,但是对我的态度倒是十分热情。
甚至,热情到有些过分了。
其中一个男人的眼神毫不掩饰地上下审视着我。
我有些紧张地握紧了妈妈的手:
「妈妈,那两个叔叔是谁?」
「他们是妈妈的哥哥。」妈妈面无表情地说道。
但妈妈从来就没有和我提过她有两个哥哥。
我跟着妈妈来到了灵堂。
灵堂正中央,摆放着一口暗红色的棺材。
灵桌上,放着外婆的遗像。
老实说,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外婆。
妈妈从来就没有提起过她,也没有带我来过这里。
我乖巧地站在妈妈的旁边,好奇地盯着遗像里的外婆。
外婆长得和妈妈有几分相似,看起来慈眉善目。
突然,我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
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我却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
我的身体却本能地一阵阵发冷,手臂上冒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终于,我察觉到了是哪里不对劲。
一瞬间,我的喉咙仿佛被一只大手给掐住了。
我站的位置是遗像的左边。
但现在,原本应该直视前方的外婆的眼睛,却直勾勾地望着我。
我吓得用力抓住了妈妈的手。
【如果看到照片里的外婆一直在看着你,请立刻闭上眼睛】
我紧紧闭上了眼睛。
等我再次睁眼的时候,遗像中的外婆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松了一口气。
舅舅让我去给外婆上香。
我点燃了三根香,恭恭敬敬地站在棺材前。
棺材里,外婆双眼紧闭,脸上是死人独有的青灰色。
脖子上,还有一圈奇怪的缝合线。
我忍不住猜测起外婆的死因。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寿衣。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尸体。
虽然是自己素未谋面的亲人,但我的心里依旧有一种恐惧感。
尤其是在刚刚发生了那么诡异的事情之后。
呼——
突然,我听到了很明显的吹气声。
立香一下子就灭了。
妈妈和两个舅舅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好看。
我手心渗出了冷汗。
刚刚我很确定,我是听到了人的吹气声。
几秒钟前,仿佛有个看不见的人站在我手边,对着立香吹了一口气,然后香才熄灭了。
我后颈寒毛耸起。
我听到两个舅舅在窃窃私语。
「妈死的时候就很诡异,该不会真惹怒了黑大人吧?」
「你在胡说什么呢,小点声!」
察觉到我的视线之后,他们立刻闭上了嘴巴。
我皱了皱眉。
他们口中的黑大人,是什么意思?
「香灭了,那就再上一次,兴许是风大吧。」大舅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但我心里很清楚。
那根本就不是风。
灵堂里门窗紧闭,哪来的风?
香被再次点燃了。
我不安地站在那里,抓着立香的手微微颤抖。
这一次,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妈妈站在我旁边,望着外婆的表情很奇怪。
说不上伤心,但也没有喜悦。
是一种我很难理解的复杂表情。
「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回来看妈一次,我知道,你还在恨妈,但她也是迫不得已的。」大舅舅缓缓说道。
「咱妈喜欢红色,所以我们给她买了红色的寿衣,让她高高兴兴地走。」
听到大舅舅的话,我脚底却冒起一股寒意。
外婆的寿衣,不是黑色的吗?
棺材里的外婆,分明就穿着黑色的寿衣。
但我再仔细看了一眼之后,浑身寒毛直耸。
不对……
那不是黑色的寿衣,那明明就是一个浑身发黑的人趴在了外婆的身上。
我怎么会看错成寿衣呢?
舅舅们和妈妈的脸色无异,似乎只有我看到了那个人。
这时,我听到了一股极为细微的声音从那人喉咙里传了出来:
「快逃。
「离开这里!
「逃……逃走!!」
我身上的寒意,一下子变大了。
「去跟外婆说会话吧,她老人家生前老念叨着你这个孙女,想见你一面。」大舅舅拍了拍我的肩膀。
就在他开口的一瞬间,那个黑色的人消失了。
外婆身上穿着的寿衣,的确是红色的。
鲜红无比的颜色,配上外婆青白的脸,看上去有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我站在棺材前,颤抖着说道:「外婆……」
下一刻,我看到外婆原本紧闭的眼睛,突然一下子睁开了。
正死死地看着我。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但等我再次看去的时候,外婆的眼睛又是闭上的。
仿佛刚刚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好了,我带你们去房间吧。」大舅舅说道。
我不安地跟在妈妈后头。
妈妈嘴唇动了一下,轻声对我说道:「这两天,你要乖乖的,千万不能乱跑,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
就算妈妈不说,我也不会乱跑。
这儿给我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与其说是不舒服,倒不如说是……
像是被某种极为恐怖的东西,盯上的感觉。
我之前也曾跟着爸爸去过他乡下的老家,可从未像现在这样,就像整个人浸泡在冷水里一般。
这时,大舅舅突然扭头望了我一眼。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他的眼睛,变成了漆黑无比的颜色。
但下一秒,又消失了。
我的房间非常简陋。
里头所有的家具都是木制的,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发霉潮湿的味道,好像长期没有通过风一样。
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虽然我没有洁癖,但也忍受不了这股怪味。
我打开了木窗,想要通风散下味儿。
就在我推开窗户的时候,我在窗沿上却发现了两个黑色的手印。
手印很大,手指比正常男性都要长出两三倍。
我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
一个浑身发黑的人趴在窗沿上,死死地往屋里看去。
我打了一个冷颤,连忙关上了窗户。
既然要在这儿住上好几天,我决定把床单和被子都拿出来晒晒。
我掀开床单,却一下愣住了。
床垫上,有一块非常明显的黑色污渍。
而且我越看那污渍的形状,越觉得像一个人形。
一想到之前看到的趴在外婆身上的人,我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
这下我连晒床单的欲望都没有了。
就在这个时候,爸爸又给我发来了短信:
【宝贝,现在的你恐怕有些不安吧,很抱歉,爸爸不在你的身边。】
【你必须在十一点之前入睡,入睡前,点燃爸爸给你的蜡烛】
【除了蜡烛之外,不要开启房间内的任何灯】
【如果房间里的灯亮了,立刻用双手蒙住自己的眼睛】
【假如你没有在十一点之前睡着,请不要相信任何试图让你出来开门的声音】
【如果你听到窗外传来敲击声,不要打开窗户,那可能是风的声音】
【蜡烛要是不小心熄灭了,请马上找到妈妈,妈妈会保护你】
【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但在这儿,狗并不是安全的,如果你听到狗叫声,请一定不要理会】
【不要让妈妈发现爸爸给你的纸人】
【如果你看到房间里出现了黑色的人,请马上躲到衣柜里】
【衣柜里只有衣服,不会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
【假如外婆出现在了你的房间里,请立刻钻进被子里,将被子拉过头顶,这样她就不会看见你】
【半夜听到唢呐声,不要理会,村子里经常会有奇怪的习俗】
【爸爸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不能陪宝贝说话了,宝贝,要记住,不要告诉妈妈短信的内容,但有一点你可以确定,她是爱你的。】
我给爸爸打了一个电话。
我想问问他,短信上的这些规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又不能让妈妈知道?
电话响了很久,但始终没有人接。
我心里始终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爸爸从来不会不接我的电话。
我简单整理了一下行李。
突然,门外有人敲门。
我走过去开了门。
是大舅舅。
他对我笑了笑,旁边站着一个女孩。
「这是我的女儿小圆,比你大个两岁,是你的姐姐。我担心你在这儿孤单,就让她过来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小圆虽然比我大两岁,但看着却比我瘦弱不少。
她五官秀气,脸颊却是凹陷的,像是营养不良一样。
她怯生生地走过来,拉住了我的手。
小圆的手很冰,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妹妹,你第一次来,我带你去逛一下村子吧。」
我跟着小圆来到了村里。
湘村和普通的村子没有太大的区别。
但我心里却完全没有那种城里孩子第一次来乡下的兴奋感觉。
因为这儿,实在是太奇怪了。
每户人家的大门前,都摆放了一碗生肉。
从肉质上,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肉。
空气里飘着一股肉类微微发酸的味道。
「小圆表姐,这是……」
小圆的唇角缓缓上扬:「这是给黑大人吃的。」
「黑大人?」
我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
小圆突然凑近我:「黑大人是我们这里供奉的神,它喜欢吃肉,所以我们每逢祭祀季,都会宰杀新鲜的动物肉作为贡品。」
「这是什么动物的肉?」
小圆看了我一眼,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凑近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吗?」
我好奇地走过去,弯下腰想要看清这是什么肉。
但下一刻,我整个头皮发麻了起来。
我看见了碗里,有一根人类的手指。
指尖涂着鲜红色的指甲油。
「啊!」
我短促地惊呼一声,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小圆疑惑地看着我。
「里头……有手指……」
小圆笑了:
「你是不是犯浑了?哪有什么手指?别怕,你再睁眼看看。」
我压下心里的恐惧,再次低头望去。
碗里并没有手指,而是一只鸡爪。
形状很像手指。
我松了口气。
看来的确是我刚刚看花眼了。
一只狗从我身边快速跑过。
我看到它嘴里好像叼着什么东西。
我瞥见了一抹淡淡的猩红。
那形状,很像人的手指。
我的心跳再次加快了起来。
「我们这儿的人,都很尊敬黑大人。每一年的祭祀季,黑大人都会亲自挑选新娘。能成为黑大人的新娘,是非常光荣的事情。」
小圆说起黑大人,眼里泛起了异样的神采。
「你知道吗?其实你的妈妈,也曾经被黑大人选中过。」
小圆咧开嘴,古怪地笑了起来,「可是她做了对不起全村人的事,她跑了。
「你的妈妈跑出了村子,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一年,村里死了很多人,大家都说是因为你妈妈逃走了,黑大人才会这么生气。
「你知道外婆是怎么死的吗,村子里的人都说,当年是外婆偷偷放走了你妈妈。」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眼尾夸张地上扬着。
「外婆死的那天晚上,村子里的狗都在叫,叫得非常地凄厉。
「当天夜里,她这个腿脚残疾的老人,却不知怎么的自己从床上爬了下来,走到厨房,把自己的头贴在了砧板上。
「然后一下一下地用菜刀砍着自己的脑袋,我爸听到声音冲进去的时候,她的脑袋就只剩一层皮和脖子连着。
「一碰她,整个脑袋就一下子掉了下来。」
小圆语气平静地叙述道。
我却听得冷汗直冒。
难怪她的脖子上有一圈缝合的黑线。
「今天晚上,黑大人选中了我作为它的新娘。我不害怕,我是不会像你妈妈那样逃跑的。」小圆咯咯笑着说道。
她过于漆黑的眼珠却直勾勾地望着我。
一股寒意一下子窜过我的身体。
「我饿了,我想回去吃饭了。」我干巴巴地找了一个借口。
小圆同意带我回去吃饭。
回去的路上,我却总感觉有一种被人强烈窥视的感觉。
我扭过头。
那些一户户微微敞开了一条缝隙的木窗后,我看到了一只只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那些村民,都在窥视我。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很平静,就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一样。
这里吃饭的规矩很奇怪,女人不能上大桌吃饭。
男人能坐在宽敞的饭桌前吃饭,但女人们只能蹲在厨房的小桌子前吃。
小桌子上,摆放着几碗散发着奇怪味道的肉汤。
肉汤里漂着几块色泽格外鲜红的肉块。
小圆狼吞虎咽地喝着肉汤。
「怎么不吃呢?平时都吃不到这些肉的,只有祭祀月才能吃到。」
小圆嘴唇一张一合之间,我看到了她齿缝间夹杂着的碎肉。
我胃里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不要吃这里的任何食物,爸爸给你准备了七天的干粮】
「我突然有些胃疼,又不想吃东西了。」我捂住肚子,找了一个借口道。
女人们倒是没有强迫我吃饭。
她们像是饥饿了很久,大口地吞咽着肉汤。
恍惚之间,我仿佛看见她们喝的不是肉汤,而是一团团黑色的像是头发一样的东西。
我头皮一阵发麻。
站起身回房之前,我看到小圆皱着眉头吐出了什么东西。
红红的,似乎是手指甲盖。
我身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我不知道是怎么走回自己房间里的。
妈妈来找了我一次。
我告诉妈妈,我不想待在这里。
妈妈盯着我很久,最后叹了一口气。
她摸了摸我的头,让我再坚持一会。
我不知道她说的一会是多久。
妈妈很宠我,一直以来都会顺从我的意思。
可是这次,她却反复强调:「小柠,再坚持一会。」
我只能答应妈妈。
妈妈离开之前,突然扭过头,凑得离我很近。
她睁大眼睛看着我,道:「爸爸没给你发来什么信息吧?」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摇了摇头说没有。
妈妈离开了。
此时,我肚子早就饿得不行了。
打开背包,里面放着爸爸给我准备的饼干。
我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你必须在十一点之前入睡,入睡前,点燃爸爸给你的蜡烛】
我打开打火机,准备点燃蜡烛。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打火机怎么都点不了。
明明刚有一点小火苗,但又很快就熄灭了。
「奇怪,明明我已经关上窗户了,没有风啊。」我小声嘀咕道。
但下一刻,我浑身一僵。
我知道,为什么打火机一直点不着了。
我僵硬地缓缓扭头……
外婆灰白的脸对着我,张着嘴巴,呼的一声吹灭了打火机上的火苗。
我脑袋嗡的一声。
【假如外婆出现在了你的房间里,请立刻钻进被子里,将被子拉过头顶,这样她就不会看见你】
我迅速地钻进被子,也顾不上被子一股霉味,一下子就拉过被子,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头。
我身体控制不住,抖得厉害,后背全是冷汗。
沉闷的脚步声在我耳边响起,一只僵硬的手在我被子上摸索着……
我紧张得心脏狂跳,耳朵嗡嗡作响。
我能感觉到,外婆现在就站在我的床边,垂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快走!
快走啊!
我心里拼命祈祷着。
终于,那股被人注视的感觉消失了。
我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被子。
外婆果然消失了。
我长舒一口气。
后背早就被冷汗浸得湿透。
这一次,我很顺利地点燃了蜡烛。
房间里很黑。
微弱的烛光摇曳着。
【除了蜡烛之外,不要开启房间内的任何灯】
【睡前请拿出纸人放在枕头旁边,它能让你有一个好梦】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现在是十点。
我必须要在十一点之前睡着。
我拿出纸人,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边上。
但是纸人的脸好像出现了一点点变化。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纸人和之前长得不一样了。
它的嘴唇,似乎更加上扬了一点。
我越想睡着,却偏偏大脑清醒得很。
我不知道没有在十一点前睡着会发生什么。
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甚至可能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我紧闭双眼,拼命默念:快睡着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啪的一声,像是有人按下了开关。
房间里的灯一下子亮了。
我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瞬间,我后颈冒起寒意。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不能开房间的灯。
因为房间里,不止我一个人。
我的床边,站着好几个浑身发黑的人。
他们垂着脑袋,身体弯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正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一股极为阴冷的感觉从我脚底往上升起。
每一根骨骼,都在冒着寒气。
我能感觉到,那些人影的头正缓缓往下垂,然后离我的脸越来越近。
【如果房间里的灯亮了,立刻用双手蒙住自己的眼睛】
我急忙用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蒙上眼睛的那一刻,我感觉房间里的光源一下子变暗了。
身上那股阴冷的感觉也消失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敢睁开眼睛。
那几个人已经不见了。
蜡烛依旧散发着弱小的光芒。
突然,我听到门外传来了妈妈的声音:
「小柠,你快点背上包出来,我们连夜离开这里。
「我发现村子里的人不对劲,他们好像想要杀了我们。」
「你动作快点,趁现在他们都睡着了,我们赶紧逃走。」
妈妈焦急的声音响起。
我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背起书包,准备出去的时候,却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现在……是几点了?
【假如你没有在十一点之前睡着,请不要相信任何试图让你出来开门的声音】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现在是凌晨十二点整。
也就是说,我在不该醒的时间,醒来了。
「小柠,你还在磨蹭什么,快点啊!」
妈妈焦急地说道。
我看着门外隐约透出的人影。
现在外头的那个人,真的是我的妈妈吗?
「等等,有人过来了,该死!我被看到了,小柠,快点开门让妈妈进来!」
急促的拍门声响起。
「他手里拿着刀,快点开门!」
拍门声越来越响。
我紧张得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如果门外的人真的是妈妈呢?
「小柠!赶快开门!他就要走到我旁边了!」
妈妈的声音里染上了恐惧和绝望。
我犹豫着靠近了门边,伸出了手……
「啊啊啊啊啊!」
门外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
鲜血喷在了门上。
我的视野里一片血红。
心脏猛地揪住了。
「小柠……开……门……」
妈妈的声音愈发地虚弱。
我听到了利器刺入皮肉的声音。
但我却缓缓地,缩回了手。
我心里此时已经确定,门外的那个人,不可能是妈妈。
妈妈是绝对不会,让我在如此危险的时候给她开门的。
哪怕她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她也不会让我出事。
想到这里,我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门外的声音愈来愈小。
似乎在确定我不会开门之后,门外的声音一下子都消失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个寂静,并没有让我轻松下来。
太安静了。
安静得非常地诡异。
之前我还能隐约听见的虫鸣声、树叶晃动的声音、风吹动的声音,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原本透过窗户的微弱月光,也消失了。
门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就仿佛有一片浓重的黑色阴影,投在了上面。
我的心怦怦直跳。
下一刻——
我的眼角余光瞥见一只泛着灰白的手,缓缓得,按在了燃烧的蜡烛上面。
蜡烛的火光,熄灭了。
【蜡烛要是不小心熄灭了,请马上找到妈妈,妈妈会保护你】
我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推开门,冲到了妈妈的房间门口,拼命敲门:
「妈,开门!」
吱嘎……
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我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有什么东西,从我房间里走了出来。
它正在靠近我。
嚓……
嚓……
有什么东西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很奇怪。
似乎是有东西在地上爬行。
我恐惧到了极点。
周围的温度迅速地下降。
明明是炎热的夏天,但我呼出来的气,却变成了一股白雾。
我能感觉到,那个东西离我越来越近。
下一秒,摩擦声在我脚边停止。
我眼里渗出了眼泪。
那东西……
现在就在我脚边。
这时,门一下子开了。
妈妈一把将我拽进了房间里。
她的身体很暖。
是正常人的温度。
我抱住她,颤抖着哭了起来。
妈妈沉默着拍着我的后背。
等我冷静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颤巍巍地说道:「刚刚你看见了对吧?站在我身后的,那是什么东西?」
「是一个黑色的人影,很长,看不清脸。
「他就趴在地上,死死地看着你。」
我妈颤抖着说道。
我在她的声音里,也听出了恐惧。
我盯着妈妈的眼睛,沉默片刻,问道:「妈,你知道黑大人吗?
「小圆告诉我了黑大人是这里供奉的神,而你是当年被选中的新娘,这是真的吗?」
妈妈的脸色微变。
良久,她沉沉地叹了一口气,道:「小柠,我这次带你回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的。
「供奉黑大人,的确是这里的习俗。而当年黑大人选中了我作为新娘,也是真的。
「但我逃走了,逃得远远的,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以为,这样它就能放过我,可是我没有想到,它只是转移了目标而已。
「小柠,你看看自己的手心。」
我低头一看。
手掌心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圆圈。
我拧着眉头用力地去擦拭,却怎么也擦不掉。
「擦不掉的,这是黑大人的标记,意味着,你被选中成为它的新娘了。」
我震惊地抬头:「怎么可能?小圆表姐说过,黑大人选择的新娘是她。」
而且其实我从心底里,就不相信真的有黑大人的存在。
「祭祀月开始后,黑大人每隔两天会选择一个新娘。它的胃口很大,一个新娘满足不了它。
「小圆只是它选中的第一个新娘。」
妈妈的眼神飘渺了起来,像是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被它选中的女孩子,每次都是欢天喜地地上花轿,可没有一个能在第二天回来。
「当年的祭祀月,我是第三个被选中的新娘,前两个是我的姐姐,可她们都没有再回来过。
「村民们都说,她们是在黑大人那里享福了。的确,每送去一个新娘后,第二天那户人家的门口就会出现很多金条。
「大家都认为,这是黑大人给的聘礼。我们小时候很穷,所以把自家的女儿送给黑大人作为新娘,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
「二姐被送上花轿的时候,脸上是挂着笑的。显然,她对黑大人很向往。
「我年纪小,也很好奇黑大人的模样,于是那天我趁着大人不注意,偷偷跟在了花轿后头。」
说到这里的时候,妈妈的脸色愈发地惨白了下来。
她呼吸变得十分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
很显然,接下来的回忆,对她来说非常地痛苦。
「你看到黑大人了?」我轻声问道。
妈妈摇了摇头,颤抖着说道:「我没有看到黑大人,但是我看到了二姐的尸体。
「她的尸体就被丢在了路边,肚子破了一个大洞,里头空空的。」
妈妈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古怪的笑来。
她伸手抚摸我的头发,手指非常地冰冷。
「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掏空了一样。我知道,那是黑大人做的。
「那些没有回来的新娘,都被杀死了。
「那时候的我还只有十二岁,当天夜里,我就逃出了这个村子,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本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回到这里,直到那天我看见你的手上出现了黑大人的印记,我知道,它从来就没有放过我。」
妈妈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把尖锐的刀。
刀上刻着一些复杂的符文。
「后来,我去请教了一位高人,他告诉我,用这把刀可以杀死那个东西。
「小柠,你放心,妈妈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听完妈妈的话,我心里却还有一个疑点。
既然被黑大人选中的人都会被打上印记,那妈妈当年是如何逃走的?
又为什么能安然无恙地生活那么多年?
我提出了这个疑问。
但妈妈却摆了摆手,不肯再继续说下去了:「小柠,回去睡觉吧。」
我起身准备离开。
但我没看到,就在我起身的那一刻,妈妈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回到房间后,正当我准备躺下来睡觉的时候,却发现枕头旁边的纸人样子变了。
它的一只脚不见了。
身上也变得残破不堪。
只是用红笔画出的唇角,却愈发地上扬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意识有些模糊之际,我听到外头传来了吹唢呐的声音。
【半夜听到唢呐声,不要理会,村子里经常会有奇怪的习俗】
唢呐声一直往我耳朵里钻去,还伴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哭泣声。
我捂住了耳朵。
告诉自己。
不要去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锁呐声消失了。
但紧接着,一股极为凄惨的惨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晚。
「啊啊啊啊啊!」
我吓得睡意全无,一下就坐了起来。
那声音……像是小圆的声音。
惨叫声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才渐渐微弱了下来,最后消失。
可是如此大的动静,竟然都没有人出来查看。
我惊魂未定地躺下。
后半夜,我一直听到了咚咚咚的声音,像是菜刀在剁肉的声音。
我整个后背都紧绷着,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菜刀剁肉的声音持续了很久才消失。
就在这时,我听到窗户那传来了一点微弱的动静。
仿佛有人用长指甲,轻轻敲击窗户发出的声音。
【如果你听到窗外传来敲击声,不要打开窗户,那可能是风的声音】
我脸色惨白,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小柠,是我。」
窗户外,传来了小圆的声音,「我逃出来了,我发现了黑大人的秘密。
「爸爸他们都骗了我。
「你也被你妈妈给骗了,咱们一起逃走吧。」
我捂住耳朵。
这都是假的。
小圆早就出事了。
窗户外站着的那东西,根本不可能是小圆。
小圆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我不敢回应她。
天开始微微发亮了。
一声响亮的鸡叫声响起。
小圆的声音这才消失了。
我躺在床上,等到天完全亮了起来,才敢打开窗户。
窗户沿上,又多了两个黑色的手印。
昨晚那东西,就是模仿着小圆的声音,一直趴在窗户边上,死死地望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寒毛耸立。
如果昨晚我真的打开了窗户,会发生什么?
没一会儿,大舅舅就来到我房间里:
「小柠,起来吃早餐了,今天你要吃得饱一点,晚上还要给你外婆守夜呢。」
大舅舅的脸上洋溢着笑。
「小圆姐姐呢?」我一开口,声音却干涩得厉害。
大舅舅脸上的笑容愈发地明显起来:
「她啊,昨天成为了黑大人的新娘了,以后就在那边享福哩。
「你看,这是她昨天给我们发来的微信,还特地提到了你。」
大舅舅给我看了小圆发来的微信。
【我过得很好。
要是小柠也在,就好了。
死去的鸟,掉在了我的衣服上。
了……打错字了,你们不用担心我。】
但我的瞳孔却骤然缩紧。
每个字的开头,刚好连成了一句话。
「我要死了。」
我身体微微发抖,强忍着脸上不要露出恐惧的表情。
大舅舅的眼神逐渐意味深长起来。
「不知道下一个新娘是谁呢?」
说完这句话,他笑着离开了。
我拿起纸人和蜡烛,小心地放入口袋里。
早上的纸人比昨晚看着更加残破了。
右手臂也少了一块。
今天的早餐依旧是肉汤。
满满一桌的肉汤。
肉独有的甜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我有点反胃。
女人们依旧在大口喝着肉汤。
其中一个看着只有七八岁大的女孩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这肉太柴了,干巴巴的……」
我拿起筷子,在肉汤里搅动了一下。
一张还带着皮的肉块浮了上来。
上面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像极了小圆脸上的痣。
我跑了出来,扶着一棵树,就干呕了起来。
有人扯了扯我的衣角。
我低头一看,是刚刚那个小女孩。
她担忧地看着我:「姐姐你没事吧?」
我勉强对她露出一个笑来:「没事。」
「我每次恶心的时候,妈妈都会给我吃糖。」
女孩压低声音,左右张望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装得皱巴巴的糖果:
「这是我之前没舍得吃,偷偷藏起来的糖果,姐姐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妈妈。」
她把糖果放在我手心。
【不要吃这里的任何糖果和食物,爸爸给你准备了七天的干粮】
糖果的包装纸上,沾着一些暗红色的污渍。
我打开了包装纸。
下一秒,尖叫声堵在了我的喉咙里。
我的手心,躺着一颗人类的眼球。
女孩嘴唇嚅动着,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姐姐,这糖可好吃了,就是数量不多,每次只有在祭祀月的时候才会出现,我们都很珍惜呢。」
我不知道最后是怎么把糖还给女孩的。
此时,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里的人都疯了。
小圆恐怕根本不是嫁给什么黑大人,而是被他们给吃了。
逃,逃走!
得和妈妈一起逃走。
我来到妈妈的房间。
但妈妈却不在房间内。
我给妈妈拨了电话。
手机铃声却从床上传了出来。
我十分不安。
妈妈连手机也没带,到底去哪了?
「别找了。」
我身后突然传来了二舅舅的声音。
我转过头,警惕地看着他。
二舅舅眯起眼睛,微胖的脸上带着油腻的红润。
「想和你妈妈离开这儿?」
我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二舅舅突然哈哈大笑:
「你这小崽子,眼神和你妈小时候一模一样。
「小柠啊,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待着,黑大人的事,你也听说了吧。
「你猜猜你妈妈为什么要带你回到这儿?」
他的笑容古怪了起来:
「只要被黑大人选中的人,就绝对逃不掉。
「想要逃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到替代品。
「一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密之人。」
我盯着二舅舅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在撒谎,我妈妈到底在哪里?」
二舅舅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可能早就已经跑回家了吧,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你走不了。要是你想走,尽管可以试试。
「行了,我看你早上都没吃什么,我特地给你带了一碗肉汤。出嫁前,得好好补充营养才行。」
二舅舅将肉汤放在了桌上。
那股黏腻的肉味飘散在空气中。
「我先走了,晚上还得守夜……」
二舅舅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冷不丁地说道:「这碗肉汤,是用小圆做的吗?」
他转过身,用一种像是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你在说什么呢?我们怎么可能会吃人肉?」
二舅舅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我用筷子搅了几下肉汤。
肉汤里浮出了几缕黑色的头发。
我脸色难看了下来,转过身又干呕了几下。
但二舅舅刚刚的表情,也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
还有之前的女孩,也有个十来岁了,除非是痴傻的,否则也不可能把人的眼珠子当成糖果。
而且小圆是大舅舅的亲生女儿,再怎么狠毒,也不至于……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这里的村民,被什么东西给迷了眼了。
难道是……黑大人?
我心里猛地一沉。
下午,我找遍了整个宅子。
但是依旧没有发现妈妈的踪迹。
我十分担心妈妈的安全。
这时,我的手机振了两下。
爸爸又给我发来了新的短信。
【宝贝,此时你一定遇到了很大的疑惑,但请你相信一点,妈妈和爸爸是无条件爱你的。】
【纸人是不是已经出现破损了?不要害怕,只要它没有变成黑色,它还是会保护你。】
【守夜时,如果听到猫叫,你一定要保持警惕,不要让猫进入灵堂,更不要让它跳到外婆身上】
【如果发现外婆的嘴张开了,立刻找到舅舅,把外婆生前最常戴的那枚金戒指塞到她嘴里】
【舅舅们会给你外婆的脸上盖上一层纸钱,如果纸钱滑落了,不要回头,马上跑出灵堂,不管身后谁在叫你,都不要回头!】
【守夜时切忌吵闹,你一定要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不要相信穿着黑色孝服的人】
【不要去看灵堂的天花板】
【棺材里不可能有声音】
【如果感觉到有人碰你的肩膀,不要担心,那可能是你的错觉】
【如果你听到哭泣声,别害怕,或许那只是风声而已】
深夜,灵堂。
我穿着白色的孝服,盘腿坐在地上。
大舅舅在给外婆擦洗脸部。
二舅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对我说道:「没见过吧?这叫做抹尸,一般是由最亲近的长子做的,你外婆生前爱干净,死后也要干干净净地走。」
我别过脸,没有理他。
突然,我看见大舅舅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无比,颤抖着说道:「妈的眼睛,睁开了……」
大舅舅话音刚落,灵堂里的空气仿佛也骤然冷了下来。
二舅舅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睁开就睁开吧,反正待会是要盖纸钱的,让妈安心上路。」
很快,外婆的脸上被盖上了一层纸钱。
刚好将外婆的脸完全遮住。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守夜了。
守夜的人数一共有十位。
分别是五男五女。
大家正围在桌子前打牌。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
突然,一股强烈的困意涌了上来。
我心里猛地一沉。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困意。
为了不睡着,我特地喝了好几罐咖啡。
但我的眼皮还是开始耷拉了下来,视野变得越来越模糊。
不远处正在打牌的人的轮廓,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等等……
奇怪。
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打牌的人?
守夜的人,不是才十个吗?
可我看到围在桌子周围的,起码有二十来个人。
而且那些人,身影看上去都非常地臃肿。
我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不对……
那不是人。
那分明是一个个浑身发黑的人影,趴在了那些人的身上。
所以他们才看上去如此地臃肿……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视线,那些人影缓缓对我扭过脸。
我用力地咬住嘴唇。
疼痛让我稍微清醒了点。
【守夜的时候,绝对不可以睡着,如果你感觉很困,请轻轻哼唱爸爸一直给你唱的歌】
我开始轻轻哼唱起爸爸以前经常给我唱的歌。
奇怪的是,当我开始唱歌后,那股强烈的困意也跟着消失了。
我彻底清醒了过来。
我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突然听到了一声尖厉的猫叫声。
一只黑猫站在窗沿上,绿油油的眼睛诡异地盯着棺材里的外婆。
【守夜时,如果听到猫叫,你一定要保持警惕,不要让猫进入灵堂,更不要让它跳到外婆身上】
「不能让那只猫跳到外婆的身上!」我大喊一声。
大舅舅骂骂咧咧地去驱赶那只黑猫。
可那只黑猫总是能灵活地跑开。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我这里有火腿肠,我丢到窗外试试!」
这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少年的声音。
火腿肠被丢到窗外,黑猫竟然真的跟着跳出了窗。
大舅舅松了口气:「刚刚是谁出的主意?帮大忙了。」
可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出声。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
大家的脸色渐渐变得惊恐了起来。
因为竟然没有人,承认是自己出的主意。
一个年轻女人面色发白地说道:「刚刚那个声音,听着非常耳生。而且我们这里的男人,都已经成年了……」
而刚刚那个声音,分明就是还处于变声期的少年的声音。
我们这里,似乎多出了一个人。
我掌心渗出了冷汗。
「行了!都别自己吓自己,没准……没准是我听错了!」大舅舅脸色阴沉地说道。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一股恶寒从我尾椎升起。
怎么可能会听错。
那声音,分明就像是在耳边响起似的。
这事儿一出,也没人有心思打牌了。
灵堂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每个人都低着头,默默刷着手机,不说话。
突然,一个女人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不快地对旁边的男人说道:「你刚刚为什么要摸我的脖子?」
男人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举起了刚刚还放在口袋里的双手:
「我两只手都放在口袋里。」
女人的脸色渐渐白了下来。
男人也像是明白了什么,紧抿双唇不再说话了。
女人坐了下来,脸色难看无比。
谁也没有再说话。
灵堂里的气氛十分沉重压抑。
这时,我突然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哗啦声。
声音是从棺材的方向传来的。
那声音……
像是有人很轻、很缓慢地掀开了纸钱。
我颤抖着转过头。
盖在外婆眼睛上的纸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移开了一个角。
她漆黑浑浊的眼睛,正死死地望着我。
这一刻,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舅舅们会给你外婆的脸上盖上一层纸钱,如果纸钱滑落了,不要回头,马上跑出灵堂,不管身后谁在叫你,都不要回头!】
我头也不回地朝着灵堂外跑去。
身后响起了大舅舅暴怒的声音:「宋柠,你跑什么!给我回来!
「你妈妈现在就在我们手上,要是你跑了,我会立刻杀了她!」
我的脚步慢了两拍。
但下一秒,我重新加快速度往前跑去。
但什么时候,从灵堂到宅子外的道路变得那么长了?
明明之前我五分钟就能走到的距离,此刻却怎么也看不到宅子的大门。
前方,是无尽的黑暗。
我心脏一悸。
这时,突然有一只手猛地拍了我一下。
我转过身,竟然是妈妈。
妈妈的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也看上去非常地憔悴。
说来也奇怪,就在妈妈出现后,我竟然能看清大门的位置了。
我激动不已:「妈,你去哪里了?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妈妈虚弱地摇了摇头,低低地说道:「先别说这些,小柠,走,我们先去安全的地方。」
她牵着我,我们穿过村子里的一条小道,来到一个荒废的木屋。
木屋里结满了蜘蛛网,地上满是厚重的灰尘。
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这是我小时候的秘密基地,躲在这里,就没有人可以找到我。」
「妈,你之前去哪里了,我很担心你。」我焦急地询问。
妈妈盯着我的眼睛,沉默半响,缓缓说道:「我去了当年看到二姐姐尸体的地方。」
我愣住了。
妈妈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凝重,她用力地抓住我的肩膀:
「小柠,到了那里之后,我才知道,我忘记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东西,不……是黑大人迷惑了我的记忆,让我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她呼吸急促,颤抖着说道:
「其实一开始,根本没有什么黑大人!
「那天我看见的,是一群人活生生地割开了二姐姐的肚子,不是什么鬼怪……是再正常不过的人类,但是他们脸上的表情,比鬼怪还要恐怖。
「我躲在树后,听到那些人笑着将从二姐姐身体里挖出来的器官装在了箱子里。其中有一个人,就是村长!
「我至今都不会忘记他脸上那个残忍的笑,他说我们这些没受过教育的村民真好骗,只要天灾一发生,就以为是神明降祸,他随便编造了一个什么黑大人,就让大家深信不疑。
「那时候我才明白,什么黑大人,什么黑大人的聘礼,都是村长编造的谎言,从一开始,他们就从事人口交易的生意,我们这些家境贫困的女孩,是最好的交易人选。」
妈妈的脸上露出痛苦和憎恶的表情。
「那些长相漂亮的女孩被卖到国外,而长得普通的则变成了有钱人虐杀取乐的工具。」
我震惊不已。
一个编造的谎言,难道能让村民深信不疑二十多年?
但如果黑大人不存在,那我手心擦不去的印记又是怎么回事?
妈妈的呼吸变得非常沉重:
「黑大人,从刚开始确实是不存在的,但是后来,它真的存在了。
「信仰的力量,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恐怖。一旦人信得多了,那东西就真的诞生了……
「或许连当年的村长都不会预料到,他随口撒的一个谎,真的成真了。
「这二十年来,我一直在查找怎么杀掉黑大人的方法,我也从高人那里得到了这把匕首。
「可是,我却没有一次看见过它的样子……
「我找不到它,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它,我以为这一次我的母亲被它杀死后,我能找到它,可是它还是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妈妈的眼里露出强烈的怨恨。
「对了,你为什么要离妈妈这么远?」
我盯着妈妈的眼睛,脚步颤抖着往后退了一步。
【妈妈大多数时候是安全的,但如果你看见妈妈的眼睛变成黑色,请马上躲起来,不要被她找到,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要出来】
此刻妈妈的眼睛,是黑色的。
连眼白都被黑色占据了。
她漆黑的眼睛正死死地看着我。
宋柠,你必须要冷静!
我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道。
得找到一个地方躲起来!
可是木屋里,根本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妈,你身后……是不是黑大人?」
我一脸恐惧地指着妈妈身后。
妈妈僵硬地扭过了头。
趁着这一瞬间,我从木屋的窗户翻了出去。
跑!
躲起来。
现在的妈妈不是安全的。
……
「小柠?你在哪里?为什么突然跑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黑大人随时会找到你。」
妈妈焦急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我躲在一个腌菜的大缸里,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后背全是黏腻的冷汗。
「小柠,快点出来!」
妈妈的声音愈发地尖厉,「妈妈都知道你躲在那里了……」
妈妈的声音里夹杂着一股阴冷的笑意。
沉闷的脚步声正在朝我躲藏的方向一步步靠近。
我的心脏跳得飞快。
突然,头顶大缸的盖子被缓缓移开了。
妈妈带着阴冷笑意的脸出现在上方。
她的眼睛,依旧是黑色的。
「小柠,怎么躲在这里啊?」
我浑身一抖!
完了。
被发现了。
【保管好爸爸给你的纸人,关键时刻它能保护你,但如果纸人变成黑色,请立刻丢弃它】
我咬了咬牙,立刻拿出了纸人。
妈妈的手朝我伸了过来。
我看见了她的手指。
很长,比正常人至少要长个两倍,像极了窗沿上的那两个手印。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
我手里的纸人一下被吹跑。
纸人飘到了妈妈的脸上。
明明是轻飘飘的一张纸,妈妈却像是被很重的东西击中一样,惨叫一声,摔在了地上。
这一刻,我仿佛听到了爸爸焦急的声音:
「小柠,快跑!」
我不顾一切地往村子外跑。
突然,凄厉的狗吠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像是在哭一样。
原本黑着的一户户人家,突然在一瞬间,纷纷亮起了灯。
「她跑了!」
「黑大人的新娘跑了!」
「不能让她逃跑!」
村民们手持武器从屋内冲出,面容扭曲地看着我。
他们步步逼近,很快包围了我。
隐在黑暗之中的那一张张原本淳朴的脸,在这一刻,如同恶鬼一般瘆人。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别再继续错下去了。」我带着哭腔哀求道。
村民们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那一双双眼睛,都沾染着黑色。
人群里,之前那个给我糖果的小女孩笑嘻嘻地走了出来。
她蹲在我面前:「姐姐,为什么不吃了我之前给你的糖果呢?早点吃了它,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了。」
她的眼睛,也是黑色的。
漆黑无比。
我绝望地发现,原来一开始我就想错了。
我以为,是黑大人迷惑了这里村民的眼睛。
但其实,他们早就已经被感染了。
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不是正常人。
我的手脚都被绑了起来,送进了花轿。
此时,我内心慌乱不已。
现在我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该怎么逃出去?
难道真的要被这群村民杀死?
阴森的唢呐声响起。
花轿晃动了一下,稳稳地被抬了起来。
但突然,外头传来了几声闷哼声。
花轿也再次落在了地上。
一只手掀开了帘子。
妈妈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只不过,她此时的眼睛颜色,是正常的。
我知道,现在的妈妈是安全的。
我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柠!」
妈妈连忙给我的手脚松绑。
外头几个村民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地上。
「妈,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妈妈咳嗽了一声:「这几年的我的拳击学费不是白交的。」
「我们得马上离开,那些村民都被感染了,很快就会追来。」
我正要拽着妈妈离开的时候,她却无动于衷地站在那儿。
「妈?」
妈妈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复杂的笑。
那个笑我直到后来才明白。
里面夹杂着的,是对我的不舍和爱。
「小柠,伸手。」
我疑惑地伸出了手。
我的手心,多了一把冰凉的刀。
就是我之前见到的那把刻满符文的刀。
「小柠,你一直是听妈妈话的乖孩子,对不对?」
妈妈的语气格外地轻柔。
我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现在,妈妈要求你做最后一件事情,把这把匕首,刺入妈妈的心脏。」妈妈平静地说道。
仿佛只是要求我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一样。
我的眼睛猛地瞪大,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妈,你疯了吗?」
我焦急地看着妈妈,想从她的眼里看出一丝被感染的痕迹。
可是妈妈的眼白清澈透明,没有一丝一毫的黑色。
妈妈笑了:
「我没有被感染,现在的我,是完全清醒的。
「小柠,时间来不及了,我好不容易才恢复了清醒。
「那位高人曾经说过,像黑大人这种依靠人类信仰和恐惧的力量诞生的东西,必须要依靠一个媒介才能生存下来。
「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黑大人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它就在我的身体里,我就是它寄生的媒介。」
妈妈的眼里流出了泪水。
她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我……我对不起你的爸爸……小柠,你要记住,妈妈爸爸永远爱你!」
「妈,肯定还有别的办法的!我们一起想想别的办法!」
我哭得不行。
「没有别的办法了……没有了……
「来不及了!快点动手!」
妈妈喃喃道,她的眼睛里逐渐出现了几缕黑色。
「小柠!动手!」
妈妈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哭着举起了手里的刀,对准了妈妈的胸口。
但下一刻,妈妈却哀求道:「小柠,你要干什么?妈妈不想死,我后悔了,不要杀死我!」
黑色已经占据了她大部分眼白。
我知道,黑大人已经影响她的神智了。
如果完全被黑大人寄生,她就再也不是我的妈妈了。
那个会在深夜给我盖被子,会给我做很多好吃的妈妈。
「不要杀了妈妈,我们一起想想别的办法……」妈妈颤抖着说道。
看着她的眼睛即将要完全变成黑色时,我却冷静了下来。
下一刻,我手里的刀,刺入了妈妈的心脏。
妈妈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但她眼里的黑色却迅速褪去。
「真乖,小柠。
「下辈子,还做你的妈妈。」
妈妈对我露出了一个笑。
我的视线,完全被泪水模糊。
最后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一周后。
是爸爸和妈妈的葬礼。
爸爸的尸体,是在他房间里的衣柜发现的。
他被人以一种非常残忍的手段杀死,肢解成了一块一块。
他的死亡时间,就在我去湘村的前一天晚上。
我知道,是谁杀死了他。
但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遗像里他们的笑脸,泪眼模糊。
我杀死妈妈之后,村里的所有人都恢复了清醒。
大舅舅被警察带走了,原因是涉嫌杀死了自己的女儿。
可他一直在叫喊着,他是被黑大人迷惑的!
没有人相信他。
我试图解释,但也没有人相信我的话。
后来,妈妈说的那位高人找到了我。
他说,其实爸爸死的前几天,就找到了他。
高人叹了口气:「你的父亲早就察觉到了你母亲不对劲的地方,他或许早就预感到了自己的死期。
「他请求我,他死之后,一定要把他的魂魄放在纸人里,他要保护好他最爱的女儿。」
我苦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我就哭了。
最后,哭得泣不成声。
今后帕秋莉·诺雷姬的大图书馆专用于存放沙都子大小姐的发现。
(„• ᴗ •„)
在远离人烟的莽莽林海之北的冰原海湾附近建立生存基地,是末世中一个可以几乎保证绝对安全的选择。寒冷和极夜是这里绝佳的掩护,足以让无意的流浪者望而却步,而掠夺者根本不可能找到这个目标。当然,寒冷和极夜也是生存的最大困难。
1.选址
极北地区拥有寒冷与黑暗双重屏障,是天然的隐蔽所选。村庄必须远离一切永久定居点至少1000公里以上,并且绝不接近任何航道或贸易路线。推荐选择临海崖壁地形,既可采集盐、渔获,又便于设立高地警戒哨。海洋为供给提供通路,同时也是撤退的最后退路。不推荐在开阔平原或岛屿设立,因为高纬极夜下的任何光源和热源极易被红外线侦察发现,岛屿也不利于机动与藏匿。
2.村庄布局
核心区:医疗室、无线电通信设备、食品储备、饮用水处理、发电站、主热源。 生产区:养殖间,在有充足热源的情况下可以养鱼和耐寒动物如鼠兔补充蛋白质。器械室、辅助热源(保证在主热源崩溃的时候还能维持基本室温)、食物加工、盐场、其它一般必须设备。 外围防御区:围墙,掩体,观察哨。高纬地区的雪原与森林适合作为天然缓冲带,设立埋伏哨卡。
3.电力与能源
高纬地区的极大优势是全年大风,风力发电为首选方案。推荐安装3-5台2kW以上小型风力发电机,用于维持照明、加热与通信。辅以少量太阳能与柴油发电机作为后备。储能装置(如锂电池组)是必须的,确保至少维持连续一周的闭环供电。
4.饮水系统
极寒区水源充足——利用地下冰层与积雪融化系统获取饮用水,并进行过滤与消毒。可以说只要热源足够,饮用水绝不是问题。
5.粮食与养殖
因气候恶劣,无土栽培+极夜时期室内人工光照是唯一可持续方案。极昼时期使用菲涅尔透镜可以节省大半能源消耗。
6.通信系统
村庄应配备两套无线电站:
主动通讯仅在必要时使用,但极北地区由于附近没有别的监听者,使用高频和超高频通信非常安全,如果有必要可以使用主动通信和海洋上的孤独船舶联系。 被动监听重点关注低频长波段信号,因为这是唯一可以在极北地区收听到的波段。
7.防御措施
永夜村庄的位置决不能暴露,推荐杀死所有靠近的陌生人类。但如果这个人没有发现什么,听之任之即可。
8.对外贸易
食盐是海边产出的极为重要的特殊商品,好好利用,并且用食盐秘密地在远离永夜村庄的市镇交换其它必需品。负责交换的人员必须有武器,否则很容易遭遇劫掠,食盐的损失不算什么,但携带的地图、定位设备绝不能丢失,否则将会引来灭顶之灾。
永夜村庄具备绝佳的安全性,想必您可以不被冻死地活到重建秩序的那一天。
任何可以对自己的头像/昵称做出合理声明的人都不会被放逐
您母亲才是猪。哦,忘了您没有。
顺带一提,您如果这么喜欢向无关之人散发极端的恶意的话,本站的多位骂战高手必定十分乐意和您交流,而在他们的评论区,您表现得比兔子还乖,您真是连猪都不如呢。
您尽可以去别的地方展现您的恶意,而且,您永远不会再有和我说上一句话的机会。
“十六夜咲夜”是红魔馆的管家女仆,因此今后本组站务相关都发布在此。
哦,第一段的>我打错位置了,不过就那样吧
<font color=Blue 前言:op看过的怪谈中,自认为质量最好的前三是动物园、封校和列车怪谈。好的怪谈必须逻辑清晰,情节精彩,前后对应,适当解密,血腥元素少,要做到这些颇为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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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校七天,我们所有人都收到一条短信:
【请遵守这 25 条规则,等七天后学校解封方可离开,提前离校的同学……】
高数课上得好好的,我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1.不要回答老师的任何问题。】
【2.老师如果拖课,请无视,下课后不允许在教室逗留。】
【3.不允许逃课,在教室里保持安静。】
【4.图书馆是绝对安全的,一次最多只能待两个小时。在图书馆必须保持安静,不然会被管理员惩罚。】
【5.宿舍是绝对安全的,但只在晚上八点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是绝对安全的。】
【6.自习室是安全的,一次最多只能待一个小时。同学之间可以交流,但自习室里的同学不一定是正常的。】
【7.如果里面的人不主动开门,外面就没有谁能进宿舍。】
【8.晚上十一点以后查寝,不要给查寝的人开门。】
【9.晚上睡觉别主动关灯,灯会自己关掉。】
【10.在宿舍走廊上看见戴红色高帽的人,马上向宿管求救,在此期间不要回头。】
【11.在宿舍内,有问题找宿管;在宿舍外,有问题找辅导员。】
【12.别去校长办公室。】
【13.别吃食堂的肉包子。】
【14.远离校园里的猫,千万不要喂猫,因为你无法选择拿自己的什么喂猫。】
【15.学校里没有狗,远离看见狗的人。】
【16.警惕学生会,学生会里没有人。】
【17.晚上十二点后不要出宿舍,要等到天亮才行。】
【18.在被歼灭的宿舍中,不要吃里面的东西,也不要跟里面的人说话。】
【19.别跟学校洗手间隔间里的人说话。】
【20.睡觉前确保你的舍友都是正常人,如发现异常,说一句「狗在外面」,把出去的人关在门外。】
【21.尽量保证你舍友的安全,单枪匹马不太容易活下去。】
【22.无论何时,别吃太多,别太贪婪。】
【23.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24.坚持七天,七天后学校解封,坐上十七路公交车,离开这里。】
【25.在学校解封前,千万不能离开学校!!!】
我看完这短信,抬头环顾四周。
教室里的同学们面面相觑,想必都收到了这个短信。
我刚想跟我的舍友陶然说话。
【在教室里保持安静。】
我闭上了嘴,打开微信在宿舍群发信息。
我问:你们收到短信没?
陶然:嗯哪,恶作剧呢,我才不信。
周毅强:恶作剧不至于全班都发吧?然哥,你不信?那你站起来吼一声,看看会不会死。
陶然:滚。
孙华文:虽然说很不科学,但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事情无法用科学解释,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随后萧泽跟着发了一个狗头表情包。
黄庞:臣附议。
教室里暂时没有人发出声音。
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我前面传出来,我抬头一看,好家伙,那哥们刷抖音刷得忘我呢,估计都没看见短信。
那笑声在教室里显得尤其突兀。
老师停止了讲课,机械般冷笑几声:「呵呵。」
老师嘴角上扬的弧度让人害怕。
教室里没人敢发声。
「不尊重老师就要付出代价。」
高数老师说完,那个刷抖音的男生就不动了,他目光呆滞,缓缓抬头,身体逐渐向上升起,最后被吊在了教室半空!
「嘀嗒。」
男生的身上缓缓滴下来红色的不明液体。
我吓得倒吸一口气。
「啊——」有些胆小的女生叫了出来,结局自然也是一样的。
教室里重新回归死寂。
老师继续讲课。
我们宿舍群中炸开了锅。
陶然:??什么情况?短信是真的?!
周毅强:我决定了,下课我就去图书馆!没想到我这辈子第一次去图书馆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孙华文:那我去自习室看看情况,说不定能搞到新消息。
我:孙老大,你真是英雄啊,我们宿舍里的几条狗命都要靠你吊着了!
孙华文:不要随便说「狗」这个字。
萧泽:顾堂,你不会能看见狗吧……
我:去你的,吓我一身鸡皮疙瘩,我一直在陶哥旁边,你不要污蔑我!
黄庞:我作证。
……
「叮铃铃——」下课铃响起。
高数老师仿佛没听见铃声,甚至还喊同学回答问题。
【不要回答老师的任何问题。】
【老师如果拖课,请无视,下课后不允许在教室逗留。】
我们宿舍六人拿起东西就往外跑。
从现在开始,今天算是第一天。
周毅强、黄庞去了图书馆。
原本打算一起逃课的萧泽和陶然硬着头皮接着去上课。
而我决定和孙华文去自习室打听消息。
【自习室里的同学不一定是正常的。】
在进入自习室之前,孙华文提醒了我一句。
自习室热闹得很,大家叽叽喳喳的,甚至有人带了瓜子花生,跟开茶话会一样。
这里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七天而言,只要遵守规定,就不会出什么事了。」一位戴着厚厚框架眼镜的男生开口说。
「没那么简单。」一位扎着高马尾,看上去英语就很好的女生开口道。
孙华文也加入讨论:「现在我们已知的威胁有三个:老师、查寝的和学生会的。」
「显而易见,还有未知的威胁。」一位穿戴着蓝色棒球帽的男生说,「我叫唐振。」
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自己。
戴眼镜的男生叫李运,女生叫高甜恬。
「现在的问题是,图书馆、自习室和宿舍是安全的,我们为什么要逃到图书馆、自习室和宿舍?我们在躲避什么?」孙华文不愧是孙华文,一针见血。
李运倒吸一口气:「我想起来了!」
「你想起来什么了?」我问。
「死去的同学。我刚刚在路上,看见了我的同学,可他明明已经死在了课堂上。」
孙华文马上追问:「那他有对别人进行攻击吗?」
李运摇摇头。
我们陷入沉默。
死去的人再次完好无损的出现,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时,自习室走进来一位新同学,当我看见他的脸后,我吓得体温骤然下降。
是上节课在我前面刷抖音的男生!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见他坐到了第一排的空位上,像一个没事人一样,跟那边的同学有说有笑。
我看向孙华文,孙华文皱起眉头,明显也注意到了那个人。
【自习室里的同学不一定是正常的。】
我脑海里再次响起这句话。
我在心里隐隐约约产生一个结论:死人不会对活人产生威胁?
但它们的存在也绝非没有意义。
那它们出现在我们身边的目的是什么?
「我有个不成熟的结论,」唐振说,「死人不会直接杀人,那么它们就很有可能通过某种手段,间接杀人。」
「我同意唐振。」孙华文点点头。
听到唐振的话,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死人喜欢间接杀人。】
「现在是第一天,自习室内正常人还是占绝大多数的,越到后面,自习室交流的意义就越小,到最后,我想自习室内大多数人的话都不能相信。」高甜恬建议道,「不如我们出几个我们自己的问题,下次见面时互相问一遍,如果有谁说不出来,谁就是内鬼,那就终止交流,如何?」
「你能保证人死了,记忆就没了?」我反问。
「你去打探打探那个家伙。」孙华文朝我使了一个眼色。
很明显,那个家伙指的就是上节课在我前面刷抖音的。
让我去打探死人?我才不要!
「我怕。」
「没事的,这里是自习室。」
也对。
【自习室是安全的。】
我壮着胆,走到那个男生面前。
「兄……兄弟,问你个事成不?」
「啥事?你问呗。」那家伙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我放心不少,接着问:「你上节课上的是什么课?」
「大学物理啊。」
「好的,谢谢。」
「不客气,下次再来啊。」
得了吧,我才不要再看见你。
我回到座位,将情况告诉了孙华文他们。
现在大概可以确定,死人的记忆是混乱的。
于是,高甜恬给我们出了三个题。
一:学校三号食堂的关东煮不错啊,你们都喜欢吃什么?
我的回答应该是:白萝卜。
孙华文的回答应该是:可乐。
高甜恬的回答应该是:玫瑰花。
唐振的回答应该是:篮球。
李运的回答应该是:三号食堂并没有关东煮。
二:你们最近都看了什么电影呀?
我的回答应该是:你有带餐巾纸吗?
孙华文的回答应该是:学校里没有乌鸦。
高甜恬的回答应该是:《哈姆雷特》。
唐振的回答应该是:我挺喜欢吃西兰花的。
李运的回答应该是:得了吧,装什么高雅。
三:你们晚上大概几点睡觉?
我的回答应该是:朕夜不能寐。
孙华文的回答应该是:关灯就睡。
高甜恬的回答应该是:我最近养生。
唐振的回答应该是:人还要睡觉的?
李运的回答应该是:晚上十一点半。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要到一个小时了,自习室里的人也已经陆陆续续先后离开。
「此地不宜久留,诸位保重。」
我跟孙华文离开了自习室。
今天是第一天,我跟孙华文走在校园里,感觉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
绝大多数同学还正常。
现在才晚上六点多十五分。
还不能回宿舍。
难得,明明还没到期末,图书馆人数却已经爆满。
但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很久。
当不正常的人占领绝大多数时,图书馆就会减轻压力。
图书馆隐藏功能——衡量死人与活人的比例。
图书馆爆满:恭喜你,你周围的环境还算正常,你只要遵守规则,就能活下去。
图书馆出现空位:仅仅只会遵守规则的人被淘汰了。
图书馆的空位占百分之五十:平均你每遇见两个人,有一个人就有问题。
图书馆空位占百分之五十以上:你已经被包围了……
如果生存足够残酷,能活下来的人大多有点东西。
我能活下来吗?
我问我自己。
「我觉得,我们想活下去,仅仅遵守规则是不够的。遵守规则这件事,是机器最擅长的。我想等到最后,在不破坏规则的前提下,我们还必须要灵活、要会变动。」走着走着,孙华文突然给我来了这么一句话。
「我们该怎么灵活?怎么变动?」
「还不太清楚,但生存绝非易事,我们必须拼了命,才有机会活下去。我有预感,在不破坏规则的同时,我们还要自己搞出一点新东西。」
接下来,我把孙华文的话概括了一下。
【在不破坏规则的前提下,建立能让你活下去的新规则。】
我真是上辈子积德,让我碰见孙华文这么一个朋友。
跟高智商的人在一起,感觉我的智商都被升华了。
「孙华文,我决定了,」我一脸严肃看向孙华文说,「我死了都要跟你埋一块,等几千年考古后,跟你放在一个玻璃罩里面展览。」
「别,我这人对自己要求比较严格,我只允许女人跟我埋一块。」
见色忘友的家伙。
我都没嫌弃你,你倒嫌弃我了。
不知不觉跟孙华文走到了食堂。
吃完饭应该就能回宿舍了。
食堂里亮如白昼,与往常不同的是,每个餐口都提供肉包子。
【别吃食堂的肉包子。】
短信上不让我们吃肉包子,但肉包子还是这样明目张胆的提供。
到底是谁需要肉包子?
会买肉包子的都是谁?
「注意点买肉包子的家伙。」孙华文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孙老大!顾哥!」
陶然和萧泽端着餐盘坐到了我们对面。
「我和萧泽今天上课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简直三生不幸,吓坏了我水灵灵的大眼睛。」陶然一落座就急忙开口。
这时周毅强和黄庞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的,周毅强把可乐往桌上一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下,对陶然字正腔圆地说:「请开始你的故事。」
一下子我们宿舍的人算是都来齐了。
「我们在课上看见学生会的了,」萧泽吃了一口番茄炒蛋说,「接下来让陶哥讲吧,我看他挺积极的。」
「在那个阴雨绵绵的下午,我跟萧泽提心吊胆走进了教室,老师站在讲台上,如雕塑般一动不动,朝台下的学生露出比蒙娜丽莎还要神秘的微笑。我当时的心情,如同被送上断头台的路易十六。」
周毅强没耐心了,对陶然不耐烦道:「你别说了,磨磨唧唧的,萧泽你来讲。」
「别介,我现在好好讲!」陶然当然不愿意将机会拱手让给萧泽,「上课的时候有个学生手机铃声响了,那个人就接电话,老师说要惩罚他,他就把老师杀了。」
陶然跳跃太快,让我没反应过来。
我问:「没了?」
「嗯哪。」
「你能不能说详细一点?说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呢?」周毅强再次发表自己的不满。
「我详细讲,你说我磨叽。你真是善变的男人。」
陶然最终又补了几句。
据陶然描述,那个学生行为十分嚣张,态度无敌狂妄。
当然十有八九是陶然添油加醋。
毕竟嚣张狂妄的人都不会让人从心底害怕,所以还是萧泽的话比较可信。
萧泽的描述中,那个学生眼神空洞,表情僵硬,如生锈的机械般缓缓站起身,那个学生如气体般穿过课桌和其他学生,飘到老师的面前,拿出了一个正方形的盒子。
盒子不大,每个面大概只有两个手机那么大。
那个学生竟然拎起老师,把老师硬生生塞进了盒子里,全部塞了进去。
台下的学生就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被挤压地变形、扭曲。
流了一地的红色液体。
那个学生面无表情做完了这一切,然后同手同脚走出了教室。
陶然和萧泽吓得互相抱团,瑟瑟发抖。
因为还没到下课时间,所以坐在教室里的人只能承受恐惧。
「你怎么知道那人是学生会的?」我问萧泽。
「盒子上每个面都写着『学生会』三个字。」
孙华文接着问:「但学生会的人跟正常人和死人都有点不一样吧?走在路上能看出来吗?」
「能。」萧泽点点头。
孙华文得出结论。
【学生会或许不擅长伪装,但它们极度危险。】
我想起短信上的信息。
【学生会里没有人。】
「学生会的人会攻击我们吗?你们只看见它攻击老师吧?它坐在那么多学生中间,不也没有攻击学生吗?」周毅强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
「呃,既然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待会回宿舍帮你收拾收拾,你去学生会睡吧,等你去世了我再接你回来。」陶然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终于找到机会,怼了周毅强一句。
孙华文想了想,说:「学生会既然存在,它是不可能不动手的,我觉得有两种情况。第一,学生会攻击需要条件,比如得罪学生会,就是给了学生会攻击的条件;第二,还没到时间。」
「什么是没到时间?」周毅强问。
这次我听明白了孙华文的意思,便向周毅强解释道:「就是前几天不动手,等最后出手,把咱们一网打尽。」
「完了。」
我拍拍周毅强的肩膀安慰道:「别这么消极嘛,也就七天,忍一忍就过去了。」
「要说消极,最消极的还是黄庞,他最近都开始看棺材要翻盖还是滑盖的了。」
陶然插了一嘴:「有没有触屏的,推荐一下。」
听到这话,孙华文忍不住笑了出来。
【尽量保证你舍友的安全,单枪匹马不太容易活下去。】
我突然间意思到这句话的作用。
如果没有孙华文他们,我可能连一天都撑不下去。
我们一定都要好好的,活着离开这里。
吃完晚饭,已经八点,我们朝宿舍走去。
我头一回感觉天黑得那么吓人。
「有人看见狗啦!快跑!」
前方人群中,不知道哪个女生喊了一声,随后,人群向四周飞速散开。
我们也往回跑,但我发现孙华文没有动。
「孙华文,你疯啦?还不快跑?!」我朝孙华文大吼。
「你们先走,我在远处看看……富贵险中求,我必须尽快掌握最多的信息……如果我出事了,你们别手软。」
「放屁!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我们?你死了,就凭我们这几个的脑子,一天也活不下去!我也留下来,要死一起死!」
听完我的话,我们宿舍所有人都决定留下来,这是我意想不到的,还怪感动的。
这次周毅强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
刚刚买可乐的时候,周毅强看见了这个人,这个人买了肉包子。
「当时我一脸懵逼地看完了她买肉包子的全部过程,我还想这姑娘个子小小的,想不到挺猛的啊。」
听完周毅强的话,孙华文突然说:「快跑!」
我也不知道为啥,总之跑就是了。
一路五十米冲刺的配速跑回到宿舍,才算松了一口气。
我们问孙华文为什么突然要跑。
「看见狗的人能招来学生会。」
孙华文话音落下,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但在食堂的时候,为什么……」周毅强问。
「我还不清楚。」
现在只能得到两个不完整的信息。
【看见狗的人会吃肉包子。】
【看见狗的人能招来学生会。】
也许,看见狗的人,也是学生会的攻击条件。
「不管了,其他事情明天再说!不到明天早上八点,我死都不会出宿舍!不光如此,你们也不准出去,谁要出去就是跟我强哥过不去!」周毅强锁门,背贴着门,宣布道。
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夸张,我们也没有人想出去。
宿舍里有独立卫浴,我们没必要出去。
安安稳稳待到了十点多。
【晚上十一点以后查寝,不要给查寝的人开门。】
快到十一点了。
我多少有些忐忑不安,再看看舍友们,不过强颜欢笑罢了。
「陶哥,你能不能别打游戏了,快要十一点了,要查寝了!」
「哒、哒、哒……」
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规律的脚步声。
「咚咚咚」三声,靠近楼梯口的宿舍门被敲响。
「开门,查寝。有人在吗?」这是一道带着回音的女声。
没有人回答。
门再次被敲响。
一次又一次,敲门声越来越大,最后达到震耳欲聋的程度。
这哪里是查寝,这是讨命啊。
「轰、轰、轰……」
不知道的还以为外面在搞爆破。
过了十分钟左右,声音停止了。
一瞬间,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能清清楚楚听见。
「哒、哒、哒……」
脚步声朝下一个寝室移去……
「救命,人家好怕怕。」陶然咽了咽口水。
「我看我们宿舍的门年纪比我还大,一把老骨头能扛得住折腾吗?」周毅强拍了拍门。
「没轻没重的,走开走开,伤着门你承担责任?」陶然推开周毅强。
我们六个人围坐在桌旁,目不转睛看着门,同时听着门外脚步声。
来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
脚步声停在了我们宿舍门口。
「开门,查寝。有人在吗?」还是那道女声。
「咚、咚、咚。」还算礼貌的敲了三下。
我们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接着果然,敲门声越来越大,敲门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肉眼可见,宿舍的门被敲响时,狠狠朝内凹陷了。
每一次敲门,都让我想起陨石撞击月球表面。
神奇的是,宿舍门向内凹陷后,随后又立马回复了原状,像有弹性一般。
我们六个松了一口气。
除了耳朵受一点折磨之外,好像也没什么。
看来查寝也没有那么恐怖嘛。
只要不开门就行。
哪里会有傻子开门呢?
十分钟左右,查寝走了。
暂时安全了。
「哦!让我们用掌声感谢门大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们就死翘翘了!门啊,门啊,没有你我们可怎么活啊?爱你,么么!以后有机会,我每天早中晚三炷香孝顺您!」
周毅强抱住门,狠狠在门上亲了几口。
门:有你是我的晦气。
就在我们宿舍高兴的时候,突然隔壁传来一阵门锁弹开的声音。
不会吧……
还真有傻子开门?!
紧接着传来一帮男人的尖叫声。
大概持续了五秒左右,这层楼又重新恢复了死寂。
出什么事了?
除了那个宿舍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
脚步声继续移向下一个寝室。
「哒、哒、哒……」
「咋回事哇?」周毅强额头冒出来冷汗,「门大哥,你究竟靠不靠谱啊?」
【如果里面的人不主动开门,外面就没有谁能进宿舍。】
但如果里面的人主动开门了呢?
为什么要开门?是谁开了门?
气氛再次沉重起来。
「孙老大,你给我分析分析,安慰我幼小的心灵一下啊!」周毅强将目光投向孙华文。
「我问你们,那些死人晚上会不会回宿舍?」
孙华文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你的舍友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出了事,埋伏在你的身边,在查寝时找准机会,打开地狱的大门。
「不是说宿舍里绝对安全吗?」黄庞连都吓白了。
【宿舍里绝对安全。】
这话没问题,又好像有点问题。
既然如此,提供的信息一定正确吗,规则一定要遵守吗?
出了事的舍友该怎么处理?
还有看见狗的人……为什么能看见狗?他们还活着吗?
今夜注定夜不能寐。
睁开眼,今天是第二天。
现在是早晨七点,天已经亮了。
舍友们陆陆续续也都醒了。
我有早八,动作要快一点。
周毅强和黄庞还是老样子,没有课就往图书馆窜。
也许他们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如此热爱学习。
今天孙华文也打算去图书馆看看。
而跟我同样苦逼要去上早八的还有萧泽和陶然两人,但他们跟我不顺路。
看来这节课我注定只能一个人了。
「大家时刻保持联系,注意安全。还有,八点后就别回宿舍了。」孙华文如同老母一般再而三嘱咐我们。
收拾好东西,我孤身一人,迈向未知的道路,刹那间是凄凉可怜又惆怅。
我打开宿舍门,看见昨天晚上在查寝时开门的宿舍门已经变成了白色。
苍白如墙纸一样的门,让我感觉阴森森的。
从白门中陆陆续续走出几个有说有笑的学生,他们看上去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但他们绝对已经不正常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被歼灭的宿舍」?
白色宿舍里其中一个人跟我打了招呼,我皮笑肉不笑敷衍了一句。
跟这么一个宿舍靠那么近,简直是让我毛骨悚然。
我明明已经提前十分钟到教室里了,但没想到同学们这么卷。
教室里坐满了人,仅仅还剩一个座位。
你们来这么早?不违反规则?
好像规则里也没说不可以?
可恶,一个个都死精明死精明的。
我只好坐到唯一的空位上。
坐下后我才发现,我旁边的人居然是昨天高数课上刷抖音的那哥们。
现在我感觉自己留下来也不是,走也不是。
算了,反正在教室里也不能说话,他总不能来烦我吧,大不了下课我就走,离他远一点。
我万万没想到他准备还挺充分,给我传来小纸条。
纸上写着:我记得你,你上次问了我问题,作为回报,你下课跟我去吃饭,你不会拒绝我吧?
我难道不应该拒绝你吗?
我都不知道你叫啥好吧!
刚刚想要拒绝,他又给我递来一张纸条。
纸上写着:拒绝我的人都死了。我不是在威胁你。
你这还不算威胁我?
我不知道这些家伙都有什么手段,眼下只能先答应他。
我点点头。
这节课我是一点也听不下去,虽然说平时的课我也听不下去。
此时此刻最重要的是摆脱这个家伙。
现在我知道了,不要随便请不正常的人帮忙,问话也不行,因为它们会翻倍向你索要回报。
如果你拒绝,想必死路一条。
【别欠不正常的学生人情,一点也不要。】
一阵抓耳挠腮后,我脑子里灵光一闪。
【在宿舍外,有问题找辅导员。】
我现在应该算遇上大问题了。
下课后,我走出教室,对那家伙说:「你等我一下,我上楼拿一个东西。」
他对我奇怪地笑了笑,说:「不要逃跑哦,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而且你会受到惩罚。」
「不跑不跑,你等我半小时就行。」
「行。」
我快步朝四楼辅导员办公室跑去。
就在刚刚,我让那家伙等我,就是又欠了那家伙人情。
如果辅导员救不了我,我就要让黄庞帮我看棺材了。
走到辅导员办公室门口,我敲了敲门。
「请进。」
进门后,我把情况告诉了辅导员。
辅导员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给了我一张纸,然后招招手让我离开。
站在辅导员办公室门口,我打开纸条,纸上写着三行字。
【1.校长办公室可以去,但不允许说校长办公室可以去。】
【2.让不正常的学生去校长办公室是正确的。】
【3.不正常的学生记忆是混乱的,他们早已经忘记了规则。】
这张纸在我看完后,迅速化为了粉末。
我的生路只有一条:让那家伙去校长办公室。
但我怎么样才能让他去校长办公室?
直接说试试?
回到那家伙旁边,我开口第一句:「校长让你去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可以去?」他反问我。
那一刻我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会已经发现我在给他下套吧?
【不正常的学生记忆是混乱的,他们早已经忘记了规则。】
也就是说,他忘记了校长办公室不可以去那条规则。
我刚刚想回答「可以去」时,我一顿。
【不允许说校长办公室可以去。】
于是我改口道:「你快去啊,校长找你呢,动作快点,不是要吃饭吗?我都饿了。我等你半小时,你不回来我就走了啊。」
「行吧。」
看着那家伙离开,我依旧死死绷着一根神经。
如果他完好无损回来了呢?
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他千万别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万幸,半小时过去了,他没回来。
通过此事我得到一条信息。
【校长办公室是处理不正常学生的正确地方。】
我将刚刚的事情在宿舍群中整理一下后发了出去。
离吃午饭还有一段时间,我打算去图书馆坐坐,但图书馆又是爆满。
好得很,我牺牲一下去自习室躲躲也行。
我还愿意再牺牲六天,如果接下来六天图书馆也天天爆满就好了。
最起码可以保证周围大多数都是正常人。
走进自习室,我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我不打算跟别人攀谈,只是坐在位置上听着。
自习室跟昨天不一样了。
昨天的自习室中,大家是把自己知道的与别人无条件分享。
而今天,你想得到信息,就必须拿信息交换,白嫖信息的人会被孤立,甚至会被提供错误信息。
自习室里的人交换信息是,用的是手机短信。
可惜了,不然凭借我的顺风耳,多少捞得点。
「我有关于狗的内部消息,要不?」
狗?
狗自然是指看见狗的人。
我看向说这句话的人。
「要,我拿消息跟你换。」
「我要处理不正常的人的方法。」
「这个……」
「没有就走吧,我不换,这个消息可是我拼了老命搞来的。要不是宿舍里有个人有问题,这个消息我烂在肚子里也不会告诉别人。」
处理不正常的人的办法?
巧了,我有啊。
我走过去对那个人说:「老兄,你消息可靠不?」
「肯定比你可靠。」他朝我翻了一个白眼。
「我有你要的消息。」
「真的假的,我问了一圈了也没人知道,你别骗我,不然我……」他朝我挥了挥拳头。
就这样我得到了关于狗的消息。
不得不说这老兄还蛮实在的。
给我提供了那么多条。
【不要跟猫对视,对视后必须喂猫,拒绝喂猫的人会看见狗。】
【看见狗的人是学生会的走狗。】
【看见狗的人是活人。】
【看见狗的人协助学生会处理掉 25 个人可以回归正常。】
【看见狗的人能在天黑后招来学生会的人。】
【看见狗的人一天只用吃一次肉包子。】
「这信息不容易搞到吧?你怎么做到的?」我吃惊地看着他。
「等我测试完你的信息是否可靠后,我就告诉你。」
还搞神秘?
我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把短信内容复制到宿舍群中。
看见关于狗的消息后,宿舍群里一下子热闹了。
陶然:顾哥你今天一下子搞那么多信息啊,牛。
萧泽:信息可靠不?毕竟孙老大都没摸明白狗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但总比没有好吧。
孙华文:我再分析分析这些信息。
周毅强:中午还是老地方吃饭。
我看了一眼时间,的确要到吃饭时间了。
我走到食堂时,陶然和萧泽已经到了。
「今天你们有没有在课上看到什么?」我问陶然和萧泽。
陶然摇摇头说:「那种事天天让我看不是要我小命吗?」
等我端着餐盘落座时,周毅强、黄庞和孙华文才姗姗来迟。
「有什么收获吗?」我问孙华文。
周毅强插嘴道:「确保自身安全就是最大的收获,我正常你正常,大家才能都正常。」
嘶……好像有道理。
饭吃到一半,我手机突然响了,拿起一看,是今天跟我交换信息的人给我发的。
信息只有短短五个字:我曾经是狗。
他曾经是看见狗的人?!
也就是说,他在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由看见狗的人恢复了正常?
他协助学生会处理了 25 个人……
在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内。
那家伙,是个狠人。
为了活下去,很拼命啊。
我将手机拿给我的舍友们看,大家沉默了。
现在可以确定,信息是正确的。
「天黑后很危险,天黑后尽量不要在外面逗留。」孙华文说。
【天黑后,外面很危险。】
吃完饭后,我去教室里上下午的课。
但这节课,没有之前的课那么容易上。
我发现,课堂上总有几个人无端骚扰他人,引诱他人发出声音。
【在教室里保持安静。】
那几个人想要让别人违法规则。
我隐隐约约感觉到,第二天相比第一天,生存难度在加大。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急匆匆就往洗手间跑去。
下次还是少喝一点水吧。
解决后,就在我洗手时,从隔间内穿出来一个声音:「同学,你有带多余的纸吗?」
【别跟学校洗手间隔间里的人说话。】
我没理会,打算离开。
这时那声音再次传来:「有必要遵守规则吗?也许想让你死的,就是规则制定者。一味顺从规则制定者,结局注定是死路一条。遵守规则的会死,不遵守规则的也会死,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我又驻足了一会儿,却没有听见那声音再次响起。
遵守规则……也会死吗……
突然间,我脑海里闪现一个规则。
【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这里的别人,指的是谁?
若除我之外皆是「别人」,那么,规则制定者也是别人。
一条条规则,是指路的明灯,但这条路通往天堂还是地狱就不知道了。
但洗手间隔间里的家伙说的就是真话吗?
一瞬间,我仿佛置身迷雾中。
跟洗手间隔间的人说话会怎么样?
我很好奇,又害怕好奇吓死猫。
今天时间来不及了,明天我去自习室问问说不定有人能知道。
浑浑噩噩吃完了晚饭,然后回宿舍。
在路上,我看见有人在喂猫。
为了不变成看见狗的人,选择喂猫。
我没敢仔细看,只是粗粗扫视一眼,就离开了。
那只白猫发出「喈喈」的怪声,然后吃掉了那个人的双腿。
那个人活不了多久了。
不知何处而来的秃鹫,盘旋在上空,准备等那个人咽气后,饱餐一顿。
走进宿舍楼的大门后,我刚刚爬上五楼,走上走廊,就看见一个穿黑色长风衣的男子背影。
那个男主个子高得吓人,步伐诡异,最关键是,他戴着红色高帽!!!
靠,我今天这么背啊!
果然好运气都在上午用光了。
【在宿舍走廊上看见戴红色高帽的人,马上向宿管求救,在此期间不要回头。】
我连滚带爬冲到楼下,敲响宿管的窗户。
「救命!宿管阿姨救命啊!我看见戴红色高帽的人了!」
说这句话时,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舌头在打结。
我有一种感觉,戴红色高帽的人很恐怖。
我甚至觉得,它比学生会还要可怕。
我怕它缠上我。
「今晚你别回宿舍,在我值班室里睡觉。」
「一……一个人?」
「不然再找几个鬼陪你?」
「不用了!」我急忙拒绝。
「值班室不在查寝范围内,但你没事也别开门,因为你不能保证,戴红色高帽的人,是不是站在门口,等着你开门。晚上睡觉时,记住,值班室绝对安全,千万不要离开值班室,如果看见了它们,告诉自己都是幻觉。」
宿管口中的「它们」是指什么?
我有预感,今晚注定很难熬。
等熄灯后,我就要一个人呆在这狭小、黑漆漆的值班室,门外说不定还站着戴红色高帽的人……
想到这里,我吓得双腿发软。
我将情况在宿舍群说了。
我:今天你们就别等我了,因为我看见红色高帽的人,所以今晚要在值班室避难。
陶然:看看值班室有什么纪念品,给我带一个。
我:宿管阿姨说有鬼,你想要几个?
陶然:……呃?保重,再见。
我进入值班室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十五分。
宿管阿姨帮我关上门,然后离开。
我一个人处在这个正正方方的狭小空间,仿佛被关进了盒子。
等等……盒子?
我想到了学生会的盒子。
脑子里那个念头一闪而过。
不,不可能……
就在这时,孙华文发起了群通话。
值班室里居然还有信号!
这是我没想到的。
我接通后,第一个说话的是周毅强:「顾哥,感觉咋样呀?值班室如果有漂亮女鬼,记得拍下来给我看看。」
孙华文:「说说值班室里的规则,我给你分析一下。」
我没理周毅强,将宿管阿姨之前跟我说的话给孙华文重复了一遍。
「画重点——值班室里绝对安全。但是,值班室里肯定会有东西让你怀疑值班室不安全,引诱你出去。你只要做到死也不开门就行。听上去挺简单的吧。」
「我知道了。」
值班室里只有一盏灯发出昏暗的黄色光芒。
我对着灯发呆,害怕魔鬼突然出现,将我的慰籍吹灭。
就在我发呆时,门口突然传来声音。
咋了?
我扭头一看。
我不看不要紧,看了一眼后,差点把我头吓掉。
进来的人我认识,是陶然和萧泽的老师!
那个被学生会装进盒子的老师!!!
「卧槽!卧槽!卧槽!」
除了这两个字,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词能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咋了咋了?」听周毅强的声音,他还挺兴奋。
「我看见那个被学生会塞进盒子的老师了。」
「假的,别理。」孙华文提醒我。
「我知道是假的啊,但他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实在是瘆得慌啊!你们知道不,他脸都变形了!!!」
这时电话里传来一阵笑声。
「噗——」
「哪个挨千刀的笑?老子都这么惨了,还笑?」
与此同时,门外还传来敲门声。
我的精神在崩溃的边缘试探。
时间到了九点半,那家伙还在看着我。
我求求你了,你歇歇去吧,别看着我了!保护一下视力行不行?
行,你看我是吧,你乐意看就看吧!
长得帅,没办法。
我不看你就行。
我扭头,看向窗外。
然后我就看见一张脸。
那张脸没有嘴巴和鼻子,只有两个瞪得很大的眼睛,正死死贴着窗户盯着我。
那张脸的上面,还有一个红色高帽。
戴红色高帽的人!
「卧槽!卧槽!卧槽!」
我立马又将头扭回去,这回我看那个老师,顺心多了,甚至还能感觉一丝丝的亲切。
「噗哈哈哈哈,顾哥的 show time!」
这下我知道之前笑的人是谁了,是周毅强。
周毅强这个人啊,就是欠揍。
时间到了晚上十点。
值班室里面奇奇怪怪的东西越来越多。
我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我感觉自己仿佛一个高人,被妖魔鬼怪包围,却不为所动。
「顾堂你在里面吗?我进来啦!」门口传来一阵声音。
我睁开眼睛,看见张三走了进来。
张三就是被歼灭宿舍里的那个跟我打招呼的人!
喂谁允许你进来的啊就自作主张?!
张三进来就算了,他还不关门。
我清清楚楚看见门外站着戴红色高帽的人。
随手关门懂不懂啊喂!有没有礼貌啊你这个人!
【值班室里绝对安全。】
【如果看见它们,告诉自己都是幻觉。】
「顾堂,保持清醒,绝对不要踏出值班室一步。」孙华文的声音传来。
跟我自来熟的张三走到我身边,拉着我说:「一个人在这里多闷啊,跟我出去走走吧。」
走你大爷啊!
没看见外面那个家伙就等我出去,然后要我的命吗?
「我走不了。」我冷漠道。
「为啥。」
「为了世界和平,为了闪烁的群星,为了波涛汹涌的海洋,为了食堂一块五一个的鸡蛋。」
张三:???
但张三还是想要把我拖出门外。
我怀疑这个张三不是幻觉。
他是真真实实想要把我拉出去,然后置我于死地。
「我警告你,你再这样我就要用法律来制裁你了!」
法外狂徒张三不为所动。
局面十分混乱,张三抓住我的腿,想要把我拖出去,而我抓住对面老师的椅子,誓死不屈。
谢谢老师,当初是我不识好歹,还嫌弃你吓人,现在我才知道,你一直在惯着我,是你在默默守护我。
「孙老大,我咋办啊!」我向孙华文求救。
要是那个老师站起身,我就完了。
我正在担心,那个老师还真的站起来了。
我真的栓 Q。
「查寝的来了!」电话里的孙华文大喊一声。
张三一听,马上松了手,急忙往门外跑去,还顺手帮我把门关上了。
危机解除。
「孙老大不愧是孙老大,绝啊!」
「我也就是试一试,没想到真起作用了。」孙华文松了一口气。
【别跟别歼灭的宿舍的人说话,他们跟戴红色高帽的人是一伙的。】
想到这里我冷汗直冒。
我提醒舍友远离被歼灭宿舍的人。
张三会不会再来啊?
应该不会吧……
时间到了十一点。
开始查寝了。
只要宿舍里没有内鬼,查寝就没什么可怕的。
查寝期间,我跟舍友在爆破声里聊天。
听上去还有点浪漫?
今晚查寝,有三个宿舍出了事情。
「怎么今晚那么多宿舍出事?」我问。
「不知道……图书馆明明爆满,怎么还会有那么多内鬼?」萧泽问。
「等等!」孙华文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我们学校有多少学生?」
「小几万吧。」周毅强说。
「那图书馆有多少座位?」
孙华文这问题一抛出,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啊,图书馆能有多少座位啊!
用图书馆来衡量活人和死人的比例是错误信息!!!
当图书馆刚刚开始出现空位时,就已经是很恐怖的情况了!
也许,现在已经很不安全了。
查寝结束后,不久又传来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放我进去啊,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会招来学生会的!求求你们让我进去,不然我会被它杀死的!求求你们了!」外面传来一个人绝望的声音。
「你是看见狗的人,我们不会让你进来的,别想了。」
回应他的是冷漠的声音。
我们都在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看见狗的人,口中的它是指什么?
看见狗的人,为什么之前不给查寝的人开门呢?
我所处在的值班室,戴红色高帽的人进不来。
我所处在的值班室,总让我想起学生会的盒子。
熄灯了,大家都需要休息,我挂断了语音通话。
躺在值班室的地板上,我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并不是因为害怕周围的妖魔鬼怪,也不是因为害怕门外戴红色高帽的人。
我睡不着的原因是,我感觉这些信息有所联系,而且我觉得我能找到这些联系。
在漆黑的空间里,我听着自己的呼吸声里夹杂着门外轻轻的敲门声。
人生第一次,我如此认真专注思考。
我好像知道了。
【狗不会给查寝的人开门。】
【查寝的人跟戴红色高帽的人是一伙的。】
【学生会跟戴红色高帽的人对立。】
所以戴红色高帽的人进不去盒子,盒子就是值班室。
【被歼灭的宿舍害怕查寝,但他们跟戴红色高帽的人也是一伙的。】
所以张三会想让我出值班室。
又记起来了之前的一个消息。
【看见狗的人是学生会的走狗。】
所以看见狗的人害怕被关在门外。
而学生会跟戴红色高帽的人对立,所以看见狗的人不会给查寝的开门。
看见狗的人口中的它,指的就是戴红色高帽的人。
天亮了。
今天是第三天,我完好无损。
「没事了,你回去吧。」阿姨给我开了门。
我回到了宿舍,舍友也才刚刚起床。
「怎么样?」萧泽跟我打招呼。
我将昨天晚上想到的信息跟大家说了。
说完后,我走到周毅强床边,给了他一拳。
「昨天晚上就你笑得最欢!」
我这人特记仇。
「顾哥,那不也是没办法嘛,我又不是故意的,中午请你吃饭哈。」周毅强对我笑了笑。
这还差不多。
今天我没有早八,我打算去图书馆。
周毅强也是这样想的。
黄庞和孙华文今天早上有课,去不了图书馆。
萧泽和陶然两人对视一眼,也决定去图书馆躲躲。
【图书馆绝对安全。】
我们都爱学习,我们都爱图书馆。
萧泽、周毅强、陶然和我,四人结伴,朝图书馆走去。
在路上,听见路上有人说:「有人受不了了,翻墙准备逃出去呢。」
「不是说,封校期间千万不能离开学校吗?」
「谁知道呢,可能疯了吧,不遵守规则,下场可都摆在那里呢。」另一个人说。
「看看去?」陶然提议。
想到一块去了,我们四人不约而同点点头。
校门敞开,却没有人进出。
我看见一个男生带着一个女生走了出去。
还有几个男生在翻墙。
最后,翻墙的几个男生在墙外发出恐惧的呼喊声,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
走大门的那对男女,他们头顶出现了红色高帽,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在学校解封前,千万不能离开学校!!!】
「走吧,别想了。」
我知道,现在,没有人能活着出去。
「妈的,刚刚那一吓,吓得老子都没心思学习了。」进图书馆之前,周毅强吐槽了一句。
我翻了一个白眼。
说的好像你原来有心思学习一样。
图书馆很安静,一想到图书馆里都是正常人,我就放心不少。
在图书馆坐了半小时,我突然想去洗手间。
这次,那个跟我借纸的家伙又出现了。
「同学,你有带纸吗?」洗手间隔间里传来声音。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着急走。
「能借给我一张纸吗?」
不能跟洗手间隔间里的人说话,但没说不能借人家纸吧?
而且,图书馆绝对安全。
我走过去,将纸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谢谢。」
又过了一会儿,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制定规则的人是想把你永远留下的人。千万不要在学校待满七天。别坐十七路公交车,别步我们后尘。我们恨学生会!我们恨戴红色高帽的人!」
说完后,那道声音没有再次响起。
我之前递进去的纸出现在了我的脚下。
我捡起来,发现上面有一行字。
【1,2,3,4,6,7。其中有一个数字跑掉了。】
什么意思?
就在我打算把这张纸收起来,带给孙华文看时,那张纸在我走出洗手间后,上面的字就消失不见了。
【在图书馆必须保持安静,不然会被管理员惩罚。】
我暂时没把刚刚的事情告诉周毅强他们,我怕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然后发出声音。
那个信息很重要,不能随便让别人知道,还是等晚上回宿舍,我再公布。
在图书馆待满两个小时后,周毅强他们三个要去上课。
正好孙华文下课了,于是我跟孙华文约好去自习室。
运气不错,在自习室碰见唐振了。
问题抛出,我们都回答正确。
没有内鬼。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决定用手机交流。
唐振:最近有什么信息可以交换?
我:你想知道什么?
唐振:我想知道关于被歼灭宿舍的信息。
我:这个我有,我想知道出去的办法,你有吗?
唐振:规则里不是写了吗,待满七天,然后坐十七路公交车就能出去。
看来唐振还不知道……
与此同时,孙华文也看了我一眼。
我:那你有学生会的信息吗,比如学生会什么时候会对我们动手?
唐振:有。
于是我们进行了信息交换。
得到了新信息。
【学生会在最后几天会展开无条件攻击,躲避学生会攻击的方法未知。】
「规则制定者想把我们永远留下。」
洗手间的那声音仿佛再次在我耳畔响起。
唐振:你之前说,你想知道出去的办法?难道规则里说的离开方式有问题?
唐振这人反应倒是挺快的。
我:我就随便问问,如果能快点出去就好了,因为我听说有人翻墙出去了,以为他们有方法出去。
唐振:别想了,他们都死了。
接下来,我们随便聊了一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离开自习室后,我正要跟孙华文解释。
毕竟以孙华文的智商,肯定看出我不正常了。
「嘘,等晚上回宿舍再说。我还能不相信你?」孙华文对我笑了笑。
那一刻我感觉心里暖暖的。
下午一转眼就过去了,我一心想着那张纸上的话。
【1,2,3,4,6,7。有一个数字跑掉了。】
什么意思啊?
越想我越怀疑自己会不会记错了。
就如同如果看一个字看久了,自己会对那个字觉得陌生一样。
我又想起那句话。
【不遵守规则的会死,遵守规则的也会死。】
那如果我既遵守规则又不遵守规则呢?
或许那是一条生路。
不能当待宰羔羊,不能让自己仅仅贴上「被杀」的标签。
【要选择性杀死规则。】
我选择杀死的规则是:
【坚持七天,七天后学校解封,坐上十七路公交车,离开这里。】
【在学校解封前,千万不能离开学校!!!】
那我应该什么时候离开学校?
我思考的同时,教室里有有人死掉了。
用的是把人塞进盒子的残忍方式。
动手的是学生会。
有一个靠的近的女生被吓晕了过去。
希望她能在下课前醒过来,要不然死路一条。
学生会为什么动手?
台上的老师依旧用木讷的表情讲课。
发出声音的学生都被挂了起来。
被吊起来的学生中,有一个学生是不正常的。
那个学生在之前已经被杀死了。
但由于发出了声音,他再次被挂了起来。
他在半空挣扎着,脖子已经被拉长到恐怖的长度。
下课后,他被放了下来,身体恢复了正常,跟没事人一样,有说有笑走出了教室。
我离开教室,赶往下一个教室。
凑巧的是,上节课被吊死又被放下来的兄弟,跟我同一节课。
课还没上几分钟,他又开始作妖了。
在第一排给老师来了一段 B-box。
牛哇。
简直震惊我八辈子。
所以他又被吊起来了。
他不会每节课都这样吧……
辛苦,辛苦。
就在我在心里吐槽时,吊着那个人的绳子突然断了。
不是还没有下课吗?怎么回事?
只见他飘到讲台上,拿出了盒子。
学生会!
【死的次数足够多,会变成学生会?】
他把老师塞进了盒子,然后站在讲台上面向我们大家。
他想干啥啊?
我一阵紧张。
不会现在学生会就开始无条件攻击了吧?
谁知道他又来了一段 B-box。
「鼓掌,不鼓掌的就要进盒子。」他说。
台下响起如雷贯耳的掌声。
真是服了你个老六。
鼓掌一直到下课,手都快拍脱臼了。
吃完晚饭,我迫不及待回了宿舍。
等宿舍人都到齐后,我把今天在洗手间得到的信息跟大家说了。
「洗手间里的话可信吗?」萧泽问。
「刚刚顾哥不说了吗,自习室有人说,学生会最后几天会无条件攻击。」黄庞说。
「自习室里的人,说的就一定是真话?规则里说了,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萧泽,你的意思是?」
「我完全遵守规则。我不相信洗手间里的话。」
宿舍里突然陷入沉默。
孙华文开口:「尊重每一个人,但我站在顾堂那里。」
于是宿舍里分为两派,一派是完全遵守规则的规则派,另一派是不完全遵守规则的中立派。
「完全不遵守规则的叫啥派?」周毅强突然问了一句。
「去死。这种屁话以后少说。」陶然怼了周毅强一句。
中立派:我、孙华文、周毅强。
规则派:萧泽、陶然和黄庞。
接下来,中立派坐在一起,规则派就自己玩自己的,互不干扰。
我将信息说了一遍。
【1,2,3,4,6,7。有一个数字跑掉了。】
「如果没错的话,跑掉的数字是 5。」孙华文说。
「5 跑掉了又怎么样?」周毅强问。
「加上 5,一共有七个数字。规则上说,我们要在学校待满七天,而洗手间里的信息是千万不能在学校待满七天,那就是说,在七天之前,我们要找一个时间跑掉。」
我恍然大悟:「跑掉的数字是 5。」
「然后呢?」周毅强还没连上网。
「今天是第三天……那我们第五天的什么时间跑呢?」
这时候陶然走到我们旁边说:「我跟你们一起呗?」
「你不是规则派的吗?」周毅强问。
「我现在想要跳槽。」
「你是二五仔吗?」
就这样陶然叛变了规则派,加入了中立派。
「卧槽!卧槽!卧槽!」周毅强突然发出一道声音。
此刻我最能理解周毅强的心情,因为这两个字我昨天也说了好多遍。
「怎么了?」黄庞问。
「门关不上了。」
「什么?!」我们惊呼一声。
「不是我弄坏的,我走过去就这样了!」周毅强急忙解释。
「我去找宿管。」说完,孙华文出了门。
【在宿舍内,有问题找宿管。】
过了一会儿,孙华文回来了。
「宿管说,如果门坏了,就去白色宿舍借住一晚。明天会有人来修门。」
白色宿舍指的一定是被歼灭的宿舍。
我想到了张三……
好在被歼灭的宿舍还挺多的,我们没选张三的宿舍。
张三,就让我们的孽缘到此为止吧!
「别忘了被歼灭宿舍里的规矩。」孙华文提醒我们。
【在被歼灭的宿舍中,不要吃里面的东西,也不要跟里面的人说话。】
做了几分钟心理建设,我们敲响白色宿舍的门。
「欢迎欢迎!」
里面的六个人都不问我们为什么来,直接就热烈欢迎了。
我们没有人说话走了进去。
「渴了吧,喝口水。」有一个人递给我一杯红色不明液体。
这一看就不能喝吧?
我摇摇头。
现在我比较担心的是周毅强,他那个人话多,还不太聪明……
千万别出事啊。
直到我看了一眼周毅强,我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毅强已经用透明胶带把自己的嘴死死封住了。
不光不能吃东西,连话都说不了。
我只想说:牛逼。
没想到这里最聪明的是周毅强。
到了查寝时间,我们所在的白色宿舍门并没有被敲响。
【查寝的不检查白色宿舍。】
隐隐约约,听见又有宿舍出了内鬼,开了门。
在白色宿舍带了一晚上,其实还好,不说话不吃东西就行。
夜里隐隐约约,我听见有人在跟我说话。
「你睡着了吗?」
我迷迷糊糊刚刚想回答,突然一惊。
不能跟白色宿舍里的人说话!
黑暗中我隐约看见另一个人蹲在陶然身边,在问陶然有没有睡着。
陶然那个傻子肯定会回话的!
于是我在陶然没来得及回答前,朝陶然重新发问:「陶然你是不是暗恋我三年了?」
「嗯。」陶然回答。
这下子,陶然就是在跟我说话。
蹲在陶然身边的人在黑暗中瞪了我一眼。
后半夜我没敢睡,一直熬到天亮。
今天是第四天。
我们中立派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就是搞清楚,第五天应该在什么时候逃离学校。
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不能抓紧这最后一天,我们中立派就等于是全军覆没。
我去洗手间寻找信息,孙华文去自习室。
我之前在洗手间找到过信息,比较熟悉。
孙华文脑子聪明,去自习室不容易被骗。
「我们呢我们呢?」周毅强和陶然眨着眼睛看着孙华文。
「你们去图书馆躲着,保证自己的安全就行。」
「怎么?不给我安排任务,是不是瞧不起我?!」周毅强指着孙华文的鼻子说,「我告诉你,我就喜欢你瞧不起我!」
就这样,我们各忙各的。
自从宿舍分为两派后,我们两派的沟通就明显少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
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感觉黄庞也有点想加入我们中立派,但不知道是不是不好意思说不出口,从来没跟我们提过。
其实,他应该勇敢一点的,有时候,错过就是错过了。
但我也不会主动邀请他加入,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在走的路是不是正确的路。
人生的路都是自己选的。
如果我错了,我不后悔。
我也希望他不后悔。
一到图书馆我就往洗手间走。
在洗手间待了半小时,也没人跟我搭话。
人呢?说话啊?业务这么繁忙吗?
我换了一层的洗手间,又待了半小时,还是没人跟我说话。
我失落地回到周毅强和陶然的对面坐着。
只见周毅强对我狡黠一笑。
周毅强甚至还在座位上扭了起来。
吃了啥这么高兴啊?
我坐下后,周毅强给我发了消息:我搞到信息了。
我:可以啊你!
怪不得那么高兴呢,原来是立了功,在邀功呢。
孙华文拉我进了一个新群,群名是:中立派。
我在群里问周毅强怎么搞到信息的。
周毅强:有人跟我借纸,我就把一包纸全部塞给他了,然后他又还给我了,我打开一看,每张纸上都有字。
我:你全过程没说话?
周毅强:别人跟我借纸而已,我要说什么话?说不借吗?我有那么小气?
孙华文:信息是什么?
【可以去看看凌晨四点的月亮,运气好,狼群会放松警惕。】
【从前有三兄弟站一排,中间的兄弟死掉了,旁边的兄弟笑哈哈。中间的兄弟不高兴,又撞死了一个兄弟,还有一个兄弟跑掉了。】
【狼群对你吃的食物的味道很敏感,也许你有办法……】
陶然:有什么办法?
周毅强:不知道,纸上没写。
我:你一包纸里面就三张?你遇到什么奸商了?
周毅强:你说有没有可能被我用了?
孙华文:今天你们吃早饭了吗?
周毅强:问这个干什么?
孙华文:今天所有人,不允许再进食。
周毅强第一个不干:为啥?不吃饭我会死的。
孙华文:狼群一定是特指某种危险,而狼群对我们吃的食物的味道很敏感。既然我们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应对,那就不吃食物。
我:妙啊。
孙老大不愧是孙老大。
接下来的破解就交给孙老大了。
下午的时候,我们宿舍的人都去了图书馆。
还好来的早,抢到了座位。
萧泽和黄庞跟我们坐的挺近的。
孙华文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们群里的信息不要跟其他任何人分享,包括萧泽和黄庞。
道理我都懂。
现在我们中立派的利益已经跟规则派不统一了,虽然没有发生利益冲突,但人嘛……
就像即使我原来跟萧泽关系那么好,现在不也还是坚定地站在自己的队伍上吗。
现在就等孙华文把时间分析出来了。
孙华文又发来一条消息:第五天,凌晨四点出发。
接下来,孙华文开始给我们解释为什么要凌晨四点出发:
狼群指的是某种危险,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信息上说,凌晨四点可以去看月亮,运气好,狼群会放松警惕。
什么叫运气好?
运气的好与坏是有概率的。
按规则上说,我们在学校要待上七天。
在七天里,如果有狼群放松警惕的日子,那概率就产生了,也就是运气好。
关键是,哪一天狼群会放松警惕?
还记得逃跑的数字是几吗?
对,5 逃跑了。
第 5 天就是那七分之一的概率,也就是运气好,狼群放松警惕的时刻。
中间的那个兄弟题,我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
周毅强紧接着回答:没事,说不定是迷惑选项呢。别管啦,我都迫不及待要逃跑了。
如果我们没有得到第五天逃跑的信息,那周毅强的信息提供的就没有意义。
信息环环相扣,我们实在是很幸运,在信息提供的偶然性中,搜集到能拼出生路的信息。
根据孙华文的分析,这次我们要杀死的规则是:
【晚上十二点后不要出宿舍,要等到天亮才行。】
离开图书馆后,萧泽问我们:「一起吃饭?」
「明天吧,周毅强最近减肥,硬要拉着我们一起陪他。」我回答。
「为什么突然减肥?」
「怕太胖了,跑不过学生会。」
萧泽也没再多问,也许他也知道,就算问了,也只能套出废话。
没到晚上八点,还不能回宿舍。
于是我们四人并肩在学校散步。
周围危机四伏,也不妨碍我们谈笑风生。
看见狗的人越来越多了,但他们好像不能随便让学生会的攻击人。
需要条件。
条件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在乎。
也许是只能攻击自己的熟人?
反正我们不满足条件。
兜兜转转,又回到食堂门口,萧泽和黄庞正好从里面出来。
「一起回去?」萧泽问了一句。
「行啊。」我们没意见。
我知道这是我们和他们最后一次一起回宿舍了。
我们……
不知不觉,萧泽和黄庞已经不被包含在「我们」之中了。
他们现在是他们。
走进宿舍,入眼是一大片白色的门,看上去显得很凄凉。
明明耳边充满同学们的声音,但他们大多数不是我曾经的同学,他们只让我感觉冷漠、恐怖、僵硬。
好在我们的宿舍门还坚强不屈。
门已经被修好了。
进入宿舍后,大家都看着手机,没有人说话。
一直到查寝。
还好,萧泽和黄庞没有开门。
越到后面,我对萧泽和黄庞越是不信任。
查寝结束后,陶然陶然喊了一声:「狗在外面!」
我们奇怪地看了陶然一眼。
「开个玩笑啦。」陶然尴尬笑了笑。
我知道,陶然也已经不信任萧泽和黄庞了。
再过几个小时,就要逃跑了。
能不能成功?我心里没底。
要是洗手间的人骗我们呢?
我越来越忐忑不安。
我想起上次去图书馆时,看见的逃跑的人。
还有第二条三兄弟的信息,真的如周毅强所说,是迷惑选项吗?
现在是第五天。
凌晨四点。
月亮很亮,非常亮。
我不确定月光是希望的光还是飞蛾扑火的火,等着我们自取灭亡。
不后悔。
我告诉自己。
孙华文等人也醒了。
除了一部手机,我们什么都没带。
「我要开门了,你们抓紧时间做一下心理建设。」我小声说。
悄悄的,我打开了门。
门外什么都没有。
我们出去后,把门重新关上。
就在这一刻,萧泽和黄庞,彻底跟我们没有交集了。
我们离开宿舍,校园里十分安静。
与前几天不同,此刻的安静,不是令人窒息的死寂,而是让我感觉安心的宁静。
走了。
再也不回来了。
我们朝校门口走去。
大门敞开着。
「谁先走?」周毅强问。
「一起走,宿舍门都关了,也回不去了。」陶然说。
于是我们四人并排站在学校门口。
「我数一二三,一起迈右脚啊!」我说。
「我习惯先迈左脚。」周毅强举手。
「行,就你事多,那咱们就先迈左脚。」
「三。」
「二。」
「一。」
我们出去了!
不仅仅迈了左脚没事,迈了右脚也还是没事!
「走,去车站!」孙华文笑道。
到了车站,我们的心情再次沉重起来。
车站里有三辆公交车。
16、17 和 18 号公交车。
「十七号不能做,」我说,「正确的应该另外两辆。」
周毅强迫不及待道:「那还等什么?咱们看哪个顺眼就上车吧。」
「等等,」孙华文阻止了周毅强,「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16 和 18 号公交车只有一辆公交车是正确的,上错公交车也还是会死。」
【从前有三兄弟站一排,中间的兄弟死掉了,旁边的兄弟笑哈哈。中间的兄弟不高兴,又撞死了一个兄弟,还有一个兄弟跑掉了。】
「17 号公交车就是中间的那个兄弟?!」我问孙华文。
「应该是这样。」
「那我们上哪一辆?」
「信息不够,我也不知道。」
周毅强后悔道:「早知道我就多去几趟洗手间了。」
「没用的,我一天跑了十八趟都没人说话。我们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孙华文点点头:「顾堂说的没错,接下来就看命吧。我选 16 号。」
孙华文和陶然选了 16 号公交车,我跟周毅强选了 18 号。
我苦笑声:「也挺好的,咱们中最起码能有两个人能活下去。」
「也不一定哦,要是洗手间的人骗我们,我们就全军覆没了。」陶然笑着说。
「去去去,晦气死了,陶然你要是有幸能活下去,一定要管管自己的嘴,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要不然迟早有人忍不住想扇你。」周毅强开玩笑地踹了陶然一脚。
「行行行,说不定我们都能活下去呢,毕竟你说过,兄弟题是迷惑选项嘛。」
就这样,我们分别上了公交车。
凌晨五点,公交车启动。
孙华文在中立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睡一觉吧,睡着了,不管生死,都轻松点。
我:好,保重。
陶然:好,保重。
周毅强:好,保重。
我是被压醒的。
我睁开眼,只见周毅强一句睡倒在我肩膀上了。
我们活下来了!
「周毅强!我们活下来了!」我把周毅强喊醒。
「卧槽!真的!卧槽!卧槽!卧槽!」周毅强大吼好几声。
我们此刻正坐在学校公交站台的座位上,周围等候公交车的人,用看待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们不在乎。
兴奋过后,我想起了孙华文和陶然……
还有萧泽和黄庞……
「孙老大……」我才说了三个字,就哽咽了。
是孙华文把我们带出去的,他自己却没能逃出来。
周毅强也抹了一把眼泪说:「去学校看看吧,也许他们已经回去了。」
走到我们学校门口,却是荒芜一片。
我着急地抓住一个路人问:「这里的学校呢?!」
路人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这里哪里来的学校?」
「他妈的,我们是被送到了哪里?!」周毅强吼了一声。
「这里是 B 市啊,你们还能在哪里?莫名其妙。」路人骂了我们一句就走了。
B 市?没有问题,这里一切正常,除了学校不见了。
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你人死哪去了?电话也不接!你们辅导员给我打电话,说你昨天夜不归宿,你还上不上学?还有那个叫周毅强的同学,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你俩死哪里浪了?」
「学校?我学校在哪?」
「你喝了多少啊?自己打车回 K 大学!」我妈气得挂了电话。
K 大?
「咱上的是 K 大吗?」我问周毅强。
「应该……应该是吧……」
我们打车去了 K 大。
还是熟悉的校园,只是里面的人,全部是陌生的脸。
我们回到宿舍,宿舍里有四个舍友。
但不是萧泽、孙华文、黄庞和陶然。
「孙华文和陶然呢?」周毅强问。
「啊?」其中一个舍友回答,「孙啥?陶然?是什么?」
另一个舍友走过来问我:「堂哥,你带着周哥去哪里浪了?还夜不归宿,还因为你们失踪了。」
「就是,真不够意思,下次记得带上我。」
周毅强看了我一眼问:「他们好像跟我们很熟?」
「嗯,别问了,也别多说。」我回答。
不想被当成疯子,就要遵守新规则。
我的脑海响起一句话。
【融入大家,并且不要向任何人说那件事。】
亲爱的游客,欢迎你们来到本市最大的动物园。我们收录世界上大部分动物,并保证为每一种动物都打造适宜它们的环境,希望您和您的孩子可以观光愉快!在观光游览时,请各位游客务必遵守以下规则,以确保你们的安全,否则后果自负。
本园安全措施保障绝对没有问题,动物没有出逃的可能性,尤其是小型草食动物大多被关押在不可触摸的封闭性环境里。因此,如果您看见路边有逃跑的兔子,请立刻带着您的孩子远离并报告工作人员,不要靠近,不要触摸,尤其是兔子发现并且开始高速靠近你的时候。
猿类的园区只有一条街道,且只展示猿类动物。如果您发现了两条街道,且展示动物包括兔子,请选择左边那条,并尽可能快速地结束对该园区的参观。
大象是一种体型巨大、有着扇子一般的耳朵、鼻子很长、腿粗得像柱子的生物,而且不是白色的。请确保你在大象园区看见的是且只有大象。
动物园的饮料店不提供“兔子血”,如果您在货架上看见了,请不要购买。
不要独自停留在兔子园区的树荫下。
本园没有海洋馆。如果有工作人员向您贩卖海洋馆的票,拒绝他们。
如果您已经看见了海洋馆,立刻离开,并打通地图上标记的电话进行告知。
不要投喂兔子。其余的动物都可以。
兔子不会发出笑声。如果您在参观兔子园区时听见明显不来自游客方向的笑声,离开园区前,请把地图上虚线处撕下来握住,在彻底离开动物园时不要离手。
如果您触犯了以上任何一条,并且发现自己正在迷路状态,和其他熟人走散,请立刻在一刻钟内找到离您最近的饮料店,告知那里穿蓝色工作服的售货员(注意,如果看见穿黑色工作服的售货员,不论对方对您说什么都请假装没听见),他会马上带您到狮子园区的工作通道。不要害怕,这里的狮子不会袭击您,躲在假山后面,等所有的白狮子都开始吼叫后,工作人员将会带你离开园区(请确认他是蓝色衣服),这时候你的家人朋友会在狮子园区门口等着你。在这一切之后,立刻离开动物园。
本园只有四头白狮子。如果在第十条描述的情况中你看见了四头以上白狮子在吼叫,不要离开园区,并告知工作人员,等白狮子数量恢复四头后再离开。
可以给12岁及以下的孩子购买任何动物周边玩具,包括兔子;13-17岁的孩子购买兔子玩偶后,请在一个月内丢弃;18岁及以上的人群不可以购买兔子玩具。
如果看见有戴兔子耳饰的人跟随人流进入大象园区,必须放弃参观该园区。如果违反本条,本园不对您的安全负责,且无法给您提供解决方案。
狮子园区是安全的。如果您遭遇任何您无法解决的危险事件,也无法求助,请立刻、不择手段、尽一切可能前往狮子园区。
| 警惕和您走散过一次以上的朋友,尤其是他们反复劝你前往海洋馆或大象园区时。 |
只要遵守以上规则,您就会拥有一个愉快的动物园旅程!您和您的孩子都将收货数不尽的快乐和知识!遵守规则,注意安全,祝您和您的家人朋友玩得开心!
本园拥有极高的员工福利,十倍加班费和大量年假额度,且为所有员工购买保险。希望您在牢记员工守则的前提下尽心尽力工作,确保自己的安全。生命可贵,仅此一次,为了您的家人请保护好自己,遵守以下规则。
如果发现逃出来的兔子,不要直接进行捕捉,也不要靠近,把它们引到狮子园区,接下来的事请交给白狮子们。
猿类园区只有一条街道,如果有游客汇报出现两条街道,且展示动物包括兔子,请把已经进入园区的游客带领往左边的街道,并关闭园区入口。等所有游客离开园区后,封锁猿类园区至少十分钟。
如果在检查大象园区时觉察到你观测的大象与标示牌上的大象形象严重不符,停止观测并反复告诉自己真正的大象是标示牌上的生物,而不是你所看见的。
如果你在饮料店工作,请每隔一小时检查一次货架,如果发现凭空出现的“兔子血”,马上收起来并妥善保存。
每隔一个月修剪一次兔子园区的灌木,尽量不要让该园区出现遮阴处。
本园没有海洋馆,如果你的同事对你提起海洋馆并肯定它存在,马上停止对话。这个同事已经不是你认识的人了。
如果你看见了海洋馆,不要进入,告诉自己它是不存在的,马上离开。
投喂兔子的时间间隔是七天一次。不可以投喂规定食材以外的任何零食。
如果在兔子园区听见了明显不属于游客方向的笑声,把员工手册最后一页沿虚线处撕下来握在手中,然后前往大象园区,把这一页纸扔进园区内的草坪。其他工作人员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不会责备你扔垃圾。
如果有游客向你求助,声称在违背游客守则前提下与家人朋友走散,立刻携带该游客前往狮子园区,交给狮子园区的工作人员,他们会知道怎么做。在此期间你可能会遇见穿黑色工作服的同事试图参与你的工作,拒绝并无视他们。他们不是你的同事。
狮子园区的白狮子只有四头。在白狮子突然增加到四头以上的时候,把“兔子血”拿出来给它们看,并把它泼向立刻跑过来的第一头白狮子。做完这一切后,立刻离开。不要在此期间盯梢多出来的白狮子。
不要私藏/整理/进货/使用兔子周边。本园出现的所有兔子周边都尽量不要触碰。如果游客提出购买兔子周边,确认即将拥有它的人未成年,否则不要售出。
如果看见有兔子耳饰的人进入大象园区,马上驱散附近的游客,并守在大象园区门口直到听见园区内有孩童尖叫声为止。
在五分钟内感觉到耳鸣/胸闷/偏头痛/眼睛红肿是正常现象,不必多虑。但如果该现象超过五分钟,立刻停止工作,不择手段尽你所能快速地前往狮子园区。
友善地对待白狮子们。在白狮子数量只有四头时,不用对它们有所任何防备,它们从小被训练亲近人类。如果你不幸被正常状态下的白狮子袭击但没有当场死去,第6、7条守则作废。不要急着去医院,你不会死。离开狮子园区之后,前往海洋馆,你会很快发现它。你将穿上黑色的工作服。
如果你有幸能看见这张告示,请不要声张。让其他人发现你能看见是忌讳的。相信你可以从地图上的守则看出来,这个动物园并不安全,甚至诡异。我们是立志于保护无辜游客的暗访政府组织,请务必遵循以下规定以保证你的生命安全,这是你逃出这个动物园的唯一渠道。
进入海洋馆,这里没有人,在门口直接领取黑色的制服穿上。这是向我们工作人员发送接受被救援信号的唯一方法。当你在外面走的时候,我们的工作人员会注意到你的衣服。不用担心动物园正式员工找你麻烦,他们不会搭理你。
不要去狮子园区。
确保你所在的任何位置都有兔子,逃跑的兔子、兔子周边玩具、带兔子耳饰的人,或者饮料店的“兔子血”。兔子是我们的暗号,它们象征“安全”与“保护”。
参观大象园区时,不要看标示牌。
不要相信地图上任何一条标语,也不要照做。如果你做了任何一条,请立刻检查动物园入口提供的每人一张的地图上标有虚线,沿虚线撕下来,前往兔子园区,并尽可能不被发现地把这一张纸喂给兔子,然后停留在这里。等你听见明显不来自游客方向的笑声时,就可以离开该园区了。在这之后,请前往猿类园区,安全出口在右边街道的尽头。
“兔子血”不存在,是“山羊肉”(这条被反复写上又划去,看不清划掉的内容)
山羊园区是大象(这句话下面画了一张歪歪扭扭的长着兔子耳朵的大象)
兔子会吃掉猿猴(这句话被划去,并在猿猴一词上圈记了问号),在猿猴园区不能和工作人员说话,不能出去,不能投喂猿猴,不能在只有一条路时进入
不能在没人时进入海洋馆
只有“山羊肉”是可以吃的
如果海洋馆晚上关了灯,可以在海洋馆过夜,他们不会锁门
前四头白狮子是猿猴,第五头白狮子是山羊,兔子是大象,蓝色是黑色(这句话被加了重点)
你是大象(这句话字迹极其潦草)
我是山羊(这句话字迹异常工整)
不要在有人时进入海洋馆。如果你进来后有工作人员接待了你,在看完这条告示后请立刻找借口离开。
如果你看见这条告示为止,都没有工作人员出现,可以留下来参观、休息。这里的食品都是免费供应,可以自行拿取,但是不要食用“山羊肉”,如在货架看见如此标识的食品请无视。
如果你在16:00之前进入,在海洋馆内停留时间不可多于半小时。
如果你在16:01之后进入,在海洋馆内停留时间不可少于四小时。
这里是海洋馆,只会存放海洋生物。如果你在鲸鱼区看见在水里游泳的大象,请不要大声呼喊或者做出张扬反应,那是出于趣味性放置的3D投影特效。平常对待,假装那就是鲸鱼。
海洋馆可以用于过夜,水母区的左手边有提供给流浪汉或者旅行中游客的临时钟点客房。如有必要使用,请在入睡前关闭房间内置的水母小夜灯。
我们的工作人员统一穿红色衣服,且只在晚上12:30后对海洋馆进行每日例行打扫检查。如果遇见黑色工作服的人自称海洋馆工作人员,可以与之对话,也可以同意让对方担任暂时导游,但不要把你的地图交给对方,尤其是沿虚线撕下的部分。
违背以上条例,安全问题后果自负。海洋馆存在,且不服务于任何组织。
海洋馆白天不需要工作,你的上班时间为晚上12:30~次日6:00。可以适当迟到早退,但千万不要早到和加班。
水母区左手边的钟点客房给附近的流浪汉和有需求的游客准备,上班后请检查他们是否在1:00之前关闭水母小夜灯。如果没有,提醒他们直到他们关闭。你有权强行关闭水母小夜灯,不论如何,不要在1:15后让水母小夜灯依然亮着。
鲸鱼区溺亡的大象尸体是正在实验中的3D投影技术,不管它看起来多真实,不要管,无视它就好。也不要探究开关位置,它没有被关闭的必要。
监控室的设备已经损坏且不便维修,所以请每个小时巡逻一次。突然停电和不明噪声是正常现象,不用担心那些鱼的安全。如果感到不安,可以在水母区休息。水母区供电设备完善,绝对不会停电。
外来游客手持动物园地图是正常的。不要回答“海洋馆在动物园哪个位置”的话题,对方如执意追问,可以马上离开。
周日下班前要记得给水母小夜灯充电,不论如何不要忘记。
每天更换一次货架上的食品。如果发现标注“山羊肉”的陌生食品,请单独收到鲸鱼区的收纳箱里面。会有人替你处理。
工作期间可以在馆内任何地方散步,但是不要离开海洋馆。如果借宿的游客试图在凌晨6:00之前离开,尽可能劝阻他们。拦不住的话不必起肢体冲突,也不必跟着他们离开,继续做你自己的事就好。
如果借宿的游客穿了和你相似但是是黑色的工作服,拒绝他们的留宿,用强硬手段把他们赶走。水母区的工作台放置有电击棒和麻醉枪。
如果借宿的游客携带了兔子周边,在他们睡着后偷走,放置到鲸鱼区的收纳箱里面去。游客醒后不会追问你。
如果借宿的游客试图和你聊天,你可以聊,只要不耽误及时关灯。不要在话题里提到“动物园”,如果对方提起,马上转移话题。
海洋馆独立运营,外面没有动物园。牢记这一点。
与我换班的人、偶然来到安保室的人,或者以后看见这张便签条的新人,你好。在你的工作期间请一定按照便签条的要求去做,这是我累积下来能保持安全和精神稳定的工作经验。我不希望再失去哪个同事,不希望再经历莫名其妙的事。我相信你也不想。看完这些忠告后就假装没看见地做你的事吧。
时刻记住你衣服的颜色。它可以是任何颜色,红色的、蓝色的、黑色的。不要变更衣服的颜色。保持对自我认知的坚定是非常重要的。不要让“它”发现你在对外界的认知迟疑惶恐、举棋不定。
去相信。去相信。去相信。人类是值得你去信任的,只有人类值得。
兔子会吃人,带兔子耳饰的人不会。树荫会吃人,修剪树荫的人不会。大象会吃人,看大象的人不会,不看大象的人也不会。白狮子会吃人,发光的水母不会。(稚嫩仿佛孩子的笔迹:因为水母没有脑子吗?)
“它”被阻止会哭,“它”成功了会笑。不要管“它”是什么,只要发现了“它”就要远离。他们还不知道。
莫名其妙出现在任何地方货架上的食物都是试探。不要看食物上面的标示牌,也不要管别人如何称呼它。无视,必要的话当成普通食品购买并吃掉。不要让“它”知道你已经察觉到“它”了。
(无标题,无导语,只是一份打印的文件,用胶带死死贴在木桌子上)
接受任何员工,不管他们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虽然动物园只提供蓝色工作服,但如果有人穿同款式的黑色/红色工作服出现,请把对方一视同仁作为员工对待。
在无人的时候,办公室门外出现孩子的哭声和笑声都是正常现象。无视,假装没有听见,切忌表现出不安或者烦躁。
不允许员工把宠物带来动物园,如有人执意违反,不必罚款,只需要求对方后果自负。
每三天检查一次狮子园区的白狮子数量,并把白狮子数量变化频率记录下来,存放到电脑文件夹“它”的表格里。不要追究“它”指的是什么。不要给文件重命名。不要和别人谈论这个文件夹,包括家人。
每张地图上必须存在可以按虚线撕下来的部分,地图需由特定厂商生产。厂商联系方式在文件夹的word文档里。办公室需要常备至少三张地图供随时使用。
不管大象园区的保安辞职频率多高,要求福利多离谱,善待他们,尽可能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不是在无理取闹。但最好不要深究他们如此要求的原因。
检查员工工作时,如果看见员工捕捉逃走的兔子、捡回干涸的水母或者被白狮子咬死的兔子,是正常现象,不必指责或追问;但是请检查他们的确妥善处理完毕。
办公室在凌晨1:15~6:00之前必须保持开灯状态,哪怕没有人。这里的供电设备比任何园区都强,停电是不正常现象,如果出现,立刻把办公桌右手边备用的地图按虚线处撕下,然后握在手中走出。告诉你遇见的第一个员工这件事,不管对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正准备去做什么事,要求对方去帮你处理停电。他不会拒绝你的。
不要深究海洋馆是否存在。但如果你看见了海洋馆,可以进去走一走。在海洋馆外请遵守门口张贴的告示,在海洋馆内请遵守内部张贴的告示。如告示有矛盾处,根据你看见告示时身体所处位置决定尊重哪一条。
办公室的沙发上只摆放了猿猴玩偶和白狮子玩偶。出现山羊/兔子/大象玩具时,今天没有在室内办公的必要。离开,直到监控室员工通知你多余的玩具消失。
可以午睡,但如果决定上夜班,不管用什么方式打起精神,不要打盹。如不确保自己的精神状态,不要上夜班。
监控器偶尔会损坏,判断是否是正常损坏请检查摄像头上是否有动物毛发。如果有,一个月内不要修复监控器,有需要的话可以自行准备微型摄像头替代,告知情况后财务部会对摄像头费用进行报销。
垃圾桶出现干涸的水母是正常现象,清洁工来丢垃圾时提醒一声就好。
如果违背以上任意一条,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在办公室度过13小时,就餐请点外卖,并联系员工给你送进来。不要离开办公室,不要正视外卖员和员工,不要看镜子。时刻提醒自己人类有两只眼睛,且只有两只眼睛。
时刻记住,人类的生命安全比动物的更加重要。必要时牺牲任何动物。不要心软,你不知道它们是不是动物。
(纸张开头和边缘写满了“好害怕”“我想活着出去”“不要相信”“要相信”“全乱了”“必须记下来”,应该写标题的地方被加重的黑笔重重写上“不这么做的话绝对出不去了”)
猿猴和白狮子能看见“它”,水母和兔子能安慰“它”,大象和山羊是“它”的玩偶
相信白狮子;白狮子咬有救的人,白狮子咬没救的人,白狮子的吼叫是驱逐“它”的警铃,白狮子的吼叫是悼念亡者的哀歌
换衣服会被发现,不要换衣服(潦草且癫狂的字迹备注:团结、勇气和绝不动摇的忠诚是人类最大的优点)
大象区的保安是可以信任的,但是他们每天凌晨1:00会下班,要在这之前求助
“它”喜欢灯光,尤其是晚上,“它”讨厌密闭空间,要在黑暗的密闭房间休息
我操!山羊肉是真的生肉啊!(这句话比其他句子更加潦草;后面有一行稍微不那么潦草的字迹批注:居然他妈的能吃)
和猿猴站在一起的时候不会被发现
人类是两只眼睛的,而且横着排列,分别在鼻子两侧,其余的都不是人类。人类的样子变了,说明在被“它”看着,要记住人类,不要相信不是人类的人类
笑着游览的游客不要搭理,他们什么都没发现。寻找和我一样害怕的游客,他们是可信任的,他们已经知道了
感谢干涸的水母和溺死的大象;记住它们都是为了保护人类而死的
有出口,不在猿猴园区,不知道猿猴园区出去是什么
时刻记住自己是人类,不是动物
想继续写一个大洪水时代的流浪者生存攻略
这是把Tom and Jerry的声优找来了吧
唔,这才照应了本小组的原本题目——世界的边缘。
鉴于最近大家十分热爱讨论大洪水、支爆等楼主饶有兴致的话题,一里也特此准备了一份《末日生存攻略》。如果大家喜爱,请点赞和评论,本人将会将其它内容分批放送。
本攻略适用于手中略有武器,准备在乱世中建设和维持生存基地庇护所的用户。
1.生存基地的选址
岛屿不可以选,虽然岛屿看起来稳固,但这个目标实在太过显眼,而且无法进行机动转移。平原地区便利但缺乏屏障。山地形势险峻适合防守,但必须保证足够的水源,而且现代战争都是立体化作战,敌人不会像中世纪步兵那样爬山进攻。本攻略认为盆地是最适合选择为生存基地的地形。盆地一般有流动水源,土地适合耕种,附近的山体可以布置掩护阵地,挖掘隧道,也可以作为被攻破劫掠时的转移方向。而且,在山体的掩护下盆地一般气候较为温和,在末世生存前期可以预防流感等气候变化引起的疾病。其次则是丘陵林地地形,林地是一个非常好的掩护,甚至可以躲避空中侦察,木材丰富,特别是可以有效防止夏季的燥热和由此引起的中暑问题。而低缓的丘陵也不易发生泥石流、山体滑坡等地质灾害。
2.地形改造
基地中心必须设置为伤员安置地。伤员是军队中最宝贵的一批人,在战斗中负伤意味着他们积极作战,且有一定的战斗经验。除此之外还安置医护人员、装备库和部分食物仓库、无线电通信设备、发电机、指挥所。中心四周设置围栏,唯一出入口需要守备,基地电力从中心发电机送出。
中层设置为主要功能区,粮仓、栽培基地、畜牧场、厨房、厕所、供水间、器械维修所、防疫室、工坊。外层设置军营、急救室。在大洪水时代的前期,正规军控制力急剧下降,主要防止的是流寇土匪强盗等劫掠者部队的入侵,外层设置高墙、铁丝网是很重要的。
3.电台
无线电通讯设备至少有两套,并且具备主动和被动通讯功能。被动接收长期打开,监听周围的无线电通讯和卫星发射的全局信号,主动通讯则在必要时才打开。重要人员或者执行重要任务可以携带单兵无线电通讯器材。
4.栽培基地
无土栽培,24小时蓝紫光照明,一亩地可以一年产出5-10吨谷物,足以养活40人以上。更多的耕地可能无法被基地容纳,只能在基地外建设。
5.外围阵地
在外围山地设置隐蔽的狙击阵地可以大大提高生存率。交叉火力可以有效杀伤敌人,而且散落的狙击阵地可以防止小股部队的渗透袭击。狙击手必须极为隐蔽,所以赋予这些人不经请示直接开火的权力是必要的。这些人的人选必须极为可靠。
6.军队和医护人员
如果您认为这可以提高极端状况下的生存率,请设置政委和指导员管理生活和思想。医护人员必须佩戴臂章,因为在末世不伤害医护人员是所有人的默契,万一基地被劫掠,医护人员有这个臂章可以活下来。
7.和基地外的交流
即使是大洪水时期人们也是要进行日常的生活、生产和贸易的。您可以派出少量军队保护附近的村落或者市镇,这对您也是有利的,因为您的基地也需要通过贸易获得物资。而且,作为回报,您可以要求他们支付租金,或允许您的基地利用当地的资源、设置前哨站收集情报等。
8.能源
基地的能源和电力是最为重要的。初期,能源可以使用木材,但如果不能寻找煤矿等可以在浅表地层发掘的能源,就必须维持一个稳定的贸易秩序以获取煤炭和石油并进行储存。没有一个稳定的能源供给会是极为致命的。电力问题,每平方米太阳的单日光照功大约是10kWh左右,铺设50平方米的太阳能发电板足以支持基础的电力使用。如果急需电力,则可以使用发电机连接热力机械发电。
祝您在末世能够活到天降万代恩人,重建秩序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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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兰你把咲夜拿去掏锅炉的火钳拿走干什么,现在只好吃生鱼片了
犯斗邀牛女,乘槎待帝孙。
虚盈轮莫定,晦朔魄空存。
壶漏声将涸,窗灯焰已昏。
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
Thanks.